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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個溫暖的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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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五條悟被花析椋的虛晃一槍整得有些郁悶,原本他沒有在意,但花析椋不想說,他就特別想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麽。

可是他又自覺看穿了花析椋的套路。

三重春也的擔憂傳來,五條悟微微一怔,把自己的好奇心壓下,捧著手機,給花析椋發送信息。

【春也給你發了很多信息,你不回覆他嗎?】

【春也可是一直在我耳邊嘮叨你,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五條悟發了一個囂張又無語的小貓咪。

【他現在在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你沒事就趕快回覆他一下。】

五條悟的文字一串接著一串地發出去,最後一句還含著命令的語氣,催促花析椋快回覆三重春也。

正因為能夠感受到三重春也的心情,五條悟明白三重春也究竟有多喜歡花析椋。

三重春也心中,屬於花析椋的花,已經綻開了千朵萬朵,而每一朵都被三重春也溫柔以待。

那種凝聚著期盼、柔軟、美好的情緒。

五條悟看向旁邊的三重春也,往日笑容不斷的人,給花析椋發短信時卻不自覺蹙起眉頭,字字句句都要仔細斟酌。

認真到笨拙!

五條悟不希望三重春也受傷。

花析椋,你快接受三重春也吧,等你和他在一起了,你就會明白,三重春也有多麽喜歡你,你就是一顆石頭,他都能給你捂熱了。

五條悟想著,卻不知道為何有些失落。

手機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他垂眸看過去,花析椋只給他發了一個字。

【哦。】

五條悟心中淡淡的失落頓時被沖散。

哦?他說了那麽多,花析椋就回了一個哦?

所以,你到底是回覆還是不回覆?!

五條悟鼓起臉頰,第一次遇到比他還要難搞的家夥!

五條悟被花析椋氣到,正準備再對花析椋說些什麽,忽然旁邊三重春也身邊開起小花花,歡呼道:“析椋回覆我啦!”

五條悟愕然,打到一半的字頓住,驚訝地看向三重春也。

三重春也眉眼彎彎,一掃方才的擔憂,得意地笑起來。

車廂內的氣氛也一掃方才的低沈。

夏油傑和硝子見三重春也終於笑起來,也跟著微微彎了彎眼睛。

夏油傑道:“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硝子,“沒事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沒有說話,他默默地刪掉自己打到一半的質問,目光落在了花析椋發來的回應上,忽然感到深深地別扭。

什麽啊!花析椋是這麽聽話的人嗎?

咒靈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處於蘇醒狀態,禦沢新大概在沈睡前遭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他總是時不時陷入沈睡,用來恢覆自己的力量。

因為禦沢新太過霸道的占有欲,花析椋只有把三重春也的信息完全屏蔽。

花析椋躺在床上假裝小憩,通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學會了分辨禦沢新的狀態。感到體內的咒靈陷入沈睡,他緩緩睜開眼睛,打開手機。

剛打開手機,五條悟的信息便傳了過來。

【活著嗎?】

【怎麽了?】

花析椋回覆道,眸光微閃,他想到了在秋田山時,五條悟自信地說,我可是最強的咒術師。

當時他身旁的三個好友都沒有否認他。

從恢覆的記憶中看,和禦沢新戰鬥時,五條悟確實被禦沢新忌憚,口中也一直稱他為六眼。

如果是他的話,能夠打敗禦沢新嗎?

花析椋緩緩輸入,【說起來,有件事情我想問一下你。】

不,花析椋停下手,忽覺不對。

兩次見面,五條悟都毫不掩飾對他的懷疑,如果他真的問出來,五條悟很容易就猜到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算了,沒事了。】花析椋又道。

總之不能找五條悟詢問這件事情,如果不能找五條悟,只有……

他正想著合適的人選,忽然五條悟的信息一條接一條的傳過來,花析椋看著某個眼熟的名字,隨便回了五條悟一句,點進屏蔽信息的頁面。

他的分|身很盡責地在維持人設,給他發了很多條,很多條信息。

雖然他是知道該怎麽壓制咒靈,可是他的人設身份不知道,做戲還是要做全套。

和自己馬甲一番做戲,兩人心有靈犀,三重春也知道了他這邊大概什麽情況,很快就把花析椋要知道的信息傳遞過來了。

【咒靈是人類負面情緒產生的,而詛咒之物侵入人類的身體,人體會承受不住詛咒的力量,被詛咒吞噬,如果是共生的狀況,那可能是兩人的力量相當,雙方都無法壓制對方,如果人類想要壓制詛咒,則需要封印的咒具……】

花析椋得到自己的消息,感受到自己身體內的咒靈將要蘇醒,隨口搪塞三重春也兩句,按滅手機,沒有再回覆。

眼眸沈沈閉上,花析椋完成扮演任務,愉快地睡下了。

又過了幾天,花析椋趁著禦沢新再次陷入沈睡,來到當初摔下的山坡。

最炎熱的夏天已經過去,秋天臨近,秋田山的夜晚很冷,樹葉婆娑,周遭一片陰冷,仿佛隨時都會有鬼怪冒出來。

可是花析椋身上就背著最厲害的鬼怪,誰能傷害得了他。

他沒有害怕,在當初他受傷的附近左右觀看,果然看到了一個不屬於這片山林的東西——一根長長的紅繩。

他撿起來,仔細觀看,只見紅繩上面寫著細小的文字,上面被血液浸染了一部分。

花析椋的眼睛輕輕瞇起。

身負詛咒,花析椋自然不可能向咒術師求救,向他們尋找封印的咒具,可是三重春也說禦沢新之前被封印在這裏,那就說明這片地方有封印他的東西。

花析椋看著紅繩若有若思,當時情況應該是他被色形晃太推下山崖,受傷的傷口流出血液,血液浸透紅繩,讓紅繩的效果減弱,於是,禦沢新破開封印,來到他的身邊,救了他。

就是不知道,現在這個染血的紅繩還有沒有作用?

