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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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雲傑仰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俊朗的面容在不甚清晰的辦公室裏瑩然生輝, 令人矚目。他仿似很疲憊, 英挺的眉毛緊蹙,臉上表情還帶著一絲不悅。即便如此, 他渾身上下也透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精英氣,仿佛一個機器人似的,隨時隨地都可以投入工作當中。

半個月前, 他參加一個酒會。一不小心喝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酒店套房裏,不僅如此床上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小明星。

錢雲傑皺眉,腦袋裏昏昏沈沈的,好像灌了鉛。他起身按揉脹痛的額角, 看了一眼枕邊那張似曾相識的臉,精致,漂亮,毫無防備的睡熟著, 光潔的臉頰上帶著一絲稚氣。

他一時之間也叫不出對方的名字,隱約想起這是酒會上見到的一個小明星,他當時喝的有些多, 這個小明星主動湊上來跟他說話。他最後能想起來的就是對方明媚的笑臉, 再次醒過來就是酒店套房了。

錢雲傑陰沈著臉, 他的性向在業界內不算是秘密。但是他輕易不和圈子裏的人有牽扯,都說娛樂圈是大染缸,他半只腳踏進去, 只想撈錢,不想給自己惹一身騷。硬要說他潔身自好也勉強可以,主要是他眼光太高,一般人都看不上。

而且兔子不吃窩邊草,這是原則。他又不是沒有床伴就無法睡覺的種馬,上床對象但凡有一點兒不可心,他都下不去嘴。可以說,活了三十多年,打從知道自己性向的那一天起,他睡過的人屈指可數。

如今這個挑嘴的有些過分的人早上起來發現自己床上睡了個陌生男人,氣壓低的可想而知。

一種被人算計的怒火湧上心頭,錢雲傑臉色鐵青。

他起身站在床邊一把掀開被子,很好,脫得還不算幹凈。反觀自己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對方光裸著上身,下面穿了一條運動長褲。面朝著他側臥著,濃密的頭發淩亂的翹起,露出白皙的額頭,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美人尖。

仿佛被他的動作驚醒,對方動了動身體,露出整個胸膛。錢雲傑掃了一眼,意外的幹凈,一塊暧昧的痕跡都沒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貌似也幹凈的過分,身上十分清爽,沒有酒味,好像是洗過澡的樣子。

他昨天喝的斷片,關於昨晚的事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他現在倒是拿不準自己到底有沒有碰對方,這麽光著也不是事,他就拿起一旁的浴袍先穿上。

唔,這個時候床上的人不安分的動了起來,眼睛還閉著,手臂卻四下亂摸,應該是尋找著被扯掉的被子。被子已經被錢雲傑扯到地上,他摸了半天一無所獲,就睜開迷蒙的睡眼。

那小明星也睡迷糊了,瞇著眼睛認了半天,才認出站在床頭悶不吭聲的人是錢雲傑,嘟囔了一句,“這麽早啊?”就自顧自的坐起身揉眼睛。昨天這位投資人爸爸折騰了大半夜,吐得到處都是,他照顧到天亮才睡著,這會給吵醒,十分難受,上下眼皮跟黏到一起似的,又幹又澀。

錢雲傑系好浴袍腰帶,沈默著看那小明星。他好像想起來這個人叫什麽名字了。

這個和他睡了一夜的小明星是當下最紅小鮮肉,徐瀟。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好像接了他們公司投資的一部電影角色,還是個男二號。

“你想怎麽樣?”錢雲傑冷著臉,開門見山。

一般爬床的要求無非就那幾樣,他迅速在心裏劃清了底線,只要這個小明星的要求不過分,他就把這事抹過,不想再提。

徐瀟楞了一下,放下揉眼睛的手,狐疑的看了錢雲傑一眼,見他臉色黑的好像鍋底,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一抹嘲諷,那種高高在上好像將他一眼看穿似的表情,讓人很不爽。

見他不說話,錢雲傑拿起放在床頭的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張支票輕飄飄的扔到床上,“這裏是一百萬,拿了錢就閉嘴。”

徐瀟:……

徐瀟:……

徐瀟:……

臥槽!晴天一大霹靂,沒想到這種戲劇化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呵,徐瀟總算明白這位投資人爸爸誤會了什麽,他表情很是一言難盡。這是把他當成那些為了一點兒錢就能□□的小明星了?

搞笑!

昨晚上的一番辛苦真是餵了狗了!這個錢總就是他見過的最難纏的醉鬼,又是吐又總是亂動,光是洗澡就洗了兩遍。那麽大個人,好歹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喝多了手腳不頂用,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費了好大的力氣幫他洗澡,累得筋疲力盡。結果,卻被誤會成這樣,整個就是一個吃力不討好啊!

被誤會別有用心,徐瀟又好氣又好笑,他確實對這位錢總有那麽一丟丟的好感,所以昨天才親力親為的照顧著。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懶得解釋,拿起支票晃了兩下,似笑非笑的道:“那我可得謝謝錢總了!昨晚上真是把我累壞了呢!”

