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55·我要一個麽麽噠(1)

關燈
第55章55·我要一個麽麽噠(1)

94

簡言也聽到了那些話,不過他還是比較淡定,推著白豈直接就進了包廂。這裏面積非常大,起碼可以容納幾十號人,但眼前一張大桌子只坐了十來個人而已。

看來並不像簡言說的都是亂七八糟的親戚,應該都是近親。

“小言來了啊,你這孩子怎麽都不叫人。”

說話的是簡言的爸爸,他穿著很正式的西裝,儀式感倒是非常強,白豈扯了一下簡言,簡言這才開口跟那些長輩打了聲招呼。

“我來介紹一下吧,啊,這是白豈,就住簡言對面,對簡言影響非常大。這孩子跟他家裏人一樣,從小就很優秀,上進心也很強。”

白豈禮貌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回答他們提出的一堆問題,反倒是簡言這個主角被他們給忽略掉了。

白豈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席間坐著的一個人,他長得特別帥,光是往那一坐就很有氣質,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白豈在看他,他擡起頭將目光投了過來。

兩人仿佛無意間對上視線後,他唇角微微勾起,凹陷的酒窩與簡言的如出一轍。

不得不說,白豈本來以為簡言的長相已經屬於好看的巔峰了,但坐在那的那個人,不論是氣質還是長相全都絲毫不差,甚至說還要更勝一籌。

他相當自信,眼神裏帶著幾分傲氣與睿智。

那個人旁邊坐著一個身材姣好容貌極美的女人,女人利落的盤著發,臉上掛著淺笑,註意到白豈的目光後,對白豈笑了一下。

“坐阿姨這裏吧,小言也過來,媽媽都多久沒看見你了?”

簡言剛剛就發現白豈在跟他哥彼此打量,他有點不悅地抓著白豈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身邊的位置,然後在他母親旁邊坐下了。

接下來的話雖然也時不時圍繞簡言轉轉,但多數時候還是在談論生意和市場,其次就是聊白豈一進來就註意到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姜銘,以前似乎是叫簡銘,他就是簡言那個同母異父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簡言把情報透露的太多了,白豈感覺旁邊的人根本都不知道他不是簡言他爸親生的。

從聊天語氣當中能聽出,大家都以為他是簡言父親的孩子,兩兄弟之間只不過是離婚了,各自跟了一方父母而已。

但是也不能排除大家都知道,只是按住不提,總之現場氣氛很難懂。

菜非常好吃,但白豈卻吃得如鯁在喉,簡言今晚幾乎都沒怎麽動過筷子,而那些大人們也都開始套路的推杯換盞起來。藝涵。

他們這局估計還有一會才能結束,簡言湊過去小聲問道:“你吃好了嗎?”

白豈側目看著簡言,搖搖頭,“我不是很有胃口。”

“那我們回去吧。”簡言說出了白豈的心聲,白豈感覺自己總算能理解為什麽簡言不喜歡來跟家人聚餐了。

這氛圍讓人渾身不舒服,感覺跟一堆領導在一起開會一樣,特別官方。

“好,我先去下洗手間,你聯系車吧,記得小提琴。”

“嗯,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別,我才不跟你一塊上廁所。”白豈之前被簡言給搞怕了,二話沒說就駁回了這個問題,簡言坐直了身體,把笑意給忍了回去,低頭按手機給管家發消息。

出門就有服務員問他需要什麽,白豈說了想去洗手間,對方很快就給他引路過去了,全程都十分禮貌。

白豈放完水正打算出去洗手,結果突然看見簡言的哥哥也站在洗手臺前,看樣子像是在等他。

“小言是不是在你面前說我壞話了?”他笑的很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白豈楞了一會,搖頭道:“沒有。”

近距離看了之後,白豈完全認出了眼前的男人,他雖然不怎麽追星,但因為知名度的緣故,還是多次見過這個人的硬照和海報。

“那孩子我也不太懂他,小時候是經常惡作劇折騰別人,後來長大了就越來越孤僻,我以前想過要幫他,但是他一直都不太理我。”

