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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首次社交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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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首次社交亮相

李普通通過了穆爾的考驗。

那天, 在她被嚇得差點要跌出天臺的時候,穆爾終於停下了勾引女人墮落的罪惡之手。

解開第三顆扣子後,他從衣服裏掏出了一根項鏈。

李普通摸不著頭腦。

穆爾跟她解釋:“這條魔法項鏈……雖然還在測試階段, 但可以在短時間幫助你偽裝成貝安,只要戴在身上就可以了。但因為你來自異鄉,項鏈裏的偽裝魔法不一定能對你起效。所以……這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李普通有點反應不過來:“不、不是, 你不是靠奧斯帕的黑魔法才能偽裝成公女殿下嗎?怎麽現在只靠一條項鏈就……”

穆爾咧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像是蓄謀已久, 早早地就為這受人掣肘的弱點開始做準備。

“之前是, 但現在不是。”他嘴邊的笑容漸漸加深,看上去有點恐怖不止, 話音裏還透出了一股血腥味, “他很快就要沒有作用了。”

言下之意:奧斯帕死期將至。

從李普通怔楞的表情中看到了她的憂慮, 穆爾收起了嚇人的表情。

他摸了摸她的頭頂,寬撫她:

“放心,雖然我恨死他了,但一定會在他找到讓你回家的方法後, 再殺死他。”

從穆爾信誓旦旦沒有一絲猶豫的口吻中,李普通生出一種很矛盾的心理。

她有點點意識到了那點矛盾從何而來, 但因為不是她期盼的情緒,於是趕緊壓了下去, 展露出微笑, 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地從穆爾手裏接過神奇的魔法項鏈。

項鏈很漂亮, 不光漂亮, 看起來還特別昂貴,吊在鏈子上的主寶石是一顆有拇指那麽大的鉆石,還加上其它細細碎碎的寶石, 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是神明賜給人間的珍寶。

李普通的動作也放輕了。

她慎重地把項鏈掛在了脖子上,可卻怎麽扣也扣不上扣子。

見她瞎扣了老半天也沒個結果,穆爾哭笑不得,接著往她的位置坐過去了點,腿與腿之間隔了不到三公分,各自的體溫一下混在了一起。

李普通:“等、等等,我自己可……”

“我幫你吧。”

一說完,穆爾便低下了頭,捏住了細細的銀鏈,非常自然地就給她系上銀扣。

他的動作不著急,李普通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那麽慢的。

就只覺得後頸涼颼颼的,但他身體的熱量又包圍著她,讓她有一種下意識就想往後逃的感覺。

可剛這麽想,卻意識到他整個人眼下幾乎把她抱住,和他魁梧的身體、強壯的手臂相比,她頓時覺得自己過分嬌小了,再怎麽躲也躲不開他的臂彎。

她的小動作遭到了制止。

穆爾:“別亂動。”

“你……快點。”

“知道了知道了。”

和他敷衍的應和聲不同,他的動作給了人一種很認真的感覺。

以至於……李普通覺得就不像是在戴什麽項鏈,而是在戴戒指,還是結婚戒指。

李普通:“……”

李普通:“!!!”

不要多想,這只是一條考試用的普通項鏈,而且你們以後也不會結婚!

莫名的亂想嚇到了她,總感覺連一秒的時間都變得很慢很慢,才催過他的李普通就忍不住再問:

“你……好了沒有?”

“可以把頭發放下了。”

李普通趕快松開手,放下頭發,遮住被風吹得涼颼颼,卻又止不住地在冒雞皮疙瘩的脖子。

她攏了攏發絲,表面上看是在整理,實際是在掩飾尷尬。

等整個人終於回到平日的正常狀態,她才記起了自己是在考試,於是問穆爾:

“我合格了嗎?”

穆爾看著她,默了默,然後回答:

“沒有。”

李普通一聽就知道他在騙人,於是擡起手,扣成“9”的手指在他腦殼上輕輕一敲。

痛是絕對不可能痛的,哪怕李普通鉚足全身力氣給穆爾一拳,估計都是在撓癢癢。

可偏偏穆爾像是受到了暴擊傷害,看上去既委屈又可憐,像只被人一錘暴砸在了頭頂,痛得眼淚汪汪的大狼狗。

李普通才不被他騙:“到底合格了沒有?”

不情不願的回應隔了半天才傳了回來:“合格了……”

“那我可以偽裝成公女殿下出席社交場合了,是嗎?”

