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踏月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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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凝聚魂力，直接朝女鬼打過去，強迫性的將兩人分開。
葉知南連忙扶著洛苼：“師兄，你怎麽樣。”
被怨力侵蝕，洛苼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洛苼搖了搖頭。
那女鬼的指甲被月桃劍腐蝕，此刻指尖滴答滴答淌著鮮血，指甲也比剛才短了一截。
即將就要成功，卻不想被人從中阻攔，那女鬼憤恨，仰天一陣怒吼。
巨大的怨力在宅子的上空晃蕩，隱隱遮蓋了月色。
吳攸抓過夏初妤：“你瘋了，你出手救天師，等會兒我們都逃不了。”
看著面前相互扶持的二人，那女鬼的耐心被耗盡，身上怨氣橫生，萬鬼齊嚎。
葉知南和洛苼二人被這陰氣壓的直不起身子，而另一邊趴在房頂的夏初妤也在算著自己的勝率。
一場似乎已經奠定結局的戰鬥讓在場的眾人都沈默不語。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打破了夜色的死寂。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月色裏，竟壓制住了那些刺耳的鬼叫。
只見鐘晚檸直接飛身，掠過府門踏月而來。夜裏，一襲白色的身影尤為引人矚目，圓月掛在夜空上，也映襯在鐘晚檸的身後。
皎潔的月光撒在她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長袍隨風在空中淩亂的狂舞，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讓人不敢接近。
月色下，一襲白衣翩然而至，那纖塵不染的足尖輕輕點地，像落入凡塵的仙。
鐘晚檸修長的身形在夜色裏尤為顯眼，依舊是初見的樣子，背負長劍。
而那清脆的鈴聲正是她別在腰間的招魂鈴發出的聲音。
陣陣的陰氣吹的鐘晚檸的發絲在後背狂舞，墨發半挽，長度齊腰間。
隔的老遠，似乎都能聞到她身上讓人心安的冷香。
葉知南驚喜的聲音熱切的呼喚著：“師姐！”
鐘晚檸淡漠的神色看了一眼葉知南，沖著她點了點頭。
不遠處匍匐在房頂的夏初妤也微微松了口氣：“鐘晚檸……”
自言自語的念叨著她的名字，思緒萬千，明明是敵人，但有她的地方，總是能讓人心安。那女鬼看到來人，眼神微亮，將她還在滴血的長甲收了起來。
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鐘晚檸身邊。
一只手在鐘晚檸臉上輕撫：“小天師，怎麽生的如此俊俏。”
打鬥現場變成了調戲現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說不出話。
葉知南對著惡靈沒有好感，當即呵斥道：“你這惡靈，離我師姐遠點兒！”
那女鬼一聽，稍微怔楞了一下，又重新將頭靠在鐘晚檸肩頭：“她喚你師姐？你是女子？”
鐘晚檸的視線一直盯著前方，冷漠開口：“姑娘自重。”
那女鬼沒有得到答案，有些惱怒，竟直接上手朝鐘晚檸的胸口襲去。
……
