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三十四顆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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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顆星/桔一元 晉江文學城唯一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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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剛剛握住自己開始, 時欽就不想松開她,但她又在耳邊低聲詢問自己:“讓我過去好不好,男朋友。”

她就這麽站在自己面前, 眼睛亮得像在發光。

鬼使神差地, 他松了手。

可在看到她離開的背影時,時欽生出一些後悔。

但又沒有那麽後悔, 畢竟, 她剛剛不是還叫自己男朋友了嗎?最起碼,多少也是在乎他、喜歡他的吧。

就這麽目光一路緊隨著她,看著她在臺上和自己對視, 看著她拿過話筒,在眾人面前, 笑著對自己說:“我喜歡的人也在場。”

“我今天的心願是, 我想和他跳宴會開場的第一支舞。”

又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她今天打扮得本就光彩奪目, 一襲白色開衩長裙,搭配一條綠色翡翠鉆石項鏈, 慣常垂落在耳鬢的長發,向後梳了一個小髻,落落大方中又不失溫柔甜美。

周圍光線落在許魚初身上,她一笑,就像在熠熠發光一般,有了蠱人心神的惑力。

“男朋友,要不要和我跳舞。”她問。

時欽突然發覺, 其實, 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

肆無忌憚、毫不顧忌。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他們身上。

時欽背脊繃的很緊, 那雙烏沈沈的眼睛,緊鎖著許魚初, 而後,身體向下躬腰15度,牽住她遞過來的右手,隨她步入舞池。

另一只手邊走邊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他動作隨意中透著性感,把這個解開衣扣的動作做得極致勾人。

音樂響起,兩人四目相對,距離很近。

許魚初舒展手臂,動作緩慢而優雅。右手和他相握,左手去攀附她的後背,腳下舞步隨節奏而動。

像是一對試探暧昧的情人。

這個動作一出來,站在不遠處的沈洛致差點罵人:“她居然跳探戈!”還不是國標探戈!

他不是介意許魚初跳探戈,他是介意許魚初在這個場合下和時欽跳探戈!還是阿根探戈!

探戈算是國標舞中最暧昧的舞種了,華爾茲或者拉丁之類的,要麽身體上半身離得很遠,要麽舞步變化多不至於時時貼近,但阿根廷探戈有個明顯特征就是舞動時男女貼臉靠肩握持,舞步纏綿,四腿勾纏環繞。

沈洛致看著就來氣。

一旁的沈爸爸卻笑瞇瞇的,“跳得不錯。”

探戈男步隨力量感要求很高,對身體敏銳度和柔韌度都有所要求,需要腳下力道幹脆又帶有似有所無的觸碰。

時欽跳得優雅又蘊含力量,節奏慢而不拖,舞步旋而不亂,尤其眼神完全沈浸在音樂裏,註視許魚初的時候有種深情試探的暧昧。

沈爺爺在一旁盯著跳得優雅又纏綿的兩人,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轉頭看向沈洛致,“我怎麽之前聽說,時欽他喜歡男生,對女生不敢興趣啊?有這事嗎?”

沈洛致:“……你自己問初初吧。”

反正她幹什麽你們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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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戈跳好的話,本身就像是一個暧昧至極的愛情故事。在暧昧中未表露心意的男女之間互相較量試探*。

而這首始料未及的探戈,在許魚初和時欽之間蕩漾著克制與纏綿的暧昧。

他們之前並未跳過舞,所有舞步並沒有太華麗,音樂又舒緩,在這樣的變化下,互相試探,相互追逐,既纏綿又克制,既熱戀又有所保留。

你來我往,每一次觸探又是欲拒還迎*。

許魚初身姿優雅,她挺直脊背,目光一寸一寸地註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眉眼冷冽,即使是跳舞,烏沈的眼睛也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攻擊性。

