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雙生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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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花析椋砍下第三位高層腦袋時,收到了春也的來信——咒術高中已經收到消息,五條悟被喚醒,正在趕來的路上。

花析椋知道報覆到這裏就可以了,剩下的高層得到消息,以後再想為他找高專的麻煩,也要先權衡一二了。

他安撫好禦沢新,在五條悟趕來之前,遣散咒靈,悄悄回到咒術學院。

於是高專的人來之後,只能看到一片狼藉的戰鬥場景,真正的罪魁禍首,早已經不見。

五條悟精神不振,臉色微微泛白,他看向浴血奮戰的咒術師,眼神不由暗了下去。

禦沢新比他想象的狡猾,一場對決,他們兩人都傷得不輕,他還以為禦沢新會消停一陣,卻沒想到禦沢新竟然利用這種慣性思維,連夜偷襲。

他曾經是厭惡這些弱小又在他頭上指手畫腳的咒術師,但是被禦沢新擺了一道,他不由耷下了臉,滿臉不爽。

五條悟衣一腳踢飛擋在眼前礙眼的石子。

石子撞到旁邊半塌的建築,砰的一聲,讓那搖搖欲墜的建築嘩啦一聲,徹底塌了。

夏油傑不讚同的搖了搖頭,操控式神清楚掉剩下的咒靈,望著眼前的狼藉的戰鬥場景,他心頭微動,感到一絲違和。

“我們一來,禦沢新就跑了,他怎麽溜得那麽快?”

五條悟也覺出不對了,他屈尊降貴地伸出手,一把揪起跪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咒術師,瞇著眼睛問道:“禦沢新過來說什麽了?”

在同伴的死亡中,逐漸麻木的咒術師對上五條悟的眼睛,目光顫動,這才感到自己真真切切活下去了,他又哭又笑,顫抖著把禦沢新的話告訴了五條悟。

為了花析椋,咒術高層遭到禦沢新的襲擊。

禦沢新話裏話外只有一個意思,“不要動花析椋,不然這樣的報覆將永無止境。”

這是禦沢新的警告!

五條悟松開咒術師,這倒是像禦沢新所做的事情。

在千年的輪回之中,禦沢新早就瘋了,在花析椋的事情上他更瘋,如果是為了花析椋,他做出這種事情不算奇怪。

夏油傑在旁邊聽著微怔,難道禦沢新知道今晚高專的襲擊,所以才特地聲東擊西,為他們解圍嗎?

夏油傑為這個猜測感到荒謬,但是越想,他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而不管禦沢新的目的是什麽,因為禦沢新這個行為,他們日後想要保護花析椋的壓力肯定會少許多。

夏油傑心中一陣古怪。

禦沢新這是在幫他們?

沒有時間多想,這一夜發生太多事情,等到徹收尾,天也蒙蒙泛亮。

這對許多咒術師來說是普通的一夜,但是對咒術界來說並不普通,太陽升到正中時,所有咒術師都聽說了昨日的慘案。

對大多數咒術師來說,禦沢新一直是書本上的咒靈,即便他們知道禦沢新已經現身,但是他們從未親身面對過,在他們內心深處清楚的明白,禦沢新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存在,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禦三家會解決一切,高層會解決一切。

他們只要解決那些普通的低等咒靈,對工作感到憤恨時,怨恨地咒罵花析椋和禦沢新就可以了。

事情遲早會解決。

可是昨天晚上卻不一樣,他們前去支援時,咒靈肆虐的場景歷歷在目。

他們從沒有那麽清晰的認識到,禦沢新和別的特級咒靈不一樣,他是咒靈之王,有他在,咒靈們不再是一盤散沙。

他會因為他們的一句話大開殺戒。

事情到這個程度,不僅僅是禦三家的事情了,更是咒術界全體上下的事情。

咒術師們繃緊精神,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暗潮湧動中,有人早就做好迎戰的準備,有人暗自恐慌。

六本咒術學院中,原田得知昨天的慘案後便忍不住臉色煞白,攥緊了手指,偏偏周圍的同學還沒有眼色的討論著昨天的情況。

“聽說是高層的咒術師一定要讓花析椋成為封印容器,禦沢新知道後帶著咒靈把提出這個主意的高層腦袋摘下來了。”

“太可怕了,話說禦沢新和他的愛人真的存在嗎?我一直當做一個傳說。”

“當然存在啊!就在高專,聽說高專的學生有親眼看見過他,只不過聽說禦沢新這一世的愛人轉世成男人了!”

