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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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子
采雪見自家小姐沒有一點自動醒來的跡象，眼見著就要到授課的時間了，便只好硬著頭皮叫醒自家小姐，誒。
石柒醒來後，迷迷糊糊地任由采雪收拾自己，感覺自己沒睡好。
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生銹了似的。
要死不活地被采雪拉著去時遷的院子吃早點。
她也不是很排斥。
畢竟遲早要跟時遷混熟的。
沒想到，時遷很早就出門了，也是，畢竟是要上班賺錢養家的人呢，不是她這種廢物米蟲。
更好，她毫無心理壓力地享受美味的早餐，做好心理建設。
只是，今天，身體不好的預感是真的。
先是陶耒揪著她練字，也不講課了，說要監督她寫字，若是她再沒有自覺性，他會跟時遷商量，增加他的授課時間，他不介意多花點時間親自看著她做。
石柒想想不斷被壓縮的個人時間。
覺得還是沒有人監督的家庭作業比較方便。
何況，陶耒看似好欺負，但實際上就是一顆軟釘子。
她還是先認慫吧，萬一，他真的再監督她兩個小時咋辦。
三十張大字嘛，反正古代的紙張毛筆字很大，寫不了多少個。
到了下午洛懷的課，她還是想要蒙混過關，自然是又失敗了。
洛懷的語調慢慢的，低沈的，磁性迷人的聲音在房間裏久久未散：“昨日留的作業，小草你先來說說。”
小草的聲音清脆裏帶著一點嫵媚，不像她清秀天真的長相：“我覺得馮諼是最後的贏家。他雖出身貧寒，但足智多謀，孝順父母，仁義愛民。對於同門食客的輕視嘲笑，不曾動搖一分；對於孟嘗君的慢待，不曾動搖一分；對於時機的不成熟，不曾動搖一分。”
“從他成為孟嘗君的食客開始，等了好幾年才等到一個‘薛地市義’的機會，卻不曾被重視，又過了好幾年等孟嘗君失勢之後，才再次得到機會為他‘游說國君’、‘營造三窟’，使得孟嘗君屹立齊國十餘年而不倒。”
“這一段佳話，足以證明若是不看出身，只看各人能力，肯定是馮諼更強些，他若是在孟嘗君的那個位置，必然能比孟嘗君做得更好。何況，他所求的，不過是自己的才華抱負能夠施展實現，最後確實也做到了，這些都足以證明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對於小草的這一番話，洛懷還是滿意的，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雖然直白而無文采，也不曾引經據典，但是看得出小姑娘還算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
已經比很多一輩子讀死書的文人好許多了。
他點了點頭道：“不錯。”
轉向石柒。
石柒見小草得了誇獎滿意地坐下後，不情不願地起了身，慢騰騰道：“我覺得孟嘗君是最後的贏家，他雖出身名門，但與出身貧賤也差不多了，只是靖郭君四十多個兒子中的一個，還只是一個普通小妾生的，不得父親喜歡。”
“他位列‘戰國四公子’的名聲，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出來的，並不是生來就有的。主持家務善於交際，廣羅賓客，名聲聞於諸侯。他襲爵後，仍舊發揮自己所長，食客數千人，諸侯賓客及亡人有罪者，乃至雞鳴狗盜之徒，無貧貴賤，皆招致之。齊湣王時，任齊相，采取遠交近攻策略，聯合韓、魏攻楚、燕。足以看出，他也是一個有才華的人，能在失勢時得到馮諼的幫助，恰恰也證明了他的能力，才能招攬到馮諼這樣的人才。”
“賈公曾說:“當此之時，齊有孟嘗，趙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寬厚而愛人，尊賢而重士。”曹公也說：“若夫田文、無忌之疇，乃上古之俊公子也，皆飛仁揚義，騰躍道藝，游心無方，抗志雲際，淩轢諸侯，驅馳當世，揮袂則九野生風，慷慨則氣成虹霓。”足可以證明，孟嘗君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馮諼甘願為他所用，自然是他更勝一籌了。”
“況且，什麽叫做最後的贏家，從歷史的角度來說，時間可以打敗所有人，沒有人能逃過時間的詛咒，就算是彭祖也不過八百歲而已，最終都成為時間長河裏的一把飛灰，所謂的輸贏與最後的贏家根本不存在，那有又何來什麽意義呢。”
“當然，任何事情，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石柒把昨天天虎臨走前給她找的資料背了下來，這具身體基因不錯，記憶力可以的，不過背了十幾遍，就一字不落地記得了。整合整合，勉強拼湊出了一段話。既然小草支持了馮諼，那她只好選擇孟嘗君了。不過，也沒什麽，選擇誰都一樣。
天虎肚子裏也沒有多少墨水。
但篩選資料比自己強多了，很快就找出了她要的，誇孟嘗君的幾段話。
