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女殿下你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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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所有人的視線頓時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這並不能讓李普通停下。
她閉上眼，露出陶醉神情，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腳尖輕輕點地，雙臂擡高過耳，勾出橢圓，仿佛芭蕾舞者上身，又像是找回了十歲以前那個熱愛舞蹈的自己，在華麗的餐廳裏，獻上了她的處/女芭蕾秀。
身為公女殿下的專屬侍女，她要身先士卒，做一個好榜樣，哪怕羞恥，也要時刻奮鬥在歌頌公女殿下的第一線。
她旋轉，她跳躍，她永不停歇！
一邊忘情舞蹈之餘，她一邊開始歌唱。
沒錯，就是那首廣為人知的《公女誦》。
“公女殿下 聖潔美麗
燦爛光芒照大地！
我們心中充滿熱情
普照在你光芒裏
你的力量能使人們
消除一切分歧
大家齊齊把你讚譽
人們團結成兄弟！”
不愧是快要唱成國歌的讚歌。
李普通才唱了一句，起了一個頭，餐廳裏的侍衛侍女廚師們，乃至高冷的毒唯騎士溫德爾條頓，全部緊緊跟上了節拍，異口同聲，激情歌詠。
四肢協調的，還在李普通的領舞下，圍著公女殿下轉圈圈，為她獻上他們充滿愛的舞蹈。
李普通隱隱察覺到物遺帥哥的表情要崩了。
但他很棒，不僅忍了下來，還茍住了溫柔的聲線，試圖擺脫殺人於無形的致命絕境。
“你們可以在那邊跳，不用圍著我轉。”
李普通捏出美聲歌劇嗓：“啊，公女殿下，您就是我們的太陽，我們怎麽能不圍著您轉？”
侍女：“圍著您轉！”
侍衛：“圍著您轉轉！”
廚師：“圍著您轉轉轉！”
溫德爾條頓：“轉轉轉轉轉——！”
大家極高的配合度讓李普通靈感迸發，把病犯出了另一個高度。
而這個高度，叫作學術的高度。
她一個小跳躍後落地，舞風一瞬從芭蕾轉化成印度風。
她像是流動的水。
李普通：“我是水星，雖然小，卻始終在距離您最近的地方默默守護您。”
下一個侍從接上：“我是金星，只因您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讓我的心臟、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像是燒著了一樣，直到如今，體表溫度依然高達五百度。”
“我是地球，要是沒有您，在我身上安家的七十五億人口將生活在永遠的黑夜——不，甚至無法生存！”
“我是火星，雖然我不能像他們編出些漂亮的話，但我知道我是火紅色的！”
“我是木星，我的體積比他們都要大，可依然裝不下我對您深沈的愛。”
……
一圈下來，除了“好家夥”，李普通真不知道還能說啥。
好家夥。
真就些好家夥。真給力，太秀了。
這一套太陽系的行星科普知識下來，李普通覺得物遺帥哥要瘋了。
他的額角沒能繃住，一跳一跳的，像是隨時要拍案而起，崩潰地吶喊一句“你們這群神經病夠了沒有？！”。
把物遺帥哥逼到這個份上，李普通感受到了熟悉的愧疚。
對是對不起了。
但，為了她能活下去，只能犧牲你了。
物遺帥哥不愧是活在小裙子裏的男人。
李普通看著他把反覆橫跳的猙獰神色死死壓了回去，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挖耳……小湯勺，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嘴邊則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典型的公女殿下式微笑。
“你們還沒有用餐吧？不用服侍我了，全都退下吧。”
又點名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護，此時轉圈圈轉得最來勁，恍然下一秒就要化身為颶風陀螺鉆進地心的守護騎士溫德爾條頓：“溫德你也去休息一會吧。”
李普通：“！”
太棒了！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也不枉她一大早就在這裏犯病，這病犯得真有價值，決定了，她以後就要……
物遺帥哥：“伊澤留下。”
李普通：噢，可憐的伊澤，你就留下吧，只要我能走，哪怕是要犧牲你，哦，我真是個無情的女……
李普通：“……”
李普通：“？？？？”
慢。
這個，伊澤，似乎，好像，是她？
可惡！
就是她！！
李普通：“……”
為什麽又留下她？！
……
命運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
昨晚才發生過的恐怖一幕，再次在李普通的身上上演。熟悉的“哢噠”一聲關門聲後，偌大的餐廳只剩下李普通和物遺帥哥，空氣安靜得像是死掉了一樣。
不過，跟昨晚也有一點點的不同。
——物遺帥哥不裝了。
李普通剛想著要裝瘋賣傻蒙混過關，話沒脫口，浮誇的演技還沒就位，物遺帥哥比她更先一步開口了。
他問她：“好玩嗎？”
他不裝了。
昨晚的時候，他起碼還有模仿公女殿下的神態，說話細聲細氣的，每一個言行舉止都盡量溫柔優雅。
但現在，他儼然變了一個人。
他靠到了椅背上，看不見的餐布底下似乎還把腳腕翹到了大腿。
手肘撐在椅子的扶手，手則支著腦袋，視線漫不經心地滑過她。
他完全放棄偽裝成公女殿下的樣子，擺出了男人的姿態，像是要跟她敞開來對話。
李普通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很想思考，卻發現腦海裏空白一片，別說思考了，就連集中註意力都很難，心神一片渙散。