……
……
一時間，鴉雀無聲。
吳攸連忙拍了拍夏初妤：“初妤，她調戲你心上人！”
夏初妤毫不猶豫的賞了他一個腦瓜崩：“我叫你心上人！我叫你鬼嘴裏吐不出金牙！”
誰知那女鬼還不自知，揉了揉，擡頭看著鐘晚檸的俊臉：“你也沒胸啊。”
說著，她看了看下面：“莫不是……”
她的手沒有探下去，鐘晚檸身上符咒齊發，直直將她打到天上。
葉知南終於解氣了，握拳吶喊：“師姐，打的好！”
那女鬼突然被打到天上，於是，躲在房頂的夏初妤和吳攸和女鬼來了個尷尬對視。
……
……
“啊啊啊啊啊，初妤，我們被發現了！”，吳攸吶喊。
那女鬼想起剛才被不明來路的怨氣襲擊，此刻也明白了。
“原來，是這裏躲著兩只小鬼啊。”
那女鬼長手一揮，夏初妤和吳攸就被颶風卷到了地上。
又有兩只鬼出現，葉知南扶著洛苼的手緊了緊。
待看清面孔，也驚奇的咦了一聲：“夏小姐？”
沒想到葉知南還記得自己，夏初妤尷尬一笑。
其實葉知南之所以記得夏初妤，也只是因為她，鐘晚檸被罰家法，所以印象深刻而已。
擡頭，夏初妤就撞入鐘晚檸那死水般的眼眸裏。
看到她的那一刻，夏初妤只覺得心裏一陣慌亂，有些煩悶。
那女鬼重新落地：“今日也算不虧，帶了兩只替死鬼。”
吳攸憤憤不平，但又不敢頂嘴，嘟嘟囔囔道：“誰要替你啊。”
在場的人修為都不低，聽的一清二楚，葉知南捂嘴輕笑。
那女鬼直接沖著吳攸而來：“那就先拿你開刀！”
吳攸嘴欠兒，引來殺身之禍，連忙抱頭喊救命。
夏初妤側身護住吳攸，準備迎接那女鬼的攻擊。
突然幾道符咒沖著那女鬼飛去，直接將她禁錮在原地。
女鬼吞噬了不少靈魂，這點符咒根本困不住她，一用力，就掙脫了。
鐘晚檸看準時機，足尖輕點，雙手結印：“太極，陰陽，起！”
一瞬間從她袖口飛出數張符咒，在那女鬼身邊圍成一道墻，密不透風。
“太極陰陽陣……”，葉知南扶著洛苼起來，站到了一邊。
符紙緩緩收緊，眾人屏息凝神。
突然，收緊的符紙不在動，鐘晚檸一個翻身，衣袂翻飛。
符紙應聲碎裂，鐘晚檸看準時機，拇指指甲劃破食指。
一滴血直接打到那破符而出的女鬼身上。
一時間慘叫連連，那女鬼腳下一道金色陣法出現。
鎖鏈從陣上緩緩升起，慢慢攀上了女鬼的身體。
鐘晚檸從身後拿出被纏繞的金錢劍，手指一松一握之間，那包裹劍身的布條就盡數散落在地上。
一旁的夏初妤眨眼，原來她的劍是可以快速拿出來的啊。
看到鐘晚檸如今冷漠狠辣的模樣，夏初妤不禁感嘆，鐘晚檸之前對她，真算的上是溫柔至極了。
被陣法的餘光波及，夏初妤也覺得魂體有些使不上力，渾身發酸。
金錢劍在手，鐘晚檸只需要一個擡手，就可以讓那女鬼魂飛魄散。
“惡靈，你吸人陽氣，害人性命，如今，我便散去你的魂魄，你也再無機會投胎。”
冷漠的聲音開頭，一字一句的宣判。
聞言，那女鬼仰天長嘯，鐵鏈在身上束縛，她並不能動。
“我害人無數？那你可知這錢府的老爺生前，又是如何草菅人命的！”
沒有人回答她，那女鬼自顧自的說著，鐘晚檸也並沒有打斷。
惡靈在死前可以將生前的怨念說出來，這樣對於散去怨念有好處。
“我原本是群芳閣一名賣藝不賣身的藝妓，卻因為無意之中結識了錢老爺。”
“那錢老爺貪圖我的美貌，一直對我心懷不軌。可群芳閣的媽媽舍不得我的才藝和影響力，便次次推脫。”
“我不願委身於他，便和他撕破臉皮，哪知那錢老爺竟懷恨在心，找人毀了我的容貌。”
“容貌盡毀的我在群芳閣是待不下去了，老鴇便想將我低價賣給錢老爺做小妾。”
“那錢老爺明知道我容貌盡毀，卻還是道貌岸然的將我娶進府裏，折磨我，虐待我。”
“厭煩了我，便殺了我。將我的屍首隨便扔在了後山。”