“男人!稍微有點可憐禦沢新了,愛人忽然變成了男人了。”

“餵!”

“咳咳,對了,不知道高層會如何應對?難道真的受了禦沢新的威脅嗎?要我說早就應該把花析椋制作成封印的容器,昨天也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噓!”旁邊的人打了一下說這句話的人,“誰都知道禦沢新是為了警告高層,不讓他們對花析椋出手,你還在這裏這樣說,真不怕禦沢新會對你出手啊!”

“欸,來就來,誰怕他啊!”學生嘟囔著,聲音小了下來。

旁邊的人也沒有拆穿他,笑道:“也是,不必太過惶恐,我們還有禦三家和六眼呢,禦沢新為什麽不去把花析椋帶走,而是找了高層的麻煩,不就是沒有把握從六眼手中把人帶走嗎!”

提到五條悟,教室內有些怪異的氣氛才稍稍有些緩和。

原田聽著旁邊的談論,想到那日和三重春也的爭執,煩躁不已,花析椋那個家夥,不會讓禦沢新來找他麻煩吧?

那天和他一起組隊的學生聽到周圍同學的議論,不由擔心地看向原田。

“聽說昨天我們和三重春也分開不久,他們就遭遇了禦沢新,你的話,禦沢新不會已經聽見了吧?”

原田心中一驚,原本還寄希望花析椋不會那麽壞,現在一聽禦沢新可能會直接聽到,太陽直跳,心中惴惴不安。

不會吧?不會禦沢新真的聽到了吧?禦沢新睚眥必報,幾位高層都被他殺了,如果禦沢新知道,他當面諷刺過花析椋……

不會不會!禦沢新如果知道,他當時就現身了!

原田強作鎮定,安慰著自己,對上隊友擔心的眼神,他又有些惱怒道:“你在說什麽,即使他聽見又如何?他是詛咒,我們是咒術師,我要為此感到害怕嗎?”

兩個女生的擔心被原田一通搶白,擔心的話噎在喉嚨,頓時也沒有了安慰他的心思,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說什麽。

原田心煩意亂,他雖然是這麽說,心中的惶恐卻做不了假。

不止別的學校在討論這件事情,剩餘的高層也聚集在一起,義憤填膺地討論著禦沢新的罪行。

“太荒謬了,竟然讓詛咒欺負到眼皮子低下了,你們說怎麽辦?”

“整個咒術界都知道了,真是丟臉丟大了!”

“要不然就暫時擱置對花析椋的……”

有人遲疑地說道,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圓桌另外一面拄著拐杖的老人冷哼一聲,用拐杖敲打地面,敲得地面咚咚響,“哼,只是殺了兩個老不死的就讓你們嚇成這樣了?”

此人一說話,回憶桌上的聲音慢慢淡下來,拐杖老人斜對面,一身黑色和服的須發老人才緩緩開口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五條悟不同意放人,我們不能強硬對上他,可是如果不能立刻抓捕花析椋,制成封印,再繼續行動就會迎來禦沢新的報覆,你說怎麽辦?”

老人一層層褶子後的眼睛射出精光,擲地有聲:“抓捕花析椋!必須抓捕他!難不成我們要想詛咒低頭嗎”

這句話震得眾人啞口無言,身處高位許久,他們比任何都明白,在交鋒中退讓只會讓自己失去優勢。

老人又道:“立即去向五條家要花析椋,六眼在厲害現在也不過是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小鬼,昨日禦沢新害死了那麽多人,他還有什麽理由去維護那個男人!”