許魚初每一次腿部的勾纏,岔開的衣裙都會從她腿部滑落,露出她修長好看的小腿。

她一點一點地試探拉近和他的距離。

明明誰都沒有說話,但感情的拉扯和暧昧卻演繹淋漓。

時欽的手臂架起,不斷配合許魚初的舞步,她在自己腿部留下的觸感,她後背皮膚的溫度,以及,每次靠近時她身上灼熱的氣息。

都像是一種難以抵制的誘惑。

目光每次掠過,時欽都覺得這樣熱烈的許魚初,和往日笑得柔和的她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她像春風,現在的許魚初像一把火,要把他點燃。

他輕搭在她後背的手稍微用力,把她往自己懷中帶,舞步從開始的克制,再到中間的試探,直至後面的步步緊逼。

他目光不含誘惑的深情註視著許魚初,有種不自知的性感。

感情通過舞步演繹的像一個傾註熱情步步緊逼的貴族小姐,和她永遠忠誠守護的侍衛再玩一個危險的游戲。

果然欲望的灼熱在克制的邊界游離時最美*。

所有人都被他們之間試探又克制的舞步吸引,最後舞蹈結束,燈光一暗,駱聞書目瞪狗呆地和身邊的張倫新驚嘆:“時哥什麽時候這麽強了?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會跳探戈?”

張倫新也被他們之間的張力驚住,感覺自己像是看了一段電影MV,訥訥道:“你忘了?他之間有部電影,在裏面演殺手,有一段也是跳探戈的,估計那時候學的吧。”

“……對哦。”

連剛剛向許魚初要聯系方式的男生也明白過來,剛剛時欽那句“她是我的。”“或者說,是她的,也可以。”究竟是什麽意思了。

他們原來真的是屬於彼此的。

而在某處一角,有人偷偷拍下整段舞蹈視頻,發給了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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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樂結束,燈光暗下的瞬間,時欽就拉著許魚初逃出了大廳。

時欽拽著許魚初的手腕,逃離了一圈又一圈的眾人,不知不覺就跑了出來。

許魚初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時欽堵在石墻上。她胸口一起一伏地喘著熱氣,擡頭直直地看著時欽。

剛剛跳舞,現在又一路奔跑,時欽喘著粗氣,弓著腰身把許魚初堵在自己和石墻之間。

距離很近,他們彼此微微喘息,氣息交纏,幾欲吻上。

天氣預報說明天會落雪,晚間氣溫將近零度,這裏是花園走廊的一角,光線不甚明亮,許魚初後背靠著石墻時,還被冰到一下。

但剛剛的舞蹈,讓兩個人都熱氣騰騰,尤其現在,處於冷風之中,但體內像燃了一把烈火,靠近就有霹靂吧啦的火星。

時欽黑沈沈的眼珠,一瞬不瞬執拗地盯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她的鼻梁,嘴唇,再回到眼睛。

但就這麽看著,沒有下文。

許魚初覺得他現在在即將失控的邊緣。

好一會,時欽才平覆喘息,他頭發微微濕潤,額角處還有細密的汗,就這麽堵在許魚初面前,幫她擋住吹來的冷風。

可就這麽看了好一會,許魚初也沒有先開口。

他像是率先敗下陣來,有些自暴自棄和不甘心的委屈,沒忍住悶悶地咬出兩個字:“解釋。”

許魚初才恍然原來他一直等的是這個,馬上解釋道:“我……我也是臨時才知道的。不是故意不說的。”

說完,忐忑地小小聲開口,“你還在生氣嗎?”

其實從她在當面說她喜歡的人在場的時候,就沒有那麽氣了,又加上剛剛跳舞,時欽幾乎差點忘記他應該生氣的。

可是不能她還沒有解釋自己就已經氣消,哄好自己了。

這樣很沒有面子。

很沒有作為男朋友的面子。

時欽看著她,剛剛凜冽桀驁的眉眼柔和起來,烏沈沈的漆黑眼睛被蒙上不確信的神情,讓他看起來像一只委屈到惹人憐愛的大狼狗。

“……你是不是,其實沒有那麽喜歡我?”

