☆、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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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頭角
“確實有這個路，好，好，太好了。”範雍似是得意地有些忘了形，此時完全沒了平常的嚴肅。“來人，升帳，傳伯賞將軍張將軍前來。”
那進來領命的小兵一聽伯賞將軍的名字，頓時楞楞地瞪大眼睛站在那裏不動。
丁君士忙上前道：“大人，伯賞將軍已經——”
“哦，對，對。”範雍從剛才的興奮中回覆過來，幾度黯然神傷。此前軍中的大將軍已經陣亡，朝廷還沒有另行委派。如今伯賞將軍也無故身亡，眼下能接替他的人寥寥可數，只是又有誰能擔得起這些重任？一時頗為躊躇，只得道：“也是，如今的情況——算了，升帳之事稍後再說。”隨手對那小兵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白玉堂見此情狀，上前道：“範大人，白某此來是為邊關效力而來，若有用得上白某的話範大人盡管吩咐。”
範雍望了望白玉堂，雖知他武功蓋世，可是終究覺得他從未曾打過仗領過兵，最後只道：“白大俠有心效力，範某求之不得。眼下三路大軍俱已齊備，唯獨這裏尚缺人手，範某願意派一隊兵馬給白大俠，不知白大俠可願帶領？”範雍所指是狄青剛才所畫之地。
“範大人，這不妥。”
白玉堂還未回話，丁月華本欲張嘴說些什麽，卻被狄青搶了個先。
範雍被狄青這莽撞的話語激得一絲暗怒，只沈聲道：“哦，怎樣不妥？”
狄青渾然不知自己剛才言語莽撞了，仍只顧道：“範大人，白大哥武功蓋世，雖未領過兵打過仗，但憑著這功夫在身，足可以一敵十，若讓白大哥去往此地，未免大材小用了些。而若讓白大哥出現在主陣營中，憑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足可振奮軍心。我軍如今已是面臨談夏色變的情況，如若有白大哥助威豈不可以改善？”
白玉堂見勢道：“範大人，白某不需兵馬，只身一人足矣。白某可以跟你保證只單憑手中這三尺青鋒，對陣之日白某定繳下沒移多狗和往利裕禰的人頭給我軍將士祭旗振威。”
“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範雍頓時掃了剛才被狄青拂去面子的陰晦神色。
白玉堂道：“範大人，但不知這路主帥是誰？”
範雍道：“如今此路當然因由張將軍指揮。”
“張將軍？可是張懷允嗎？”趙翎冷不防地蹦出這麽一句來。
範雍習慣了這姑娘總是連名帶姓地喊自己，更何況是張懷允將軍。便道：“沒想到張將軍之名連姑娘都知道。”
趙翎道：“讓張懷允帶主力部隊，肯定不妥。”
“哦？”範雍面上又是詫異又湧出剛才被狄青拂了面子的不悅之色。
丁君士上前道：“四小姐，軍中之事一向不需無關人士插手過問。”轉而又對丁月華和白玉堂道：“你們不妨先回去，待事情商定以後再告知你們的任務。”
趙翎叫嚷起來：“丁叔叔，我怎麽會是無關之士？我怎麽說也是大宋——子民，此事事關整個大宋的安危社稷，我又如何管不得？”
趙翎的話明顯地強詞奪理，然而範雍也只是道：“既然如此，那麽丁姑娘不妨說一說，張將軍怎麽不適合了？”
“張懷允為人忠心有餘，智謀不足。膽大有餘，心細不足。勇猛有餘，沈穩不夠。這樣的人可擔軍中高級職務，但實難擔大重任。”
趙翎一番話說完，旁人倒也沒那麽在意，只以為趙翎曾見過或聽說過張懷允故而對他如此評價。只是範雍卻是驚駭了一般，神情如木雕般塑立在那裏。
“範大人，我說的可是與不是？”
範雍道：“丁姑娘所言不無道理，張將軍之事稍後再議。本官也自會再另行挑選人選。”
“那麽範大人可還想挑選誰？”
“這…….”任憑範雍脾性再好，此時也不耐煩了。在軍中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最高長官，怎麽幾次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倒矮了好幾截似的。他是讀書人，讀書人酸儒迂腐任何事情都要講究一板一眼的性格使然，尤其是讀書人通常會將尊卑等級看得過於至高無上，一時令他對趙翎心生極度的不悅。當下道：“此事當是軍中要務，並沒有對旁人交代的必要。”
