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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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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

眾人進來的時候,張瀚宇已經被下人們伺候著半臥在床上,只著褻衣的模樣襯的身形略顯單薄,嘴唇蒼白無力,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見到張老爺前來,張瀚宇揮退了伺候的下人,輕喚了一聲:“爹。”

見兒子醒了,張老爺連忙上前攙扶:“宇兒,現在感覺如何?”

“兒子無礙,爹爹放心。”

見張翰宇確實無事,張老爺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連忙側身介紹:“這二位便是救你之人,你可要好好謝過。”

聞言,張翰宇也連忙準備起身行禮,被莫天晨眼疾手快的制止了:“慢著慢著,張小公子身體虛弱,還是臥床休息為好。”

說著,他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鐘晚檸:“況且救你之人是在下身邊這位,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張翰宇的視線也從莫天晨的介紹下轉移到鐘晚檸身上,原本虛弱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許驚艷:“這位姑娘是?”

張翰宇話音落,站在一旁的夏初妤倒是有非常驚訝:“晚檸,這張小公子竟有如此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女子?”

鐘晚檸沒有答話,將夏初妤拉到了身後。

夏初妤不解,探出頭:“晚檸這是為何,他們又看不到我。”

莫天晨見此變故也眉頭緊鎖,望向張翰宇的視線裏也多了一絲探究:“你看得見阿初姑娘?”

倒是當事人張翰宇一臉茫然:“公子此言何意?這位姑娘名喚阿初嗎?”

看著夏初妤,張翰宇還有些不好意思,面前的姑娘眼神純凈,未施粉黛,身著一身素色衣裳,也沒有過多華麗的發飾,一只朱紅色玉簪別在發上,卻也襯的她亭亭玉立,純潔靈動。

看著如此的夏初妤,總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張瀚宇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變得有些扭捏。

倒是坐在一旁的張老爺還摸不著頭腦,試探性的摸了摸張瀚宇的額頭:“宇兒你是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這裏哪有什麽姑娘?”

張翰宇聞言好笑道:“爹,您是糊塗了嗎?這阿初姑娘不就在這兒嗎,這麽大個人您看不見嗎?”

聽完張翰宇的話,張老爺只覺得背後冒冷汗,愈發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中邪了。

莫天晨看向一旁的鐘晚檸:“鐘兄,不對勁。”

鐘晚檸點頭,上前走到張翰宇身邊。

張老爺也連連求著鐘晚檸:“天師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兒啊。”

鐘晚檸上前,食指中指並攏,朝著張翰宇的額間一指,陰暗的氣息從張翰宇周身流出,竟直直的將鐘晚檸的手彈了出去。

“晚檸!”,夏初妤心驚,連忙想上前查看,但那流竄出來的不明氣息竟環繞在她身邊,一瞬間被吸收。

而吸收了這氣息之後,夏初妤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的魂體穩定了不少,握拳,那曾經失去的魂力竟能流轉些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眼波微動,夏初妤心中的疑團增加。

莫天晨也察覺此事不對,連忙上前:“鐘兄,可有大礙?”

盯著自己被彈回來的手看了一會兒,鐘晚檸搖頭:“陰蝕。”

莫天晨聞言臉色一變:“陰蝕……”

看著這變故,張老爺連忙詢問:“這是怎麽了?”

莫天晨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張老爺一眼:“張老爺,事到如今,您還是不要在隱瞞下去了。”

此刻的張老爺頭冒虛汗,但是還是打著哈哈:“大人在說什麽,老夫聽不懂啊。”

莫天晨好笑:“張老爺可知這陰蝕是什麽?”

“是什麽?”,這迫切想要知道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心裏有鬼。

也不著急戳破,莫天晨娓娓道來:“陰蝕,是指人在接觸到至陰至邪之物所遭到反噬,而中了陰蝕之人,身體虛弱,猶如大病一場,而且啊……”

說著,莫天晨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若有若無的朝夏初妤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還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中招之人要是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代表稍錯一步,藥石無醫。”

此話一出,張老爺心肝一顫,連忙跪下:“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可萬萬不能有事啊。”

聞言,夏初妤也了然,這張老爺一開始就有所隱瞞,想必這張翰宇也不是簡單的因為逛青樓是被厲鬼所傷了。

莫天晨話落,張翰宇也應景的咳嗽了起來,結合莫天晨的話,可把張老爺嚇得,當時全盤托出。

“數月前,一批商戶經過橋都,稱其在路上遭賊人所害,被劫去了大半錢財,無處落腳,便找到我,抵給了我半顆珠子做交換,換些銀錢,以便路上使用。”

夏初妤疑惑:“半顆珠子?我當時什麽寶貝竟值得你如此維護。”

床上的張瀚宇聽到夏初妤說話,當即癡笑:“阿初姑娘說的對。”

張老爺看不到夏初妤,以為張瀚宇是中了什麽邪,心急如焚:“天師大人,您快看看我兒吧。”

莫天晨看向鐘晚檸:“鐘兄。”

鐘晚檸收手:“不知張老爺可願意帶我們看看這珠子?”

張老爺擦了擦額間虛汗,望著此刻盯著夏初妤發癡的張瀚宇,縱使心中不舍,也還是下定決心,嘆氣:“二位大人請隨我來。”

對視一眼,三人隨著張老爺離去。

幾人穿過長廊,進入後院,烈日初顯,鐘晚檸又展開了傘,拉過夏初妤。

好聞的清香傳入鼻息,夏初妤不自覺的朝鐘晚檸挪動了幾步。

走了好一段路,眾人才來到一間緊閉的房間外。

還沒進去,這門口滲出的絲絲陰冷之氣就忍不住讓人打了個寒顫。

莫天晨不自覺的搓了搓胳膊,雙指並攏,淩空畫出一張驅散符咒,直指房門,隨著砰的一聲,大門被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紅木桌椅,桌上放著文房四寶和一些卷軸,而靠墻放置的則是陳列著一些珍稀古董,是書房。

莫天晨望著身旁的張老爺:“東西呢,你放哪兒了?”