高層眾人斂眉沈思,無人出聲,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高層的人動作很快。

花析椋裝作毫不知情地回到高專,微瞇了一會,醒來就被提前得到消息的春也帶出了高專。

他和自己的□□交流信息,得知高層不僅沒有為之忌憚,反而更堅定了下手的決心。

現在高專裏滿是咒術師,五條悟尚且能為他抵擋一陣,但是五條一人並不能對抗整個咒術界,他待在高專也不安全了。

所以五條悟直接讓春也帶著他離開高專,藏匿起來。

花析椋猜到高層可能會做這個決定,他沒有說什麽,讓春也幫助五條悟,防止他們真的產生矛盾,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來,否則他走後,重點人物死光了怎麽辦

春也點頭,趕回咒術學院。

春也走後,花析椋也沒有閑著,無論高層怎樣選擇,禦沢新的報覆行為不會結束。

當夜,花析椋再次幻化成禦沢新,前去尋找咒術高層的人。

有了前一夜的教訓,他們這一次在自己身邊安排了很多實力高強的咒術師,但是花析椋早有預料,他聚集了實力相當的咒靈們,讓咒術師們和咒靈提前對上。

他沒有參與其中,只是殺掉早已經腐朽的高層,仍由咒靈和咒術師們自由戰鬥。

同樣的,他在咒術師面前宣揚了他的警告,掐著點,在五條悟到達之前離開。

三番兩次的襲擊讓咒術界徹底亂了套,整個咒術界都籠罩在禦沢新的陰影下。

禦沢新瘋狗一般的報覆,讓所有咒術師再也不敢說花析椋半句不好,生怕被禦沢新聽到,前來尋仇。

第四夜,花析椋故技重施,再次斬殺一位高層,發起咒靈與咒術師的戰鬥,但是這一次,他們剛出現,五條悟便未蔔先知的出現在現場,蹲在屋頂上,捏著墨鏡腿,沖他笑著打招呼:“喲~晚上好!”

他的身後站著夏油傑,狹長的雙眼笑瞇瞇地彎著,像是一個小狐貍。

禦沢新的目標那麽明顯,可下手的人越來越少,被兩人猜到也情有可原。

花析椋站在咒靈身上,微微歪頭,五條悟的出現,讓場面陷入詭異的寂靜。

咒術師們松了口氣,咒靈們蠢蠢欲動。

五條悟是個從不會看氣氛的人,從來都是氣氛看他,他仿佛和禦沢新很熟一樣抱怨:“你也太難找了,難道在躲著我嗎?”

花析椋確定自己的面具還帶著,微微勾唇:“原來你好了呀,我以為你還在床上躺著呢?”

‘親切友好’的交談結束,兩人雙目相對,都是隱隱升騰的殺意。

花析椋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和五條悟對上,但是他有些疑惑,為什麽五條悟沒有第一時間想他出手,而是站在原地,與他默默對持。

他心中疑惑。

禦沢新跟在花析椋後面,他清楚五條悟的實力,花析椋雖然繼承了他的實力,但是卻沒有太多實戰經驗。

他立即上前,擋在花析椋面前。

“不過是區區六眼,哪裏用大人出手,我來!”

五條悟看向嬉野涉。

禦沢新部分靈魂寄居在嬉野涉身上,他用著嬉野涉的身體,然而嬉野涉和花析椋的聯系太深了,擔心有人會聯想到真相,夜晚屠戮,嬉野涉如花析椋那般,也做了偽裝。

在五條悟的眼中,禦沢新就是籠著詛咒氣息的特級咒靈。

人一旦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就有了弱點。

平時戰鬥嬉野涉都是先發制人,但是為了保護花析椋,他站在原地,等待五條悟先出招。

令人驚訝的是,他本以為五條悟會立即攻上來,卻沒想到他一直站在原地,目光在他和花析椋眼中游移。

嬉野涉心中一動,挪動腳步,把花析椋的身影遮得更嚴實了。

花析椋對五條悟的眼神也有些驚疑不定。

六眼能力特殊,防止被看穿,他當時抽取能力時,給抽取能力時特地增加了偽裝效果,劇本正式開始前,他特地實驗過,六眼看不穿禦沢新的偽裝,為什麽五條悟現在好像察覺到什麽似的?

花析椋透過面具,對上五條悟的眼睛。

他到底在看什麽?

五條悟奇怪的反應不僅讓花析椋驚疑不定,更讓夏油傑感到奇怪。

他走到五條悟身後,低聲問道:“怎麽了?”

難道有陷阱?