他失去了一貫的自信張揚,只差在她面前垂著尾巴,來確認她是不是到底喜歡自己,又有多喜歡。

許魚初睜大眼睛,連忙搖頭,“我怎麽會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喜歡到十六歲後的每一步都是奔向你。

我喜歡你喜歡到,我恐怕再也不會這麽喜歡一個人。

很多作家形容過喜歡和愛情,可我發現,對於我自己而言,這麽不留餘地地喜歡一個人,這輩子只此一次。

它就像我不容易抽到的‘再來一次’,當我所有真摯熱烈的感情用完之後,就再也不想在一次一次地從“謝謝回顧”裏去抽取那不可捉摸的“再來一次”。

你是我此生第一次抽到的“再來一次”。在此之後,所有的青春都皆過期。

“那是不是,我有做得不夠好,讓你不滿意的地方?”時欽眼睛濕漉漉的,烏黑的眼睛裏全是她的小小縮影,“那不然,為什麽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

“——你當著我的面相親。”

最後那一句字音咬的又兇又不甘心,說完腦袋直接抵在許魚初的肩膀上,聲音悶悶地傳來,

“你成為我女朋友那天,我特別開心,整個晚上都興奮得睡不著。我就坐在你帳篷前,吹冷風吹了一夜,但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很滿足。

“那天的星星特別亮,就這麽坐著想著你,想到太陽一點點升起。日出的那一刻,我居然覺得,我好像……真的體會到了原來我不曾感受過的幸福。

“這兩天和你分開,每天滿腦子想得都是你。想告訴你,我每時每刻都在幹什麽,也想知道,你每時每刻在幹什麽,有沒有想我,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喜歡你。

“每次接你電話,我都沒有心思做其他的……我真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我又怕我太喜歡你了,遲早惹你厭倦,每天忐忑地想著你。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

“他們很多人都沒有見過你,可是我已經忍不住去告訴他們,你有多好,我有多喜歡你了。”

說到這裏,時欽頓了下,輕輕嘆了口氣,“可是,在你這裏,在你生活的世界裏,沒人知道,我屬於你。”

“我就像是你世界裏沒有姓名的路人甲。”

“見不得光,也沒名沒份。”

說著,語調下沈,聽起來格外委屈,“可我明明你是男朋友,不是嗎?”

許魚初怔在原地。

這份感情她維系的小心翼翼,可即使是如此謹慎忐忑,當愛意熱烈奔湧而來的時候,許魚初發現,她其實並沒有克制對一個人喜歡。

喜歡一個人,應當是熱烈真誠的。

見她一直不出聲,時欽低著頭,伸手去夠她的小拇指,輕輕勾上後,不安道:“還是說,其實,你只是喜歡我的臉?”

說著他重新直起身子,目光誠摯地註視著她,“得到後就不喜歡了?可是我們才剛在一起,我顏值應該也沒有下降,這麽快就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嗎?”

許魚初在黑暗處,深深凝視著他。

他的喜歡如此直白炙熱,恨不得把所有的心裏都明明白白展現在她面前。

她曾想過,感情是不是應該在不斷推拉中得到他深切堅定愛意。

可是現在,她幾乎不需要猶疑,就能確定他的愛意。

打敗不安的是炙熱坦蕩的愛意。

不留餘地,是人類對愛意最偉大的註腳*。

見她一直不說話,時欽心裏越發沒底,想到最近逛戀愛論壇上種種狗血故事,不由揣測起來,“該不會,其實你喜歡的另有他人,而我恰好和他長得相似,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把我當作他的替身,現在他要回來了,你就不喜歡我了?”