趙翎道：“只怕是根本就沒有能擔此次重任的合適的人選吧？”
這一句倒也真是戳中了範雍的心思，範雍道：“聽姑娘言下之意，似乎可以給本官推薦一個人？”
趙翎毫不避忌，道：“確實是。”
“哦，姑娘不妨說說此人是誰，本官洗耳恭聽。”
“狄青。”
此言一出，頓時大家都驚訝開來，丁月華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玉堂面露哭笑不得的神色，丁君士一臉凝滯震驚的表情，範雍則是一副趙翎講了個天大的笑話的樣子。
“這，這怎麽使得，二姐姐，你，你千萬莫要開這個玩笑！”狄青自己完全是一副驚呆的模樣，他怎麽也沒想到趙翎竟會舉薦他。頓時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說話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這怎麽不可以？連皇上都曾說：不拘一格降人才。青兒你是人才，豈能放置不理棄之不用？”
範雍道：“狄青，確實是個人才。經此一事，不需你說本官日後也自會重用於他，只是如今他年紀還尚小，還需歷練歷練。”
丁君士在一旁道：“是啊，四小姐，如若當初範大人不看在狄青功夫高強而力保他的話，此時狄青只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了。”
趙翎卻不理他，兀自問：“範大人，狄青的功夫在軍中算得上如何？”
“軍中難逢敵手，當算佼佼者。”
“為人處世如何？”
“為人正直，行事果斷，能權衡輕重且沒有私心。”
“古書有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正奇兼善者。大人可覺得狄青身上可有此類特質？”
“這…….”範雍怔了一怔。沒錯，此前狄青不過是小兵，然而剛才侃侃而談再加早前他自己敘述直筆峰一事絕對顯露了大將之風。
“可有？”趙翎不依不饒追問。
“姐姐，論資歷我不過是小兵，根本就無帶兵打仗經驗，範大人便是給我副將，統領之職狄青也是深受不起的，如何能受得這大將之職？”
“青兒，如今是國家用人之際，你有這個才，何需如此推辭”
“可是——”
“不用可是了，拋卻資歷年紀不說，軍中有幾人能跟你相抗？”趙翎緊著說話，絲毫不給他推脫的機會。
“沒錯，範大人，狄青面相氣藎華夷，胸有逸翮鴻鵠之志，確實是大將之才。”說話的正是丁月華。白玉堂忍不住再次驚訝，他雖覺趙翎所言有理有據，但讓一個年紀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兵承擔如此重任，確實還是有些不妥，卻沒想到此時丁月華竟也幫著開腔。
丁君士也極為驚訝，他一向覺得丁月華有膽有識，極有謀略。一時也不明丁月華就怎麽也能同意，於是道：“怎麽三小姐也覺得狄青可擔此重任？”
丁月華笑道：“丁叔叔，正因為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所以我才覺得狄青合適。”
白玉堂幡然醒悟道：“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說讓敵人有輕敵之意？”
丁月華道：“正是。”
範雍和丁君士面面相覷，卻又頓時恍然，終究卻還是點了點頭。
狄青道：“可是，還是不妥。不說旁的，如今我傷勢還未愈，連那日能不能前往打仗都不知道。”
丁月華道：“對，你傷勢在身，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範大人在三軍前宣布你升為上將軍之時，還讓大家都對你的傷勢一目了然，豈不更入了西夏軍的下懷？”
“可是——”
“青兒不要可是了，你的傷不過是外傷，這幾日只要悄悄地讓林軍醫精心調理，想你的傷勢必然能在交戰前完全覆原。”
狄青看看範雍，見他頜首不語，以為他必然不會同意，便也不再言語。
丁月華卻道：“範大人，我說的你怎麽看？”
範雍想了些許時間，卻始終不言語。趙翎急道：“範大人，此事你究竟怎麽看？究竟是應不應允？你若是怕皇上駕前不好承擔，沒關系，日後任何事都由我來替你擔了。”
