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51·叫他家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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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51·叫他家長來
83
第二天的三千米長跑，白豈只拿了第二，最後是簡言拿到了第一。這個項目之後他們就沒有再參加其他項目了，剩下的時間白豈在幫忙規劃打點，簡言就打醬油。
運動會結束前倒數第二天，簡言寫了張小紙條，讓白豈中午的時候去自己宿舍，當時他神神秘秘地塞給白豈小紙條時，白豈心裏還想了一下這家夥是不是又居心不良了。
沒想到吃過飯過去之後，白豈看見那貨還真就握筆盯書，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進來之後順便把門給帶上了，他靠著書桌站著，目光掃了一眼簡言的練習冊，教材書上畫了很多重點，本子上的草稿看起來也很用心的樣子。
“我想叫你過來陪我學習。”簡言用筆桿支著下巴，笑的很可愛，“你可以在我這裏休息，我自己寫自己的。”
“你能堅持下去嗎？”白豈隨手從簡言書桌上拿起一本書翻開看，裏面是化學，簡言已經快學完了。
“能，我一定得趕上你們的進度，而且還要朝著你的目標趕上去，我找了特別專業的指導老師，她把我今年和明年的時間全都排滿了。”
“你想做的話就一直努力下去，我覺得你沒問題。”
簡言撐著側臉，看著白豈笑的有點暧昧，“有沒有在心裏嘲笑我？”
“沒有。”
“你口是心非。”簡言深吸一口氣，呢呢笑意全都凝成了認真，“光說說的話肯定是不能讓人信服，我會努力拿出成績的。”
“……”白豈一口話被憋回了嘴裏，他看著簡言認真學習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就靠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
像這樣的日子也不多了，還有一年他們就要各奔東西，白豈難得的思考了一下校園戀情的意義，最後發現自己只想嘆氣。
之後白豈每天中午都會來陪簡言學習，他晚上下課後留在教室自學時，簡言也會過來和他一起。
這樣的日子直到運動會結束，這個月的月假也馬上就要開始放了，運動會結束的當晚，老師把白豈叫到了辦公室裏，開始非常認真的跟他聊起了上次說的競賽的事情。
“白豈，老師跟你說的競賽，你想的怎麽樣了？”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豈，辦公室裏頭還有其他老師也在備課辦公，空間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白豈是被老師叫到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決定沒有做，這段時間他自己其實也一直在思考，但是感情和理智之間的撕扯從來就沒有誰高誰底一說，哪一個都可以把他給弄成重傷。
他自己很清楚，和簡言把關系挑明之後，他的思想重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過去的白豈一心學習，並不是說他有多強的目的性，勝負欲只是一個催化劑，他自己打從心底的覺得閱讀和學習知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可是現在，他覺得簡言的吸引力比那些東西或許要更加強烈，和他相處時，白豈很難集中去思考其他事情。
他知道自己這次月考的成績必然會下降，恐怕發揮不出去年和幾個月前那種令人驚嘆的巔峰水準了。
白豈一直不說話，他心思很淺，並不是一個能好好藏住自己內心的人。老師盯著他看了一會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心事，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最近聽說了，高一有兩個女生，傳聞跟你之間有一些糾葛，不知道老師聽到的對不對，有一個叫蘇穗穗，還有一個叫許莉茵，她們好像都喜歡你？白豈，是嗎？”
白豈腦子一懵，跟班主任對上視線，沒想到話題居然會扯到這上面來。
而他這種反應，其實剛好就加重了班主任心底的猜疑真實性，班主任有點惱火的往椅子上面靠了靠，手指捏的很緊。
“這兩個女孩子，她們學習成績都不好，遠遠跟不上你，她們在學校裏不為讀書，就是為了玩的，以後能不能考上大學還不一定，你跟她們不是一路人。”
可能老師說的人並沒有戳到白豈的痛處，所以白豈的反應也沒有很激烈，他只是抿著嘴點點頭，老師看了他一會，又把語氣給放輕和了。
“你們還小，現在說喜歡說愛，那統統都是在放屁，你們才多大？基本上都還是未成年，現在就敢拿一輩子出來做擔保？說是真的很容易，但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
“現在一句喜歡，或許可以陪你走幾個月，一兩年？但是你的學歷，你的知識，你的眼見，都是會忠誠的陪你走一輩子的，沒有什麽比這更實在，你未來可能會在某個領域做到頂尖的水準，你要因為現在一句莫須有的喜歡，就把那些都放棄掉嗎？”
