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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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錢縣裏繁華的街道上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幾乎占了半條街的面積, 五進的院子裏布置的十分精細, 亭臺樓閣,花園水塘無一不精致美觀。

這是本縣首屈一指的大戶, 呂氏。

呂氏一族世代經商,幾乎掌控了藍錢縣境內所有的玉礦。前一段時間呂氏現任當家呂良田的父親,時年已經七十歲的呂老爺子臥病在床, 這在小小的縣城內可算是個大新聞,轉眼間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要說七十歲的老人生病也不算是稀奇事,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也是正常的。但呂老爺子的病來的蹊蹺,據說是撞客了。再加上呂氏閉門謝客, 婉拒了前來探病的所有親友,更加坐實了呂家鬧鬼的小道消息。

一時間眾說紛紜,呂老爺子的病情更是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年紀大的老人想起了呂家早年出過的事情,就搖頭嘆息, 連說造孽。引得其他人更是好奇不已,想要追問下去,可對方卻搖頭不語。眼睛一閉, 什麽也不肯說了。

於海將呂家的事情打探明白後回來向師傅稟報。

“師傅, 真是太巧了!”

於海抑制不住滿眼的興奮之色嚷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哦?”張德友掀了掀眼皮,示意徒弟細細說來。

原來那被師傅暫時鎮壓的女鬼竟然是呂家老爺子的親生女兒!

更巧的是, 那女鬼和那騙子師徒竟然還有關系!

聽那意思,呂家那個女兒就是被那個姓劉的騙子害死的!呂老爺子對他恨之入骨,要不是有個老道士從中作梗,那姓劉的老騙子早就屍骨無存了!

“竟有這樣的事?” 張德友沈吟片刻,心裏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他在呂家露了一手後,立刻被呂家的人奉若上賓。連病入膏肓快要咽氣的呂老爺子也回光返照般的清醒了過來,連喝了兩天米湯後,人竟然漸漸地恢覆了過來。

張德友手指摩挲著細膩的骨瓷茶杯,半晌才擡頭,眼中精光四射,對著徒弟一招手道:“你去跟呂良田說,解鈴還須系鈴人。”

於海聽師傅說完立刻就猜到師傅的用意,心中一凜,正色道:“是,師傅。”

什麽解鈴還須系鈴人?不就是讓呂家出手把那個劉半仙師徒弄到藍錢來,然後一網打盡麽!

至於呂家肯不肯出手?哼,於海冷哼一聲,就算他們不出手他也有讓他們出手的辦法,而且還會毫不猶豫的照辦。

****

太陽慢慢的墜入地平面,紅彤彤的火燒雲照亮了半邊天空,四野一片靜謐。

木錦打了個哈欠從被窩裏爬起來,他這幾天的生物鐘已經完全調控過來了,白天睡晚上醒,雷打不動。

眼見著外面天黑了下來,白天積郁的陽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木錦揉揉眼睛起身下樓打算吃東西。

早上和金子分吃了一盤肉包,他早就餓了。

草草的洗個臉刷了牙,見床下擺著一雙新拖鞋,他也沒說什麽穿上就下樓了。

張阿姨這個點還沒走,正在廚房裏忙得熱火朝天做晚餐,誘人的香味從廚房裏傳出來,引得人口水直流。

木錦癱在客廳沙發上等吃,睡了一天,感覺渾身酸軟,蔫頭耷腦的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要不是肚子餓的不行,他真的一動都不想動。

邵晟謙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在哪,反正沒出來礙眼。

木錦想到他就皺眉,這事該怎麽處理呢?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置之不理,假裝不在意先穩住邵晟謙再說。等他眼睛恢覆了就立刻離開帝都,出去躲個兩年估計事情就淡化的差不多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木錦在心裏一遍遍的山與三夕暗暗告誡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穩住,一定要忍!天大的事都得忍下去!畢竟在人家地盤上,如果撕破臉,吃虧的肯定就是他了!

晚飯還沒做好,卻有客人上門了。

來的還是熟人,杜衡被保鏢引進門,後面還跟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木錦楞了片刻,杜衡兩人就已經走到他面前了,隔著茶幾,杜衡滿面笑容的問候道:“呦,小錦,今天怎麽樣?過得開心嗎?”

木錦一臉生無可戀的坐直了身體,心中暗自腹誹,我開心個屁!

他心裏暗暗豎中指,但臉上卻帶著和煦的微笑,“你們來了?”

跟在杜衡後面的鐘情也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說著話把手裏一束白色小雛菊遞了過來。

“祝你早日康覆!”

木錦很是一言難盡的接過那束花,他表情木然的看著小雛菊那白白的花瓣黃黃的花蕊,心中浮想聯翩。

就不能送點別的花?自己的菊花時刻被人覬覦著,這種感覺真讓人暴躁!

麻蛋好想掀桌怎麽破?

幾個人正寒暄著,邵晟謙從樓上走了下來。鐘情一見到他就有些拘謹,尤其是被那不含一絲感情的冷漠眼眸居高臨下的掃了一遍,整個人不禁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就往杜衡身後躲了半步。

杜衡對好哥們的冷臉絲毫不覺,熱情洋溢的打了招呼。邵晟謙還沒等開口送客,張阿姨就從廚房裏探出頭來道:“先生,可以開飯了。”

“還沒吃飯啊?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吧!”杜衡揉揉肚子,一點也不知道客氣為何物。

邵晟謙死盯了他一眼,目光轉向坐在沙發上的木錦,見他低頭出神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花束,聽見他下樓連理都沒理,心情更是惡劣了。

這人什麽時候來不行,偏偏吃飯的時候來!

