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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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軍營
到得軍營近旁，幾人正巧碰到四個正在巡邏的小兵。白玉堂手中的飛蝗石蓄勢並發，一下將四個小兵同時擊中。
四個小兵連聲叫喊都沒有同時停頓在那裏如被塑住一般。
狄青擔憂地道：“白大哥，他們——”
白玉堂道：“他們不會有事，我只不過點了他們的穴道而已，過幾個時辰就會醒來的。”
說著，便往前去。三下兩下將四人挪到一旁暗處，並將他們身上的盔甲卸下分給其他三人穿在自己身上，再攜上兵器。幾個人當然也包括狄青大搖大擺地走進軍營裏面。
狄青此前沒有下過馬，自己走過路。但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為瞞軍中他人的目光，也只得忍著痛，裝作一副完全無礙的樣子。幸而，燈火不是很亮，幾個人也是安然無恙過關。
過了裏面，又至人跡罕處。丁月華道：“五哥，我們不如先去丁君士的營帳，暫時將狄青安置在他那裏療傷。”
白玉堂皺皺眉頭道：“你確信此人信得過嗎？”
丁月華道：“父親信任的人總不會有錯吧？再說如今我們還能有其他路可選嗎？丁君士雖是兵職，但身份還算特殊，所以他是獨立營帳的，我們只能往他那裏而去。”
狄青道：“姐姐說的沒錯，丁大哥一向公私分明，行事不偏不頗。連範大人都曾經讚過他為人高風亮節與胸襟坦蕩。”
“可是，萬一——”
丁月華道：“五哥放心，如果有萬一，我自然也會有應付他的辦法。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旁人肯定不會想到我們竟會回到軍營中。”
白玉堂道：“那好，我同意，不過你們倆陪著狄青留在那裏，我自己一個人前去會範大人。”
丁月華點點頭道：“好，人去多了也許反而會被範大人懷疑我們動機不存，不過五哥只身前去切忌跟範大人發生口角之爭。”
白玉堂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說完，和眾人告別自行去了範雍的營帳。
當狄青先進到丁君士房間的時候，丁君士似正要入寢，雙手剛在擺放他的一只鞋子。
“丁大哥。”丁君士冷不防聽到有人叫他，並人已站立在面前，一時有些愕然。
“怎麽——是——”丁君士忽然想起不宜喧嘩，突然住了口。
“是我，丁大哥，你沒睡就好。”說著，狄青又朝外面輕聲喊了一下：“姐姐們，快進來。”
丁月華和趙翎旋即便進來。
“你們——怎麽回來了？”丁君士見一身男子軍裝打扮的丁月華和趙翎進來，迅疾地將自己的鞋子穿上，臉上的表情似乎還一直未從驚愕中掙紮過來。
丁月華道：“我們回來了，抱歉打攪叔叔了。”
“哦，哦，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丁君士似有些語無倫次一般，旋即也站起了身。
狄青身子似已經很難再支撐住，丁君士見狀忙將他扶到床上去，讓他趴著休息。
房間裏的燈火氤氳搖曳，帳外不時有兵士巡邏的身影。
見那匹人過去，丁月華悄聲道：“月華想問叔叔一聲，昨日之事你可也信是白五哥所為？”
丁君士總算是回覆了以往淡定的神色道：“昨日之事，乍看是白玉堂所為，但其中內裏應遠不止這麽簡單。”
丁月華等人一聞此言，旋即暗松了口氣。丁月華道：“此次我們回來原因有二，第一：我們如果東奔西走，於狄青的傷勢必然不利。不如來找叔叔讓叔叔想辦法盡量盡快恢覆狄青的傷。第二，我們是來查清楚昨日所發生之事的，還望叔叔看在家父的份上幫我們雪冤。”
丁君士道：“狄青的傷勢這個不是問題，昨日之事，我心中很是明了，罰他也是事出無奈，傷勢之事也自會幫忙。至於伯賞將軍的案子我能幫忙的能做到的也盡量幫，只是我只怕也幫不了多少。”
丁月華道：“叔叔能暫時容我們暫避於此，便是大恩了。”
丁君士和悅一笑道：“這個自然不成問題。”
……
排除其他不說，範雍的的確確算得上是宅心仁厚，兢兢業業的好官。
當白玉堂看到他時，他仍一人獨坐帳中研謀著不日便將發生的戰事。
“範大人。”他因剛才看得過於出神，猛然地被人喚醒一般。擡頭一看，竟是白玉堂。
“是你？”怎麽是他？範雍的驚愕不容置疑。
白玉堂究竟是怎麽闖進來的？怎麽剛才外面一點聲息全無？那些守門的兵士呢？
這個問題不用問，他也知道白玉堂不會回答。既然他能進來且能這樣悄無聲息，想必帳外守護的那些人對他來說不過是酒蘘飯袋，即使來保護也無濟於事。