老師說的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白豈聽後是真的楞了起來，他嘴巴都咬白了，但是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
老師深吸一口氣，看來也是百感交集的狀態，眼底既有失望又有焦慮，當然更多的還是擔憂。
“白豈，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什麽對你來說非常覆雜難以處理的感情糾紛嗎？還是說某人對你很好，你現在放下她去學習，會讓你有種對不起她的感覺？”
其實這裏倒是被說到點子上了。要是現在放下簡言去專心學習，他擔心簡言那個性格會不會又想東想西的，前兩次感受了一下，白豈覺得確實頭疼心累。
但是怎麽說，他現在並沒有覺得簡言是負擔，就連玫瑰都長著刺，他總不能要求簡言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甜甜的，世界上也沒有那麽完美的人。
白豈難得這麽固執一次，老師問什麽他也不說，即便是把他當成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被這麽折騰，班主任也實在是有些生氣了，他的聲音陡然加大，把辦公室裏的老師都嚇得震了一下。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問問題的時候你話還是要說的吧，我平時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應該也都知道啊，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過了一會，班主任工位旁邊的一個女老師起身來安撫了，她雙手按住白豈的肩膀，看著班主任說道：
“王老師，聲音小一點，影響不好。”她表情上有幾分示意的意思，像這種年齡的孩子，態度越是強硬，他們就越是容易產生逆反的心理。
白豈頓了頓，眼睛眨了一下，總算開口了，“……對不起。”
白豈的這聲道歉總算是讓辦公室內的氣氛緩和了下來，隔壁班一個路過上廁所的男生也松了口氣。
他趴在這裏看很久了，一開始是聽到他們在聊感情問題，就沒忍住聽了會兒墻角，沒想到越聽料越猛，最後這個一直都把白豈放在心尖子上的老王，居然還開口大聲吼白豈了。
真的是讓人太意想不到了。
隨著白豈道歉，班主任也放下臉來跟白豈道歉了，他盡力的把自己的語氣和表情放溫和，說道：
“老師也不對，說話太大聲了，對不起。這麽看來你遇到的麻煩就是和早戀有關的了，我有心想幫你解決，但是你卻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說，問題出現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我只能打電話通知明天叫你家長過來了。”
對於所有學生來說，這招都絕對是老師的殺手鐧。
白豈並不是沒有被叫過家長，他去年因為打架這事在全校都出了名，只不過當時是校領導堅持要叫家長，班主任還在中間幫他極力的調解說和，即便犯了錯，他也是站在白豈這邊。
但現在，因為早戀這件事，他居然主動跟白豈提出要叫家長了。
白豈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傷感，他感覺自己跟這位老師之間的關系變遠了一點。
班主任這麽做確實是因為關心自己，先不說成績下降，就說過去自己犯錯，他一直護犢子，對自己偏袒，白豈就覺得這個老師算是他的半個朋友。
但是道理都懂，就跟白豈自己也明白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考一所好大學一樣，他不是不願意去努力，他只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簡言，那個總是可以把他的思維擾的一團糟的人。
他毫無節制的陷進了那個少年為他編織的戀愛情節裏，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無法自拔了。
認識時間越是短暫，在一起時所能產生的激情就越是強烈，他們互相都還有很多沒有被挖掘出來的性格與秘密，那種暧昧的牽引與神秘的吸引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白豈目前所體驗過的所有感情。
“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和我說什麽嗎？”班主任最後對白豈說了一句，顯然這已經是他的最後通牒了。
白豈低頭沈思著，過了一會，他眨了一下幹澀的眼睛，點下了頭。
他沒辦法說……他早戀的對象非但成績不好，還是一個男生。
“行，你先回去吧。”
老師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他好一會沒有說話，中指不斷摩擦著大拇指的指甲。
旁邊那位女老師跟著白豈一塊出去了，白豈要回教室時，她輕聲說道：
“有些事情你們太小了不懂，不是現在喜歡，以後就還會接著喜歡，從校園走到社會，要面對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學校是個很單純地地方，所以你們現在的感情也很單純，可是一旦進入了社會，很多東西就都會發生改變了。”
