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穆爾不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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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穆爾不在的日子
“等、等等……穆爾——！”
李普通猛地坐起了身。
當光線照入眼睛, 朦朧一片的視界漸漸清晰起來。
從噩夢中驚醒的李普通大口喘著粗氣，手下意識拽緊了蓋身身上的絨毯，視線從近到遠地望去。
蓋在她身上的絨毯是淺灰色的, 地板是淡褐色的橡木地板，再遠一點的墻上貼了嶄新的、米白色的墻紙。
明亮的窗臺右側放上了三個小盆栽，刺刺的圓球仙人掌, 蓮花狀的白色多肉, 還有一株綠籮, 綠色的藤蔓從窗臺掉到了窗戶外邊去。
環顧四周。
房間裏有很多可愛的小擺件, 掛在窗沿的風鈴，床頭的捕夢網, 放在小凳子上的毛絨公仔, 桌子上粉紅色、黃色的玫瑰花, 木櫃上的陶瓷工藝品。
這裏……完全不像她的侍女宿舍裏。
可能是異鄉人的身份在作祟，她無時無刻不想回到現代，只把宿舍當成暫居的旅店，所以完全沒有心思布置, 以致住了這麽久……她的宿舍依舊只有可憐巴巴的床和衣櫃。
可這裏不同。
每一個細節都用上了心思，像是有人在試圖琢磨她的喜好, 一點一點慢慢布置出來的樣子。
李普通下了床，赤腳站在地面。
她俯身拾起床頭櫃上的黑貓小玩偶, 陷入迷茫。
這裏是……哪裏？
穆爾呢？
他把她打暈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普通在床頭櫃裏找到了足夠分量的金幣, 卻沒有書信。
在衣櫃裏找到了她那天不準穆爾買的裙子, 卻沒有一件是她的侍女裝。
李普通走到窗邊。
正巧微風吹入, 拂起純白色的蕾絲窗簾，窗外的陽光掉了進來。
窗戶正好面向一個小公園，公園裏桃紅柳綠, 鳥語花香，花朵的芬芳和小鳥的啼鳴被微風捎帶到了李普通面前，不禁心曠神怡。
披上掛在門後的輕薄外套，找到了一雙拖鞋，李普通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便聞到一股炒蛋的香味。
她順著香氣，踩著“吱呀吱呀”的木樓梯，從三樓來到了一樓。
還站在二樓通往一樓的階梯上，許是發現了她的身影，不遠處飄來一句：
“哎——你總算醒啦！”
一聽到人聲，李普通忍不住激動了一下。
卻在發現說話之人不是穆爾，而是一個陌生女人時，冷靜了下來。
李普通失望地看向正在一樓開放式廚房忙碌的紅發女人。
那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她的漂亮不是出於她深邃美麗的五官，而是在於她的活力她的生氣，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李普通覺得她像一只特別有精力的紅色鸚鵡。
——《他們的公女殿下》裏面似乎沒有這麽一號人物。
在弄清紅發女人的身份之前，李普通不由先順著她的話問道：
“我睡了多久？”
紅發女人騰出手，掰了掰手指，算了起來，然後說：
“三天三夜吧？”
李普通：“……”
三天三夜……穆爾那一記手刀可真夠狠的，是沒打算讓她再醒來過來是嗎？
默了默，李普通忍住吐槽，問：
“請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魔女的藥店’。”
拿著木鏟的女人風風火火地又爆炒了幾下雞蛋，麻利地倒在木盤上，一個響指，身上的圍裙頓時消失，面包飛到了半空，火腿、培根、雞蛋、番茄靈活走位，投入了面包的懷抱，然後組成了美味的早餐，乖巧地躺在了瓷盤上。
“我是魔女愛麗比亞，很高興見到你，普魯通。”
李普通的註意力本來在半空從咖啡壺裏倒出來的咖啡，奔向自我毀滅的砂糖方塊，但一聽到那個奇奇怪怪——尤其讀出來的時候還有點好笑的稱呼時，她的註意力馬上被拉了回來。
她試圖證實紅發女人口中的那個“普魯通”叫的是她。
“普魯通……？”
“是的，普魯通……巧克力奶說這是你的名字。”
“……”
——李普通的註意力又從“普魯通”轉移到了“巧克力奶”上。
看到李普通五味陳雜的表情，愛麗比亞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了，這不是什麽愛稱，我只是在罵他胸大無腦。”
李普通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