來也就算了,偏偏還帶人來!

帶人來也就算了,還偏偏帶那個疑似情敵的女人來!

活得不耐煩了嗎?

邵晟謙這個時候恨不得一腳把杜衡給踢出去!但是說什麽都晚了,他只好強忍著揍人的沖動走到木錦跟前,輕聲道:“別看了,吃飯了。”

哦,木錦被自己的腦補打擊的不輕,無精打采的放下花束走到餐廳直接坐到自己慣常坐的位置上,等吃。

杜衡拉著鐘情坐在餐桌的另一邊,熱情的給鐘情安放餐具。鐘情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紅紅的,她剛才就要走來著,可杜衡硬把她給扣住了。不由分說的把她拽到餐桌上,開玩笑,杜衡還指望著鐘情給他分擔一部分火力呢!

電燈泡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杜衡實力坑兄弟,不解釋!

香氣四溢的菜肴一上桌,氣氛就活絡多了。

邵晟謙就坐在木錦身邊,不時的給他布菜。木錦也不挑,他夾什麽就吃什麽,一邊吃飯一邊和鐘情聊天,說到興起處兩人還頭挨著頭湊到一起看橘胖的小視頻。杜衡也過去湊熱鬧,三人說說笑笑自成一體把邵晟謙這個主人活活的晾到一邊。

吃過飯,鐘情提出告辭,杜衡自然要送人回去。臨出門的時候,他熱情洋溢的給木錦發了個五百萬的大紅包,算是這次白龍湖之行的幸苦費。

“小錦你真是太厲害了,簡直是真人不露相啊!”杜衡讚不絕口。

木錦含笑接受了他的稱讚,把他們送到門口後才轉身回來,他沒急著回房間,而是沿著偌大的花園溜達起來。

五百萬啊!在帝都可以買房了,想想就挺興奮的。

這算是他賺的最多的一次了!

山上的夜晚涼風習習,四周都是植物的芬芳。木錦走到月季花墻下的長椅上坐了下來,感覺煩惱一掃而空,心情十分的輕松。

可惜好景不長,不出五分鐘,一人一狗就相繼的走了過來。金子看見木錦就圍著他打轉,最後更是一下子跳到長椅上蹲坐在了他身邊。邵晟謙見狀也順勢坐下,兩個人中間夾著一條狗,誰都不說話,氣氛詭異的沈默著。

良久,木錦終於沈不住氣了低聲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他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手搭在金子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弄著。

有些話不吐不快,憋在心裏能讓人發瘋!

邵晟謙偏頭看他一眼,“你不是知道了嗎?”

木錦心中暗恨道,尼瑪,你這都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我再看不出來我就是傻子!

他原本還想等著眼睛恢覆了就一聲不響的偷偷跑路,憑他的本事邵晟謙一時半會還真抓不著他。

可是越想越憋屈,憑什麽要跟做賊似的跑掉?他又沒做錯事!

所以說,計劃沒有變化快,木錦制定的躲避政策還是要實施的,但是走之前必須要把話說明白了。

“沒可能的!”木錦幾乎下意識的就拒絕。

他是有多想不開才招惹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白鯊?

想想他就脊背發寒。

邵晟謙默默的看著他不做聲,這個時候他說句話哪怕是反駁甚至是暴怒都比沈默要好一些。

木錦被他黑沈沈的眼睛看得有些心驚肉跳,想了想,硬著頭皮斟酌了一下措辭,“那個,我需要時間。”艾瑪,拒絕的太徹底,情況有些不妙啊!

這個時候還得是拖字訣啊!

木錦兩眼淚汪汪,再也頂不住被大佬‘深情’註視的目光。

“多久。”

“二十……”木錦想都不想就要說二十年,結果看到邵晟謙涼絲絲的眼神,頓時改口,伸出兩根手指,“兩年。”

“太長了。”邵晟謙波瀾不驚的臉上分明寫著,不同意三個大字!

木錦有些氣急敗壞的直起身,“兩年哪長了?這可是終身大事必須要慎重並仔細的考慮!”

尼瑪!這人還要不要點臉了?

“反正話擱在這了,聽不聽由你。”木錦刷的起身往回走。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有什麽事兩年後再說。興許都用不上兩年,分開一段時間新鮮感一過,誰還記得誰?

邵晟謙在木錦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驟然出手拉住木錦手臂將人拽了回來,木錦一個踉蹌跟個風箏似的落到邵晟謙懷裏,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你……”

“那我要先討點利息!”邵晟謙說著將木錦禁錮在懷裏,下巴架在木錦的肩膀上親昵的蹭來蹭去,嗅著他身上清新的艾葉香味,手也不老實的順著衣擺下方伸進去在他腰腹部摸來摸去。

木錦臉色爆紅,鯉魚打挺的奮力撲騰了兩下後發現屁股下面竟然快速隆起一個硬物……他當即目瞪口呆,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了!

尼瑪!

木錦一臉黑線,這人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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