姜銘說話聲音很動聽,雖然不是特別沈的男性嗓音,但聽起來給人感覺很有磁性。

“簡言其實挺活潑的。”白豈在簡言哥哥身上察覺不到任何惡意,他開始有點好奇為什麽簡言會這麽不喜歡他哥哥。

“嗯,他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確實是會展現出這樣的一面,他在尹哲面前也放得很開,但是在我這個親哥面前反而拘束的有些過分了,說實話,其實我還挺難過的。”

白豈開始沈默,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姜銘見他有點為難,於是便換了個話題。

“你和我很像,我們都是那種不願意認輸,勝負欲很強的人,我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考過一次第二名,不管是什麽,只要參加了就絕對會是第一,聽說你也是那種頭腦很聰明的人。”

“沒有……我拿過其他名次,並不是一直都是第一名。”

“那也很厲害啊,你還是我弟弟第一個玩的很好的朋友,以前來沒聽說過他有要好的對象,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

“什麽?”白豈看向了姜銘,細看他這張臉確實是跟那些海報相差無幾,那些圖基本上都沒怎麽修過的樣子。

“也沒有別的,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吧,我自己去問他肯定會被無視,作為哥哥我還是想多關心一下弟弟的生活。”

……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

白豈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

95

簡言在跟尹哲聊天,他倆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看起來都很開心。白豈過來之後,簡言連忙抓住他的手,轉身往外面走。

“路上註意安全。”席間還在喝酒的簡爸出聲提醒,簡言應了一聲,頭也沒回的就拉著白豈走了。

“真是瘋子。”簡言嘴角還掛著笑,顯然是剛剛跟他表哥聊天聊出來的。

“怎麽了?”白豈有點不解。

簡言笑著看向白豈,搖搖頭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別問。”

“餵,你這樣我怎麽可能不問。”白豈連忙接上話,簡言只笑不說話,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什麽了,這貨居然會這麽開心。

“少爺,今晚收到的禮物可以拿動的都搬到車裏了,夫人送您的保時捷之後我安排人去開回來,請問開到哪個車庫裏?”

他們往車前走的時候,那個白豈眼熟的管家跟了過來,他平時好像負責照顧簡言,所以簡言對他還挺禮貌。

“隨便,我現在要去學校,小提琴呢?”

“已經準備好了,少爺,請問開到董事長今晚送您的那棟別墅裏面去可以嗎?”

“這都無所謂,你看著辦就好了。”簡言湊到白豈耳邊說道:“我看你剛剛都沒怎麽吃,讓人又做了一份,我們一起在車上吃。”

白豈被他倆剛剛那番財力滿點的對話雷的外焦裏嫩,這也太那啥了……算了,他就老實點吃東西就完了。

車裏的就餐環境一點都不比外面差,司機開車很平穩,兩人邊聊天邊吃,很快就填飽了肚子。

白豈讓司機在學校前面的街道上停了車,拎著小提琴從車上下來了。

“待會我倆散步回學校吧。”

簡言看了看路邊的行人,有點不確定地問道:“就在這裏拉嗎?”

“emmmm……你想去哪裏?要不然找個公園坐著?”

“不是,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在這裏拉嗎?旁邊很多人……”簡言對這個場面還挺熟悉的,因為他當練習生的時候偶爾也會被安排去外面表演,當時他克服了好久才適應。

“沒關系,今天你生日嘛,我最近抽空專門練過了,不會出醜。”

確定他們已經談好,管家便心領神會的上車叫司機走了,簡言跟白豈站在街邊的路燈下,兩邊的小商鋪還開著門。

人流已經過了最多的時候,但因為地理位置相對繁華,旁邊有條商街,所以還是能看見不少人。

“那裏可以蹭個坐,你過去坐著,我開始了。”

簡言連忙順著白豈指的方向過去坐下了,他全程盯著白豈,感覺比白豈還要緊張。

白豈試了一下琴,簡言已經連眼睛都不帶眨了,白豈看他這個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於是沖他擺擺手,“放松,這首曲子叫Gypsy Dance。”