利用和愛麗比亞共享早餐的時光，李普通總算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首先是愛麗比亞，她是一個自稱魔女的魔法師，她在帝都旁邊的大城市裏經營著一家藥店，這是她其中一部分的收入來源，平日主要會進行魔法研究。
順帶一提，她是一直以來幫助穆爾的魔法師，那條可以偽裝成貝安蒂絲汀的魔法項鏈就是她的手筆，控制、殺死黑巫師奧斯帕她也功不可沒。
然後是她。
據愛麗——愛麗比亞允許李普通稱呼她的愛稱，據愛麗所說，穆爾在幾天前找到了愛麗，說是希望能照顧他的女朋友，並實現她的心願。
愛麗本來是拒絕的，因為魔女不喜歡麻煩，但最後實在扛不住穆爾的煩人程度。
他不單列舉了上百條他女朋友的優點以及可愛之處，並表示只要相處一陣，她一定會喜歡上他的女朋友，甚至不惜動用了她欠他的救命恩情，也要達成目的。
——於是便有了李普通在“魔女的藥店”醒來的事情。
真相大白後，李普通不禁馬上問道：“那穆爾他現在……在哪？”
愛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李普通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失望之色。
不過愛麗的下一句話馬上又吊起了她的心：
“但是我知道巴比特倫公爵府怎麽樣了。”
李普通：“怎麽樣了？”
愛麗比爾攤手：“已經沒有了。”
“……什麽？”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的意思。巴比特倫已經從帝國的貴族譜中除名了。”
……
巴比特倫公爵府在一夜之間被一把火燒成了廢墟——就是在李普通被穆爾打暈了的那個晚上。
宅邸裏的下人們和公爵夫人幸運地逃過了一劫，但她失去了她的丈夫、兩個兒子。身為公爵的私生子的貝安蒂絲汀和穆爾不知所蹤。
據調查，在連水都撲不滅的大火燒起來以前，巴比特倫的直系男性就已經被亂劍刺死。
而據說，毀滅巴比特倫一族的元兇……就是不日前失蹤直到此刻的公女的守護騎士，溫德爾條頓。
愛麗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她評價溫德爾條頓是：“被扔出來擋槍的家夥。”
她心目中的真兇只有那一個：“公爵府破滅的事情絕對是巧克力奶幹的。”
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穆爾暴怒的模樣，李普通也覺得這才是真相，溫德爾條頓不過是背鍋俠。
李普通雖然在巴比特倫公爵做了一段時間侍女，但對其著實沒有產生什麽感情，得知唯一交好的廚房朋友安然無恙後，便把公爵府滅亡的事情拋之腦後。
頓了頓，她終於忍不住問起了穆爾：
“他……有留下什麽話給我嗎？”
愛麗搖了搖頭。
李普通嘴角流露出絲絲苦意，有點尷尬地低喃了聲：“這樣啊……”
她心酸的樣子喚起了愛麗的同情心。
對方揉了揉她的腦袋，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麽說：
“巧克力奶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可以安心地在這裏生活，我會替他保護你，實現你的願望，安心吧，我可是能殺死奧斯帕的魔法師，一定能把你送回你的家鄉！”
安慰的話語讓李普通露出了感謝的笑容，卻不能不能慰籍她的心。
明明回家是她一直以來的祈望，可眼下，當回家的希望距離她這麽近的時候，她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
李普通的目光落在在清晨陽光照射下而光澤流轉的咖啡，腦子裏則在不斷回放被穆爾強制切斷意識之前，他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她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說了讓她不用擔心，以後好好生活。
可他沒有說……等他回來。
所以……她以後是再也不能見到他了嗎？
穆爾是對她生氣了，失望了嗎？
想到這裏，她的情緒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心裏又酸又苦澀，連禮貌的笑容都撐不起來了。
這時突然愛麗拍了兩下手掌，喚回了她的註意力。
“普魯通——”
李普通：“……請叫我李普通。”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通通怎麽樣？”
精準踩雷的愛麗得到了沈默的回應。