範雍猛聽得趙翎如此之言，此時他什麽都沒想，只想問：姑娘你究竟是什麽人？口氣怎地就能如此狂妄？皇上駕前你來承擔，那你跟皇上究竟有什麽關系？你當真只是丁家的小姐而已嗎？又或者你是被皇上附了體？然而這些話他終究是不好問出口。又想起趙翎剛才對張懷允的評價，只覺得此人絕非只是丁家四小姐這麽簡單而已。最後只緩緩地道：“也罷，既然軍中現如今確實無人可用，你們所說也不失為一個好計謀，不如暫且用你們這個方法一試。”
狄青萬沒料到範雍竟如此輕易就能同意，又道：“丁姐姐，你們說的計策果真能湊效嗎？”
丁月華道：“一定能的。”
狄青猛力地點了點頭道：“好，那青兒就聽姐姐們的，不過此戰成功後，青兒會自動向範大人請辭了這將軍一職。”
丁月華道：“此是後話，暫且先不必提。”
眾人這麽商定後，狄青留於營帳跟範雍繼續商探且稍後便升帳宣布狄青之事。
白玉堂，丁月華，趙翎皆因不是軍中之人只得離去。
出了營帳，白玉堂轉身對丁月華道：“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覺得宋軍裏面有鬼？”
丁月華冷冷地道：“鬼，只怕不止一個兩個這麽簡單。”
白玉堂道：“如果我理解沒錯，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設計殺了伯賞，無非是想令宋軍亂了陣腳？”
“沒錯，所以我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我們宋軍真的無人可用。”
白玉堂笑道：“好！有意思，狄青升任將軍，今夜看來會有多少人難眠啊！宋軍想必個個都覺得頹喪無望，西夏軍定然是在睡夢裏都能笑出聲來。”
趙翎道：“姐姐，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可是我倒是真覺得狄青是可造之材。”
丁月華道：“青兒固然是可造之材，可也正如範大人所言還需歷練。不過我相信青兒遲早有一天完全能勝任大將軍之職。我今日此舉，一來是為此次戰爭贏得勝算的機會。二來，也是為狄青的將來做下打算。可是，妹妹，你跟那張懷允將軍可曾認識？”
趙翎嘻嘻一笑，輕聲趴在丁月華耳邊道：“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張懷允，只是有一次偷跑到禦書房聽到哥哥跟範大人這麽提起他，我剛才將那話原封不動地覆述給範大人聽。”
丁月華恍然笑道：“原來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更完這一章又要向姑娘們告個假了，暑假出游特別多，明天又要去韓國一周，這周更文肯定是無望了的，昭華再見也被我延遲了。抱歉抱歉哈
愛乃們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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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雍望了望白玉堂，雖知他武功蓋世，可是終究覺得他從未曾打過仗領過兵，最後只道：“白大俠有心效力，範某求之不得。眼下三路大軍俱已齊備，唯獨這裏尚缺人手，範某願意派一隊兵馬給白大俠，不知白大俠可願帶領？”範雍所指是狄青剛才所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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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還未回話，丁月華本欲張嘴說些什麽，卻被狄青搶了個先。
範雍被狄青這莽撞的話語激得一絲暗怒，只沈聲道：“哦，怎樣不妥？”
狄青渾然不知自己剛才言語莽撞了，仍只顧道：“範大人，白大哥武功蓋世，雖未領過兵打過仗，但憑著這功夫在身，足可以一敵十，若讓白大哥去往此地，未免大材小用了些。而若讓白大哥出現在主陣營中，憑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足可振奮軍心。我軍如今已是面臨談夏色變的情況，如若有白大哥助威豈不可以改善？”