“恩……”

於是,

便有了現在發生的事情。

——李普通為了成功扮演好公女殿下的角色,而在進行專業的秘密特訓。

為了特訓,在正式參加晚宴、出席穆爾首次公開亮相的場合的那一天為止,她所有的侍女職務被全部暫停。

李普通覺得沒必要這麽做,侍女的職務雖然低微,可有時候也能幫上一些忙,但穆爾卻表示,一旦接受了特訓,她將沒有精力去處理其它任何事情。

李普通:“……特訓到底是要訓些什麽?”

穆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退出還來得……”

“好的,我們明天見。”

李普通本來以為,穆爾口中的特訓指的應該是上一個交際舞速成班,不然就是宮廷禮儀科普大會。

然而,直到第二天,她精神抖擻地去見穆爾,才知道自己是徹徹底底地想錯了。

聽了她的話,他甚至用一臉莫名其妙地表情看她,還反問他:

“學那種東西幹什麽?”

李普通:“???”

李普通:“那我們是要學習什麽東西??”

穆爾:“你過來。”

李普通不疑有他,毫無防備地就走了過去。

剛靠近人直徑一米範圍以內,李普通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穆爾就變成了純白色的地毯。

——她整個人被穆爾一招擒拿拿下,臉貼地地按在了地面,他不僅把她的手臂向後上翻,還該死地坐在她的背上,就跟特/警擒拿殺人犯似的。

完了這個男人語氣還相當得意,就算看不見,李普通也能想象出他鼻子翹得要上天的那個畫面。

“這才是我們要特訓的東西。”

李普通:“???”

頓了頓,依然保持著被擒拿的姿勢,感覺臉都要歪了的李普通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怒火,叫了他一聲:

“穆爾。”

“恩?”

李普通:“其實有個問題我上次就想問你了。”

“你說。”

李普通:“你是真心喜歡我的嗎?”

穆爾頓了下才聽出了她的潛意思。

聽明白後直接笑噴了,手上的力沒穩住,一不小心更用勁更猛,“誇嚓誇嚓”的不詳聲音在李普通身上此起彼伏,疼得她齜牙咧嘴,連叫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在心裏拼命尖叫:

她的手!

她的骨頭!

腰腰腰!

她的老腰快要斷了!

就在這時,耳朵後面突然飄過來一句帶了笑的聲音: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李普通:“……”

喜歡個屁的喜歡!

別人的喜歡是牽手親吻搞浪漫,拋高旋轉撒花花,說喜歡她的奧斯帕也起碼還給她搞了場免費的試吃試喝超市一人專場,他倒好,上來就讓她摔了個狗吃屎!

察覺到她的怒火簡直能燒沒整個公爵府,生怕她會把自己給氣炸,穆爾連忙從她的背上退了下來,負責任地把她整個人給提了起來,好好地放在了地上,還給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最後滿臉無辜地說:

“我已經留手了。”

李普通咧出冷笑。

“我就想看看你不留手是個什麽樣。”

……

她不該這麽說的。

她太天真了。

太愚蠢了。

壓根就忘了男人就是一群經不起挑釁的生物,一個小時過去後,終於等來了一個中場休息,正在地上躺屍的李普通不得不承認,穆爾他確實留手了,一開始的狗吃屎居然是這一個小時裏最溫柔的待遇。

此時此刻,仿佛……不,就是遭遇了一頓酷刑的她連大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癱在地上的她完全就是一具屍體,還是一具死了有一會的屍體,她的眼神時不時就要失上一會焦,身體時不時就要像岸上的魚翻騰一下,在詐屍和不詐屍之間反覆橫跳。

看著正盤腿坐在地上,就坐在她的腦袋旁邊,企圖用溫暖的視線,用愛的力量激勵她重新站起來的男人,李普通陷入沈默。

一個想法情不自禁地就跳進了腦海裏: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想趁機搞死她嗎?

不知道是不是黑色小鳥事件訓練出了穆爾的讀心術,此時此刻,李普通只是用很哀怨又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後者就頓時明白了她心裏在想什麽,還用真誠的語氣,無比絲滑地答道:

“我怎麽會想要搞死你?我只是想你能安安全全地不受傷害地回到公爵府,回到我身邊。”

李普通才聽不進他的鬼話。

“我到底……為什麽……要特訓這種東西……”

哀嚎半天,像是找到了逃生的安全門,她眼睛一亮,抓住穆爾的手,如同抱著一根救命稻草:“學……跳舞吧!我們來學跳舞!”

穆爾納悶:“你學跳舞幹什麽?跟我學點防身術,沒有壞處。”

“所以說……我到底學防身術幹什麽……?”

她要扮演的人可是公女殿下貝安蒂絲汀,被全世界捧在手心裏的存在!

就算真的有意外,那也有穆爾會保護她,再不濟還有溫德爾條頓,怎麽會輪得到她本人出手?