見桌子另一邊的人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更加傷心難過，愛麗撓了撓後腦勺，哈哈假笑兩聲，忙改口：“那普普吧！普普可以嗎？！”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是“噗噗”，但已經沒有心情計較的李普通點了點頭。
“那普普，”等話裏稱呼的人擡起頭看向她後，愛麗微笑著問：“你之後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李普通茫然地搖了搖頭。
愛麗：“既然沒有想做的事情的話，那……要不要在我這裏打工呢？”
……
就這樣，李普通開始給愛麗打下手，有時候是幫她看店，有時候是做一些比較簡單的手工活，像是研磨草藥，草藥分類什麽的。
一開始愛麗還比較斯文含蓄，可漸漸地，當發現她任勞任怨，手腳勤快麻利毫不拖泥帶水——也就是996打工人的靈魂、為了準時下班能在最後一個小時裏長出三頭六臂，馬上表示了活該穆爾這麽喜歡她，這麽超凡的女人，誰能不喜歡？
就是從這句話開始，愛麗開始挑戰她的極限。
每次愛麗給李普通布置工作的時候，都會用非常愧疚和心虛的口吻說，如果她疲憊了、累了，隨時可以撂擔子不幹了。
可李普通即使忙到連吃飯都忘記了，也沒有說過一聲苦和累。
足夠忙的話……她就可以不用想起他了。
……
在愛麗的藥店打工的日子充實而忙碌。
愛麗給了她一本介紹草藥的書，助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稍微清閑一點的時候，愛麗還用上了隱身魔法，帶她去偷偷看了看“伊澤”的弟弟妹妹們——他們被一對經營著餐廳的夫婦收養了，現在生活得很好。
也會帶她在城裏、去郊外觀光，放松一下心情。
如果撇開穆爾的存在和消失對她的心情造成的影響，無疑，她的新生活充實且輕松。
起碼李普通再也不用面對那些腦子不太對勁的男主人公們和公女的狂熱信徒了。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件比較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天，因為在調配魔藥的時候突然就起了火，用水撲都撲不滅，李普通沒有敲門就沖進了愛麗的房間。
正氣喘籲籲地要開口解釋，卻在看到一片貧瘠的平原時忽地梗住。
他們二人對視默了半晌。
沈默的盡頭，是愛麗在李普通震驚的目光下，靦腆地笑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只是不小心忘記了。”
“就像你看到的，其實我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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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線照入眼睛, 朦朧一片的視界漸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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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在她身上的絨毯是淺灰色的, 地板是淡褐色的橡木地板，再遠一點的墻上貼了嶄新的、米白色的墻紙。
明亮的窗臺右側放上了三個小盆栽，刺刺的圓球仙人掌, 蓮花狀的白色多肉, 還有一株綠籮, 綠色的藤蔓從窗臺掉到了窗戶外邊去。
環顧四周。
房間裏有很多可愛的小擺件, 掛在窗沿的風鈴，床頭的捕夢網, 放在小凳子上的毛絨公仔, 桌子上粉紅色、黃色的玫瑰花, 木櫃上的陶瓷工藝品。
這裏……完全不像她的侍女宿舍裏。
可能是異鄉人的身份在作祟，她無時無刻不想回到現代，只把宿舍當成暫居的旅店，所以完全沒有心思布置, 以致住了這麽久……她的宿舍依舊只有可憐巴巴的床和衣櫃。
可這裏不同。
每一個細節都用上了心思，像是有人在試圖琢磨她的喜好, 一點一點慢慢布置出來的樣子。
李普通下了床，赤腳站在地面。
她俯身拾起床頭櫃上的黑貓小玩偶, 陷入迷茫。
這裏是……哪裏？
穆爾呢？
他把她打暈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普通在床頭櫃裏找到了足夠分量的金幣, 卻沒有書信。
在衣櫃裏找到了她那天不準穆爾買的裙子, 卻沒有一件是她的侍女裝。
李普通走到窗邊。
正巧微風吹入, 拂起純白色的蕾絲窗簾，窗外的陽光掉了進來。