白豈認真的將小提琴架了起來,然後雙目微垂緩緩將音符拉了出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穿著,但是少年身上此刻卻浮動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質,前面比較平緩的調子過後,整首曲子最高昂激蕩的部分隨之而來。

簡言自打白豈開始演奏之後呼吸就一直都是憋著的,他突然想起要拿手機出來錄像才對,於是連忙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

第一首曲子很快就拉完了,旁邊已經聚了一部分人,他們沒怎麽靠近白豈,只是隔得遠遠的欣賞,以為是某個年輕人在街上來表演。

第二首也是一首很知名的曲子,名字叫Por una Cabeza,拉這首的時候,白豈狀態還好,但簡言拿著手機的手都僵了,他很認真的在拍,試圖把今晚給保留下來。

這曲子結束的比較快,白豈拉完之後歇了一會,他走到了簡言身邊,把他的手機給按住了。

“不用拍,又不是以後聽不到了。”

“但是……”

“真正的記憶是可以留在心底隨時被回憶起的。”白豈把他的手機抽出來裝進了自己口袋裏,然後往後退幾步,醞釀了一下,認真說道:

“就也沒有太多好說的,祝你生日快樂,十八歲成年了,意義還是挺重大的,再送你最後一首。”

簡言感動地說不出話來,明明是他讓白豈拉曲子給他聽的,但是真正聽到的時候,他整顆心還是像被暖陽給融化了一樣,所有冰霜都變成了溫暖的水。

最後這首曲子叫做告白之夜。

簡言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給他拉小提琴的人,心中的情感也被音樂給無限的放大了。

結束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其自然,白豈彎腰蹲下來,把琴收進了琴盒裏。當他看見簡言一臉出神的模樣時,沒忍住笑了出聲。

“醒醒,再晚就回不了宿舍了。”

簡言這才回過神來,他點點頭,跟著白豈一起往學校的方向走。白豈看起來沒有特別的感觸,但是簡言卻全程都很沈默。

兩人走到學校前最後一條長長的無人街道上時,簡言突然無聲地抱住了白豈,白豈聞到的都是簡言身上的味道。

“怎麽了?”

“這個生日是我過的最好的一次,謝謝你。”

“什麽啊,我禮物都還沒送呢,而且我覺得應該是最寒酸的一次才對吧?”

簡言搖搖頭反駁了白豈的話,他擡起頭,看著白豈的雙眼,兩人四目相對,被這氣氛渲染的有點迷亂。

簡言慢慢地靠近了白豈,白豈也沒有回避,他們第一次這麽主動地吻了對方,沒有任何一方帶有強烈的侵略意圖,一切都只是像刮起了風一樣,溫柔的開始,沈浸後結束。

分開擁抱之後白豈有點不好意思,他低頭往學校走,也沒有再說過話,簡言跟在他身邊,輕輕牽住了他的手。

“有人了再分開好嗎?”

“……嗯。”

結果一路上都沒有人出現,他們走到學校附近才松開對方的手。

已經到了快熄燈的時候,學校裏沒有閑人游蕩了,白豈帶著簡言去了一棟他以前從來都沒去過的教學樓,然後來到了三樓的一間教室前。

“這裏是哪?”

“進來看就知道了。”白豈用鑰匙打開門,按亮了燈。

教室裏面沒有課桌,只有畫架,石膏,還有一些奇怪的壇壇罐罐,簡言四處看了一圈,腦子裏其實都還沒有一個特別明確的概念。

直到白豈走到一個畫架前,揭開了上面夾著的遮蓋物,把畫框上的內容拿起來給簡言看過之後,簡言才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狀態。

這是一張4K素描,畫的正是簡言的四分之三側臉,畫面上他穿著黑襯衫,微傾著臉,眼神柔和地看著一只蝴蝶,流海微微遮住右半邊眼瞼,細致而美型,將他少年時期那種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美展現的淋漓盡致。

“這是……我嗎?”