她不是應該只需要當一個美美的布景板就可以了嗎?

穆爾就像是在她腦子裏放了監聽器似的,他再一次完美地捕捉到她的想法——她還是黑色小鳥的時候,倒不見他這麽和她心靈相通。

“溫德爾條頓也不是萬能的。而且……他要是對你存有非分之想,那該怎麽辦?”

李普通小小聲嘟囔:“他那麽厲害,他要真想對我怎麽樣,我還能用這個速成防身術把他怎麽樣了嗎……”

——這個時候的李普通沒有料到,她還真能靠這三腳貓的防身術把溫德爾條頓怎麽樣,畢竟那個時候的她是以貝安蒂絲汀的身份出現,而守護騎士對他的公女殿下從不設防。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時,穆爾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然後接著說:

“你要防的不僅是那些心懷惡意的人,還有那些無比‘深愛’著貝安的人。”

“他們可能會瘋狂地沖上來,就為了看你一眼,甚至想要抱住你,他們像是大海的波浪一樣連綿不絕,又形如密密麻麻的蟲子一樣惡心,就算有我和溫德爾條頓,也未必能攔下所有。”

李普通楞了楞,隨後抿起嘴巴,沒有吱聲。

穆爾說得沒有錯。

他確實說到了她的一個盲點上。

嘴巴上說不過他,李普通有點喪氣,她翻過了身,像是翻個面繼續被烤的鹹魚。

“我不管……反正我不學了……”

穆爾冷下臉。

連休息都不給她休息了,他做出要起身的動作,手直接扣住李普通的手腕,像是冰冷的鎖鏈一樣冷酷無情。

“不可以,現在起來。”

李普通頓時急了。

她擡起頭,小臉皺成一團,嘴巴扁著,還用眼淚汪汪的目光看他,試圖軟化他硬起的心腸,並加上軟綿綿的語言攻擊:

“穆爾……”

穆爾:“……”

知道她正在發起撒嬌攻勢,穆爾的大腦在提醒他千萬不要中招,他理智上也知道自己應該趕快別開視線。

然而,在這個千載難逢的時候,卻是感情占據了上風。

他暗暗說了聲該死。

穆爾:“以前就不見你對我撒嬌,偏偏這個時候來跟我撒嬌。”

李普通:那當然,好鋼用在刀刃上。沒事幹跟你撒嬌幹什麽,躲你都來不及呢。

撒嬌的力量還是有點用的。

上一秒態度還冷硬得跟塊巨石似的穆爾,這一秒的口吻軟了下來,強硬是不強硬了,但連哄帶勸:

“再堅持一下,等再學一個小時我們就學你喜歡的跳舞,好嗎?”

“……”

李普通算是知道,這個男人現在是有多油鹽不進了,真就是狠下心要把她訓練成女超人。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來了氣。

這股氣不光給了她骨氣,還和外界形成了壓力差,風呼呼地就往她身體裏灌,讓她從扁掉的氣球變成了蓬起的氣球,重新站了起來不止,還摔掉了穆爾的手。

李普通:“不,我要繼續學防身術。”

她冷冷一笑:“等學會了,我就要拿它對付你。”

“看你以後還想牽我的小手?沒門!”

她要讓他嘗嘗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滋味!

穆爾忍俊不禁,他摸了摸鼻子,垂眸去看李普通那雙裝滿了仇恨和憤怒的雙眼,低笑道:“好好好,拿來對付我,恩,挺好的挺好的。”

李普通怎麽會聽不出他壓根沒把她的狠話放在心上、那點看不起她的語氣?

等著瞧吧!

她一定讓他後悔如今的所作所為,並在日後某一天,跪在地上求她,抱著她的大腿流下懊悔的眼淚,說是他錯了,他悔不當初,他罪該萬死。

哈哈哈哈哈!

……

跟穆爾學防身術的事,也只是一開始比較艱難,渾身又酸又痛,活像是被車輪子來來回回反覆軋過。

但也僅僅前幾天是這樣,畢竟自從穿書以來,她每天都在偷偷努力,為了活下去、為了能在逃命的時候逃得絲滑一點而拼命補長自己的體力短板。

等適應了以後,她漸漸跟上了穆爾的教學節奏。

別說完美地完成了學習任務,甚至還有時間學了跳舞,宮廷禮儀——盡管穆爾說這是沒有意義的事。

時間一轉,第一次社交亮相的夜晚已近在眼前。

剛在侍女的幫助下,換上了出席晚宴的正裝禮服,穆爾便敲了門。

讓所有侍女離開之後,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正當李普通肯定了自己身上一定有哪個不對勁的時候,卻聽他莞爾道:

“你今晚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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