畢竟也是朝廷的大官，胸襟氣度還是有一些的。範雍定了定神，神情氣度絲毫不遜：“白玉堂，你竟然敢回來？”
“範大人，白某說過昨日之事跟白某無關，此次回來也是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以雪自己的清白。”白玉堂說得字字鏘鏘，不容他人置喙。
“可是昨日之事眾目睽睽，千百雙眼睛所見，當可為是人證物證俱全。”
“正是如此，白某才不至於這麽笨，眾目睽睽之下焉能做出此等事來？而且，白某若存心要殺了伯賞將軍，就憑這手中三尺青峰完全足矣，何需用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範雍道：“本官還是那句話，若拿不出證據證明此事絕非是你所為，老夫無法向軍中交代。”
白玉堂道：“範大人放心，戰爭之前白某定將就此事給範大人一個交代。到時白某不止要雪洗自己的清白，更要查出真兇。”
範雍已為這兩日之事弄得心力交瘁，身心俱疲。且因即日將要迎戰，卻又無故失了大將軍，早已無暇顧及也很難再去顧及其他瑣事，只道：“既如此，本官暫且信了你。”
白玉堂道：“好，不過這段時間我要住在這軍營中。”
範雍想了想拿出一枚自己的信物道：“這是本官的信物，你拿著也許會有個方便。只不過，昨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你等幾人行事還需切記太過招搖。並且這些日子若是再有人無故喪命，本官定然也要拿你事先問罪。”
白玉堂道：“這點範大人請放心，白玉堂絕不會胡作非為。”
“好，你先出去，本官還要部署應對之策。”
白玉堂看了看他面前的地圖，轉而又看了看他，燈光下，他的神情有些萎頓，額頭青筋突暴，一夕之間似蒼老了不少，看他一籌莫展的樣子卻似對這即將而來的戰事完全沒有應對之策。便也皺了皺眉，轉而出去。
回到丁君士的帳中，白玉堂見幾人仍在燈下細聊，只聽趙翎道：“那麽丁姐姐以為這毒並不是伯賞將軍自己隨身攜帶的？”
丁月華道：“嗯。按時間來推算，如果伯賞早沾染了毒，絕對撐不到那個時候。”
“可是，那毒究竟是何處來的呢？”趙翎陷入一片苦思。
卻聽丁月華見白玉堂進來，便道：“五哥，怎麽樣？”
白玉堂放下兵器，對眾人道：“範大人對我應該是半信半疑的狀態。好在他對我的信多過疑，所以只當睜只眼閉只眼。只是短短幾天時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真相來？”
丁月華道：“五哥莫急，憑我們幾人之力，定然很快就可以給範大人一個交代的。”
丁月華說得讓白玉堂稍稍心裏有了底。
隨後又問丁君士道：“丁大哥，伯賞將軍的屍體如今在何處？”
丁君士道：“伯賞將軍死因未明，自然沒有下葬。如今正安置在停屍房裏。”
“停屍房？”白玉堂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丁月華驚叫道：“五哥，你要做什麽？難道要檢查屍體？”她以前總想不通公孫先生一個如此儒雅的文弱書生，竟平日總跟屍體打交道。此時更是想不通平日性喜潔凈的白玉堂竟也要去檢驗屍體。
“啊——”趙翎驚得毛骨悚然。
白玉堂道：“如果有公孫先生在就好了。不過，我雖不會驗屍，總得要去看看，沒準能查出什麽蛛絲馬跡。”
丁君士站起身道：“白少俠，不如我陪著你去，有我在你一路也順遂些。”
白玉堂滿懷感激地道：“好，如此有勞丁大哥了。”
“噗——”趙翎忽然笑出聲來，眾人不解地看著她。狄青奇怪地道：“二姐姐，你笑什麽？”
趙翎道：“哦，我是笑我和姐姐叫丁叔叔為叔叔，你是我弟弟卻叫他丁大哥，如果白——五哥也這麽叫，讓人好不甘心啊！”
其實，此時趙翎最不甘心的是：自己得隨著丁月華的叫法叫白玉堂為五哥。
“原來是這個啊！”狄青也是此時才恍然想起，又道：“那麽以後我跟著兩位姐姐叫丁叔叔吧。”
丁君士道：“哎，無妨無妨的，大家都一起叫丁大哥好了，丁大哥其實最受不得這些繁文縟節了。”
丁月華道：“丁叔叔，那怎麽成。我從小便認你是長輩，如何改得了這口。”
丁君士道：“既如此，那大家無需介懷，就都按原先的叫法吧。”
白玉堂道：“好，丁大哥。想不到這一股子酸儒之味的軍營之中還有如你這等氣量純全之人。若不嫌白某僭越，白某就交了你這大哥。”
白玉堂所指一股子酸儒之味不過是指範雍一人，而本身他對範雍也並沒有多大意見，只是不滿朝中用文人來指揮戰爭的謀略而已，然而所言之意不免過了，也無端波及了幾十萬的軍中士兵。