“哪知我再次醒來，變成厲鬼，殺了那畜牲！”
想起了那房子裏的屍體，夏初妤問道：“那你為何殺了那麽多人？”
那女鬼笑了：“因為那些人該死！他們都是青樓的嫖客，也都是些禁不住誘惑的無恥之徒而已。”
“我不過是將他們抓過來吸了陽氣，這是他們的報應！”
說著說著，她無神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瘋狂的光芒，看著夏初妤：“反正你們在天師手裏也逃不掉，那就幫幫我吧。”
話音落，那困住她的鎖鏈突然被她用手捏碎，直接朝著夏初妤沖了過來。
躲在夏初妤身後的吳攸一把推開夏初妤：“小心！”
鋒利的指甲穿進吳攸的身體，吳攸的瞳孔也開始渙散，身體漸漸透明。
“吳攸！”
夏初妤不可置信，憤怒不甘的怒火直沖心頭。
鐘晚檸的金錢劍也直直刺入了那女鬼的胸口。
那女鬼直接忽視了身體內的劍，準備將吳攸吞噬進去。
“我要你死！”
一瞬間夏初妤紅裙翻飛，長甲長出，沖著那女鬼襲去。
女鬼笑著，看著變成惡靈的夏初妤笑道：“原來你也是惡靈，正好，你的力量，定比這小鬼強。”
巨大的怨氣凝聚在她身邊，夏初妤的怨力比那女鬼要純凈的多，速度奇快。
“什麽？！”，那女鬼也沒料到這般變故。
只見夏初妤身形化煙，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女鬼面前。
死神般冷漠的聲音裏蘊含著洶濤駭浪：“就不該讓你留遺言。”
擡手，身上的怨力就開始縈繞著女鬼。
指甲沒入，只聽的撕拉一聲，那女鬼被分解，直直沒入了夏初妤的身體。
只留下，那女鬼不甘心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這不可能…”
夏初妤接過吳攸的魂體，吞噬了女鬼的她怨力猛然增加。
她開始不遺餘力的往吳攸身上灌註魂力。
吳攸躺在夏初妤懷裏搖頭：“沒用的，初妤……”
夏初妤眼睛發酸：“你閉嘴，我說有用就有用。”
吳攸笑著，有些依依不舍的望著遠方，夏初妤知道，那是他家裏的方向。
“我在人界逗留的時間也夠久了……小新也長大了。”，他將視線重新放在夏初妤身上：“我真的……沒什麽執念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有！”，夏初妤抱緊吳攸的身子，可手指卻開始滲進他的身體。
夏初妤知道，吳攸開始散魂了。
吳攸深吸一口氣，有意無力道：“是真的啊……其實我早就沒有執念了……我只是……舍不得……”
夏初妤的眼前開始變花，吳攸的魂體開始變成零星的光點，混入空氣中，然後消失。
手裏魂力快速的灌註，可一點效果都沒有。
“為什麽沒用！為什麽沒用！”
夏初妤有些失神，一遍一遍的質問，卻又不知道在問誰。
吳攸擡起他近乎透明的手握住夏初妤的手腕：“初妤，我說過哦，你是一只好鬼……”
話音落，吳攸的身體徹底消失，所有光點都開始消散。
夏初妤失神的癱坐在地上，眼睛一片清明，卻又什麽都看不見。
吳攸，對不起……
一雙潔白的靴子出現在視線裏，夏初妤擡頭，就看見了依舊如謫仙般超然脫俗的鐘晚檸。
她右手執劍，看著夏初妤一語不發。
夏初妤自嘲的笑了，費盡的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你殺我兩次都沒有成功，都說事不過三……如今，你便動手吧。”
鐘晚檸蹙眉，淡漠的瞳孔裏流轉著淺淺的情緒。
擡手，劍隨著氣流發出刷的一聲。
夏初妤閉眼，任憑微風吹亂她墨色的長發。
