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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小鳥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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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小鳥變身!

李普通被穆爾折騰沒了半條命。

她覺得他就是在實施打擊報覆, 報覆她曾經對他做過的一切,尤其是最開始的時候,她為了保命, 有意無意地用各種方式摧殘他的那段日子。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李普通只能說造化弄人,做人一定要善良,否則遲早會報覆在自己身上。

就比如現在, 好不容易從浴室出來了之後, 她又被人逼上了床梁。

站在高高的地方往下俯視, 李普通看到的不是柔軟的床鋪和美好的男人, 而是無比可怕、甚至還會吃人……吃鳥的龍潭虎穴。

穆爾:“小鳥,你為什麽要飛到那麽高的地方去呢?快下來吧。”

李普通:不要不要不要。

下去了她還能有命活著離開這張床嗎?

公女殿下的床裹了紗帳, 床梁在紗帳裏面, 要想出去, 只能從紗帳的門飛出去,可李普通覺得,只要她一飛下去,就會被穆爾一把抓住, 然後就哦豁完蛋了。

她試圖用“小鳥沖擊”突破紗網封鎖,結果不但沒能夾縫逃生, 還差點被困死在紗網裏,把穆爾逗得哈哈大笑, 胸肌亂顫, 又多了一個黑歷史, 於是此刻只能羞憤地停在梁上, 等待良機。

可等著等著,李普通覺得自己等來的不是良機,而是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但她覺得,她好像距離變回人的時間點相差不遠了。

老實說,李普通一點都不想在穆爾的跟前變身,被他發現黑色小鳥就是她李普通。

其實在發生浴室風波之前,她其實還挺想光明正大曝光自己的身份的,這樣的話她就能名正言順地臭罵穆爾一頓,說他的話語他的行為傷透了她的心,又說兩人一點心靈默契都沒有雲雲,然後借機跟他一刀兩斷。

但,自經歷洗澡事件,她覺得到直到死為止,都不想被他知道她就是黑色小鳥!

盡管人類的身體和小鳥的身體並不一樣,但、但是……

總之絕對不可以!

她一定要在變身之前逃離穆爾的身邊。

想到這裏,李普通又偷偷往下瞥了一眼。

只見大字狀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似笑非笑,就連寬厚的床梁都阻擋不了他火一般的視線,他張開雙臂的樣子仿佛在等她自投羅網。

李普通:“……”

怎麽搞?

她好慌。

不不不不不,李普通你不能慌張,你要撐住。

只要撐到穆爾睡著,你再靜悄悄地飛出去就萬事大吉了。

可……

回想起方才那一瞥裏眉眼飛揚精神抖擻的男人,李普通覺得別說馬上睡著了,他通宵個三天三夜都不是個問題。

她得想辦法讓他睡著才行。

哪怕是打一下瞌睡都好。

思及此,李普通有了想法,可、可是……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黑色小鳥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調動起了鳴管的所有潛力,她微笑,睜眼,眼神漸漸柔和起來,那麽溫柔,那麽博愛,仿佛一瞬間成為了全天下人的共享母親。

夜深人靜時,為全天下的寶寶們,她,如此唱道:

“啾……啾啾~”

好……寶寶,媽媽的好寶寶,

“啾啾~啾啾~”

聽到媽媽的歌聲,就趕快睡覺覺吧,

“啾啾~啾啾~”

只有你睡著,鳥媽媽才能變成美麗的人兒。

……

沒錯。

這就是李普通想到的辦法——搖籃曲。

穆爾不是誇她的聲音好聽嗎?

那她就讓他聽個夠聽個飽聽到睡著為止!

李普通自認為發揮不錯。

這現場自編的搖籃曲快把她自己都給勸睡了,一時沒忍住,就在歌聲當中穿插了一個哈欠聲。

然而,下面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半點面子都不肯給她。

當聽到她的那聲哈欠,他像是終於憋不住了,猛地爆發出響亮的笑聲,聲音之嘹亮堪比公雞打鳴,驚得守在門外的守護騎士溫德爾條頓都敲門詢問。

李普通有點生氣。

“啾啾!”