白玉堂見勢道：“範大人，白某不需兵馬，只身一人足矣。白某可以跟你保證只單憑手中這三尺青鋒，對陣之日白某定繳下沒移多狗和往利裕禰的人頭給我軍將士祭旗振威。”
“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範雍頓時掃了剛才被狄青拂去面子的陰晦神色。
白玉堂道：“範大人，但不知這路主帥是誰？”
範雍道：“如今此路當然因由張將軍指揮。”
“張將軍？可是張懷允嗎？”趙翎冷不防地蹦出這麽一句來。
範雍習慣了這姑娘總是連名帶姓地喊自己，更何況是張懷允將軍。便道：“沒想到張將軍之名連姑娘都知道。”
趙翎道：“讓張懷允帶主力部隊，肯定不妥。”
“哦？”範雍面上又是詫異又湧出剛才被狄青拂了面子的不悅之色。
丁君士上前道：“四小姐，軍中之事一向不需無關人士插手過問。”轉而又對丁月華和白玉堂道：“你們不妨先回去，待事情商定以後再告知你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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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翎的話明顯地強詞奪理，然而範雍也只是道：“既然如此，那麽丁姑娘不妨說一說，張將軍怎麽不適合了？”
“張懷允為人忠心有餘，智謀不足。膽大有餘，心細不足。勇猛有餘，沈穩不夠。這樣的人可擔軍中高級職務，但實難擔大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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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姑娘不妨說說此人是誰，本官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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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頓時大家都驚訝開來，丁月華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玉堂面露哭笑不得的神色，丁君士一臉凝滯震驚的表情，範雍則是一副趙翎講了個天大的笑話的樣子。
“這，這怎麽使得，二姐姐，你，你千萬莫要開這個玩笑！”狄青自己完全是一副驚呆的模樣，他怎麽也沒想到趙翎竟會舉薦他。頓時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說話結結巴巴，磕磕絆絆。
“這怎麽不可以？連皇上都曾說：不拘一格降人才。青兒你是人才，豈能放置不理棄之不用？”
範雍道：“狄青，確實是個人才。經此一事，不需你說本官日後也自會重用於他，只是如今他年紀還尚小，還需歷練歷練。”
丁君士在一旁道：“是啊，四小姐，如若當初範大人不看在狄青功夫高強而力保他的話，此時狄青只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了。”
趙翎卻不理他，兀自問：“範大人，狄青的功夫在軍中算得上如何？”
“軍中難逢敵手，當算佼佼者。”
“為人處世如何？”
“為人正直，行事果斷，能權衡輕重且沒有私心。”
“古書有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正奇兼善者。大人可覺得狄青身上可有此類特質？”
“這…….”範雍怔了一怔。沒錯，此前狄青不過是小兵，然而剛才侃侃而談再加早前他自己敘述直筆峰一事絕對顯露了大將之風。
“可有？”趙翎不依不饒追問。
“姐姐，論資歷我不過是小兵，根本就無帶兵打仗經驗，範大人便是給我副將，統領之職狄青也是深受不起的，如何能受得這大將之職？”
“青兒，如今是國家用人之際，你有這個才，何需如此推辭”
“可是——”
“不用可是了，拋卻資歷年紀不說，軍中有幾人能跟你相抗？”趙翎緊著說話，絲毫不給他推脫的機會。