“……”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長久的，白豈。”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白豈沒有回頭，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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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三千米長跑，白豈只拿了第二，最後是簡言拿到了第一。這個項目之後他們就沒有再參加其他項目了，剩下的時間白豈在幫忙規劃打點，簡言就打醬油。
運動會結束前倒數第二天，簡言寫了張小紙條，讓白豈中午的時候去自己宿舍，當時他神神秘秘地塞給白豈小紙條時，白豈心裏還想了一下這家夥是不是又居心不良了。
沒想到吃過飯過去之後，白豈看見那貨還真就握筆盯書，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
進來之後順便把門給帶上了，他靠著書桌站著，目光掃了一眼簡言的練習冊，教材書上畫了很多重點，本子上的草稿看起來也很用心的樣子。
“我想叫你過來陪我學習。”簡言用筆桿支著下巴，笑的很可愛，“你可以在我這裏休息，我自己寫自己的。”
“你能堅持下去嗎？”白豈隨手從簡言書桌上拿起一本書翻開看，裏面是化學，簡言已經快學完了。
“能，我一定得趕上你們的進度，而且還要朝著你的目標趕上去，我找了特別專業的指導老師，她把我今年和明年的時間全都排滿了。”
“你想做的話就一直努力下去，我覺得你沒問題。”
簡言撐著側臉，看著白豈笑的有點暧昧，“有沒有在心裏嘲笑我？”
“沒有。”
“你口是心非。”簡言深吸一口氣，呢呢笑意全都凝成了認真，“光說說的話肯定是不能讓人信服，我會努力拿出成績的。”
“……”白豈一口話被憋回了嘴裏，他看著簡言認真學習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就靠在一旁靜靜地陪著他。
像這樣的日子也不多了，還有一年他們就要各奔東西，白豈難得的思考了一下校園戀情的意義，最後發現自己只想嘆氣。
之後白豈每天中午都會來陪簡言學習，他晚上下課後留在教室自學時，簡言也會過來和他一起。
這樣的日子直到運動會結束，這個月的月假也馬上就要開始放了，運動會結束的當晚，老師把白豈叫到了辦公室裏，開始非常認真的跟他聊起了上次說的競賽的事情。
“白豈，老師跟你說的競賽，你想的怎麽樣了？”
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豈，辦公室裏頭還有其他老師也在備課辦公，空間顯得有些過於安靜了。
白豈是被老師叫到之後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決定沒有做，這段時間他自己其實也一直在思考，但是感情和理智之間的撕扯從來就沒有誰高誰底一說，哪一個都可以把他給弄成重傷。
他自己很清楚，和簡言把關系挑明之後，他的思想重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過去的白豈一心學習，並不是說他有多強的目的性，勝負欲只是一個催化劑，他自己打從心底的覺得閱讀和學習知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可是現在，他覺得簡言的吸引力比那些東西或許要更加強烈，和他相處時，白豈很難集中去思考其他事情。
他知道自己這次月考的成績必然會下降，恐怕發揮不出去年和幾個月前那種令人驚嘆的巔峰水準了。
白豈一直不說話，他心思很淺，並不是一個能好好藏住自己內心的人。老師盯著他看了一會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心事，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最近聽說了，高一有兩個女生，傳聞跟你之間有一些糾葛，不知道老師聽到的對不對，有一個叫蘇穗穗，還有一個叫許莉茵，她們好像都喜歡你？白豈，是嗎？”
白豈腦子一懵，跟班主任對上視線，沒想到話題居然會扯到這上面來。
而他這種反應，其實剛好就加重了班主任心底的猜疑真實性，班主任有點惱火的往椅子上面靠了靠，手指捏的很緊。
“這兩個女孩子，她們學習成績都不好，遠遠跟不上你，她們在學校裏不為讀書，就是為了玩的，以後能不能考上大學還不一定，你跟她們不是一路人。”
可能老師說的人並沒有戳到白豈的痛處，所以白豈的反應也沒有很激烈，他只是抿著嘴點點頭，老師看了他一會，又把語氣給放輕和了。
“你們還小，現在說喜歡說愛，那統統都是在放屁，你們才多大？基本上都還是未成年，現在就敢拿一輩子出來做擔保？說是真的很容易，但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
“現在一句喜歡，或許可以陪你走幾個月，一兩年？但是你的學歷，你的知識，你的眼見，都是會忠誠的陪你走一輩子的，沒有什麽比這更實在，你未來可能會在某個領域做到頂尖的水準，你要因為現在一句莫須有的喜歡，就把那些都放棄掉嗎？”