“嗯。”白豈把畫板放在凳子上,伸手拍了拍畫板上的橡皮屑。

“我哪有這麽好看。”簡言頭一次對自己的臉失去了信心,或者他想問的其實是,我在你心裏真的這麽好看?

“你就是很好看。”

白豈隨手撿起一個小罐子,對著畫又是一頓噴,然後連著畫板一塊給了簡言,“你先拿回宿舍吧,明天帶回去讓管家幫忙裱起來,定畫液已經上三次了,記得不要用手去碰,知道嗎?”

“謝謝。”簡言已經有點說不出話了,他拿著白豈的畫板,吸了吸鼻子,“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其實一開始我還在糾結該送你什麽,後來突然想起我畫畫不錯,所以就給你畫了個素描。”

“我以後會好好讀書的!真的!”簡言就跟剛拿到獎狀的學生一樣,認真的對著白豈發誓。

“無語了……這跟你好好讀書有一毛錢關系啊?”

“我把這當成是你對我的鼓勵。”

“隨便你……”

他們拿著畫板邊聊邊離開畫室時,天上的月亮沒有半點遮攔的在右斜方的位置掛著,樟樹葉的味道將學校染得格外清新。

96

生日過了之後,簡言又回到了拼命讀書的日子裏。這回他給人感覺像是把一條命都掛上了,聽說他每天晚上都學習到一兩點才睡覺。

一開始白豈是聽人說他在學校都不怎麽上課,所以才好奇問他的,後來才知道他本來就趕不上學校的課程,白天來學校主要也就是完成家教老師布置的學習任務。

至於為什麽一直來學校,一方面是在這種氛圍裏可以更好地融入學習,另一方面就是他想來學校看白豈。

這次學校的月考白豈沒能參加,因為他出去參加競賽初賽了,學校裏還有好幾個排名靠前的人也參加競賽去了,結果這次的第一反而被以前並不太起眼的人拿下了。

聽說那個人拿到平時只有白豈才能拿的年級第一之後,甚至激動地哭了。

白豈被搞得有點哭笑不得,他掛了朋友的電話之後,想著去問一下簡言,但是又怕主動問的話他壓力太大,最後就作罷了。

他這幾天除了參加初賽,還跟著老師一塊去集訓了一段時間,大概也就是月考成績下來後兩天左右,簡言主動把自己成績跟白豈說了。

他考進了300名,但是偏科還是有點嚴重,英語成績幾乎拿了滿分,語文還算比較可觀,但是數學拖後腿拖得比較嚴重,理綜也需要再加油。

針對這點白豈也跟他聊了聊,當然更多還是在誇他,一點也沒有吝嗇好聽的話,簡言本來就是頭腦比較聰明的那種人,關鍵他記憶力非常好,之前成績差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游戲上。

這點白豈自己也能看出來,他自從開始下定決心認真讀書之後,手機都碰的非常少了。

參加完初賽和集訓之後,白豈直接就回家了,學校當時已經在放月假,老師讓他不要有壓力,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簡言放假之後就去上培訓班了,眼下家裏就只有他老爸能嘮兩句。

白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睡了一天,出來的時候頭都是昏昏的,他爸還沒下班,他把電視打開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覺得無聊的要命,隨手又拿了一本文言文集開始讀了起來。

大概四點多左右,白豈的手機響了,他回到自己房間看了一眼,來電的人讓他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是簡言的哥哥。

他話裏的意思大概就是說他近期要回韓國了,想在臨走前約白豈吃頓飯,白豈當時覺得奇怪,於是問到了簡言是不是也會去,他說已經聯系過了,應該會來。

白豈本來不太想過去,但是對於簡言跟他哥之間的事情,他自己其實也是有點在意的,他想給簡言打電話確認,可是沒打通,最後白豈還是收拾一下出門了。

姜銘專門派了車過來接,車開了一個小時才到他預訂的地方。

趕到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白豈在服務人員的接待下進了一個包廂,包廂山;與。彡;夕並不是全封閉式的,非常有格調的用竹枝做了一個隔斷。

