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晦氣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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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晟謙敏銳的發現了木錦的小動作,以及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不喜嗎?

邵晟謙轉身就指了個最遠的位置對崔大富道:“坐吧!”然後自己跟著坐在木錦身邊。

“張德友也就是蘇德富的師兄,他的徒弟當街殺了蘇德富搶走玉靈龜之後一直住在崔大富家裏,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障眼法我的人費了好些力氣只查到這些。”崔大富家裏早就什麽痕跡都麽有了,張德友為人非常的謹慎,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手下精英費了將近一個月的功夫才查出這麽一點信息!連人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邵晟謙湊到木錦耳邊低聲的解釋,崔大富坐的距離遠什麽也聽不見,急的抓耳撓腮。

木錦聽完點點頭,看向崔大富道:“我沒看錯的話,那位張大師一定幫你驅過邪吧?”

崔大富臉色瞬間就白了,磕磕巴巴的回答道:“確,確實。”

“把他的符箓給我看看。”

“這……”崔大富遲疑的用手捏著那枚被他貼身攜帶的符箓,這是他保命的東西,交出去他怎麽辦?

木錦耐著性子拿出一張護身符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推過去道:“我也不白要,用這個和你換。”

為富不仁,晦氣纏身。木錦看不上這樣的人,他沒有幫忙的意思,但是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搶別人的東西,等價交換最好不過了。

崔大富偷偷看了邵晟謙一眼,見他臉色陰沈,不敢拒絕,趕緊摘下自己的護身符恭恭敬敬的遞過去,然後將木錦給的那枚貼身藏好。

木錦從西裝內口袋裏掏出一副又薄又軟的銀色的手套戴在手上,然後才將那符箓拿在手裏慢慢的展開,仔細的觀察了一番。

這是一張藍色的驅鬼符,色澤有些黯淡的藍色符紙上用混合雞血的朱砂書寫的繁覆的符文,一眼看上去配色有些詭異。木錦看完卻暗暗點頭,對方是個有本事的。

所謂,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這張符紙別人看著可能有些詭異,玄門中人卻一眼就能知道其中蘊含的威力。

符箓的材料分很多種,金色,銀色,紫色,藍色,黃色。通常人們所見的就是最普通的黃色符箓,這種最常見,也最易得。對畫符者要求也不算太高。

威力越大的符箓越難畫,其中以金色為最,畫符的同時對施法者的道行要求也最高,功力消耗的也大。銀色次之,紫,藍又次之,黃色最低。若是強行用與自己法力不等的符箓,即使僥幸施展成功,也會遭到符箓法力的瘋狂反噬。輕者經脈錯亂半身不遂,重者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這一點兒老道士早就警告過,事關身家性命,木錦始終牢記在心。

那張藍色的符箓一展開不到半分鐘就化作黑灰,木錦摘下手套對張德友的能力心裏有了個大概。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他隨便出手就是藍色的符箓,可見其畫符水平不錯,功力不低。但是木錦並不怵他,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

張德友殺人奪寶,而且搶的還是他的心頭好。這事絕不算完!

木錦將手套細細疊好收進口袋裏,轉頭對邵晟謙道:“謝了,你幫了我大忙。”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如果查到張德友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輕舉妄動。”

對方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自己師弟都能咒殺,招數陰邪的很,普通人恐怕毫無招架之力。

邵晟謙表情柔和的點頭答應,然後看了崔大富一眼。

崔大富一楞,邵總這是幾個意思?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那兩人挨著坐在一張沙發上,那傳說中冷酷無情的邵二爺對著他時神色冰冷,看那少年時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溫和表情。

沒想到邵二爺竟然有兩副面孔呢!崔大富當即起身告辭,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哪裏是入了邵晟謙的眼?分明是有事找自己詢問!

他自認倒黴的怏怏走出門,什麽夢想中的合作?什麽萬分期盼的投資?想都不要想!

崔大富多一句話都不敢問。本來就夠倒黴了,別在吃不著羊肉再惹一身騷。

崔大富一走,會客廳裏就剩下邵晟謙和木錦,安靜的落針可聞。

木錦低頭陷入沈思,還在想剛剛那張符箓。大腦高速運轉,一幅幅畫面仿佛走馬燈似的轉過。他眼眸半垂,視線虛落在面前的茶幾上,濃長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他臉上皮膚非常好,細膩白皙又通透,天生曬不黑。邵晟謙就坐在旁邊,兩人幾乎是肩膀挨著肩膀,他又聞到了那股清新的艾葉香味。

他後來才知道,這股香味來自一種香球,裏面不僅有艾葉還放了其它的材料,提神醒腦。只有手指肚大小,是木錦自己做的。

這麽近的距離,難得木錦安安靜靜的沒有炸毛。邵晟謙趁機將人仔仔細細的來回看了幾遍,依舊意猶未盡。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粉嘟嘟的嘴唇上,心裏想著這要是親上去會是怎麽樣的觸感?會不會像是小侄子吃的果凍一樣?黏稠的視線磨蹭半天才沿著挺直的鼻梁向上攀爬,最後停留在精致的眉眼處。

怕看的太久會被發現,邵晟謙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往下挪,木錦今天穿著正裝,襯衫領口緊緊的箍在脖頸上露出小巧的喉結,禁欲感十足。邵晟謙目光炙熱呼吸越來越粗重,覺得自己渾身發熱,一股熱流急速的朝著下腹竄去,修身的西褲立刻就鼓起一大包。想起那些令他欲罷不能的旖旎春2夢,恨不得立刻就扒掉木錦這身衣服!