別笑了,趕快睡覺!

那個男人就跟學會了鳥語似的,秒懂她的意思,給出的答案一點都不離題。

穆爾:“好好好,就睡了就睡了。”

哄完憤怒的小鳥,穆爾竟真的化身為聽話的乖寶寶,閉上了眼睛,雙手還在腹部相疊,表情很平靜——這得忽略掉嘴角那點還未褪去的笑意,整體來說,還是仿佛瞬間成為了一具安詳的屍體。

李普通:“……”

太假了。

雖然她只擁有平平無奇的智商,不過這種程度的偽裝還是看得出來的。

但李普通只能等。

她要等待實在撐不住變身的那一刻,再飛出去。

……

蹲在床梁上的李普通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一直在跟自己的身體做抗爭。

在穆爾閉上眼後的不久,她的身體就開始發燙。不光發燙,還痛了起來,骨頭“啪啪啪”地作響,像是在從小鳥的骨骼一點一點恢覆成人類的骨骼。

可跟人類相比,小鳥才幾根骨頭?

於是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塞滿了骨頭,和沒有消化的葡萄結合在一起,變成了葡萄竄竄。

葡萄竄竄……

李普通:“……”

李!普!通!

這種危急的時刻你為什麽還在想這種亂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事?快想想辦法啊!

這不是尋常簡單的事情,李普通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什麽辦法,她只能不停地催眠自己:

李普通你是只鳥是只鳥是只鳥,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時機還沒有到,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對,不是人不是人,是鳥是鳥。

不是人,是鳥。

不是啾,是啾啾啾。

啾啾。

啾啾啾啾啾。

催眠到最後,就連她的心聲也開始“啾啾啾啾”地叫,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這似乎是有點用的,起碼幫助李普通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黑色小鳥形象。

不過終究有個時限。

當意識到變身的時刻或許就在不久之後降臨,憋得渾身是汗李普通往下方看了一眼。

穆爾似乎已經沈沈睡去。

他那睡美人般的睡姿沒有了,此刻不光疑似在打呼嚕,睡相還相當豪邁不羈,看得李普通都不禁生出一種想偷襲他的欲/望。

李普通忍下了心頭那種奇奇怪怪的沖動。

見時機已到,她放輕了動作,活動了活動僵硬的身影,接著盯緊了逃生通道。

當掐準穆爾準備開始打下一個呼嚕的完美時間點,她瞬間化身為離弦之箭,猛地沖了出去!

然而——

才剛沖出床梁,呼嚕聲便戛然而止!驚慌之下,她的視線向下一掃,登時和一雙墨綠色的眼睛撞上視線。

那個從頭到尾都在裝睡的混蛋男人像一只狡猾的豹子,而且還是蓄勢待發的豹子,他一下就坐了起來,望向她的目光仿佛在說“你終於憋不住了嗎我可等了真是久”。

雖然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可當現實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李普通仍是不由大失所望,只能把寶押在最後的奮命一搏上!

只要飛出了紗帳,便是不會社死的自由天地啊!

加油啊李普通!飛啊!

飛……誒誒誒誒??

眼見著距離成功只剩下咫尺之距,李普通卻忽然覺得渾身一重,翅膀越扇越沒力、越扇越沒力……

然後整個人——

直直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時候,明明該被嚇得要命的人是她,她的餘光卻瞟見穆爾要被嚇破膽的樣子,驚得拼盡全力地沖來接她。

在空中變身的李普通已無力掙紮,只能放任兩個人撞在一起。

可真撞在了一起,李普通疼得齜牙咧嘴,整張臉相當猙獰。

啊啊啊痛死她了。

這個男人的身體是石頭做的嗎?怎麽那麽硬?

他幹嘛要接住她,讓她摔在柔軟的床上不好嗎?

李普通在心裏罵罵咧咧的。

然而,當感覺到身體涼颼颼的,她猛然意識到好像……哪裏出問題了。

自認為是一個普通女人,所以從未想過自己也有這麽一天的李普通咽下一口唾沫後,仿佛還沒從黑色小鳥模式走出來,脖子一卡一卡地慢慢地垂下了腦袋——視線隨之掃過自己的身體。

然後瞬間爆炸。

她的衣服呢?!