“沒錯，範大人，狄青面相氣藎華夷，胸有逸翮鴻鵠之志，確實是大將之才。”說話的正是丁月華。白玉堂忍不住再次驚訝，他雖覺趙翎所言有理有據，但讓一個年紀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兵承擔如此重任，確實還是有些不妥，卻沒想到此時丁月華竟也幫著開腔。
丁君士也極為驚訝，他一向覺得丁月華有膽有識，極有謀略。一時也不明丁月華就怎麽也能同意，於是道：“怎麽三小姐也覺得狄青可擔此重任？”
丁月華笑道：“丁叔叔，正因為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所以我才覺得狄青合適。”
白玉堂幡然醒悟道：“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說讓敵人有輕敵之意？”
丁月華道：“正是。”
範雍和丁君士面面相覷，卻又頓時恍然，終究卻還是點了點頭。
狄青道：“可是，還是不妥。不說旁的，如今我傷勢還未愈，連那日能不能前往打仗都不知道。”
丁月華道：“對，你傷勢在身，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範大人在三軍前宣布你升為上將軍之時，還讓大家都對你的傷勢一目了然，豈不更入了西夏軍的下懷？”
“可是——”
“青兒不要可是了，你的傷不過是外傷，這幾日只要悄悄地讓林軍醫精心調理，想你的傷勢必然能在交戰前完全覆原。”
狄青看看範雍，見他頜首不語，以為他必然不會同意，便也不再言語。
丁月華卻道：“範大人，我說的你怎麽看？”
範雍想了些許時間，卻始終不言語。趙翎急道：“範大人，此事你究竟怎麽看？究竟是應不應允？你若是怕皇上駕前不好承擔，沒關系，日後任何事都由我來替你擔了。”
範雍猛聽得趙翎如此之言，此時他什麽都沒想，只想問：姑娘你究竟是什麽人？口氣怎地就能如此狂妄？皇上駕前你來承擔，那你跟皇上究竟有什麽關系？你當真只是丁家的小姐而已嗎？又或者你是被皇上附了體？然而這些話他終究是不好問出口。又想起趙翎剛才對張懷允的評價，只覺得此人絕非只是丁家四小姐這麽簡單而已。最後只緩緩地道：“也罷，既然軍中現如今確實無人可用，你們所說也不失為一個好計謀，不如暫且用你們這個方法一試。”
狄青萬沒料到範雍竟如此輕易就能同意，又道：“丁姐姐，你們說的計策果真能湊效嗎？”
丁月華道：“一定能的。”
狄青猛力地點了點頭道：“好，那青兒就聽姐姐們的，不過此戰成功後，青兒會自動向範大人請辭了這將軍一職。”
丁月華道：“此是後話，暫且先不必提。”
眾人這麽商定後，狄青留於營帳跟範雍繼續商探且稍後便升帳宣布狄青之事。
白玉堂，丁月華，趙翎皆因不是軍中之人只得離去。
出了營帳，白玉堂轉身對丁月華道：“你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覺得宋軍裏面有鬼？”
丁月華冷冷地道：“鬼，只怕不止一個兩個這麽簡單。”
白玉堂道：“如果我理解沒錯，你的意思是說：有人設計殺了伯賞，無非是想令宋軍亂了陣腳？”
“沒錯，所以我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我們宋軍真的無人可用。”
白玉堂笑道：“好！有意思，狄青升任將軍，今夜看來會有多少人難眠啊！宋軍想必個個都覺得頹喪無望，西夏軍定然是在睡夢裏都能笑出聲來。”
趙翎道：“姐姐，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可是我倒是真覺得狄青是可造之材。”
丁月華道：“青兒固然是可造之材，可也正如範大人所言還需歷練。不過我相信青兒遲早有一天完全能勝任大將軍之職。我今日此舉，一來是為此次戰爭贏得勝算的機會。二來，也是為狄青的將來做下打算。可是，妹妹，你跟那張懷允將軍可曾認識？”
趙翎嘻嘻一笑，輕聲趴在丁月華耳邊道：“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張懷允，只是有一次偷跑到禦書房聽到哥哥跟範大人這麽提起他，我剛才將那話原封不動地覆述給範大人聽。”
丁月華恍然笑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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