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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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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那少女飛奔了數裏路後,已然離那些人相隔甚遠了。那少女腳力非同尋常,一路奔了十幾裏路還是面不改色。展昭不由笑道:“姑娘當真是好腳力。”

少女見他先前在前引路像是有目的地似的,便道:“展大俠,我們這是要趕往哪裏啊?”

展昭放了放腳步,定了定神看了看前方,指了指不遠處綿延起伏的山巒下鑲嵌著的一座禪寺道:“歐陽姑娘快到了,就在前面。”

不經意間,他叫出少女的姓氏,那少女一聽登時楞住,不禁停頓下來瞪大眼睛道:“咦,你怎地知道我姓?”

展昭也停下腳步臉上閃現出一絲狡黠,只是笑笑卻不答言。

那姓歐陽的姑娘本是心思玲瓏剔透之人,轉念一想便頓時恍然明白,便道:“哦,我明白了,原來剛才你和大哥是故意溜出我們大家的視線的。”

展昭一聽卻也不否認,仍只是謙謙一笑,旋即向那姑娘講明因由。

原來自那日林中相遇後,展昭便覺出事情蹊蹺,料到那姑娘跟那把湛盧劍必有關聯,也料定陰山六煞必然會再尋機會對付那姑娘,於是一路暗中跟隨。進了襄陽那姑娘跟陰山六煞等人進行對峙期間,展昭則一直躲在暗處觀察那些人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對花沖。

憑經驗,他深知花沖的武功絕不在他之下,卻見他對完全處在劣勢的那個姑娘面前連露破綻,招式中盡是虛招,完全用以障人耳目,心下不禁有所懷疑。暗想此時他若再不出現救場,這場戲勢必唱不下去,於是,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花沖一見他到來,便迎合上他,兩人打鬥之際,花沖忽然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目光中全然沒了剛才的木訥。

夜幕下,展昭卻也看得仔細,花沖手中的那把刀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鋼刀而已,哪能匹敵巨闕的勢道雄渾之霸氣。而今在這人手裏,這把普通的鋼刀卻如此淩銳勢不可擋,招招令巨闕疾趨疾退。

展昭自問自己的劍法在江湖上縱橫馳騁多年卻從未遇過如此勁敵,甚或是白玉堂也占不了自己分毫便宜,而今在此人面前自己卻顯得有絲狼狽。按照這情形來看此人的武功比他想象中還要高深幾許,放眼當今武林恐怕已是無人能敵了。

數招之後,花沖出手似乎已有所松懈,刷刷刷連環幾個旋轉,正待要沖向巨闕。卻聽展昭大驚道:“血飲刀法!”

當他喊出之際,兩人的目光悄然對上,花沖便做了一個示意的目光,示意兩人遠離旁人的視線。展昭會意,全力配合著花沖。不久,兩人便躍出了城墻離了眾人目光。

城墻下,離了眾人目光的展昭朗朗而立,劍眉軒動朗聲問道:“在下看閣下剛才所使的血飲刀法,卻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人?”

花沖一聽展昭詢問便慢慢收了刀大笑道:“好眼光,卻不知閣下是否南俠展昭?”

“正是。”展昭回道,眼眸柔和了些許。

花沖爽然大笑緩緩將刀歸入鞘內,又道:“哈哈哈,承蒙江湖朋友們擡愛,你我得譽南北雙俠之名,只是一直無緣得見,想不到今夜竟是在這樣的情境下見的面。”

“哦,原來你真的是歐陽兄?”展昭的聲音裏充滿著驚喜,雖是問話,但卻是一臉的篤信,絲毫未曾有一絲懷疑。

花沖豪笑一聲道:“我說是,南俠可信?”

“當然信,展某久聞血飲刀法的威力,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況且歐陽兄這一身豪氣,又豈是他人能及,展某定當信得。”說著以一個瀟灑的姿勢也將劍收入鞘內。

歐陽春不禁讚道:“好,南俠果然好氣魄,好膽識。不過此時你我容不得暢聊了,眼下你且將我那妹子帶到東郊城外的雲居禪寺,稍後我將與你會合,再做詳談。”

“好。”他只這麽一說,展昭便爽然應下,不做多問。當下兩人又再回到眾人目光中,於是便合演了剛才那一幕。

……

“原來是這麽回事。”原來這姑娘便是歐陽春之妹歐陽也曾。歐陽也曾聽完展昭的話恍然大悟,卻不由又想到一向自詡輕功精妙,哪知這一路行來竟被展昭一直跟蹤而未有察覺,心裏略略覺得有些懊惱便道:“想必展大俠是一路跟隨我而來嘍?”

