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以幫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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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普通雙眼猛地睜大。
企圖否認：“你……在說什麽呢？異鄉人？我聽不懂。”
一直堅持不懈並賠上色相且最終成功揭開李普通的偽裝的穆爾，當下沒有立刻拆穿她。
他說起自己對異鄉人的認識了解：
“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來自異鄉的靈魂掉到了不同的世界裏。”
“雖然不知道背後原因，但聽說近年來這樣的現象越來越多了。”
李普通：“……”是的，因為穿越市場的發展挺蓬勃的。
尤其是卡車，業績年度第一，難以超越。
而等了等，見李普通故意作出鬥雞眼，還歪著腦袋，半吐小舌頭，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裝傻表情，他默了默，有點想笑，但忍住了，風馬牛不相及地提起了別的事。
穆爾：“你知道黑魔法嗎？它也被稱作為黑巫術。”
李普通不知道穆爾為什麽突然提起這茬，想了想，她收回舌頭，點了點頭：“知道……一點。”
普通的黑魔法她是沒什麽認識了。
不過對於“能讓女人變得和平日不太一樣”“喚醒她沈睡的另一面”這類型的黑魔法，她倒是見地頗深——這得多虧男主人公之三的魔法師一直孜孜不倦地開發類似的黑魔法、魔藥。
而看到李普通一臉變幻莫測的神情，穆爾還是為她解釋起來。
“黑魔法的力量源自於‘信念’。”
他想了想，接著說：“打個比方吧。”
“在一座沒有老虎的山上，有一天，在山上放牧的村民說他見到了一只老虎。一開始沒有人相信，但他始終堅持這麽說，甚至帶上其他人去看所謂‘老虎出沒的證據’，結果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開始相信，這座山上真的有老虎。”
這是三人成虎的故事。
李普通聽過。
“在第一年，不存在的老虎沒有現身。第二年，第五年，第十年都沒有。”
“可當這個謠言在附近的村落裏一直流傳下去，傳了很多代，所有人都知道這麽回事，並產生了動搖，相信山上的某一處真的——哪怕是曾經，有老虎時，老虎就會出現。”
“這就是黑魔法。”
李普通：“……所以？”
“我是靠黑魔法偽裝成貝安的。在這個所有人都對黑魔法的存在堅信不可動搖的世界裏，唯獨你不受影響。”坐在高腳茶桌另一邊的穆爾指尖輕扣桌面，音似落槌聲，他落下結論：“你只能是外鄉人。”
李普通順著他的思路思考了下，沒發現毛病，但有個前提：
“可你是怎麽發現我知道你不是公女殿下？”她自認為她的演技還算不賴，發起瘋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是個神經病。
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穆爾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窘迫和尷尬，像是浮現在他腦海的話讓他有點難以啟齒。
李普通：“沒關系，你盡管說。”
“你經常趁我不註意的時候，用……一些很饑渴的眼神看我。而且……”
李普通：“好的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可以不用再說下去了。”
穆爾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仿佛在說“我就說了這麽一句就承受不住了嗎？要是把我的話聽完那還怎麽得了啊”。
李普通：“……”
好想挖個地獄把自己關進去。
有求於她的穆爾沒有揪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他放過了可以狠狠將李普通一軍的機會，反而讓後者坐立不安。
在穆爾“不擇手段”地提出他的請求之前，她搶先一步急急回絕了他：“我承認，我確實是異鄉人，一抹誤入了這個世界的幽魂，不是本來的侍女‘伊澤’。雖然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我本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既不來自軍情九處十一處，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本領，什麽都幫不了你。”
其實要說幫，也不是完全幫不了。
畢竟她不單純只是穆爾口中的異鄉人，這裏是她讀過的書中世界，就算記不得大部分的劇情，但隨手拿出個三兩個，再加上張能說會道的嘴，都能讓她就地成為先知。
但那樣只會讓她深陷危機。
她不想涉險，不想觸碰到危險的事情。
她只想平平安安地度過異世界的生活，然後找到回家的辦法。
李普通的想法太容易被看透了。
穆爾：“你是普通人就夠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平時在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麽樣子的人。”
李普通很知道，相當知道，今天之前，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別說從中找幫手了，就連相處都難。
穆爾：“我不需要你去做太多太難的事情，我只是希望能在孤立無援的公爵府裏有一雙眼睛，有一對耳朵，為我提供一些微小的方便。”
老實說，在那些“公女殿下狂熱者”的註視下生活，穆爾覺得自己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但在暴露以前，他希望能夠調查到他想知道的情報，否則他就只能采用不太好但同樣能達成目的的備用方案了。所以當下，他迫切地需要有能幫助他的人。
而不會被“公女殿下”一名所影響的異鄉人，還是他的專屬侍女，是最佳人選。