窗戶正好面向一個小公園，公園裏桃紅柳綠, 鳥語花香，花朵的芬芳和小鳥的啼鳴被微風捎帶到了李普通面前，不禁心曠神怡。
披上掛在門後的輕薄外套，找到了一雙拖鞋，李普通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便聞到一股炒蛋的香味。
她順著香氣，踩著“吱呀吱呀”的木樓梯，從三樓來到了一樓。
還站在二樓通往一樓的階梯上，許是發現了她的身影，不遠處飄來一句：
“哎——你總算醒啦！”
一聽到人聲，李普通忍不住激動了一下。
卻在發現說話之人不是穆爾，而是一個陌生女人時，冷靜了下來。
李普通失望地看向正在一樓開放式廚房忙碌的紅發女人。
那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她的漂亮不是出於她深邃美麗的五官，而是在於她的活力她的生氣，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李普通覺得她像一只特別有精力的紅色鸚鵡。
——《他們的公女殿下》裏面似乎沒有這麽一號人物。
在弄清紅發女人的身份之前，李普通不由先順著她的話問道：
“我睡了多久？”
紅發女人騰出手，掰了掰手指，算了起來，然後說：
“三天三夜吧？”
李普通：“……”
三天三夜……穆爾那一記手刀可真夠狠的，是沒打算讓她再醒來過來是嗎？
默了默，李普通忍住吐槽，問：
“請問……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魔女的藥店’。”
拿著木鏟的女人風風火火地又爆炒了幾下雞蛋，麻利地倒在木盤上，一個響指，身上的圍裙頓時消失，面包飛到了半空，火腿、培根、雞蛋、番茄靈活走位，投入了面包的懷抱，然後組成了美味的早餐，乖巧地躺在了瓷盤上。
“我是魔女愛麗比亞，很高興見到你，普魯通。”
李普通的註意力本來在半空從咖啡壺裏倒出來的咖啡，奔向自我毀滅的砂糖方塊，但一聽到那個奇奇怪怪——尤其讀出來的時候還有點好笑的稱呼時，她的註意力馬上被拉了回來。
她試圖證實紅發女人口中的那個“普魯通”叫的是她。
“普魯通……？”
“是的，普魯通……巧克力奶說這是你的名字。”
“……”
——李普通的註意力又從“普魯通”轉移到了“巧克力奶”上。
看到李普通五味陳雜的表情，愛麗比亞忙解釋道：“你不要誤會了，這不是什麽愛稱，我只是在罵他胸大無腦。”
李普通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
利用和愛麗比亞共享早餐的時光，李普通總算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首先是愛麗比亞，她是一個自稱魔女的魔法師，她在帝都旁邊的大城市裏經營著一家藥店，這是她其中一部分的收入來源，平日主要會進行魔法研究。
順帶一提，她是一直以來幫助穆爾的魔法師，那條可以偽裝成貝安蒂絲汀的魔法項鏈就是她的手筆，控制、殺死黑巫師奧斯帕她也功不可沒。
然後是她。
據愛麗——愛麗比亞允許李普通稱呼她的愛稱，據愛麗所說，穆爾在幾天前找到了愛麗，說是希望能照顧他的女朋友，並實現她的心願。
愛麗本來是拒絕的，因為魔女不喜歡麻煩，但最後實在扛不住穆爾的煩人程度。
他不單列舉了上百條他女朋友的優點以及可愛之處，並表示只要相處一陣，她一定會喜歡上他的女朋友，甚至不惜動用了她欠他的救命恩情，也要達成目的。
——於是便有了李普通在“魔女的藥店”醒來的事情。
真相大白後，李普通不禁馬上問道：“那穆爾他現在……在哪？”
愛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李普通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失望之色。
不過愛麗的下一句話馬上又吊起了她的心：
“但是我知道巴比特倫公爵府怎麽樣了。”
李普通：“怎麽樣了？”
愛麗比爾攤手：“已經沒有了。”
“……什麽？”
“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的意思。巴比特倫已經從帝國的貴族譜中除名了。”
……
巴比特倫公爵府在一夜之間被一把火燒成了廢墟——就是在李普通被穆爾打暈了的那個晚上。
宅邸裏的下人們和公爵夫人幸運地逃過了一劫，但她失去了她的丈夫、兩個兒子。身為公爵的私生子的貝安蒂絲汀和穆爾不知所蹤。
據調查，在連水都撲不滅的大火燒起來以前，巴比特倫的直系男性就已經被亂劍刺死。
而據說，毀滅巴比特倫一族的元兇……就是不日前失蹤直到此刻的公女的守護騎士，溫德爾條頓。
