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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愛與恨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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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回到中也聽不到的房間,花析椋放下自己的馬甲。

這個時候,枝川秀樹臉上哪裏還有一絲醉意,眼中清明至極,花析椋接通兩人的意識,腦海瞬間湧現出方才在房間內發生的一切。

聽到自己大聲表白自己,久經沙場地花析椋臉上一絲羞恥也沒有。

自己和自己親親都做了,這算什麽!

很好,今天又是完美維持人設的一天。

這也不怪他這麽刻意在中也面前秀恩愛,實在是因為費奧多爾打亂了他的計劃,上趕著來助攻,催促他快點解決月川庭。

受人設限制,這遞過來的劇本,花析椋也就只能演了,但是在重要

pc面前維持人設也很重要,沒有辦法,花析椋只能多秀恩愛,盡快把人設立起來。

效果……好像還不錯。

花析椋看著自己漲了兩個點的人設完成度,心中計算著,到時候月川庭出現,再刷一波人設值,混個及格分不成問題。

曾經的學霸,現在淪落到擦邊及格,別說,問就很傷心。

不僅花析椋感到悲苦,中也也感到很悲苦,他的藏酒被枝川秀樹這個家夥禍禍好幾瓶,又照顧這個醉鬼到半夜,第二天還要起來跟著兩人出任務。

中也精神不振地坐在車內,等著花析椋和枝川秀樹前來集|合。

他等了好一會,還不見兩個家夥過來,心中奇怪,這兩個家夥平時也沒有這麽慢啊?

忽然,他想起不小心窺見兩人親熱的場景,腦中靈光一閃而過,等一下,這兩個家夥不會……然後起晚了吧?!

按照昨天兩人黏糊的勁頭,很、很有可能啊!

想到這個可能,中也頓時有點坐立難安,不會吧!一會要怎麽裝做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模樣?

話說男人和男人是怎麽做|愛的呢?

“中原大人,你經常和花幹部、枝川部長一起出任務,你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同尋常的關系嗎?”前面開車的下屬忽然問道。

中也本來就在心虛之中,聞言差點嚇得跳起來,“你你你在說什麽?!”

他只是在心裏想,沒有說出來,沒有說出來吧?

中也眼神銳利地盯著前面扭過頭詢問的屬下,試圖在他臉上尋找出蛛絲馬跡。

開車的下屬中也的直屬下屬,長得寬厚,一臉的剛正不阿,那相貌去扮演警察都有人相信,可偏偏他是港|黑的一份子。

此時他拿著手機,扭過頭看坐在後排的中也,臉上有點茫然也有點驚訝,就像是一個被無端冤枉的好人。

中也心道不好,佯裝生氣道:“你這在幹什麽?私自窺探上司的舉動?探聽情報?”

被中也這樣嚴厲地訓斥,憨厚屬下大驚失色,連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在反駁他們而已。”

他委屈不已,“群裏的大家都說枝川部長看向花幹部的眼神不對,說他們兩個肯定有特殊關系,我只是不相信,想著中原大人你和他們比較熟悉,想問問你罷了,中原大人,你要相信我啊!”

“哦,是這樣啊!”蒙混過關,中也松了口氣。

見中也相信了,屬下繼續道:“就是這樣,他們在說胡話!雖然說枝川部長和花析椋大人兩個人長得好看了點,但都是鐵錚錚的男人,怎麽會喜歡男人呢!一定是他們搞錯了!”

說到後面,他替兩人感到冤枉,一臉的不忿。

港|黑最崇拜強者,明明前幾天,這群人還對新上任的花析椋和枝川秀樹感到不滿,但見識到他們的手段後,就立即崇拜起他們來。

此時聽到有人如此編排兩位大人,這位認為只有娘娘腔才會喜歡男人的守舊屬下立即覺得這是對兩位大人的侮辱,便開始在討論組內與人爭鋒相對的討論起來。

只不過他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不僅沒有說服別人,自己差點被說服了,一時嘴快,就問了中也。

中也了解前因後果後,也放下心來,替兩人遮掩:“他們兩人當然沒有特殊關系,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好友而已,你們不要多想了。”

“是!中也大人!我也覺得是這樣!”屬下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

他說完,立即低下頭,擺弄著手機,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舌戰群儒去了。

車內又恢覆了安靜,中也松了口氣,他擡眸,看著屬下一臉專註地和手機那邊的人討論,心中忽然也有些好奇。

不止是他,也有其他人察覺出枝川秀樹和花析椋之間的關系了嗎?