老師說的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白豈聽後是真的楞了起來，他嘴巴都咬白了，但是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麽。
老師深吸一口氣，看來也是百感交集的狀態，眼底既有失望又有焦慮，當然更多的還是擔憂。
“白豈，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有什麽對你來說非常覆雜難以處理的感情糾紛嗎？還是說某人對你很好，你現在放下她去學習，會讓你有種對不起她的感覺？”
其實這裏倒是被說到點子上了。要是現在放下簡言去專心學習，他擔心簡言那個性格會不會又想東想西的，前兩次感受了一下，白豈覺得確實頭疼心累。
但是怎麽說，他現在並沒有覺得簡言是負擔，就連玫瑰都長著刺，他總不能要求簡言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甜甜的，世界上也沒有那麽完美的人。
白豈難得這麽固執一次，老師問什麽他也不說，即便是把他當成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被這麽折騰，班主任也實在是有些生氣了，他的聲音陡然加大，把辦公室裏的老師都嚇得震了一下。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問問題的時候你話還是要說的吧，我平時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應該也都知道啊，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過了一會，班主任工位旁邊的一個女老師起身來安撫了，她雙手按住白豈的肩膀，看著班主任說道：
“王老師，聲音小一點，影響不好。”她表情上有幾分示意的意思，像這種年齡的孩子，態度越是強硬，他們就越是容易產生逆反的心理。
白豈頓了頓，眼睛眨了一下，總算開口了，“……對不起。”
白豈的這聲道歉總算是讓辦公室內的氣氛緩和了下來，隔壁班一個路過上廁所的男生也松了口氣。
他趴在這裏看很久了，一開始是聽到他們在聊感情問題，就沒忍住聽了會兒墻角，沒想到越聽料越猛，最後這個一直都把白豈放在心尖子上的老王，居然還開口大聲吼白豈了。
真的是讓人太意想不到了。
隨著白豈道歉，班主任也放下臉來跟白豈道歉了，他盡力的把自己的語氣和表情放溫和，說道：
“老師也不對，說話太大聲了，對不起。這麽看來你遇到的麻煩就是和早戀有關的了，我有心想幫你解決，但是你卻什麽都不願意跟我說，問題出現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我只能打電話通知明天叫你家長過來了。”
對於所有學生來說，這招都絕對是老師的殺手鐧。
白豈並不是沒有被叫過家長，他去年因為打架這事在全校都出了名，只不過當時是校領導堅持要叫家長，班主任還在中間幫他極力的調解說和，即便犯了錯，他也是站在白豈這邊。
但現在，因為早戀這件事，他居然主動跟白豈提出要叫家長了。
白豈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傷感，他感覺自己跟這位老師之間的關系變遠了一點。
班主任這麽做確實是因為關心自己，先不說成績下降，就說過去自己犯錯，他一直護犢子，對自己偏袒，白豈就覺得這個老師算是他的半個朋友。
但是道理都懂，就跟白豈自己也明白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考一所好大學一樣，他不是不願意去努力，他只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簡言，那個總是可以把他的思維擾的一團糟的人。
他毫無節制的陷進了那個少年為他編織的戀愛情節裏，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無法自拔了。
認識時間越是短暫，在一起時所能產生的激情就越是強烈，他們互相都還有很多沒有被挖掘出來的性格與秘密，那種暧昧的牽引與神秘的吸引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白豈目前所體驗過的所有感情。
“即便這樣你也不願意和我說什麽嗎？”班主任最後對白豈說了一句，顯然這已經是他的最後通牒了。
白豈低頭沈思著，過了一會，他眨了一下幹澀的眼睛，點下了頭。
他沒辦法說……他早戀的對象非但成績不好，還是一個男生。
“行，你先回去吧。”
老師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他好一會沒有說話，中指不斷摩擦著大拇指的指甲。
旁邊那位女老師跟著白豈一塊出去了，白豈要回教室時，她輕聲說道：
“有些事情你們太小了不懂，不是現在喜歡，以後就還會接著喜歡，從校園走到社會，要面對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學校是個很單純地地方，所以你們現在的感情也很單純，可是一旦進入了社會，很多東西就都會發生改變了。”
“……”
“不是所有感情都會長久的，白豈。”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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