旁邊的人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並不是很適合用來談論商務上的事,看來這裏主要還是用來小聚的。

“簡言沒有過來嗎?”白豈看見裏面只坐了姜銘一個人,於是開口問了一句。

“應該正在過來的路上,你先點菜吧。”姜銘揮手示意了一下,服務員把菜單雙手遞給了白豈,白豈有點猶豫地接下了,說道:

“我沒關系,再等等吧,他還沒有過來。”

“我知道他喜歡吃什麽,已經點好了,你點你喜歡的就可以了。”姜銘臉帶笑意,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絲讓人感覺不愉快的表情。

白豈不好再推脫,只能隨意點了幾個菜,這裏的菜都貴的讓人手指發軟,沒有太隨意的菜品。

點完之後白豈將菜單遞了過去,姜銘也沒有一來就跟白豈說很多讓人很有壓力的話題,他先是從白豈最近參加競賽的事情說起,然後又提到了自己以前讀書時的事,居然多少跟白豈引發了一些共鳴。

兩人聊得挺愉快,期間也沒有冷場,但是說多了總會牽扯到互相都認識的熟人,所以最後這個話題還是被移到了簡言的身上。

他們聊到了簡言小時候的事情,姜銘遲疑了一下,卻也沒有太回避,很坦然的就跟白豈說了起來。

“他小時候其實挺聰明的,什麽都做的很好,家裏人也都很喜歡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比較小的孩子的緣故,他很受寵。”

“但是他說他一直都不被人重視。”白豈想起簡言說過的話,感覺有點對不上來,是誰在說謊嗎?

“那是因為他經常做一些讓人不喜歡的事情,撒謊,推卸責任,打架,不尊重人,很多時候他都表現得過於不懂事了。”姜銘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眼瞼微垂,盯著旋轉著的黑色液體。

“愛他的家人是被他自己越推越遠的,他有一個讓人無法忍受的壞脾氣。”

白豈有點混亂,他不知道姜銘為什麽會這麽說,他是簡言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很多時候肯定都比白豈更了解簡言,但白豈自己跟簡言也相處過,他總覺得簡言跟他描述的並不一樣。

“可是,就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一個脾氣有多壞的人。”

姜銘聽白豈這麽說之後,笑著往椅子上靠了一下,勺子也隨手扔在了杯子裏,“你跟他之間已經互相了解到什麽地步了?”

“……”白豈沒有馬上說話,他覺得從一開始這個哥哥表現的就有點怪異,但是怪在哪裏,白豈又說不上來。

“白豈,我覺得簡言他好像對你有更特殊的感情,你看出來了嗎?”

白豈聽到這話之後楞住了,他睜大眼睛看著姜銘,而對方看他這樣,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精彩了一點。

“他最近拼命的在讀書,說是想要考北大,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垂死掙紮,他現在才開始學習已經晚了,有多少想考北大的人每天有多努力,他根本就不知道。”

姜銘無情的接上了自己的話,開始繼續往下說。

“他為什麽會這麽努力呢?其實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放棄自己了,現在突然這麽往上趕,我因為關心他,也稍微調查了一下,好像是因為對你太在意了。”

“他好好讀書的話對自己未來是有好處的,這與對誰在不在意無關,不是嗎?”

白豈沒有往他的套裏走,他現在覺得姜銘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而他之前所說的關心弟弟,估計也絕對不是白豈理解的那種關心。

“嗯,是啊,他開始好好讀書之後爸爸對他的關註度立馬就提升了,但是這有什麽用,他以為他真的可以考上他想去的大學嗎?白豈,我覺得你應該最清楚了。”

“那種學校沒那麽容易就考上的,每年那麽多高三學生,大家都是削尖了腦袋往裏鉆,像你這樣的人可能是選擇去或不去,但他們根本就沒有那麽多選擇餘地,是學校挑他們。”

白豈當然清楚這些,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姜銘要和他說這些。

“因為難進所以才更要努力,還有一年時間,簡言要是能繼續保持下去,我覺得他希望很大。這次學校月考他考進前三百,已經排到中間位置了,要知道最早的時候他成績完全差到不能看。”

“但是這有意義嗎?只是在你們學校排到了中間位置而已,就算是在全國範圍內也排到了中間位置,他也得達到頂尖水準才能進他想去的大學。”

“……”白豈無言以對,他現在算是回過味來了,要是自己從小到大有一個見不得自己好的哥哥總是這麽打壓著,他也得抑郁。

“其實我也不是針對他,關鍵是我不想看到他對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東西抱有太大的期望,你也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受傷罷了,你能理解嗎?”