只覺得心口一痛，夏初妤陷入黑暗。
吳攸，唯願你一世無愁……
遠處的天邊正泛起魚肚白，初晨的太陽也緩緩升起……
“走吧……”
那清泉般的聲音還是那般平靜無波，林籟泉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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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鬼的指甲被月桃劍腐蝕，此刻指尖滴答滴答淌著鮮血，指甲也比剛才短了一截。
即將就要成功，卻不想被人從中阻攔，那女鬼憤恨，仰天一陣怒吼。
巨大的怨力在宅子的上空晃蕩，隱隱遮蓋了月色。
吳攸抓過夏初妤：“你瘋了，你出手救天師，等會兒我們都逃不了。”
看著面前相互扶持的二人，那女鬼的耐心被耗盡，身上怨氣橫生，萬鬼齊嚎。
葉知南和洛苼二人被這陰氣壓的直不起身子，而另一邊趴在房頂的夏初妤也在算著自己的勝率。
一場似乎已經奠定結局的戰鬥讓在場的眾人都沈默不語。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鐺聲打破了夜色的死寂。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月色裏，竟壓制住了那些刺耳的鬼叫。
只見鐘晚檸直接飛身，掠過府門踏月而來。夜裏，一襲白色的身影尤為引人矚目，圓月掛在夜空上，也映襯在鐘晚檸的身後。
皎潔的月光撒在她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銀色。長袍隨風在空中淩亂的狂舞，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讓人不敢接近。
月色下，一襲白衣翩然而至，那纖塵不染的足尖輕輕點地，像落入凡塵的仙。
鐘晚檸修長的身形在夜色裏尤為顯眼，依舊是初見的樣子，背負長劍。
而那清脆的鈴聲正是她別在腰間的招魂鈴發出的聲音。
陣陣的陰氣吹的鐘晚檸的發絲在後背狂舞，墨發半挽，長度齊腰間。
隔的老遠，似乎都能聞到她身上讓人心安的冷香。
葉知南驚喜的聲音熱切的呼喚著：“師姐！”
鐘晚檸淡漠的神色看了一眼葉知南，沖著她點了點頭。
不遠處匍匐在房頂的夏初妤也微微松了口氣：“鐘晚檸……”
自言自語的念叨著她的名字，思緒萬千，明明是敵人，但有她的地方，總是能讓人心安。那女鬼看到來人，眼神微亮，將她還在滴血的長甲收了起來。
身形一閃就來到了鐘晚檸身邊。
一只手在鐘晚檸臉上輕撫：“小天師，怎麽生的如此俊俏。”
打鬥現場變成了調戲現場，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說不出話。
葉知南對著惡靈沒有好感，當即呵斥道：“你這惡靈，離我師姐遠點兒！”
那女鬼一聽，稍微怔楞了一下，又重新將頭靠在鐘晚檸肩頭：“她喚你師姐？你是女子？”
鐘晚檸的視線一直盯著前方，冷漠開口：“姑娘自重。”
那女鬼沒有得到答案，有些惱怒，竟直接上手朝鐘晚檸的胸口襲去。
……
……
……
一時間，鴉雀無聲。
吳攸連忙拍了拍夏初妤：“初妤，她調戲你心上人！”
夏初妤毫不猶豫的賞了他一個腦瓜崩：“我叫你心上人！我叫你鬼嘴裏吐不出金牙！”
誰知那女鬼還不自知，揉了揉，擡頭看著鐘晚檸的俊臉：“你也沒胸啊。”