她直覺要立刻說上些什麽挽救才好，可這個時候，她好像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李普通手按在正“咚咚咚咚”跳得不得了的心臟上，嘴邊扯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噢……噢！您難道認為大家為您獻上的愛的歌舞是在玩鬧嗎？”
物遺帥哥長嘆了一聲。
“到這種時候，你還要裝下去嗎？”
李普通：“裝……裝？我有什麽可裝的呢？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出於本心，我……”
李普通的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一是她根本沒想到之後要說什麽，怎麽在那雙銳利如鷹的墨綠眼瞳下辯解、為自己開脫。二是，她看到他站了起來。
他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很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背照日光的光線在發揮作用，李普通覺得他可能有一米八一米九，不，甚至有兩米八/九。
而此時當他向她走來，李普通感覺恍然有一座山朝她壓了過來。
要壓死她的視感。
她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半個。
他站在她跟前，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像是把她困在了死亡的陰影中。
他語氣篤定，像是在說著板上釘釘的事實。
“你知道我不是貝安蒂絲汀。”
“……”
李普通壓根不敢吭聲。
她的額頭不斷有冷汗滾落，緊張得不斷咽唾沫，腦海裏不斷拼命反思，她到底是哪裏露餡了，他為什麽會這麽說？究竟是在試探還是陳述事實？
可當看見男人像是不管她說什麽，他都只會相信自己認定的事實的神情，李普通頓時覺得，她可能再也騙不過他了。
李普通：“！”
不要這麽悲觀！
只要她不承認，死咬著不肯承認，他說不定也會對自己的話產生懷疑！
畢竟清醒的人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李普通：“……公女殿下您突然怎麽開起玩笑來了呢？是伊澤哪裏做得不好，讓您……不滿意了嗎？”
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嘴硬。
他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廚師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去料理在砧板上鮮活亂蹦的食材。
他比出了“1”的手勢，指了指上空，問她：
“你看到了什麽？”
男人雙手環胸，腦袋半歪著，為了遷就李普通的身高，眼皮塌下了些，下顎卻仰著。
他的神情無不像是在說，我看你還能說出點什麽花樣來。
李普通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死定了，心情如一片死灰，絕望的情緒形如潮水一樣吞沒了她。
因為，她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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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能讓李普通停下。
她閉上眼，露出陶醉神情，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腳尖輕輕點地，雙臂擡高過耳，勾出橢圓，仿佛芭蕾舞者上身，又像是找回了十歲以前那個熱愛舞蹈的自己，在華麗的餐廳裏，獻上了她的處/女芭蕾秀。
身為公女殿下的專屬侍女，她要身先士卒，做一個好榜樣，哪怕羞恥，也要時刻奮鬥在歌頌公女殿下的第一線。
她旋轉，她跳躍，她永不停歇！
一邊忘情舞蹈之餘，她一邊開始歌唱。
沒錯，就是那首廣為人知的《公女誦》。
“公女殿下 聖潔美麗
燦爛光芒照大地！
我們心中充滿熱情
普照在你光芒裏
你的力量能使人們
消除一切分歧
大家齊齊把你讚譽
人們團結成兄弟！”
不愧是快要唱成國歌的讚歌。
李普通才唱了一句，起了一個頭，餐廳裏的侍衛侍女廚師們，乃至高冷的毒唯騎士溫德爾條頓，全部緊緊跟上了節拍，異口同聲，激情歌詠。
四肢協調的，還在李普通的領舞下，圍著公女殿下轉圈圈，為她獻上他們充滿愛的舞蹈。
李普通隱隱察覺到物遺帥哥的表情要崩了。
但他很棒，不僅忍了下來，還茍住了溫柔的聲線，試圖擺脫殺人於無形的致命絕境。
“你們可以在那邊跳，不用圍著我轉。”
李普通捏出美聲歌劇嗓：“啊，公女殿下，您就是我們的太陽，我們怎麽能不圍著您轉？”
侍女：“圍著您轉！”
侍衛：“圍著您轉轉！”
廚師：“圍著您轉轉轉！”
溫德爾條頓：“轉轉轉轉轉——！”
大家極高的配合度讓李普通靈感迸發，把病犯出了另一個高度。
而這個高度，叫作學術的高度。
她一個小跳躍後落地，舞風一瞬從芭蕾轉化成印度風。
她像是流動的水。
李普通：“我是水星，雖然小，卻始終在距離您最近的地方默默守護您。”
下一個侍從接上：“我是金星，只因您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讓我的心臟、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像是燒著了一樣，直到如今，體表溫度依然高達五百度。”
“我是地球，要是沒有您，在我身上安家的七十五億人口將生活在永遠的黑夜——不，甚至無法生存！”
“我是火星，雖然我不能像他們編出些漂亮的話，但我知道我是火紅色的！”
“我是木星，我的體積比他們都要大，可依然裝不下我對您深沈的愛。”
……
一圈下來，除了“好家夥”，李普通真不知道還能說啥。
好家夥。
真就些好家夥。真給力，太秀了。
這一套太陽系的行星科普知識下來，李普通覺得物遺帥哥要瘋了。