姜銘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他換了個姿勢坐,眼神看起來非常擔憂,但白豈總覺得那裏面表演的痕跡過於重了,他不相信能對弟弟說出這種話來的哥哥會露出這種怕他受傷的神情。

“我覺得不管他未來是要考北大還是什麽,只要他現在開始努力了,結果就一定會比沒有努力的樣子要強上千萬倍。”

白豈一點都不動搖的樣子讓姜銘有點破功,他嘲諷地勾起一抹笑,表情變的有些刻薄了起來。

“有必要這樣嗎?他跟你有什麽關系?朋友?你看不出他喜歡你?不覺得惡心?”

白豈覺得這話已經沒必要再繼續說下去了,他站起來很嚴肅地看著姜銘說道:“不管是因為什麽,他的努力都值得被認真對待,請不要再說打擊他的話了。”

“沒有,我可都是為他好啊。”姜銘一臉無辜地看著白豈,白豈覺得要不是眼前這人是簡言的哥哥,就他這暴脾氣,估計早把他臉給揍爛了。

還有,簡言裝無辜的樣子,絕對是跟他這個哥學的!他們兩人在某種程度上簡直重合了!

白豈一句話也不想再多說,直接轉身就離開了,走到拐角的時候他突然路過了一個有點眼熟的人,仔細一看背影,好像是簡言。

白豈停住腳步往後看了幾眼,他正想開口問,結果那人越過他就跑了,白豈幾乎可以確定他就是簡言,連忙追了過去,一直追了小半條街,才總算把他給按住了。

“你跑什麽?”

簡言沒說話,他背身轉頭,就是不想讓白豈看他的臉。

“你哥他挺討厭的。”白豈沒強迫簡言說話,就站旁邊自己叨叨了起來,“沒見過他這麽說自己弟弟的,再怎麽樣也不該這樣啊,弟弟好難道對他有什麽影響嗎?真是絕了。”

“你能忍他這麽久我覺得你也挺厲害的,換做是我肯定早就把他打進醫院了,都沒人教他好好說話嗎?”

“白豈。”簡言牽住了白豈的手,轉身看向了他的眼睛,“我是不是真的考不上。”

“……”

“我考不上對吧?不管怎麽努力也考不上。”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嗓音發啞,帶了點哽咽。

“你怎麽這麽說?”

“因為他說的對,我再怎麽努力也只是這樣的成績,我每天都學的很辛苦,但是考試的時候還是永遠都追不上來,就像個笑話一樣。”

他話裏的無力讓白豈心都揪了,白豈拍拍簡言的背,很害怕他又哭了。

“不是,你哥他就是在欺負你,你現在這樣正合他意,知道嗎?”

“可他說的難道不對嗎?我……”

“當然不對!肯定是不對的啊!他算什麽東西可以這麽對你指手畫腳?你能做到什麽程度當然只有你自己才能說了算,他沒資格否定你!”

白豈拔高了嗓音,幾乎是半吼著對簡言把這話給說完了,“而且你不能因為他說的這通屁話就真的自己看輕了自己啊,這樣的話你就真的考不上了。”

簡言沒想到白豈會這麽說,一下有點噎住了,他不敢吱聲,眼裏掉了一顆淚出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哭你妹,老是哭,老子最怕別人哭了。”白豈伸手把簡言臉上的淚水都抹幹凈了,恨鐵不成鋼地推了他一把,滿臉懊惱錯身直接往前走了。

“對不起。”

“閉嘴吧你,哭完再找我。”

“不哭了,真的。”簡言追上去抓住了白豈的手腕,糾結地看著他的臉,“不哭了。”

白豈停住腳步,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有時間,一年可以做很多事,努力去做,一定可以趕上來的,知道嗎?”