愛麗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她評價溫德爾條頓是：“被扔出來擋槍的家夥。”
她心目中的真兇只有那一個：“公爵府破滅的事情絕對是巧克力奶幹的。”
回想起失去意識前，穆爾暴怒的模樣，李普通也覺得這才是真相，溫德爾條頓不過是背鍋俠。
李普通雖然在巴比特倫公爵做了一段時間侍女，但對其著實沒有產生什麽感情，得知唯一交好的廚房朋友安然無恙後，便把公爵府滅亡的事情拋之腦後。
頓了頓，她終於忍不住問起了穆爾：
“他……有留下什麽話給我嗎？”
愛麗搖了搖頭。
李普通嘴角流露出絲絲苦意，有點尷尬地低喃了聲：“這樣啊……”
她心酸的樣子喚起了愛麗的同情心。
對方揉了揉她的腦袋，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麽說：
“巧克力奶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可以安心地在這裏生活，我會替他保護你，實現你的願望，安心吧，我可是能殺死奧斯帕的魔法師，一定能把你送回你的家鄉！”
安慰的話語讓李普通露出了感謝的笑容，卻不能不能慰籍她的心。
明明回家是她一直以來的祈望，可眼下，當回家的希望距離她這麽近的時候，她心裏想的卻是別的事。
李普通的目光落在在清晨陽光照射下而光澤流轉的咖啡，腦子裏則在不斷回放被穆爾強制切斷意識之前，他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她的事情他都安排好了。
說了讓她不用擔心，以後好好生活。
可他沒有說……等他回來。
所以……她以後是再也不能見到他了嗎？
穆爾是對她生氣了，失望了嗎？
想到這裏，她的情緒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心裏又酸又苦澀，連禮貌的笑容都撐不起來了。
這時突然愛麗拍了兩下手掌，喚回了她的註意力。
“普魯通——”
李普通：“……請叫我李普通。”
“如果你不介意，我叫你……通通怎麽樣？”
精準踩雷的愛麗得到了沈默的回應。
見桌子另一邊的人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更加傷心難過，愛麗撓了撓後腦勺，哈哈假笑兩聲，忙改口：“那普普吧！普普可以嗎？！”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是“噗噗”，但已經沒有心情計較的李普通點了點頭。
“那普普，”等話裏稱呼的人擡起頭看向她後，愛麗微笑著問：“你之後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李普通茫然地搖了搖頭。
愛麗：“既然沒有想做的事情的話，那……要不要在我這裏打工呢？”
……
就這樣，李普通開始給愛麗打下手，有時候是幫她看店，有時候是做一些比較簡單的手工活，像是研磨草藥，草藥分類什麽的。
一開始愛麗還比較斯文含蓄，可漸漸地，當發現她任勞任怨，手腳勤快麻利毫不拖泥帶水——也就是996打工人的靈魂、為了準時下班能在最後一個小時裏長出三頭六臂，馬上表示了活該穆爾這麽喜歡她，這麽超凡的女人，誰能不喜歡？
就是從這句話開始，愛麗開始挑戰她的極限。
每次愛麗給李普通布置工作的時候，都會用非常愧疚和心虛的口吻說，如果她疲憊了、累了，隨時可以撂擔子不幹了。
可李普通即使忙到連吃飯都忘記了，也沒有說過一聲苦和累。
足夠忙的話……她就可以不用想起他了。
……
在愛麗的藥店打工的日子充實而忙碌。
愛麗給了她一本介紹草藥的書，助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稍微清閑一點的時候，愛麗還用上了隱身魔法，帶她去偷偷看了看“伊澤”的弟弟妹妹們——他們被一對經營著餐廳的夫婦收養了，現在生活得很好。
也會帶她在城裏、去郊外觀光，放松一下心情。
如果撇開穆爾的存在和消失對她的心情造成的影響，無疑，她的新生活充實且輕松。
起碼李普通再也不用面對那些腦子不太對勁的男主人公們和公女的狂熱信徒了。
不過還是發生了一件比較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天，因為在調配魔藥的時候突然就起了火，用水撲都撲不滅，李普通沒有敲門就沖進了愛麗的房間。
正氣喘籲籲地要開口解釋，卻在看到一片貧瘠的平原時忽地梗住。
他們二人對視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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