她選了其中兩段好理解點的。
天虎問她，需不需要諷刺孟嘗君的，因為他在翻書的時候，發現諷刺批評孟嘗君的，比誇他的多。
她拒絕了。
不想增加自己的負擔。
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洛懷自然聽出了石柒在抖機靈，不知道讓誰給她找的資料，還知道引經據典來表達自己的觀點了，應該不是時遷。
時遷也會選擇孟嘗君。
但是時遷答案的說服力絕對比她的強上十倍。
不過，對於她的答案，他還是有一種意料之外的滿意的。
小姑娘心裏的想法，比他想象中的多，視野心胸也不是困於小宅子四方天地的小姑娘，因此也點了點頭，卻沒有誇她。
“……”
接著道：“孟嘗君‘上不忠乎君，下善取譽乎民；不恤公道通義，朋黨比周，以環主圖私為務。’馮諼君‘三番彈鋏，豪士淪落，胸中志向不改，薛地市義，狡兔三窟。’”
“沒有孟嘗君，馮諼終其一生，也許也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空有志向的落魄俠士而已。”
“沒有馮諼，孟嘗君身上的亮色便會暗淡許多，也不再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天時地利人和，往往是互相成就的，缺一不可。”
“這場棋局沒有高低之分，因為缺了任何一方，便沒有這場棋局的存在。”
“只看你能把握住多少。”
“棋局在，黑白存，成敗不過偏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
石柒和小草都是似懂非懂的狀態。
洛懷也不打算再解釋，以後聽得多，想得多，自然就會明白了，此時沒有必要多說，還是繼續自己的講課吧：“齊桓公田午時的一個大臣，名叫鄒忌，齊威王田因齊時期，以鼓琴游說齊威王，被任相國，長相俊美。”
“據說鄒忌身高八尺多，而且身材容貌光艷美麗。有一天早晨他穿戴好衣帽，照著鏡子，對他的妻子說：“我與城北的徐公相比，誰更美麗呢？”他的妻子說：“您美極了，徐公怎麽能比得上您呢！”而城北的徐公，也是當時齊國著名的美男子。”
“……”
“齊威王說：“說得真好。”於是下了一道命令：“所有的大臣、官吏、百姓，能夠當面批評我的過錯的，可得上等獎賞；能夠上書勸諫我的，得中等獎賞；能夠在眾人集聚的公共場所指責、議論我的過失，並能傳到我耳朵裏的，得下等獎賞。”
“世人都說’鄒忌是一個有自知之明，善於思考，勇於進諫的賢士。而齊威王是一個知錯能改，從諫如流的明君。’你們同意這種觀點嗎。”
“這是今天的作業，同意不同意，都要說明自己觀點理由。”
洛懷為何不讓兩個小姑娘寫文章呢。
一是兩人的字，二是兩人的文采，他實在看不下去。
還是先算了吧。
這件頭疼的事還是留給早上那個年輕人操心吧。
課講完了，洛懷對於今天平靜無波的課堂挺滿意的，畢竟沒有教過小姑娘，這也是與以往不同的教學經驗，不算無趣，何況還是兩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不過，對於石小柒的表現，他驚訝於她的乖巧聽話了。
仿佛，今天的她，跟之前的她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女人這種生物，常常就是既簡單又覆雜的。
在他離開時府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石柒突然叫住他：“啊，先生，學生為昨天的失禮準備了禮物，希望先生不要跟學生一般見識，氣傷了自己的身體就不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丫鬟的手裏接過一個木盒子，抱在懷裏。
直直地靠近洛懷，無視旁邊要過來接盒子裏的書童，直直將盒子塞進洛懷懷裏。
根本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盒子裏是石柒今天中午吃飯時，向自己的偶像星爺學習的招數，講究得環環相扣，一套套一套又一套，心想總有一套能夠派上用處的。
“先生，這是學生的心意，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學生資質愚鈍，承蒙先生不棄，實在是惶恐。”
“準備的這個禮物，花了許多心思，就是希望先生能夠開心一些。”
石柒怕洛懷根本不打開盒子看，所以瘋狂暗示對方，想讓他好奇，一定要打開來看看：“學生保證，只要先生明白了學生的心意，就不會與學生計較了。”
石柒心想，你只要真看了，還能再來與我計較。
那我就真佩服你。
哪個古代正常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考驗呢。
她終於在最後露出了自己狐貍尾巴，洛懷對於她發亮的眼睛和拙劣演技，確實產生了興趣，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她能折騰出什麽來呢。
她的膽子能大到什麽程度呢。
洛懷很快就領略到了。