在李普通繼續出聲拒絕以前，穆爾抓住了她的弱點，提出了難以被拒絕的條件，恍然“咚”的一聲，豎了一扇門李普通的跟前。
“你想回家嗎？”
“我可以幫你。”
穆爾太會了。
對於當下的李普通來說，“回到遙不可及的家鄉”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拒絕的條件。
盡管她在巴比特倫公爵府生活了有好幾天了，可現代生活的記憶不光沒有漸漸淡去，反而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腦海裏，讓她想起她親愛的家人們、朋友們，懷念曾經平凡卻珍貴的生活。
於是當穆爾提出了“幫她回家”的條件，她立刻閉上了嘴，把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全部咽了回去，然後按著“咚咚咚”跳動的小心臟，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證：
“你……有辦法讓我回家？”
“我認為魔法可以幫助你。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我身邊有人可以幫你。”
話落，穆爾突然伸手一抓！
他的動作相當猝不及防，李普通以為他要幹嘛，被他嚇得猛地就要站起身，但椅子靠桌子太近了，坐得太前了，第一下嘗試不光人沒站起來，還撞到了不知道哪裏，疼得她“嘶——”了一聲不止，還差點摔倒。
不過這點小挫折是搞不倒她的。
顧不上這裏痛那裏痛了，她奮發圖強，順利扒到了窗戶邊上，準備隨時跳樓跑路保命。
起飛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然後就看到了穆爾一臉無語地看著她，還有點反被她嚇到了的意思。
穆爾：“……你在幹什麽？”
李普通：“……”
李普通：“今晚月色真美，我要奔月。”
然後訕訕地收回了手，放下了腿。
等從驚嚇中緩過勁，眼前的場景又讓李普通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她親眼看到了穆爾只是抓了一把空氣，可眼下，他卻正把一個腦袋按在了茶桌上。
腦袋當然是連著身體的。
是一個男人。
腦袋被按在茶桌上的他只能以狼狽的姿勢跪在桌邊。
盡管姿勢屈辱，男人看上去並不憤怒，就很像是生無可戀，放棄了掙紮的那一款——但當他和李普通對上視線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眼睛裏迸發出恍如星星一樣閃耀的光彩，看得李普通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種如落寒潭的糟糕感觸被穆爾中途打斷了。
他的手使上了勁，更用力地把男人的頭顱往桌子上按，還用冷冰冰的語氣警告他：“放棄掉你那點骯臟的念頭，我不會讓你動她。”
男人紫灰的嘴唇咧開一抹笑。
“不動就不動唄。”
——那恍如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世界的邪神一般的眼神，卻不是這樣說的。
被他盯上了的李普通覺得毛骨悚然。
當回想起和他相關的劇情時，她更是不由抱緊了雙臂，想要挽留漸散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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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否認：“你……在說什麽呢？異鄉人？我聽不懂。”
一直堅持不懈並賠上色相且最終成功揭開李普通的偽裝的穆爾，當下沒有立刻拆穿她。
他說起自己對異鄉人的認識了解：
“經常會發生這樣的事，來自異鄉的靈魂掉到了不同的世界裏。”
“雖然不知道背後原因，但聽說近年來這樣的現象越來越多了。”
李普通：“……”是的，因為穿越市場的發展挺蓬勃的。
尤其是卡車，業績年度第一，難以超越。
而等了等，見李普通故意作出鬥雞眼，還歪著腦袋，半吐小舌頭，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裝傻表情，他默了默，有點想笑，但忍住了，風馬牛不相及地提起了別的事。
穆爾：“你知道黑魔法嗎？它也被稱作為黑巫術。”
李普通不知道穆爾為什麽突然提起這茬，想了想，她收回舌頭，點了點頭：“知道……一點。”
普通的黑魔法她是沒什麽認識了。
不過對於“能讓女人變得和平日不太一樣”“喚醒她沈睡的另一面”這類型的黑魔法，她倒是見地頗深——這得多虧男主人公之三的魔法師一直孜孜不倦地開發類似的黑魔法、魔藥。
而看到李普通一臉變幻莫測的神情，穆爾還是為她解釋起來。
“黑魔法的力量源自於‘信念’。”
他想了想，接著說：“打個比方吧。”
“在一座沒有老虎的山上，有一天，在山上放牧的村民說他見到了一只老虎。一開始沒有人相信，但他始終堅持這麽說，甚至帶上其他人去看所謂‘老虎出沒的證據’，結果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人開始相信，這座山上真的有老虎。”
這是三人成虎的故事。
李普通聽過。
“在第一年，不存在的老虎沒有現身。第二年，第五年，第十年都沒有。”
“可當這個謠言在附近的村落裏一直流傳下去，傳了很多代，所有人都知道這麽回事，並產生了動搖，相信山上的某一處真的——哪怕是曾經，有老虎時，老虎就會出現。”
“這就是黑魔法。”
李普通：“……所以？”
“我是靠黑魔法偽裝成貝安的。在這個所有人都對黑魔法的存在堅信不可動搖的世界裏，唯獨你不受影響。”坐在高腳茶桌另一邊的穆爾指尖輕扣桌面，音似落槌聲，他落下結論：“你只能是外鄉人。”
李普通順著他的思路思考了下，沒發現毛病，但有個前提：
“可你是怎麽發現我知道你不是公女殿下？”她自認為她的演技還算不賴，發起瘋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是個神經病。
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穆爾的臉上突然多了幾分窘迫和尷尬，像是浮現在他腦海的話讓他有點難以啟齒。