他越說越離譜,語氣認真又忐忑,許魚初噗嗤笑出來,在他不明狀況前,踮起腳,摟上他的脖頸,在幾欲吻上他唇角時,低聲笑道:“我怎麽會喜歡別人。”

在吻上他的前一秒,留下一句:“我只喜歡你”,就直接吻了上去。

親吻和她那句‘我只喜歡你’在時欽腦海中炸成炫目的煙花。

這麽久以來,許魚初幾乎從未對他直接了當地說過一句“我喜歡你”。

她喜歡他,他能感覺到,可是她又從不開口說,她喜歡他。這讓時欽迷惑,偶爾又會有點不確信。

他沒有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別人戀愛是不是像他這般。

所以他最近補了很多戀愛的知識,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沒有明確表達的愛意都是錯覺*」

許魚初喜歡他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不知道。

但他喜歡她,一定不是錯覺。

現在她這麽吻著自己,又說喜歡她,時欽根本克制不住。

這個吻依舊青澀,時欽吻的專註又溫柔,唇舌不斷試探間兩人隱隱有了失控感,許魚初能感覺到他手掌貼著自己後背,越來越燙,攬著自己的後背往他懷裏壓,緊緊擁著她,吻得心無旁騖。

冬風呼呼吹來,兩個人卻覺得燥熱難耐,在這小小一隅裏吻的忘情。

不知多久,隱約聽到人聲傳來,似乎在找許魚初,但時欽和許魚初都未曾顧及。

一吻結束後,兩人氣喘籲籲,時欽眼睛很亮地看著許魚初。

許魚初臉頰紅撲撲的,她撲閃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時欽微微喘息道:“我喜歡你。“

“我只喜歡你。”

“從頭到尾,我喜歡的,只有時欽一個人。”

“在你因為喜歡我而忐忑的時候,我也在笨拙地喜歡你。”

話音剛落,許魚初就感覺指尖一涼,許魚初擡起左手,看到左手中指有一枚戒指。款式是六角星的戒指,其中一面有一顆碎鉆,碎鉆周圍被刻來一圈小小精致的星紋。

她詫異地看向時欽,“什麽時候準備的?”

時欽耳尖發紅,有些不自然道,“給你爺爺選禮物的時候,就想著,別人有禮物收的話,我女朋友也要有。”

那天給許魚初爺爺挑禮物的時候,看到戒指就想到來許魚初,雖然他也覺得現在送戒指為時過早,但……腦海裏強烈地念頭,還是讓他準備了。

他找了家可以收工定制的戒指點,認認真真坐了一下午,給她打了一枚戒指。

他原本沒想這麽早送,所以口袋裏還準備了一條手鏈。

但,她說喜歡自己,還說喜歡自己,時欽就想,她應該有一個印記,來宣告他的存在,於是,就套上來戒指。

說完,他摸出口袋裏的項鏈,給許魚初戴上,“這才是禮物。”

許魚初微微彎來下戴著戒指的中指,笑著問他,“那這個呢?”

“這個是我。”他深深地凝視著許魚初,“你說有空一起看星星的時候,就是在想我,那麽這顆星星就是我,只要你想,我就會在你身邊。”

說著,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也告訴別人,這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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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欽雖然還想和許魚初待會,但他們出來的時間有點久,對許魚初不太好,他們錯開時間,從不同的方向回去。

許魚初沒想到,自己在距離後門不遠處的門口遇見爸爸。

她楞了下,“爸爸?你們怎麽在這?”

爸爸歪頭憐愛地看著她,“爸爸不在這的話,不就有人打擾到你們了。”

許魚初睜大眼睛,臉頰爆紅,不好意思嬌嗔道:“爸爸!”所以她爸爸到底有沒有聽到他們剛剛到內容?

“放心了,爸爸來得比較遲,只聽到一點點。”沈爸爸笑呵呵道。

說完,又收了些笑容,垂眸望向許魚初,“這看著有點眼熟,還是之前那個人?”

許魚初沒想到,這麽久了,爸爸還能記得時欽。

她擡起眼眸,認真地和爸爸對視一眼,繼而重重點頭,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嗯,還是他。”

爸爸也笑了,像是陪她去英國看時欽比賽那天,安慰著哭著稀裏嘩啦的許魚初一樣,伸手虛虛抱了許魚初一下,用手掌輕拍她的腦袋,嘆息道:“如願以償就好。”

就這麽幾個字,就輕易地讓許魚初熱淚盈眶。

她抵在爸爸胸膛前,低聲說,“爸爸,這麽久了,我還是只喜歡他一個人。”

爸爸輕輕安撫著她,笑道:“這說明,我們初初專情。”

“是吧,我也覺得,我還挺專情的。”

“是的。”

“爸爸。”

“嗯?”

