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紅梅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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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紅梅落處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是連日來為落青擔憂所致吧！楚墨在心中微微嘆息，他凝視著恕兒，伸手欲替她撫一撫額前的碎發，手伸出一半又頓住，然後慢慢收回，聲音有些落寞，“我有生之年都會替你護他，你放心便是。”
“嗳？”恕兒覺得他的話怎麽有些奇怪，剛想再說些什麽，他卻已埋首撫琴，婉轉的琴瑟中微透出些許惆悵。
琴音如涓涓流水，自九弦琴中傾瀉而出，汩汩瑩白細霧所過之處，古木密林中的昏暗斑駁盡數褪去，仿佛潑墨寫意畫卷緩緩展開，一簇簇紅梅樹破土而出，如幻影般迅速生長，花苞吐出，紅梅花次第綻放。片刻之後，入目之處已盡是妖嬈的紅。層層疊疊的花瓣隨風飄起，落英繽紛，一簇繁花落去，新的花苞又迅速的吐蕊綻放，冷香隨風四溢，裊裊宛若仙境。
恕兒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來，望著如夢如幻的景色，頓覺心神蕩漾，她一身素白的衣裙，情不自禁的跑入梅林中，長裙拽地，腳下的紅梅花瓣隨著她的腳步被裙擺帶起，宛若仙子，步步升香。
“墨楚，這是幻術麽？實在太美了！”恕兒興奮的在梅林中舞動。
“是挪移之術。”
“哦？那就是說這片梅花林是真實的啦？”
楚墨點點頭，似乎是受到恕兒情緒的影響，臉上又重新顯出和煦之色。
“這樣的話我就在這梅林中搭一個房子，便留在此處不走了！”恕兒折下一枝紅梅，笑盈盈的說道。
楚墨輕笑，“這裏是茂林，野獸出沒之地，你要住在這兒？”
“那又怎樣！當年我也見到一位姐姐住在那邊的山洞中，還是她提點我去落霞山的呢！”恕兒滿不在意的說，還歡快的拿梅花枝頭轉了一個圈，火紅的花瓣點點落在她的白色衣裙上，煞是美麗。
楚墨的撫琴的手指輕輕一抖，琴音微不可查的一跳，聲音平淡道，“恕兒，若是你那位姐姐命在旦夕，你可願意相救？”
“當然了！”恕兒點點頭，撥弄著手中枝頭上的梅花，想起山洞中的那位楚雲姐姐，心中有些悵然，當年是那位姐姐從虎獸口中救下自己，而她又與卓叔叔一番情誼，若是她有事自己當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楚雲姐姐，你現在又在何處呢……楚雲姐姐！恕兒心中微微一動！
“若是要你舍命相救，你又會如何？”楚墨繼續撫琴，聲音無波無瀾。
恕兒眨了眨眼睛，定定的望著他，“墨楚，你問題很奇怪，你可是遇到了什麽事？”
楚墨神情微微一窒，嘴角覆有勾起，擡眸望著她，聲音悠遠，“恕兒，你的心思太單純，不是每個救過你的人都可以信任。”
手指如疾風般拂過琴弦，琴音鏗鏘，九弦琴光華大盛，一股旋風自琴上升起，緩緩向梅林中移動，滿地落紅被旋風帶起成赤色的旋窩，如無數條盤旋的赤龍，光耀奪目。
旋風褪去後，在那裏，一株參天的紅梅樹出現，巨大的樹枝上一朵朵紅梅花大如碗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枝杈上還飄掛著無數的紅色絲帶，隨風飄舞，靈光閃動。
紅梅樹下赫然出現三座精致的竹舍，碧綠竹舍與艷艷紅梅交相呼應，形成梅林中最絢爛的奪目色彩。
恕兒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她楞楞的望著眼前的紅梅，半晌才道，“墨楚，你不是挪來一株樹妖吧！”
楚墨的嘴角一抽，仰頭嘆道“這卻是株曾經化形成紅梅仙的萬年古樹，不過因為未能度過情劫而失了仙魂。如今只是一株靈氣渺渺的紅梅樹了。”他頓了頓，指著樹上姿態萬千的紅絲帶，繼續道，“她長於弇州，那裏的人相信若是有了心願便在這古樹上系一條紅綢，紅梅仙子定便保佑他們得償所願。”
恕兒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指著紅梅樹旁邊的竹舍，道“這又是你從那裏偷來的？”
楚墨撫了撫額頭，“恕兒，我還沒落魄到那般天地吧！”