“你怎麽了?很難受嗎?”木錦皺眉,從冥想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身旁像是坐了個蒸汽機,熱烘烘的。

邵晟謙勉力收回熾熱的目光,手放在鼻子下有些心虛的咳欶一聲,支吾道:“沒事。”說著話交疊起雙腿順便換了個姿勢。

當面意2淫不說,還把自己給看硬了,這也是沒治了!邵晟謙從未如此狼狽過,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變態!

木錦不信,見他臉有些紅,心中暗自嘀咕不是發燒了吧?他無心追問,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木錦見邵晟謙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起身告別。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邵晟謙僵硬繃緊的身體才放松下來,隨後紅著眼睛大步沖進洗手間,半天都沒出來。

****

木錦輕松超度了楊蕓,感受到身上落下的淡淡的功德金光,心情分外美好。但是看一眼安靜如雞的手機,他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劉半仙都失蹤多半個月了,開始還不斷發短信給他,現在卻音信皆無。木錦不禁有些擔心。

雖然劉半仙不怎麽靠譜,又貪財,又不講義氣,關鍵時刻還老是扔下他來頂缸……但畢竟是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的,吃喝上從沒虧待過他,兩人最窮的時候買一個雞腿肯定是可著他先吃!

自己養兒子也不過如此,木錦嘴上總是抱怨他,但是心裏是把他當成親人看的。

他這輩子最看重兩個人,一是他的授業恩師老道士,已經仙去了。另外就是劉半仙,他管劉半仙叫師父,一半是劉半仙要求的,這樣在外面行走江湖的時候可以擡高自己,也比較唬人。二是也是應了那句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木錦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寧的再次撥通了劉半仙的電話,聽筒裏響了幾聲後,這次終於有人接聽了。

“餵?師父?”木錦立刻緊張的豎起耳朵細聽。

“徒弟啊!”劉半仙聲音疲憊,“為師最近回不去,你自己照顧自己。”

木錦聽到話筒裏傳來的的確是劉半仙的聲音,這才松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師父你在哪呢?怎麽還不回來?事情我都解決了?”這是幹什麽去了累成這樣?說話還有氣無力的?

“我在老家呢!你大伯沒了,我正給他辦後事。”劉半仙累的坐不住直接躺在土炕上,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自顧玩魔方的侄子,臟兮兮的臉上帶著純稚的表情,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單純與好奇。心中又是一陣酸楚無力。

“啊?”木錦驚訝,他什麽時候有大伯了?

“要不要我去幫忙?”

“不用,你專心掙錢就行了!我過幾天就回去……”劉半仙話未說完就被截斷。

“叔叔!叔叔!”坐在地上十六七歲的男孩一骨碌的爬起來,把手裏舉著的魔方遞到劉半仙面前,臉上全是興奮。

劉半仙一邊掛徒弟的電話,一邊接過那六面顏色都統一的魔方,欣慰笑道:“冬冬真厲害!”

可不厲害麽!第一次玩魔方就能快速的將打亂的顏色全部覆原,可見冬冬的智商是沒問題了,可是……

冬冬得到誇獎笑得更開心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幹凈又純粹。

劉半仙轉過臉默默的抹了一把眼淚,造孽啊!

……

……

另一邊木錦狐疑的看了一眼已經掛斷的電話,要是他剛才沒聽錯的話,有人在叫他師父叔叔?

木錦回到黃宅正趕上晚飯,黃有為看見他就道:“還以為你晚上回不來,在廚房給你留了飯。”

“謝謝黃爺爺,我換了衣服就來。”木錦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了掛在衣架上,換了居家服頓感輕松。

吃過了飯,趁著外面天色還亮,他和黃有為兩人一起動手將白天曬好的藥材全部打包收好。

別看黃有為國手名聲赫赫,請他看診千金難求。但是處理藥材喜歡親自動手,都是早年當學徒時留下的習慣,現在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不然連木錦也伸不上手。

兩人收拾好就在院子裏泡了一壺安神茶,坐在大槐樹下聊天下棋,涼風一吹倒也自得。

木錦到底是惦記師父,他記得劉半仙的家鄉應該是個閉塞的小村子,因為村裏一大半都姓劉,所以就叫劉家村,他只知道個大概的位置。據說當年好像有什麽難言之隱才導致他有家不能回,躲在到道觀裏二十多年!具體是什麽事木錦不太清楚,劉半仙對此諱莫如深。

想到這木錦有些不安,總是猶豫著要不要去看一看?

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還沒等他想好,結果卻因為一件事不得不推遲行程。

作者有話要說:  木錦眼裏的邵總:傲慢!霸道!有病!無法溝通!

邵總眼裏的木錦:春chun夢meng對象,又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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