錢雲傑皺眉,仿佛被他玩世不恭的態度激怒。

徐瀟隨手從地上撿起一件T恤,一邊往身上套一邊朝著門口走去,等他穿好鞋子拿起櫃子上的墨鏡卡在臉上,臨出門的時候忽然回頭,對錢雲傑笑道:“謝謝錢總,昨晚上是我做過的最貴的一次家政服務,您酒量不行,以後還是少喝吧!”說完也不管錢雲傑什麽反應就揚長而去。

徐瀟出門就給助理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他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咬牙切齒的找了個角落等助理來接。不到半個小時,他助理就開車保姆車過來接人。

徐瀟一言不發的拉開車門上去,大墨鏡幾乎蓋住他半邊臉,更顯得他黑風煞氣,所向披靡。

助理有些心驚的問道:“徐哥,去,去哪?”

“sopping!”徐瀟仿佛和商場有仇,看著一點也不像是要去購物,反倒像是去扔炸.藥.包。

“就,就就這麽去啊?”一大早上的頭沒梳臉沒洗,穿著T恤運動褲去逛商場,要多隨便有多隨便,請問您老還記得自己是個偶像明星嗎?這特麽分分鐘要上頭條的節奏啊!

“對。”徐瀟回答的斬釘截鐵,扭頭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心裏跟漏了個窟窿似的。他不開心,相當不開心,被人誤會的感覺很不好,他需要發洩一下情緒。

他對錢雲傑是動了真心的,結果在對方看來自己就是個為了角色為了錢而爬床的小明星,演員與投資人的身份在這裏就是原罪。他這點兒身家在錢氏廣告面前根本不夠看的,但是自己滿腔熱情被迎面潑了一盆冷水,從內涼到外。那種被輕視,被誤解的感覺,讓他好像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淩遲了似的。

十分難堪。

助理看徐瀟情緒不對,也不在多言,拉著他就去了市內最大的商場。

徐瀟完全是放飛自我,穿著一身睡衣似的居家服開始在商場裏掃貨。助理跟在後面提包刷卡,看著徐瀟瀟灑的背影,又是欣慰又是無奈,有幾個人可以像自家藝人這樣能把睡衣穿出這麽英俊的氣質?

支票上的一百萬花了個七七八八,徐瀟心裏這口郁氣總算是消得差不多了。助理透過後視鏡看著滿車的購物袋有些心驚肉跳,再看徐瀟捧著個冰淇淋杯毫無顧忌的大快朵頤。愁得頭發都快白了。

如此反常,到底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那個,徐哥你哪來的支票?”助理小心翼翼的問道,這花錢花的跟坑冤大頭似的,簡直可怕。助理一直跟在徐瀟身邊,徐瀟從沒如此瘋狂過。

事若反常必有妖啊!莫不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徐瀟舀了一大勺冰淇淋送到嘴裏,上顎和舌尖被冰的好像失去了知覺,他淡淡的道:“我失戀了。”

“啥?”助理驚呼一聲,剛剛啟動車子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兩個人都因為慣性狠狠的聳了一下。

徐瀟把飛出去的冰淇淋撿起來扔到垃圾袋裏,意興闌珊的念叨:“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死,死去的什麽?

助理的表情好像是嘩了狗,驚恐的瞪大眼睛,總覺得自家藝人今天很不對頭,莫非是被鬼附身了?

徐瀟涼涼的看了他一眼,“開車。”

助理還有些疑竇。

徐瀟擡手看了一眼冤大頭那裏刷來的腕表,波瀾不驚的提醒道:“下午兩點還有個綜藝,現在已經一點了。”

“啊?哦,哦,好的,好的,馬上就走。”助理如夢初醒,忙啟動車開出停車場,一路上一直偷瞄徐瀟,見他又恢覆了以往陽光開朗的狀態,這才放下心來。

這偶爾抽風還可以,要是隔三差五就來一次,他這小命早晚得交待了。

徐瀟拿錢走的痛快,錢雲傑一時半會倒是有些怔楞。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事給扔到腦後。

他的兒子昊昊忽然生病,全家人都急的抓心撓肝。

□□個月的小孩子還不會說話,難受就只會哭。哭的小臉青紫,眉眼間漲紅一片。任誰看了都心疼的不得了,不管他要什麽東西,恨不得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只求他別哭。錢雲傑親自抱著兒子拍哄,說來也是怪,這孩子哭起來一般人都哄不好,唯獨在他這個親爹懷裏,還能給些面子,消停一二。

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磕磕絆絆,大病沒有,小病不斷,感冒發燒是常態。他一有個風吹草動,全家上下都折騰的雞飛狗跳。

錢母尤為如此,在得知自家兒子的性向後更將這個來之不易的寶貝孫子看得十分牢靠。孩子一病,錢雲傑立刻被老媽勒令到醫院照顧兒子,是真親力親為的照顧,餵奶,洗澡,換尿布。一點也不假手於人。

這些錢雲傑還能應付,已經熟能生巧。唯獨這小崽子一天一宿的不睡覺,但凡睡覺必須他抱著,敢把他放在床上,能給你哭的撕心裂肺。錢雲傑畢竟不是鐵打的,整天整夜的也熬不住。錢母雖然疼愛孫子,但是也心疼兒子啊!沒辦法了,只好白天的時候和保姆一起帶孩子,好在白天人多還能糊弄過去。但是晚上必須得錢雲傑親自出馬才行。

而且,這次生病,小崽子還添了個新毛病,親爹光是抱著還不行,還得走起來,動起來。他覺輕又警醒,在他親爹懷裏怎麽折騰都行,一放下立刻就醒,賊精。

錢雲傑心裏暗暗腹誹,這小崽子就是他命裏的小魔星,專門就為了整治他而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錢總已上線,請註意查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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