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小鬼

關燈
於海緊張的不行,還想繼續掏紙人一摸之下發現口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空了, 他大驚失色, 手忙腳亂之際,卻聽一陣破空聲沒等他反應過來, 就覺得頭上一陣劇痛,一塊核桃大小的梨子砸中他的腦門,甜膩的梨汁混合著溫熱的血從頭上流下來糊住了視線, 他眼冒金星竟然有些站立不住。

邵晟謙一擊得逞,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瞬間竄到於海跟前,一個手刀將其劈暈。這人是張德友的徒弟,還不知道有什麽陰損的手段沒有使出來呢!

這個人他認識, 是於海,殺了蘇德富帶走玉靈龜的人。邵晟謙沒找到張德友的照片,倒是輾轉弄到了他徒弟於海的。

邵晟謙將手裏的刀放到一邊,蹲下1身動手將於海剝了個幹凈, 只留下一條內褲。別誤會,邵總並沒有喜歡看男人裸.體的嗜.好,當然, 要是看他的小錦他還是十分願意的, 那可以說是相當願意了。

邵晟謙對玄門中的手段略知一二, 剝了於海身上的衣服就是怕他藏了什麽東西在身上,這下他手腳都被捆死,嘴也堵了個嚴實, 任憑他有什麽手段,也是使不出來。

木錦對他這流氓招數佩服的五體投地,對付這種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的主,別說,還真管用。真正有能耐的人壓根都不會讓對手近身的,也就是於海吧,那麽菜。跟在張德友身邊幾年只學了個皮毛,他天賦差一些,張德友之所以收下在門下,主要是因為於海聽話,而且手腳勤快,他需要在自己不方便露面的時候,有個忠心的人給他跑腿辦事。

邵晟謙料理了於海,開始翻看他那堆東西,因為他掛在脖子上的玉龜蛋這會兒異常的活躍,跟個小皮球似的,上躥下跳宛如一顆生機勃勃的豌豆。

他能從它跳動的頻率裏感覺到歡欣雀躍這樣覆雜的情緒。

這真的只是一顆蛋嗎?邵晟謙莫名覺得這東西靈活的有些過頭了。

是不是有朝一日他會長成另一個玉靈龜?

想起那個被他弄丟的玉烏龜,邵晟謙就一陣心虛。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將於海的背包裏面的東西整個倒出來,東西不少,亂七八糟的,符紙,模樣詭異的陶偶,巴掌大小的草人,成捆的現金,粗略一看足有十幾萬。

最後滾出來的是一個黑色的方形盒子,看見那盒子的一瞬間,邵晟謙心裏那股迫切的希翼感更強烈了,好像裏面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一樣。玉龜蛋更是瘋了一樣的來回甩動,抽的他下巴生疼,邵晟謙不得不伸手將他攥在掌心裏,免得這顆蛋一不小心甩飛了,他可沒辦法跟木錦解釋。

他單手拿起那個盒子,方方正正的盒子平平無奇,斜斜的貼著一張黃符。他謹慎的沒有用手,而是用刀挑開那封印的符紙……

一陣柔和的綠光從盒子裏迸射出來,邵晟謙驚訝的張開了嘴……

木錦看著四下裏冒出來的小鬼,心中冷笑,看來他是找對地方了。

張德友在拖延時間,他原本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呂珍竟然沒有繼續掠奪呂家人的生魂填補空缺。已經過去六日夜,按理說呂珍早在三天前就應該是六親不認才對,怎麽會出現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

這秘術張德友也就施行了兩次,前兩次無一不成功,被祭練的魂魄在極致的痛苦中失去理智,幾乎將所有的親族斬盡殺絕。唯獨到呂珍這出了意外。

那個叫木錦的小兔崽子已經落入了他精心設計好的陷阱裏,這緊要關頭他的機關竟是不靈了?

這讓他十分懊惱。

沒奈何只得強行祭煉下去,沒有呂家人的生魂,他只得先將自己平時收集來的魂魄填進去。這邊剛剛加上料,眼前布置好的供桌忽然一陣劇烈震動,桌子上的東西全都被打翻,碗裏鮮紅的朱砂灑的到處都是,紅艷艷的顏色看著十分的滲人。

張德友咬牙,怎麽會這樣?

事故頻發,他都有些措手不及了。唯一的徒弟還不在跟前,蓋因這秘術他還不想傳授給於海,所以才尋了個由頭將他支走。早知道會這樣就把他留下來了!

張德友是一個十多多疑的人,這麽多年徒弟就收了這一個。他這個時候明顯是獨木難支了,心裏隱隱萌生了退意。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來日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燈光下張德友一張老臉扭曲成一團,十分的猙獰。

小鬼越聚愈多,它們個頭矮小,長相又醜陋不堪,四肢彎曲精瘦,只有腹部高高隆起,模樣畸形。且皮膚上滿是黑色的硬痂,望之令人作嘔。這玩意兒一時半會傷不到木錦,但是有句話說的好,蒼蠅多了不咬人它煩人啊!