幸而，丁君士倒也沒有介懷，只道：“好兄弟，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尼瑪，今天網絡著實坑爹。一大早順暢得很，結果我忙活了別的事情。等我想發文了他跟我玩捉迷藏，好在現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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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日之事眾目睽睽，千百雙眼睛所見，當可為是人證物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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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道：“好，不過這段時間我要住在這軍營中。”
範雍想了想拿出一枚自己的信物道：“這是本官的信物，你拿著也許會有個方便。只不過，昨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你等幾人行事還需切記太過招搖。並且這些日子若是再有人無故喪命，本官定然也要拿你事先問罪。”
白玉堂道：“這點範大人請放心，白玉堂絕不會胡作非為。”
“好，你先出去，本官還要部署應對之策。”
白玉堂看了看他面前的地圖，轉而又看了看他，燈光下，他的神情有些萎頓，額頭青筋突暴，一夕之間似蒼老了不少，看他一籌莫展的樣子卻似對這即將而來的戰事完全沒有應對之策。便也皺了皺眉，轉而出去。
回到丁君士的帳中，白玉堂見幾人仍在燈下細聊，只聽趙翎道：“那麽丁姐姐以為這毒並不是伯賞將軍自己隨身攜帶的？”
丁月華道：“嗯。按時間來推算，如果伯賞早沾染了毒，絕對撐不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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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丁月華見白玉堂進來，便道：“五哥，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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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君士道：“伯賞將軍死因未明，自然沒有下葬。如今正安置在停屍房裏。”
“停屍房？”白玉堂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丁月華驚叫道：“五哥，你要做什麽？難道要檢查屍體？”她以前總想不通公孫先生一個如此儒雅的文弱書生，竟平日總跟屍體打交道。此時更是想不通平日性喜潔凈的白玉堂竟也要去檢驗屍體。
“啊——”趙翎驚得毛骨悚然。
白玉堂道：“如果有公孫先生在就好了。不過，我雖不會驗屍，總得要去看看，沒準能查出什麽蛛絲馬跡。”
丁君士站起身道：“白少俠，不如我陪著你去，有我在你一路也順遂些。”
白玉堂滿懷感激地道：“好，如此有勞丁大哥了。”
“噗——”趙翎忽然笑出聲來，眾人不解地看著她。狄青奇怪地道：“二姐姐，你笑什麽？”
趙翎道：“哦，我是笑我和姐姐叫丁叔叔為叔叔，你是我弟弟卻叫他丁大哥，如果白——五哥也這麽叫，讓人好不甘心啊！”
其實，此時趙翎最不甘心的是：自己得隨著丁月華的叫法叫白玉堂為五哥。
“原來是這個啊！”狄青也是此時才恍然想起，又道：“那麽以後我跟著兩位姐姐叫丁叔叔吧。”
丁君士道：“哎，無妨無妨的，大家都一起叫丁大哥好了，丁大哥其實最受不得這些繁文縟節了。”
丁月華道：“丁叔叔，那怎麽成。我從小便認你是長輩，如何改得了這口。”
丁君士道：“既如此，那大家無需介懷，就都按原先的叫法吧。”
白玉堂道：“好，丁大哥。想不到這一股子酸儒之味的軍營之中還有如你這等氣量純全之人。若不嫌白某僭越，白某就交了你這大哥。”
白玉堂所指一股子酸儒之味不過是指範雍一人，而本身他對範雍也並沒有多大意見，只是不滿朝中用文人來指揮戰爭的謀略而已，然而所言之意不免過了，也無端波及了幾十萬的軍中士兵。
幸而，丁君士倒也沒有介懷，只道：“好兄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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