李普通：“沒關系，你盡管說。”
“你經常趁我不註意的時候，用……一些很饑渴的眼神看我。而且……”
李普通：“好的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可以不用再說下去了。”
穆爾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仿佛在說“我就說了這麽一句就承受不住了嗎？要是把我的話聽完那還怎麽得了啊”。
李普通：“……”
好想挖個地獄把自己關進去。
有求於她的穆爾沒有揪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他放過了可以狠狠將李普通一軍的機會，反而讓後者坐立不安。
在穆爾“不擇手段”地提出他的請求之前，她搶先一步急急回絕了他：“我承認，我確實是異鄉人，一抹誤入了這個世界的幽魂，不是本來的侍女‘伊澤’。雖然我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我本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既不來自軍情九處十一處，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本領，什麽都幫不了你。”
其實要說幫，也不是完全幫不了。
畢竟她不單純只是穆爾口中的異鄉人，這裏是她讀過的書中世界，就算記不得大部分的劇情，但隨手拿出個三兩個，再加上張能說會道的嘴，都能讓她就地成為先知。
但那樣只會讓她深陷危機。
她不想涉險，不想觸碰到危險的事情。
她只想平平安安地度過異世界的生活，然後找到回家的辦法。
李普通的想法太容易被看透了。
穆爾：“你是普通人就夠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平時在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麽樣子的人。”
李普通很知道，相當知道，今天之前，她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別說從中找幫手了，就連相處都難。
穆爾：“我不需要你去做太多太難的事情，我只是希望能在孤立無援的公爵府裏有一雙眼睛，有一對耳朵，為我提供一些微小的方便。”
老實說，在那些“公女殿下狂熱者”的註視下生活，穆爾覺得自己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但在暴露以前，他希望能夠調查到他想知道的情報，否則他就只能采用不太好但同樣能達成目的的備用方案了。所以當下，他迫切地需要有能幫助他的人。
而不會被“公女殿下”一名所影響的異鄉人，還是他的專屬侍女，是最佳人選。
在李普通繼續出聲拒絕以前，穆爾抓住了她的弱點，提出了難以被拒絕的條件，恍然“咚”的一聲，豎了一扇門李普通的跟前。
“你想回家嗎？”
“我可以幫你。”
穆爾太會了。
對於當下的李普通來說，“回到遙不可及的家鄉”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拒絕的條件。
盡管她在巴比特倫公爵府生活了有好幾天了，可現代生活的記憶不光沒有漸漸淡去，反而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腦海裏，讓她想起她親愛的家人們、朋友們，懷念曾經平凡卻珍貴的生活。
於是當穆爾提出了“幫她回家”的條件，她立刻閉上了嘴，把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全部咽了回去，然後按著“咚咚咚”跳動的小心臟，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證：
“你……有辦法讓我回家？”
“我認為魔法可以幫助你。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我身邊有人可以幫你。”
話落，穆爾突然伸手一抓！
他的動作相當猝不及防，李普通以為他要幹嘛，被他嚇得猛地就要站起身，但椅子靠桌子太近了，坐得太前了，第一下嘗試不光人沒站起來，還撞到了不知道哪裏，疼得她“嘶——”了一聲不止，還差點摔倒。
不過這點小挫折是搞不倒她的。
顧不上這裏痛那裏痛了，她奮發圖強，順利扒到了窗戶邊上，準備隨時跳樓跑路保命。
起飛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然後就看到了穆爾一臉無語地看著她，還有點反被她嚇到了的意思。
穆爾：“……你在幹什麽？”
李普通：“……”
李普通：“今晚月色真美，我要奔月。”
然後訕訕地收回了手，放下了腿。
等從驚嚇中緩過勁，眼前的場景又讓李普通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她親眼看到了穆爾只是抓了一把空氣，可眼下，他卻正把一個腦袋按在了茶桌上。
腦袋當然是連著身體的。
是一個男人。
腦袋被按在茶桌上的他只能以狼狽的姿勢跪在桌邊。
盡管姿勢屈辱，男人看上去並不憤怒，就很像是生無可戀，放棄了掙紮的那一款——但當他和李普通對上視線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眼睛裏迸發出恍如星星一樣閃耀的光彩，看得李普通頓時打了個寒顫。
這種如落寒潭的糟糕感觸被穆爾中途打斷了。
他的手使上了勁，更用力地把男人的頭顱往桌子上按，還用冷冰冰的語氣警告他：“放棄掉你那點骯臟的念頭，我不會讓你動她。”
男人紫灰的嘴唇咧開一抹笑。
“不動就不動唄。”
——那恍如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世界的邪神一般的眼神，卻不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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