他把手裏的拂塵當鞭子用,臉上滿是不耐煩的表情,他沒工夫在這裏耗下去了!

正當木錦急不可待的時候,斜刺裏忽然竄出來一個藏藍色的人影,木錦心頭一驚,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熟人。

那人手持一把長劍,跟切菜似的沖到那群小鬼的陣營中,一番廝殺,迅速占據了上風。木錦都看呆了,這殺傷力簡直絕了!那上下翻飛的藏藍身影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忽上忽下,手起刀落彈無虛發,也不知道使的什麽劍法,快的幾乎只剩下殘影了。

木錦稍微松了口氣,來的這位悍將是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全真道士沈毅。

雖然兩人不怎麽熟悉,但是沈毅這人正直的有些迂腐,木錦一點也不擔心他的立場。

有了這位坐鎮,木錦心中大定,全真道士別的不提,功夫可是鼎鼎有名。沈毅更是內家功夫高手,有他在這裏應付自己就可以脫開手了。

“沈兄這裏交給你了!”木錦高聲叫道同時拱了拱手以示謝意。

沈毅在打鬥的間歇對他微微頷首,意思這裏完全可以交給他。

木錦暗喜。這樣的盟友再給他來一打也不嫌多!

沈毅來藍錢縣本來就是應師伯的要求來呂家走一遭。呂家老爺子曾經和他師伯交好,前段時間呂老爺子的大兒子呂良田給他師伯送信說家裏不安生,想請觀裏的高人來給看看。如果他師伯肯親自過來那就更好了,必定掃榻相迎。

沈毅師伯肯定是沒時間過來了,所以就指使師侄沈毅過來看看。

沈毅本來早就到了,誰料到半路遇到了冬冬。沈毅好說歹說連哄帶威懾的將冬冬這個小拖油瓶給關在旅店,自己過來呂家這邊看情況。沒等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給呂良玉打電話詢問詳情,呂良玉這次沒耍心眼,老老實實把木錦的話轉述給了沈毅。在他眼裏全真道的人是可以看成自己人的,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沒有一絲隱瞞,畢竟就算他再如何傲氣,家人的性命肯定比不上面子重要。

沈毅掛了電話毫不猶豫的進了呂家大宅,他必須要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地方。

外面打的熱鬧,房間裏張德友也是加快了速度,他是下了血本了,只要秘術成功,他就有了呂珍這一大幫手,還怕一個小崽子?

最後一道符咒燃燒殆盡,張德友將燃燒後變成薄薄灰色的符箓投入到一碗腥臭的液體中,那碗不知名的液體頓時就咕嘟嘟的冒起了泡泡,腥臭味更大了。

張德友興奮的眼珠子通紅,端起碗就將那不停冒泡的液體倒進一旁的小銀鍋裏,轟的一聲響,一陣白色煙霧升騰而起。

“成了!”張德友興奮的吼叫出聲。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德友得意一笑,他撚起一撮呂珍的骨灰和著符箓點燃,“給我殺光這宅子裏所有的人!”

哼!說完他冷笑一聲,什麽東西也來不及收拾,直奔後面奪門而逃。

張德友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暗恨,把他逼得這般狼狽境地,這些人都該死!一想到那小崽子的悲慘下場,他臉上又是快意又是憤恨,幾種表情變來變去竟是扭曲的不成樣子。

木錦聽到屋裏傳來的那聲輕響,心中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來。與此同時,祠堂裏翻滾不停的呂珍忽然發出一聲長嘯,身上剩下的幾條鐵鏈砰砰砰全都被震斷。劉半仙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一切,被震飛出去,嘴裏還不忘著念叨呂珍的名字。

“珍珍……”

一直懸浮在半空中大肆吸取陣法中邪氣的離魂鏡在半空中翻了個個,啪的一聲撞到窗戶上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直到撞到人聽停了下來。

空氣中宛如被人投放了一枚炸.彈,良久那股不同尋常的波動散去後,劉半仙一邊咳嗽一邊掙紮著爬起來,手按壓在地上的時候掌心碰觸到一個凹凸不平的東西,低頭一看竟是木錦的那面鏡子,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抓起那面鏡子順手揣到懷裏。

顧不上別的,劉半仙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呂珍的身影。

“珍珍?”祠堂裏空無一人,原本被困在地中央的呂珍已經毫無蹤影。

劉半仙立刻就急了,大喊起來,“珍珍?你在哪?”

“阿義你在找我嗎?”身後傳來一道溫柔之極的女人聲音,劉半仙驚喜的回過身去,“珍……”

喉嚨被人掐住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是掐著他脖子上的手宛如千年寒冰,沒有一絲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  邵總不僅擅長扒人衣服,更擅長捆人罒ω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