“嗯。”簡言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白豈的手腕握緊了。

“我不是像我哥說的那樣的,我小時候是喜歡惡作劇吸引別人註意力,但那都是他引導我的,而且他還經常陷害我,雖然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但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想也是,他那種人心機太深重了。”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事其實我家大多數人都是不知道的,他們都以為我哥就是我爸親生的,畢竟我爸以前太喜歡我哥了,這事要是爆出去的話,我爸就太丟臉了。”

“所以就繼續把你哥當親兒子養?”白豈狐疑地問道,這綠帽子簡直都頂天了。

“主要是因為他已經把部分企業的股權轉讓給我哥了,眼下也只能繼續跟他保持良好關系,而且雖然離婚了,但我爸跟我媽還有很深入的商業合作,我媽那邊的股份,我爸不可能讓我哥一人獨占,我也是媽媽的孩子,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我爸的商業籌碼,我哥以後肯定還會想辦法整我。”

“我覺得生在你們這種有錢人家裏也挺累的。”白豈說的是真心話。

“是很累,所以我每次看見你都覺得你很幸福。你的父母和親戚都很疼你,沒有私心,說實話我很羨慕。”

“不要這樣,起碼你有好多錢啊,我過生日收我舅送的一雙AJ,我爸都要念我半天,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像你一樣在生日的時候收到保時捷和大別墅。”

簡言低下頭,他牽住了白豈的手,像是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

97

學校裏的生活其實還是枯燥而乏味的,白豈在學校看見簡言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每次請假理由都是如出一轍,他說自己是生病了。

學校裏的人跟他都沒有很熟,所以也根本不知道他是在瘋狂惡補功課,只覺得這是富二代的惰性,畢竟人家學或不學以後都是吃穿不愁的。

白豈聽了不少風言風語,但他懶得跟那些人解釋,也沒必要去跟他們解釋,距離期末考試還有兩個月,中間還有兩次月考。

白豈很擔心簡言的狀態,但是讓他比較欣慰的是簡言表現的非常堅強,每次看見他都是一副很讓人放心的樣子。

雖然見不到面有點想他,但白豈自己也需要學習,所以兩人都保持著一種精神上的緊密聯系,雙方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著。

他不知道簡言兩個月能趕上來多少,被他哥diss後的第一次月考,簡言從三百五十多名進到了二百九十多名,說實話白豈都有點驚到了。

這確實是簡言自己憑能力考出來的真實成績,他們這屆高二只有六百來號人,簡言努力了大半個學期,終於趕到了中間位置。

本來白豈想說放月假叫他出去玩一天,但是簡言居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倒不是拒絕跟白豈待在一起,只不過他把約會地點換成了圖書館和自習室。

高二的最後一個月,簡言月考成績又往上追了好幾十名,他考到了二百四十多名,而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期末考試。

考試前夕,簡言沒有再請假回去一對一培訓,而是老老實實地和白豈一起待在學校裏,每天認真的上課。

他現在已經可以聽懂老師講的課了,每天下課之後也不是來找白豈聊天扯淡,而是一臉認真地坐在位置上刷題,只有午休時間才會單獨相處一會,至於晚上,他還是會回去找家教補習。

臨考前一天,簡言在學校留宿,他跟白豈一起覆習到很晚才睡,簡言看起來心思很重,壓力也非常大的樣子。

“我回去了。”白豈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準備回去歇著了。

“今晚要不就在我這裏睡吧。”簡言按住了白豈的手,現在高三的學生已經都考完了,白豈在宿舍裏也是一個人睡。

白豈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來的時候都洗漱完了,於是就應下了,“好吧,你快點也洗洗睡吧。”

他經常在簡言床上午睡來著,現在爬上去也沒有半點心理包袱,蓋上被子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