“不。”五條悟搖了搖頭,他對上花析椋的眼神,心中湧出奇怪的感覺。

眼前的禦沢新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心中也翻湧出熟悉又奇怪的心情。

這種心情……

不,不可能!他的六眼清晰的告訴他,眼前的人是禦沢新,毫無疑問,是禦沢新。

五條悟搖了搖頭,專註精神,現在可是在戰鬥中,可是咒力凝聚,出手瞬間,他心中卻有掩飾不住的遲疑。

花析椋不知道五條悟到底看出了什麽,再僵持下去可能真的就要暴露了,他也不讓禦沢新出手了。

花析椋使用禦沢新的力量,白線色的線條湧動,如一道流光劃破夜空,急速刺向五條悟。

“悟!”夏油傑提醒一聲,操控咒靈為奇怪的五條悟的抵擋。

禦沢新的招式出現在眼前,五條悟心想,大概是他的錯覺吧,他不再猶豫,在白線攪碎咒靈之前,跳上好友的咒靈,發動咒力。

咒力的光球在他指尖凝聚,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兩人動起手,正式讓這一場戰鬥拉開序幕,周圍的咒靈也和咒術師們纏鬥在一起,所有人明智的沒有摻和花析椋和五條悟的戰鬥,只有禦沢新……

他擔心花析椋會受傷,上前想要幫他,招式卻被夏油傑擋住了。

“你的對手是我。”

禦沢新瞪向眼前礙事的家夥,心中惱怒不已。

在和禦沢新接連戰鬥中,五條悟快速成長,實力已經超出夏油傑一大截,五條悟不是禦沢新的對手,夏油傑更不是他的對手,然而現在的禦沢新實力一分為而,他披著馬甲,一些暴露身份的招數又無法使用,一時間竟然和夏油傑戰了個旗鼓相當。

到處都是死亡和血跡。

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五條悟盯著眼前的‘禦沢新’,他帶著白底紅紋的狐貍面具,只露出淡紅色的唇與下巴。

明明對這張面具下的臉龐,他早已經看得一清二楚,現在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好像……

此時,那雙淡紅的唇開合,譏諷著他。

“你的實力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五條悟走神瞬間,回過神拳頭便已經轟到面門,他連忙伸手一抓,攥住‘禦沢新’的手腕,‘禦沢新’手腕一轉,輕而易舉滑開,腳下勁風傳來,五條悟心神一凜,往後一退。

銀白的絲線如影隨行的追來,五條悟短暫的凝聚無下限,銀白色的絲線頓時停滯在半空中,不得寸進。

耳邊咒術師怒吼聲傳來。

所有人都在戰鬥,這可是在戰鬥中,五條悟不再多想,他隨手毀去絲線,急速逼近‘禦沢新’,與他又纏鬥在一起。

兩人又過了數招,五條悟心中古怪越來越濃,那種感覺又來了,他的戰鬥方法和禦沢新很像又好像有著不一樣的區別。

眼前的人,真的是禦沢新嗎?

在他的動作不自覺遲緩前,他眼神一凜,伸手去抓禦沢新戴在臉上的面具。

花析椋心中一凜,往後退去,五條悟的手險之又險的和面具擦過。

占了上風的五條悟並沒有攻上來,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想要看到他內心深處。

花析椋對上五條悟深邃清澈的藍色眼眸,知道五條悟真的可能發現了什麽。

旁邊,禦沢新一直在意花析椋,心中焦急,下手不再掩飾,壓制住夏油傑,具現出的咒刀扭轉,威懾般地殺死在後面被保護起來的高層。

那高層年輕時也是高強的咒術師,只是一把年紀了,又身居高位良久,貪生怕死躲在了後面。

他的刀徹底銹了,禦沢新的攻擊砍下他的腦袋時,他竟然沒有一絲察覺。

血液飛濺,一聲聲疾呼傳來。

花析椋回過神來,他知道今天計劃完不成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條悟,“撤退!”

禦沢新以花析椋的安全為主,花析椋話音落下,他便指揮咒靈立即撤退。

他自己和五條悟戰鬥都沒有那麽膽戰心驚過。

巨大的,宛如鯨魚的咒靈揚起巨大的尾巴阻擋住前來追擊的敵人,馱著它的主人,快速游曳,消失在天邊。

尾部煽動落下,攪弄著夜風,五條悟站在原地,遙遙的,他再次和遠處的花析椋對視,那張面具的眼睛讓他熟悉不已。

“悟!”夏油傑不解喊道。

“不要追!”五條悟阻攔住夏油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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