花析椋沒有多考慮,直接把紅繩纏繞在手腕,想要試一試它的效果。

在紅繩兩端交匯的瞬間,花析椋心頭一震,像有一只巨手手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心臟,疼得他臉色發白,差點摔倒。

怎麽回事

紅繩是管用還是不管用?

花析椋呼吸急促,有些心慌,緊接著,禦沢新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析椋,你在做什麽?”

禦沢新醒了!

花析椋下意識轉身,向後面望去,身後空蕩蕩的,只有遠處的森林在沙沙作響,哪裏有禦沢新的身影。

“析椋,快把那個紅繩摘掉!”禦沢新的聲音響在空曠的森林,前所未有的嚴肅。

花析椋聞言卻心神大定,那個紅繩是有效果的,他捂著胸口,輕輕吐息,緩解方才那股要命的疼痛,裝作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

“析椋!”

花析椋知道這個紅繩有效果,便不把禦沢新放在眼中了,他道:“不要說了,這裏很冷,我要回去了。”

花析椋冷哼,向外走出秋田山。

禦沢新封印在他體內,不知道禦沢新怎麽做到的,他感到寒暑不侵。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他把禦沢新封印了的緣故,他不僅感到渾身發冷,更是覺得心慌得難以覆加。

不會是這森林之中的咒靈發現禦沢新被封印,想要對他出手,拯救禦沢新吧。

想到這裏,花析椋更不想在這裏待下去,加快腳步,向著山外走去。

幸好,上一次五條悟四人剛剛清完場,花析椋沒有遇到咒靈,他在山路上隨便攔了一輛車,給車主報酬,讓車主把他送到有人地方。

一路上,花析椋感到禦沢新很生氣,費盡口舌,讓他解開手上的紅繩。

花析椋見狀,更覺得找到了針對禦沢新的方法,說什麽也不肯解開。

機會只有一次,禦沢新已經知道他的想法,下次他就仍由禦沢新擺布,再也沒有機會封印他了。

被禦沢新吵得難受,車主見狀,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花析椋邁著腳向樓上走去,才發現自己滿頭都是汗水,腳也顫抖得不成樣子,光是擡起來,邁著腳步上樓,就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更別說,他一呼吸,就感覺胸口一陣刺痛。

他怎麽了?

捂著胸口,花析椋難受地上樓。

“析椋,我今後絕對不用你的身體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你一定解開手上的封印,你繼續帶著這個封印,會死的。”禦沢新焦急地勸道。

“你在說……說什麽傻話……”花析椋打開門,此時的他滿汗淋漓,氣若游絲,臉色蒼白得像是鬼一樣,只有扶著墻,支撐著他的身體,才沒有讓他摔倒在地。

他壓抑著疼痛,顫巍巍地反駁禦沢新,而往前剛走一步,他便砰的一聲摔在玄關。

“析椋!析椋!快解開封印!”禦沢新的聲音焦急萬分。

花析椋承認,禦沢新或許沒有騙他,可是……

花析椋顫抖著想把左手從身下抽出來,解開紅繩封印,可是這個時候,他全身無力,別說撐起身體解開封印,就是呼吸都感覺異樣的痛苦。

解開封印就要受禦沢新一輩子擺布,就這樣死去也不錯……

花析椋眼眸黯淡,眼睫一點點垂下。

禦沢新見花析椋徹底昏睡過去,感受著空氣中風雨欲來的氣息,神色肅穆至極。

遠遠的,一只白色的一級咒靈如同聞到魚腥味的貓兒,呼嘯著向花析椋的房間跑來。

好香!好香的味道!

“該死!來不及了!”禦沢新咬牙。

花析椋在網上被罵得很慘,櫻花集團的人只把三重春也摘出來,徒留花析椋接受網絡眾人的口誅筆伐。

嬉野涉看得心煩。

長口雅也見狀,卻得意地嘲笑道:“肯定是三重春也放棄花析椋了,那樣的大少爺見過的人多了,你們真的以為他喜歡上了花析椋啊,不過逗他玩,花析椋現在指不定在哪裏哭,追悔莫及呢!”

長口雅也暢快地喝了好幾倍酒。

再難聽的話,嬉野涉也聽男公關們說過,可是聽著長口雅也的話,他竟然覺得異常刺耳。

他難得擔心起花析椋,想要看看他,可是想起花析椋的性格,又覺得自己對他的擔心有些多餘。

長口雅也不了解,花析椋這樣的人,沒有心的。

然而喝酒放縱多日,他始終忘不了花析椋,如果他那張冷漠的眼睛真的流出透明的淚水,猶猶豫豫,他還是來到花析椋的住所。

這是他在花析椋女客戶口中聽到的,有心記下來了,只不過他一次都沒有來過。

他站在公寓前,看著花析椋住著的整棟大樓,疑惑地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感覺眼前的公寓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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