她的膽子比墨黑，比天高，比海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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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雪見自家小姐沒有一點自動醒來的跡象，眼見著就要到授課的時間了，便只好硬著頭皮叫醒自家小姐，誒。
石柒醒來後，迷迷糊糊地任由采雪收拾自己，感覺自己沒睡好。
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生銹了似的。
要死不活地被采雪拉著去時遷的院子吃早點。
她也不是很排斥。
畢竟遲早要跟時遷混熟的。
沒想到，時遷很早就出門了，也是，畢竟是要上班賺錢養家的人呢，不是她這種廢物米蟲。
更好，她毫無心理壓力地享受美味的早餐，做好心理建設。
只是，今天，身體不好的預感是真的。
先是陶耒揪著她練字，也不講課了，說要監督她寫字，若是她再沒有自覺性，他會跟時遷商量，增加他的授課時間，他不介意多花點時間親自看著她做。
石柒想想不斷被壓縮的個人時間。
覺得還是沒有人監督的家庭作業比較方便。
何況，陶耒看似好欺負，但實際上就是一顆軟釘子。
她還是先認慫吧，萬一，他真的再監督她兩個小時咋辦。
三十張大字嘛，反正古代的紙張毛筆字很大，寫不了多少個。
到了下午洛懷的課，她還是想要蒙混過關，自然是又失敗了。
洛懷的語調慢慢的，低沈的，磁性迷人的聲音在房間裏久久未散：“昨日留的作業，小草你先來說說。”
小草的聲音清脆裏帶著一點嫵媚，不像她清秀天真的長相：“我覺得馮諼是最後的贏家。他雖出身貧寒，但足智多謀，孝順父母，仁義愛民。對於同門食客的輕視嘲笑，不曾動搖一分；對於孟嘗君的慢待，不曾動搖一分；對於時機的不成熟，不曾動搖一分。”
“從他成為孟嘗君的食客開始，等了好幾年才等到一個‘薛地市義’的機會，卻不曾被重視，又過了好幾年等孟嘗君失勢之後，才再次得到機會為他‘游說國君’、‘營造三窟’，使得孟嘗君屹立齊國十餘年而不倒。”
“這一段佳話，足以證明若是不看出身，只看各人能力，肯定是馮諼更強些，他若是在孟嘗君的那個位置，必然能比孟嘗君做得更好。何況，他所求的，不過是自己的才華抱負能夠施展實現，最後確實也做到了，這些都足以證明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對於小草的這一番話，洛懷還是滿意的，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雖然直白而無文采，也不曾引經據典，但是看得出小姑娘還算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
已經比很多一輩子讀死書的文人好許多了。
他點了點頭道：“不錯。”
轉向石柒。
石柒見小草得了誇獎滿意地坐下後，不情不願地起了身，慢騰騰道：“我覺得孟嘗君是最後的贏家，他雖出身名門，但與出身貧賤也差不多了，只是靖郭君四十多個兒子中的一個，還只是一個普通小妾生的，不得父親喜歡。”
“他位列‘戰國四公子’的名聲，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出來的，並不是生來就有的。主持家務善於交際，廣羅賓客，名聲聞於諸侯。他襲爵後，仍舊發揮自己所長，食客數千人，諸侯賓客及亡人有罪者，乃至雞鳴狗盜之徒，無貧貴賤，皆招致之。齊湣王時，任齊相，采取遠交近攻策略，聯合韓、魏攻楚、燕。足以看出，他也是一個有才華的人，能在失勢時得到馮諼的幫助，恰恰也證明了他的能力，才能招攬到馮諼這樣的人才。”
“賈公曾說:“當此之時，齊有孟嘗，趙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寬厚而愛人，尊賢而重士。”曹公也說：“若夫田文、無忌之疇，乃上古之俊公子也，皆飛仁揚義，騰躍道藝，游心無方，抗志雲際，淩轢諸侯，驅馳當世，揮袂則九野生風，慷慨則氣成虹霓。”足可以證明，孟嘗君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馮諼甘願為他所用，自然是他更勝一籌了。”
“況且，什麽叫做最後的贏家，從歷史的角度來說，時間可以打敗所有人，沒有人能逃過時間的詛咒，就算是彭祖也不過八百歲而已，最終都成為時間長河裏的一把飛灰，所謂的輸贏與最後的贏家根本不存在，那有又何來什麽意義呢。”
“當然，任何事情，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石柒把昨天天虎臨走前給她找的資料背了下來，這具身體基因不錯，記憶力可以的，不過背了十幾遍，就一字不落地記得了。整合整合，勉強拼湊出了一段話。既然小草支持了馮諼，那她只好選擇孟嘗君了。不過，也沒什麽，選擇誰都一樣。
天虎肚子裏也沒有多少墨水。
但篩選資料比自己強多了，很快就找出了她要的，誇孟嘗君的幾段話。
她選了其中兩段好理解點的。