他的額角沒能繃住，一跳一跳的，像是隨時要拍案而起，崩潰地吶喊一句“你們這群神經病夠了沒有？！”。
把物遺帥哥逼到這個份上，李普通感受到了熟悉的愧疚。
對是對不起了。
但，為了她能活下去，只能犧牲你了。
物遺帥哥不愧是活在小裙子裏的男人。
李普通看著他把反覆橫跳的猙獰神色死死壓了回去，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挖耳……小湯勺，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嘴邊則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典型的公女殿下式微笑。
“你們還沒有用餐吧？不用服侍我了，全都退下吧。”
又點名二十四小時貼身守護，此時轉圈圈轉得最來勁，恍然下一秒就要化身為颶風陀螺鉆進地心的守護騎士溫德爾條頓：“溫德你也去休息一會吧。”
李普通：“！”
太棒了！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也不枉她一大早就在這裏犯病，這病犯得真有價值，決定了，她以後就要……
物遺帥哥：“伊澤留下。”
李普通：噢，可憐的伊澤，你就留下吧，只要我能走，哪怕是要犧牲你，哦，我真是個無情的女……
李普通：“……”
李普通：“？？？？”
慢。
這個，伊澤，似乎，好像，是她？
可惡！
就是她！！
李普通：“……”
為什麽又留下她？！
……
命運總是喜歡跟人開玩笑。
昨晚才發生過的恐怖一幕，再次在李普通的身上上演。熟悉的“哢噠”一聲關門聲後，偌大的餐廳只剩下李普通和物遺帥哥，空氣安靜得像是死掉了一樣。
不過，跟昨晚也有一點點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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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裝了。
昨晚的時候，他起碼還有模仿公女殿下的神態，說話細聲細氣的，每一個言行舉止都盡量溫柔優雅。
但現在，他儼然變了一個人。
他靠到了椅背上，看不見的餐布底下似乎還把腳腕翹到了大腿。
手肘撐在椅子的扶手，手則支著腦袋，視線漫不經心地滑過她。
他完全放棄偽裝成公女殿下的樣子，擺出了男人的姿態，像是要跟她敞開來對話。
李普通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她很想思考，卻發現腦海裏空白一片，別說思考了，就連集中註意力都很難，心神一片渙散。
她直覺要立刻說上些什麽挽救才好，可這個時候，她好像連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
李普通手按在正“咚咚咚咚”跳得不得了的心臟上，嘴邊扯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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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種時候，你還要裝下去嗎？”
李普通：“裝……裝？我有什麽可裝的呢？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出於本心，我……”
李普通的話說到一半就斷了。
一是她根本沒想到之後要說什麽，怎麽在那雙銳利如鷹的墨綠眼瞳下辯解、為自己開脫。二是，她看到他站了起來。
他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很高。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背照日光的光線在發揮作用，李普通覺得他可能有一米八一米九，不，甚至有兩米八/九。
而此時當他向她走來，李普通感覺恍然有一座山朝她壓了過來。
要壓死她的視感。
她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半個。
他站在她跟前，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像是把她困在了死亡的陰影中。
他語氣篤定，像是在說著板上釘釘的事實。
“你知道我不是貝安蒂絲汀。”
“……”
李普通壓根不敢吭聲。
她的額頭不斷有冷汗滾落，緊張得不斷咽唾沫，腦海裏不斷拼命反思，她到底是哪裏露餡了，他為什麽會這麽說？究竟是在試探還是陳述事實？
可當看見男人像是不管她說什麽，他都只會相信自己認定的事實的神情，李普通頓時覺得，她可能再也騙不過他了。
李普通：“！”
不要這麽悲觀！
只要她不承認，死咬著不肯承認，他說不定也會對自己的話產生懷疑！
畢竟清醒的人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李普通：“……公女殿下您突然怎麽開起玩笑來了呢？是伊澤哪裏做得不好，讓您……不滿意了嗎？”
男人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嘴硬。
他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廚師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去料理在砧板上鮮活亂蹦的食材。
他比出了“1”的手勢，指了指上空，問她：
“你看到了什麽？”
男人雙手環胸，腦袋半歪著，為了遷就李普通的身高，眼皮塌下了些，下顎卻仰著。
他的神情無不像是在說，我看你還能說出點什麽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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