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被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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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鐘晚檸突出的氣質很快就吸引了掌櫃的註意,連忙上前招呼:“這位客官,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本來性子就靜的鐘晚檸禮貌的退了一步:“住店。”

“得嘞,小二,給這位客官安排房間。”

鐘晚檸隨著小二去了樓上客房。

跟著她的夏初妤和吳攸也探頭探腦的進了客棧。

吳攸戳了戳身旁的夏初妤:“初妤,那個天師都住在客棧了,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走,咱要不先撤。”

夏初妤點頭:“那我就先躲在客棧吧,等晚上在動手。”

“還跟著她?”,吳攸擺擺手:“你在這兒等吧,我先回去看我母親了。”

鐘晚檸身邊總是不安全,夏初妤也點頭:“好,你路上小心。”

吳攸剛走,掌櫃的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夏初妤,連忙笑臉迎了上來:“客官,您是……”

被附身的人行動會有些僵硬,眼神也會不自然,突然被人搭話,夏初妤有些慌張。

樓上的鐘晚檸卻在此刻好死不死的回過頭。

視線交匯,一股無形的威壓就沖著夏初妤而來。

被那股力量一震驚,夏初妤被震了出來。

飄浮在空中的夏初妤沒有能逃得過鐘晚檸的眼睛。

毫不猶豫的,鐘晚檸就從袖子裏甩出了個符咒,沖著夏初妤而來。

慌亂之中,夏初妤身形化煙,逃離現場。

那符咒沒能正中目標,被貼在了客棧的木梁上,瞬間形成一團火球。

索性火球很快消失,木梁只是被燒焦,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在場的人除了鐘晚檸沒人能看見夏初妤,所以掌櫃的只看見鐘晚檸拿出符咒將自己的木梁燒焦了。

當即沖上去:“你小子存心來找茬的吧,無緣無故燒我客棧做甚。”

人們總覺得眼見為實,給他們解釋他們也不會相信,加上鐘晚檸本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掌櫃:“無意冒犯。”

掌櫃的也懂得見好就收,加上白天客棧客人也多,不想將事情鬧大,收了銀子也沒在多追究。

處理完這邊,剛才那個被夏初妤附身的人也回過神來,看見自己正在一間客棧門口,回憶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來的。

站在原地,他只覺得一股鉆心的涼意從脊背滲透出來,在有些炎熱的初夏也滲出冷汗。

這麽想著,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

剛擦了擦鼻子,覺得今日不宜出門的他準備回家看看黃歷,一道白影就映入眼簾。

擡頭,就看見了鐘晚檸那劍眉星目的臉。

從未見過如此謫仙般的人物,那人的好感也蹭蹭蹭的上漲。

“公子有事嗎?”

又被人稱公子,鐘晚檸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可覺得身上莫名其妙的寒氣。”

那人誠實點頭:“正是如此。”

清泉般的聲音,說的話倒是讓人膽戰心驚:“你剛才被一只惡靈附體了。”

那人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卻又有些害怕。

看著鐘晚檸一襲白衣,背後還背著一把用破布纏繞的密不透風的東西,一瞬間警惕提高。

“公子莫不是在開玩笑,這大白天的哪有鬼。”

鐘晚檸拿出一張符紙遞給那人:“將這張符紙拿回去貼在床頭,可驅散你體內怨力。”

那人看著鐘晚檸遞過來的符紙,一張黃紙上用朱砂歪七扭八的劃著些看不懂的圖案。

這年頭江湖術士多的很,大部分都是騙錢的,那人沒有接:“公子說笑了……我家裏還有事,就先走了。”

被拒絕的鐘晚檸蹙著眉頭,拉住那欲走的人,將符紙塞給他:“在下沒有騙你。”

“神神叨叨的。”,那人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固執的鐘晚檸,見她沒有讓自己給錢,拿著符紙就跑了。

站在原地的鐘晚檸垂著頭,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藏在睫毛下的眼神一動。

“客官,您還住店嗎?”,早就站在鐘晚檸身後的小二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

這客人長的如此俊秀,怎麽行事怪裏怪氣的。

鐘晚檸回頭,沖著小二抱拳:“有勞帶路。”

小二點頭,帶著鐘晚檸上了樓。

躲在暗處的夏初妤松了口氣,剛才鐘晚檸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發現了自己似的。

晚間,鐘晚檸的房間燈影搖曳。

夏初妤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趴在鐘晚檸房間的橫梁上偷瞄。

桌子上擺著一個硯臺,裏面裝著朱砂,鐘晚檸正紙筆畫符。

夏初妤撐著手看著桌子上散落的各種看不懂的符文,有些興致缺缺。

鐘晚檸的手白皙且纖長,手背上因為執筆用力而有些輕微的爆出青筋。指尖被修剪的圓潤光滑,一絲不茍。

夏初妤想了想自己厲鬼時鋒利的長指甲,默默的嫌棄了自己一把。

一人一鬼在房間裏,寂靜無聲,似乎平靜祥和。

窗戶沒有關,微風吹進來,在桌上的幾片符紙就飄飄然落在了地上。

夏初妤只覺得什麽光線晃了一下眼睛,定睛去看,就看見剛才被吹飛的符紙底下,露出了羅盤。

那羅盤上的指針左右擺動,似乎找到了方向,卻又找不到目標。

夏初妤暗自罵了句臟話,一道符紙就沖自己過來。

來不及多想,夏初妤被擊中,掉落在地上。

鐘晚檸此刻則平靜的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夏初妤。

夏初妤冷笑:“天師看上去正義淩然,不成想也會背地裏搞些小動作。”