“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邊。”

“好啊。”

等到他們回去,餐宴進行的差不多了,駱聞書一見到時欽,震驚地睜大眼睛,然後在他耳邊小聲問道:“你們親那麽久?”

時欽臉色不自然地摸了下唇角,“很明顯?”

駱聞書指了指他唇周,“你臉上都是口紅印。而且,你剛剛走過來,所有人都看見了。”

時欽有些不好意思,剛拿起濕巾擦嘴,擦著擦著反應過來,他親自己女朋友,他幹嘛要心虛。

“看就看唄。反正嫉妒我有女朋友。”

被內涵到的駱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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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結束的時候,時欽和時西紜一起和沈家告別。

時欽眼神一直在許魚初身上,尤其一垂眸就看見她手上的戒指,不自覺就笑起來。

沈爸爸倒是樂呵地看著時欽,和他握手告別的時候,留下一句:“下次有空,再單獨來家裏坐坐。”

這話一出,時欽渾身一震,他驚喜地看著沈爸爸,態度恭順道:“好的!叔叔!”

他反應有些可愛,時西紜和沈爸爸許魚初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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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果然很準,在晚上十一點左右,天空開始飄雪。

細細簌簌而落的白雪將這座城市包圍,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時欽站在窗前,看著簌簌落下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明天大概會有厚厚的雞血,武振導演要的殺青雪景戲,應該能完美上演。

可是現在,時欽腦海裏只有許魚初這三個字。

下雪天,好像更想見她了。

於是,他在淩晨十二點左右,開車到拉許魚初樓下。

他站在路燈投下的光之中,大雪簌簌飄落,撐著一把直柄的黑色大傘,就這麽擡頭看著許魚初室內亮起的燈光。

其實不一定非見到她不可,只是此時此刻,他很想念她。

在初雪氛圍中,想念一個人,就走到一個人的窗下,遠遠地見她一眼就好。

他就這麽佇立著站了半天,傘面積了一層薄雪才離開。

這思念無聲,只有薄薄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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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殺青戲,在大雪氛圍中緩緩開啟。

時欽一掃之前南雲市青蔥少年的裝扮,他一身黑色風衣,眉眼輪廓更加成熟,這六年的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不再青澀,但依舊眉目昭然。

搭配灰色圍巾,站在人頭攢動的人群中,在大雪紛飛中和六年後的於柯鳶一眼萬年。

武振導演拿著對講機做著統籌調度,殺青戲有三個部分,第一幕是重逢的一眼萬年,第二幕是兩個人匆匆又深刻的對話,最後一幕則是和六年前一樣的背影匆匆。

只是這一次,蘇商闋回頭了,但於柯鳶沒有。

第一幕拍完轉場的時候,武振導演看著旁邊的許魚初,閑聊中扯到最近接到的邀約,問許魚初要不要去。

“什麽綜藝啊?”許魚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

“《橘色季節》。”武振說,“感覺還挺有意思的,據說是個沈浸式體驗綜藝,不光是咱們幕後這圈人,還有一些其他圈的。”

“你昨天不是問我,有沒有什麽機會嗎?這個我覺得還挺適合的。”

昨天許魚初突然發消息說,自己以後有機會的話,會多參加一些活動,讓他有什麽合適的,可以介紹一下。

武振覺得這個就挺適合許魚初的。

許魚初思索了下,就應了下來,“好啊。方便帶上我嗎?”