天虎問她，需不需要諷刺孟嘗君的，因為他在翻書的時候，發現諷刺批評孟嘗君的，比誇他的多。
她拒絕了。
不想增加自己的負擔。
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洛懷自然聽出了石柒在抖機靈，不知道讓誰給她找的資料，還知道引經據典來表達自己的觀點了，應該不是時遷。
時遷也會選擇孟嘗君。
但是時遷答案的說服力絕對比她的強上十倍。
不過，對於她的答案，他還是有一種意料之外的滿意的。
小姑娘心裏的想法，比他想象中的多，視野心胸也不是困於小宅子四方天地的小姑娘，因此也點了點頭，卻沒有誇她。
“……”
接著道：“孟嘗君‘上不忠乎君，下善取譽乎民；不恤公道通義，朋黨比周，以環主圖私為務。’馮諼君‘三番彈鋏，豪士淪落，胸中志向不改，薛地市義，狡兔三窟。’”
“沒有孟嘗君，馮諼終其一生，也許也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空有志向的落魄俠士而已。”
“沒有馮諼，孟嘗君身上的亮色便會暗淡許多，也不再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天時地利人和，往往是互相成就的，缺一不可。”
“這場棋局沒有高低之分，因為缺了任何一方，便沒有這場棋局的存在。”
“只看你能把握住多少。”
“棋局在，黑白存，成敗不過偏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
石柒和小草都是似懂非懂的狀態。
洛懷也不打算再解釋，以後聽得多，想得多，自然就會明白了，此時沒有必要多說，還是繼續自己的講課吧：“齊桓公田午時的一個大臣，名叫鄒忌，齊威王田因齊時期，以鼓琴游說齊威王，被任相國，長相俊美。”
“據說鄒忌身高八尺多，而且身材容貌光艷美麗。有一天早晨他穿戴好衣帽，照著鏡子，對他的妻子說：“我與城北的徐公相比，誰更美麗呢？”他的妻子說：“您美極了，徐公怎麽能比得上您呢！”而城北的徐公，也是當時齊國著名的美男子。”
“……”
“齊威王說：“說得真好。”於是下了一道命令：“所有的大臣、官吏、百姓，能夠當面批評我的過錯的，可得上等獎賞；能夠上書勸諫我的，得中等獎賞；能夠在眾人集聚的公共場所指責、議論我的過失，並能傳到我耳朵裏的，得下等獎賞。”
“世人都說’鄒忌是一個有自知之明，善於思考，勇於進諫的賢士。而齊威王是一個知錯能改，從諫如流的明君。’你們同意這種觀點嗎。”
“這是今天的作業，同意不同意，都要說明自己觀點理由。”
洛懷為何不讓兩個小姑娘寫文章呢。
一是兩人的字，二是兩人的文采，他實在看不下去。
還是先算了吧。
這件頭疼的事還是留給早上那個年輕人操心吧。
課講完了，洛懷對於今天平靜無波的課堂挺滿意的，畢竟沒有教過小姑娘，這也是與以往不同的教學經驗，不算無趣，何況還是兩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不過，對於石小柒的表現，他驚訝於她的乖巧聽話了。
仿佛，今天的她，跟之前的她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女人這種生物，常常就是既簡單又覆雜的。
在他離開時府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石柒突然叫住他：“啊，先生，學生為昨天的失禮準備了禮物，希望先生不要跟學生一般見識，氣傷了自己的身體就不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丫鬟的手裏接過一個木盒子，抱在懷裏。
直直地靠近洛懷，無視旁邊要過來接盒子裏的書童，直直將盒子塞進洛懷懷裏。
根本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盒子裏是石柒今天中午吃飯時，向自己的偶像星爺學習的招數，講究得環環相扣，一套套一套又一套，心想總有一套能夠派上用處的。
“先生，這是學生的心意，希望先生不要嫌棄。”
“學生資質愚鈍，承蒙先生不棄，實在是惶恐。”
“準備的這個禮物，花了許多心思，就是希望先生能夠開心一些。”
石柒怕洛懷根本不打開盒子看，所以瘋狂暗示對方，想讓他好奇，一定要打開來看看：“學生保證，只要先生明白了學生的心意，就不會與學生計較了。”
石柒心想，你只要真看了，還能再來與我計較。
那我就真佩服你。
哪個古代正常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考驗呢。
她終於在最後露出了自己狐貍尾巴，洛懷對於她發亮的眼睛和拙劣演技，確實產生了興趣，一個小小的木盒子，她能折騰出什麽來呢。
她的膽子能大到什麽程度呢。
洛懷很快就領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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