鐘晚檸沒有反駁,將桌子上的羅盤拖在掌心。

一瞬間,羅盤找到目標,上面的指針也不偏不倚的指向了夏初妤。

回想起白天鐘晚檸的眼神,她那時應該已經發現自己了。

冷漠的聲音不含有一絲感情,鐘晚檸開口:“夏初妤?”

這是夏初妤第一次聽到鐘晚檸叫自己的名字,沈穩的嗓音念出來的字像一段好聽的旋律。

鐘晚檸能知道夏初妤的名字,多半還是去趙府的時候,趙子齊說的。

將散落在前的發絲別在耳後,夏初妤擡頭望著鐘晚檸:“想不到天師還記得我。”

鐘晚檸能記住夏初妤,不過是她正巧從鐘晚檸手裏逃脫了,而後者對此耿耿於懷而已。

夏初妤心裏清楚,可如今被鐘晚檸抓包,總要拖延時間想辦法逃跑。

鐘晚檸順手就拿起桌子上剛畫好的符紙。

“你殺害趙子齊的父親,如今又附身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身上,你可還有話要說。”

那架勢,但凡只要是夏初妤供認不諱,就會立馬將她灰飛煙滅。

夏初妤連忙開口:“有!我有話說!”

鐘晚檸放下手裏的符紙,淡漠開口:“講。”

“呃……”,夏初妤只是想拖延時間,哪裏知道講什麽,一時間場面十分尷尬。

鐘晚檸重新抄起符紙:“既無話可說,那便送你早日上路吧。”

“你你你,你叫什麽名字!”

夏初妤發誓她不是搭訕,誰會在小命都快要不保的時候去撩漢……不對,是撩妹啊。

許是夏初妤的問題有些意想不到,鐘晚檸不確定的問了句:“你說什麽?”

話都說出口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夏初妤硬著頭皮問:“你叫什麽名字。”

……

房間沈默半晌,就在夏初妤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鐘晚檸開口了。

“鐘家,鐘晚檸。”

冷漠無情的聲音此刻夏初妤也聽的是熱烈盈眶啊。

多好的孩子啊,問什麽答什麽。

話音落,鐘晚檸就沒有給夏初妤反應的機會。

兩道符紙直接打在她身上。

灼燒感襲遍全身,夏初妤只覺得自己快疼出眼淚了,而被打中的傷口上也冒出黑煙。

被符紙打中,夏初妤變回惡靈的模樣。

身上火紅的衣袍隱隱閃動著紅光,血紅色的指甲一瞬間回歸,怨氣縈繞在她四周。

夏初妤也第一次看見了鐘晚檸總是背在身後的劍,金錢劍。

凡被劍刺中者,魂飛魄散。

夏初妤只覺得一瞬間的悲涼,看著鐘晚檸依舊如一潭死水般的眸子。

“為什麽……”

“為什麽這世人作惡,從不講究因果報應。那趙子齊殺我至親,吞我家產,將我迫害至此,卻依舊能躺在家裏安穩度日。

而我,只不過殺了該死之人,除此之外,我並沒有迫害任何無辜之人,就因為我是惡靈,就該如此嗎……”

夏初妤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看著鐘晚檸那種正義的氣勢就覺得鼻子發酸。

一股腦的將心裏的話毫無章法的沖著鐘晚檸一頓怒吼。

鐘晚檸執劍的手有一瞬間的遲疑,而夏初妤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她心有不甘,魂力暴漲,鋒利的指甲就朝著鐘晚檸襲去。

鐘晚檸將劍一橫,就擋在了兩人中間。

一個,眼神似乎超然脫俗,無波無瀾;一個,眼神憤恨,心懷不甘。

夏初妤的指甲撞在劍上,一瞬間長甲斷裂。

夏初妤收回手,斷甲又重新長了出來。

月色下,她一襲紅色長裙,黑發盡數散落在背後,因為打鬥,領口微敞。

長裙下的美腿若隱若現,雙眸含淚眼眸裏的悲愴讓人忍不住將她藏進懷裏。

婀娜的身姿曼妙動人,魅惑至極。

鐘晚檸有些怔楞的看著這樣的夏初妤,一瞬間竟忘了該幹什麽。

夏初妤可不知道自己現在多麽秀色可餐,她本以為今天必死無疑,但看到鐘晚檸突然傻楞在原地,連忙飛窗逃離。

夏初妤閃的極快,等到鐘晚檸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欣賞到窗外的夜色了。

她放下手裏的劍,彎腰開始撿剛才打鬥時散落在地上還未完成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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