說著，她看了看下面：“莫不是……”
她的手沒有探下去，鐘晚檸身上符咒齊發，直直將她打到天上。
葉知南終於解氣了，握拳吶喊：“師姐，打的好！”
那女鬼突然被打到天上，於是，躲在房頂的夏初妤和吳攸和女鬼來了個尷尬對視。
……
……
“啊啊啊啊啊，初妤，我們被發現了！”，吳攸吶喊。
那女鬼想起剛才被不明來路的怨氣襲擊，此刻也明白了。
“原來，是這裏躲著兩只小鬼啊。”
那女鬼長手一揮，夏初妤和吳攸就被颶風卷到了地上。
又有兩只鬼出現，葉知南扶著洛苼的手緊了緊。
待看清面孔，也驚奇的咦了一聲：“夏小姐？”
沒想到葉知南還記得自己，夏初妤尷尬一笑。
其實葉知南之所以記得夏初妤，也只是因為她，鐘晚檸被罰家法，所以印象深刻而已。
擡頭，夏初妤就撞入鐘晚檸那死水般的眼眸裏。
看到她的那一刻，夏初妤只覺得心裏一陣慌亂，有些煩悶。
那女鬼重新落地：“今日也算不虧，帶了兩只替死鬼。”
吳攸憤憤不平，但又不敢頂嘴，嘟嘟囔囔道：“誰要替你啊。”
在場的人修為都不低，聽的一清二楚，葉知南捂嘴輕笑。
那女鬼直接沖著吳攸而來：“那就先拿你開刀！”
吳攸嘴欠兒，引來殺身之禍，連忙抱頭喊救命。
夏初妤側身護住吳攸，準備迎接那女鬼的攻擊。
突然幾道符咒沖著那女鬼飛去，直接將她禁錮在原地。
女鬼吞噬了不少靈魂，這點符咒根本困不住她，一用力，就掙脫了。
鐘晚檸看準時機，足尖輕點，雙手結印：“太極，陰陽，起！”
一瞬間從她袖口飛出數張符咒，在那女鬼身邊圍成一道墻，密不透風。
“太極陰陽陣……”，葉知南扶著洛苼起來，站到了一邊。
符紙緩緩收緊，眾人屏息凝神。
突然，收緊的符紙不在動，鐘晚檸一個翻身，衣袂翻飛。
符紙應聲碎裂，鐘晚檸看準時機，拇指指甲劃破食指。
一滴血直接打到那破符而出的女鬼身上。
一時間慘叫連連，那女鬼腳下一道金色陣法出現。
鎖鏈從陣上緩緩升起，慢慢攀上了女鬼的身體。
鐘晚檸從身後拿出被纏繞的金錢劍，手指一松一握之間，那包裹劍身的布條就盡數散落在地上。
一旁的夏初妤眨眼，原來她的劍是可以快速拿出來的啊。
看到鐘晚檸如今冷漠狠辣的模樣，夏初妤不禁感嘆，鐘晚檸之前對她，真算的上是溫柔至極了。
被陣法的餘光波及，夏初妤也覺得魂體有些使不上力，渾身發酸。
金錢劍在手，鐘晚檸只需要一個擡手，就可以讓那女鬼魂飛魄散。
“惡靈，你吸人陽氣，害人性命，如今，我便散去你的魂魄，你也再無機會投胎。”
冷漠的聲音開頭，一字一句的宣判。
聞言，那女鬼仰天長嘯，鐵鏈在身上束縛，她並不能動。
“我害人無數？那你可知這錢府的老爺生前，又是如何草菅人命的！”
沒有人回答她，那女鬼自顧自的說著，鐘晚檸也並沒有打斷。
惡靈在死前可以將生前的怨念說出來，這樣對於散去怨念有好處。
“我原本是群芳閣一名賣藝不賣身的藝妓，卻因為無意之中結識了錢老爺。”
“那錢老爺貪圖我的美貌，一直對我心懷不軌。可群芳閣的媽媽舍不得我的才藝和影響力，便次次推脫。”
“我不願委身於他，便和他撕破臉皮，哪知那錢老爺竟懷恨在心，找人毀了我的容貌。”
“容貌盡毀的我在群芳閣是待不下去了，老鴇便想將我低價賣給錢老爺做小妾。”
“那錢老爺明知道我容貌盡毀，卻還是道貌岸然的將我娶進府裏，折磨我，虐待我。”
“厭煩了我，便殺了我。將我的屍首隨便扔在了後山。”
“哪知我再次醒來，變成厲鬼，殺了那畜牲！”
想起了那房子裏的屍體，夏初妤問道：“那你為何殺了那麽多人？”
那女鬼笑了：“因為那些人該死！他們都是青樓的嫖客，也都是些禁不住誘惑的無恥之徒而已。”
“我不過是將他們抓過來吸了陽氣，這是他們的報應！”