聽得歐陽也曾這般說,展昭朗聲說道:“展某是為追尋答案而來,而答案卻在姑娘身上,展某自當跟隨,不當之處,望姑娘見諒。”說罷,拱手見禮,以示歉意。

歐陽也曾本也只是打趣,見他一臉誠懇,也就作罷。卻搖了搖頭道:“說到答案,其實我也未知多少。”

展昭道:“那麽那日送劍之人定然是姑娘了?”

歐陽也曾道:“那倒是的,那日我剛好來到襄陽王王府尋找大哥,正巧大哥從府中偷拿出劍交予我,不料我正在出門之時驚動了陰山六煞,是以陰山六煞才一路追我至開封。”

展昭憂心道:“那歐陽兄的身份可曾有所洩漏?”

“幸好,將劍交予我時他便已離開,所以那些人只以為是我拿的劍未想到和他有任何關聯。”

“展某還有一個問題,歐陽姑娘對陰山六煞的武功招式似乎很是熟悉?”

歐陽也曾道:“哦,那是大哥早已有所預料,又生怕我對付不了陰山六煞便先教了我怎樣對付他們。”

展昭笑道:“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歐陽姑娘還走得動,那還是走吧,萬一那陰山六煞追上,少不得又要糾纏一番。”

於是,兩人便往禪寺走去,很快來到那座禪寺門前,展昭上前輕輕扣了扣門。

須臾間,門便戛然打開,見裏面有小沙彌應聲前來開門。那小沙彌見了展昭和歐陽也曾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深夜到訪不知何事?”

展昭也施了施禮道:“小師傅,在下兄妹是受歐陽春所引前來投宿的。”

“哦”那小沙彌一聽歐陽春的名字,眼睛裏瞬間便消失了睡意,忙將他們迎進禪寺。

進了門,展昭卻徑自停在庭院中。小沙彌奇怪,卻也不敢多問。只道:“夜已深沈,兩位施主是否需要安歇?”

卻聽展昭道:“不急,小師傅,在下還要等一個人。”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那小沙彌趕緊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的正是那歐陽春。

小沙彌見了歐陽春正待要說話間卻聽歐陽也曾和展昭同時對他喊道:“大哥。”“歐陽兄。”

歐陽春看了看歐陽也曾,糾結在眉心的掛念漸漸舒展開來,目光炯炯有神。然後他邁進門來,向展昭抱拳作揖道:“展老弟。”

展昭道:“想不到歐陽兄來得這麽快。”

歐陽春道:“哈哈哈,展老弟的輕功也非同凡響,這一路讓某家好追啊。”

兩人正寒暄間,卻聽遠處廂房裏傳出一陣慘烈的叫聲。三個人互相望了望,忽然似有默契一樣的全都往那廂房跑去。不消多時,三人便來到那間廂房,只見房間正中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正捆綁著一個人,那人四肢全被粗壯的繩索牢牢捆住,形容瘦得只剩下殘骸一般,嘴裏不時發出陣陣慘叫□,臉上的表情目眥欲裂般,看似極度痛苦難捱,身子已經被繩索生生捆住了,卻仍由四個小沙彌將他時刻看住,意恐他掙脫爆發。

歐陽也曾一見那人,大驚道:“花沖。”原來此人才是真正的花沖。而他卻像是絲毫沒有察覺房間裏來了這些人似的,仍是自顧著喊叫掙脫。

歐陽春一陣風似的穿梭上前,在花沖身上點了幾處穴道,想是痛苦減輕了許多,這才讓他稍微消停下來。

隨後歐陽春又對眾小沙彌道:“有勞各位小師傅了,這裏交由某家便可,各位小師傅且去安歇吧。”

那四個小沙彌便告了退,展昭再次仔細望了望花沖,只見其面色如同染了黃蠟一般,嘴唇黑紫色,此時他的眼睛直勾勾望著面前的歐陽春,像是看著素不相識的人一般,眼睛瞳孔大得攝人,如同被人奪去心智一般。

嘴裏已由之前的慘叫變成輕微的嘟嚷,念念有詞道:“丁姑娘,丁姑娘——”聲音裏好不淒慘。

歐陽春見狀只好再次上前,將他睡穴點去。瞬間,花沖腦袋便耷拉下來,看似已陷入昏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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