事已至此,張老爺終是無奈嘆息:“大人莫急。”

說著,張老爺走到書架的一角,輕輕轉動花瓶,墻上便出現一處暗隔,一個木匣子便露了出來。

張老爺小心翼翼拿出木匣,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細小的灰塵,便遞給了莫天晨。

站在不遠處的夏初妤在接近這間屋子的時候就覺得頸間的鎖鏈開始若有若無的收緊,伴隨著淡淡的灼熱。

此刻,伴隨著莫天晨打開匣子的動作,只覺得有一種力量在吸引著她,低頭,掌心莫名開始流轉出赤紅色的暗流。夏初妤知道,這是她的怨氣。

夏初妤也知道這珠子不簡單,當下也屏住呼吸,眾人的心都被這顆珠子牽動。

匣子打開,半顆玄色珠子暴露在眾人面前,原本沒有關住的房門開始被莫名的風吹的嘎吱作響。天色感覺也慢慢暗淡。

就在眾人沈浸在這詭異氣氛中時,這珠子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竟沖著站在門口的夏初妤飛去。

而夏初妤,也覺得脖子上的鎖鏈越纏越緊,就連身子,也僵住,無法動彈。

就在夏初妤即將失去意識之時,熟悉的味道襲來,眼睛恢覆清明,面前站著的,便是那道欣長的身影。

“晚檸……”

夏初妤的輕喚聲被莫天晨的驚呼蓋過:“乾坤袋!”

只見此時,鐘晚檸衣袂微蕩,面前漂浮著一個素色錦囊,將那半顆珠子吸了進去。

擡起胳膊,那袋子便重新飛回袖間。

伴隨著這半顆玄色珠子隱去,脖頸間的異樣也隨之散去。

“沒事吧。”

頭頂傳來波瀾不驚的聲音,夏初妤搖搖頭。

兩人間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莫天晨興奮的看著鐘晚檸的袖子:“鐘兄,剛才那個,莫非真的是乾坤袋?”

對比莫天晨,鐘晚檸顯得淡定很多:“正是。”

得到肯定回覆,莫天晨更是興奮地搓搓手:“乾坤袋啊,傳說中天師們的高級法器,能裝無數生魂法器。”

說著,更是眼冒金星的望著鐘晚檸:“此等法器,我……我一直都買不起啊……”

夏初妤:“……”

感情是因為太貴。

走向站在一旁已經呆楞楞的張老爺,鐘晚檸拱手行禮:“這顆玄色珠子屬實詭異,不知是否可容在下帶回師門查看。”

“那是自然,任憑大人處置。”

莫天晨探過頭來:“你這人怎麽變的如此之快,剛才還萬般不舍,這下怎麽如此大方了。”

這張老爺前後態度反差過大,確實可疑,夏初妤也忍不住好奇:“晚檸,這是為何啊?”

側身,鐘晚檸望向夏初妤:“這珠子吞噬氣息極重,應該是擅長蠱惑之計,它能夠放大人的貪欲,讓其好留在宿主身邊,吸食陽氣。之前這橋都晚上的異像,應該也是這珠子所致。”

說道這,夏初妤也了然:“所以這張老爺是受了這珠子的蠱惑,舍不得交出來,但是為何他現在又願意了呢?”

說到這,莫天晨踴躍:“當然是因為乾坤袋啊,這法器能阻斷一切法器的功效,這珠子被收進去了,自然不能出來作怪了。”

搞清楚了來龍去脈,幾人也不便在此久留,準備告別離去。

【張府門口】

張翰宇此刻也趕來送行,當然,也是為了來見夏初妤一眼。

知道張翰宇可以看見自己,夏初妤有些別扭,躲在鐘晚檸身後不說話。

看見如此“羞澀”的夏初妤,張翰宇也不好意思起來:“阿初姑娘……以後……我可以在看到你嗎?”

並看不到夏初妤的張老爺著急:“天師大人,你看我兒這……”

撐開傘,鐘晚檸並沒有看張翰宇:“不必擔心,後遺癥而已,幾個時辰之後自然就散了。”

說著,拉著夏初妤擡步離開。

張老爺還想說什麽,被莫天晨攔下:“好了,您放心吧,鐘兄都說沒事了,您還不放心嗎。”

說著,也追著夏初妤二人的方向離開。

走在路上,夏初妤好奇:“晚檸,你說,這珠子是張老爺拿到的,可為何,吸食的是張小公子的陽氣呢?”

“一個年近半百大腹便便的老人,和一個及冠之年的少年,你選哪個啊。”此刻,追上來的莫天晨聽到了二人談話,插嘴道。

聞言,夏初妤望著鐘晚檸無暇的側臉,不禁捂嘴偷笑,也確實。

莫天晨站定,叫住鐘晚檸:“鐘兄,既然橋都之事了結,我也就不在此耽擱了,就在在此別過吧。”

鐘晚檸點頭:“後會有期。”

聞言,莫天晨挑眉,看著一旁站在鐘晚檸的夏初妤笑道:“後會有期。”

夏初妤歪頭,心裏不解,盯著我幹嘛。

沒問出聲,莫天晨便轉身離開。

看著人走遠,夏初妤仰頭:“晚檸,我們下一步幹嘛。”

“此行耽擱太久,洛笙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我們也加快腳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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