說著說著，她無神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瘋狂的光芒，看著夏初妤：“反正你們在天師手裏也逃不掉，那就幫幫我吧。”
話音落，那困住她的鎖鏈突然被她用手捏碎，直接朝著夏初妤沖了過來。
躲在夏初妤身後的吳攸一把推開夏初妤：“小心！”
鋒利的指甲穿進吳攸的身體，吳攸的瞳孔也開始渙散，身體漸漸透明。
“吳攸！”
夏初妤不可置信，憤怒不甘的怒火直沖心頭。
鐘晚檸的金錢劍也直直刺入了那女鬼的胸口。
那女鬼直接忽視了身體內的劍，準備將吳攸吞噬進去。
“我要你死！”
一瞬間夏初妤紅裙翻飛，長甲長出，沖著那女鬼襲去。
女鬼笑著，看著變成惡靈的夏初妤笑道：“原來你也是惡靈，正好，你的力量，定比這小鬼強。”
巨大的怨氣凝聚在她身邊，夏初妤的怨力比那女鬼要純凈的多，速度奇快。
“什麽？！”，那女鬼也沒料到這般變故。
只見夏初妤身形化煙，一瞬間就出現在了那女鬼面前。
死神般冷漠的聲音裏蘊含著洶濤駭浪：“就不該讓你留遺言。”
擡手，身上的怨力就開始縈繞著女鬼。
指甲沒入，只聽的撕拉一聲，那女鬼被分解，直直沒入了夏初妤的身體。
只留下，那女鬼不甘心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這不可能…”
夏初妤接過吳攸的魂體，吞噬了女鬼的她怨力猛然增加。
她開始不遺餘力的往吳攸身上灌註魂力。
吳攸躺在夏初妤懷裏搖頭：“沒用的，初妤……”
夏初妤眼睛發酸：“你閉嘴，我說有用就有用。”
吳攸笑著，有些依依不舍的望著遠方，夏初妤知道，那是他家裏的方向。
“我在人界逗留的時間也夠久了……小新也長大了。”，他將視線重新放在夏初妤身上：“我真的……沒什麽執念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有！”，夏初妤抱緊吳攸的身子，可手指卻開始滲進他的身體。
夏初妤知道，吳攸開始散魂了。
吳攸深吸一口氣，有意無力道：“是真的啊……其實我早就沒有執念了……我只是……舍不得……”
夏初妤的眼前開始變花，吳攸的魂體開始變成零星的光點，混入空氣中，然後消失。
手裏魂力快速的灌註，可一點效果都沒有。
“為什麽沒用！為什麽沒用！”
夏初妤有些失神，一遍一遍的質問，卻又不知道在問誰。
吳攸擡起他近乎透明的手握住夏初妤的手腕：“初妤，我說過哦，你是一只好鬼……”
話音落，吳攸的身體徹底消失，所有光點都開始消散。
夏初妤失神的癱坐在地上，眼睛一片清明，卻又什麽都看不見。
吳攸，對不起……
一雙潔白的靴子出現在視線裏，夏初妤擡頭，就看見了依舊如謫仙般超然脫俗的鐘晚檸。
她右手執劍，看著夏初妤一語不發。
夏初妤自嘲的笑了，費盡的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你殺我兩次都沒有成功，都說事不過三……如今，你便動手吧。”
鐘晚檸蹙眉，淡漠的瞳孔裏流轉著淺淺的情緒。
擡手，劍隨著氣流發出刷的一聲。
夏初妤閉眼，任憑微風吹亂她墨色的長發。
只覺得心口一痛，夏初妤陷入黑暗。
吳攸，唯願你一世無愁……
遠處的天邊正泛起魚肚白，初晨的太陽也緩緩升起……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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