恕兒心裏白了他一眼，暗自思忖，挪移之術可不就是明目張膽的拿人家的東西！
楚墨繼續道，“這是我早年修煉之時偶然得來的靈犀碧竹，這靈犀碧竹有安魂養身之效。你可將落青帶來此處，在靈犀碧竹屋內對他的傷勢修養會有奇效。”他的目光落在天際，聲音中似帶了些落寞。
“謝謝你！”恕兒望著那三間竹屋，心中的惦念終於稍安。轉念一想，又擔憂的道：“可是閉月說，要天狼星宿和玄武星宿同時出現，他才會有所轉機，你又是如何看？”
楚墨將目光收回，落到恕兒擔憂的臉旁上，良久，他臉上出現一抹狹促的笑容，“恕兒，不如你也在梅花枝上系一條紅綢試試！”
恕兒小臉頓時一黑，又聽楚墨繼續道“落青不必非要等到那一日的。”聞聽此言，恕兒臉上頓時雨過天晴，難掩驚喜之色，楚墨見她一副多變的神情，低垂了眼眸，縮在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又喃喃道，“恕兒，他醒了又如何，你替他勞心勞力，甚至連身家性命都不顧，可他心念之人終究不是你，你又是何苦……”
“何苦？何苦……”恕兒神色淡淡，仿佛說著一件和自己好無關聯的事，“墨楚，其實這份相思並不是真的苦！這世上真正的苦，是生無可戀的無奈。心中仍有牽掛，仍有所求，便總會有苦盡甘來的時候！即便那時候已經不是他，又有何妨呢？不論將來我們是摯友還是陌路，我對他的這份牽掛都是曾讓我有過甜蜜的。哪怕只是一個人的甜蜜，哪怕只是花開無果。可曾經有過那一剎芳華，就夠了！”恕兒嘴角流出一抹淡淡的笑，紅梅花下，宛若一位聖潔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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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兒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驚的說不出話來，望著如夢如幻的景色，頓覺心神蕩漾，她一身素白的衣裙，情不自禁的跑入梅林中，長裙拽地，腳下的紅梅花瓣隨著她的腳步被裙擺帶起，宛若仙子，步步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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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恕兒點點頭，撥弄著手中枝頭上的梅花，想起山洞中的那位楚雲姐姐，心中有些悵然，當年是那位姐姐從虎獸口中救下自己，而她又與卓叔叔一番情誼，若是她有事自己當然不會坐視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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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將目光收回，落到恕兒擔憂的臉旁上，良久，他臉上出現一抹狹促的笑容，“恕兒，不如你也在梅花枝上系一條紅綢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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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何苦……”恕兒神色淡淡，仿佛說著一件和自己好無關聯的事，“墨楚，其實這份相思並不是真的苦！這世上真正的苦，是生無可戀的無奈。心中仍有牽掛，仍有所求，便總會有苦盡甘來的時候！即便那時候已經不是他，又有何妨呢？不論將來我們是摯友還是陌路，我對他的這份牽掛都是曾讓我有過甜蜜的。哪怕只是一個人的甜蜜，哪怕只是花開無果。可曾經有過那一剎芳華，就夠了！”恕兒嘴角流出一抹淡淡的笑，紅梅花下，宛若一位聖潔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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