這不科學!

她變成小鳥時還穿著侍女服的,怎麽如今人變回來了,衣服倒沒了??

而在這種時刻,一根黑羽慢悠悠地從空中掉了下來,掉在了李普通的鼻子上,這讓她瞬間想起了自己被折騰掉的無數根毛。

難道……她的羽毛是侍女服幻化的?

侍女服就是她的羽毛?!

李普通的毛大多都是被穆爾給折騰掉的,那麽換句話說……這是不是,就等同於,是他、他脫掉了她的衣、衣……

“!!!”

霎時間,變身後的李普通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來,腦子就宕機了,變成了老舊電視的雪花屏幕,進入了外界訊號接受不良、本體也喪失行動力表達力的雙無狀態。

飛身撲過來接住她的穆爾也被震住了。

楞了好一會,他才意識到眼下究竟是個什麽狀況。

比起面無血色、明明還活著卻仿佛已經是個死人的李普通,他的臉色要正常很多,就是紅,很紅,不過幸運地被隱藏在蜜糖色的皮膚下,並不似李普通臉紅時那麽顯眼。

盡管之前如何戲弄黑色小鳥,但他到底是個還算個不錯的男人。

於是立馬就撇開了視線,把赤/裸的女人裹成了雞肉卷……不,怎麽就雞肉卷了,這是他喜歡的女人,可……好像也沒錯?畢竟五秒之前她確實還是只鳥。

——不得不說,此時的穆爾跟平日相比,思維也有點不太正常了。

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穆爾連忙做了個深呼吸,想讓自己冷靜一點。

可一吸一吐後,卻有一股甜甜的百合香氣鉆到了腦子裏。

——正是李普通身上的香氣,是洗浴露的氣味。

還是他給她選的。

於是這一個深呼吸下來,穆爾窘迫的程度沒有減輕,反而加劇了。

連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不像是他。

穆爾:“太、太好了,總算沒有再冒煙了。”

回想起時不時頭頂冒出白煙的黑色小鳥,穆爾的註意力終於被從香甜的百合氣味轉移開來。

他忍俊不禁,大掌習慣地撫上了李普通的發頂。

“我真擔心你頭頂冒煙的毛病會繼承過來。”

當耳邊響起穆爾攜了笑意的聲音,略有重量的手掌突然壓在了她的發頂,還被溫柔揉弄著,親昵得不得了,剛剛去世的李普通重新活了過來。

本來跟紙一樣慘白的臉色一霎飄紅,粉嫩粉嫩的,像可口的水蜜桃。

覺察到穆爾的話有點不對勁,李普通來不及去氣憤穆爾是在裝睡騙她了,她先是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黑色小鳥是我?”

穆爾露出被冤枉的表情,看上去委屈巴巴的,“沒有早就知道,也就是中間我離開的那一趟那會兒知道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在進浴室之前,穆爾就已經知道了黑色小鳥就是她。

他、他明明知道,卻還……

還……

李普通又羞又氣,說不出話,羞憤地望一會天,又狠瞪一會他。

穆爾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克制住了總是忍不住要揚起的嘴角,他拿出了無比真誠的態度,眼神幹凈又清澈。

穆爾:“放心,我那個時候真的只把你當成一只小鳥,心裏沒有起一絲的歪念雜念。”

李普通默了一下,心情說不出來的怪異。

怎麽感覺……好像高興不對,生氣也不對? 麗嘉

五味陳雜之際,她察覺到鎖在她腰上的那雙手收緊了幾分,她整個人也隨之往他的方向更靠近了一點。

剛想大聲尖叫,也不是尖叫了,就是想嚇嚇他,讓他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穆爾的腦袋卻在這時湊了過來,下巴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臉則向著她脖子的方向,驚得她頓時失聲。

沙沙的聲音幾乎貼在她的耳邊響起。

穆爾說話時噴出來的氣息溫熱又潮濕,猶如春臨夏時的回南天,讓人的心情躁動,微熱。

他接著自己的前一句話說:

“但……我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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