“方便的很,這個制作人和我關系不錯。再加上你之前拿獎的名氣,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方便。”說著武振就掏出手機,“那我讓她安排下,到時候你和我一起上,畢竟這是你第一次上節目,我可得讓他們好好照顧點。”

許魚初笑道:“麻煩武導了。”

隨著最後一幕,時欽在人群中轉過身來,神情又遺憾地註視著於柯鳶的背影,《白色邊線》這部電影正式殺青。

電影剪輯配樂後,在明年會選定合適的時機上映。

殺青結束後,所有人都在收拾裝備,大家都在大雪中開心笑鬧。

許魚初在一旁看著大雪中,時欽依舊穿著那套黑色風衣,圍著灰色圍巾,踩著積雪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許魚初有種劇中的蘇商闋走出現實的錯覺。

他取下圍巾,用圍巾把許魚初圍的嚴嚴實實,然後沖許魚初扯出一個笑,拉著她到一旁無人的角落裏嗎,偷偷接吻。

人腳踩在積雪上的吱吱聲,收拾機器的碰撞聲,劇組人員談笑討論過年去哪度假的聲音,統統變得模糊不清。

許魚初仰起臉去回吻的時候,可以感受到雪花落在臉上慢慢融化的微涼觸感。

她被涼的下意識睜開眼睛,結果一看看見時欽吻人時的神情,一時有些驚詫。

原來他每次吻自己的時候,是這樣的神情,虔誠又投入,眼睫微微顫動,好似她是一個易碎珍貴物品。

時欽結束這一吻時,才發現許魚初睜著那雙很亮的眼睛看自己,臉頓時紅臉起來,不自然地清咳一聲,“……怎麽了?”

許魚初目光上移看到他黑色短發上殘留的雪花,不由得笑了起來,她說:“我竟然有點想看看你銀發時的樣子。”

時欽握著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落雪到白頭嗎?”

“好啊。”他眉眼張揚起來,那股獨屬於時欽的意氣風發再次漫上,對許魚初笑得肆意:“我說過,我會做許魚初永不過期的阿拉丁神燈。”

“只要你需要,我就會被點亮,然後完成你所有的心願。”

許魚初也笑起來,“是嗎?你準備怎麽實現?”

時欽笑得神秘:“等等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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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白色邊線》的全部拍攝後,時欽並沒有很清閑下來。

他本來打算拍完這部電影後,直至來年都空出來,不再接任何通告,好好陪許魚初。他還在小本本上記了不少約會地點和情侶必做的事情。

但許魚初說,想看自己銀發。

《白色邊線》明年推出,影方剛好給他聯系了明年開春的雜志封面。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稍稍實現一下許魚初但心願,就接下這個通告。

但時欽沒想到,就在自己一邊拍雜志,一邊抽空給許魚初織圍巾的時候,居然在熱搜看到了許魚初的緋聞。

#魚貫而初真人顏值#

#成綱為什麽對魚貫而初這麽殷勤#

以及。

#馮競說對魚貫而初一見鐘情#

前面成綱就算了,畢竟時欽認識他,甚至在上熱搜的那一秒,成綱就發來微信解釋道:【時哥,我絕對對嫂子沒任何非分之想!這破綜藝第一期就搞事情炒作!】

【真的時哥!我本想著好好照顧嫂子!沒成想橙子臺這麽會剪輯!】

“馮競怎麽回事?”時欽直接電話撥過去。

這家夥手臟的不行,之前線下賽車小動作想搞自己,被他送進醫院幾個月,現在又出來蹦跶,還蹦噠到許魚初面前。

成綱那邊壓低聲音,小聲道:“時哥,這家夥可邪氣了。感覺就是沖嫂子來的,各種獻殷勤不說,還直接問嫂子有沒有男朋友,說想追嫂子!”

“哥你來不來啊!這家夥真的欠收拾!”

時欽撂下一句:“等我。”

掛完電話就開始收拾東西,讓杜景幫忙聯系節目組,他要去《橘色季節》。

杜景:“你當時不是拒絕地信誓旦旦?說什麽,不喜歡把自己過度暴露在公眾目光裏,拍電影就夠裏?”

時欽:“我女朋友都被騷擾了,我還要什麽隱私。隱私有女朋友重要嗎?快快,你現在就聯系!”

杜景:“……”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時欽是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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