是誰?他們在說些什麽?

中也拿出手機,工作討論組裏靜悄悄的那一片,聊天記錄還是上一次的集|合命令。

是私下的討論組嗎?

中也能理解,他換了一個坐姿,擡眸看向屬下。

屬下根本沒有察覺。

他又微微咳了兩聲。

屬下不動如山,盯著手機和裏面的人聊得火熱。

中也沒有辦法,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大河,你們在哪裏說這些的?”

“港|黑討論組啊!”屬下頭也不擡地說道,手中仍舊啪啪的打著字。

“那我怎麽不知道?”

屬下僵住了,擡眸小心地看了一眼中也。

中也伸出手,“拿過來。”

屬下欲哭無淚,在中也不容商量的眼神下,把手機小心地奉到他手中。

拿過屬下的手機,中也一眼就看到了屬下最新發的聊天記錄,【這可是中原大人說的,如果中原大人說的有錯,我就吃檸檬炸彈。】

中也:“……”

希望花析椋和枝川秀樹的事情不要爆出來,大河不必吃檸檬炸彈。

似乎被大河果斷的言語震懾住了,討論組眾人仔細一想,也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或許真的是我們誤會了吧。】

【剛剛加入港|黑,他們只認識對方,走近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也有人倔強得不肯相信。

【中原大人說的也不一定對,你們一個個都是笨蛋嗎?枝川部長看花幹部的眼神,怎麽也算不上單純吧!】

【我也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不簡單,橘子上次說看到枝川部長幫花幹部擦手,這算什麽?上次我跟隨中也大人,和枝川部長、花幹部去和黑口組開戰,花幹部手指受傷了,枝川部長竟然給花析椋幹部含受傷的手指止血!】

這句話一說出來,討論組都為之一靜,他們震驚了。

好半響才有人打字。

【好兄弟也是可以……可以含手指的……對不起,好兄弟誰會給對方含手指啊!我們只會掰斷他的手指,讓他滾遠一點,這點傷口,得快點到醫務室,不然就愈合了!】

中也被這人的話逗得直樂,按了按帽子,想起上次戰鬥時看到的場景,當時他就覺得怪異,也怪他天真,沒有深思,現在想起來,誰會給另外一個男人含手指啊!

太羞恥了吧。

這兩個家夥,讓他不要說出去,自己卻高調的不行!

不等中也深刻譴責他們,群裏爆猛料的人又開始說。

【不止!你以為是枝川部長主動的,不,是花幹部主動的,我當時就在附近,看得清清楚楚,也聽得清清楚楚,是花幹部主動的啊!

他的手指受傷流出血了,枝川部長急得好像花幹部命不久矣,但是花幹部靜靜地盯著自己手指上的血,沒有在意,他看著急地枝川部長,低低地說:“那幫我含著止血吧!”】

【!!!】

【!!!】

【!!!】

一開始的震驚過後,有人反應過來,開始質疑起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你……你不會在瞎說吧,花幹部那樣冷漠的人,好像和俗世的欲望都不搭邊的人,怎麽會說這種話?】

【這完全不像花幹部會說的話。】

【你不會說來哄人的吧。】

質疑聲濃烈。

但是別人懷疑,中也卻一點都不懷疑,因為花析椋確實像會是能幹出這件事情的人。

那個家夥對欲望直白的可怕,是狐貍精轉世!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了解這件事情,中也也震驚了,原來當時是花析椋主動讓枝川做的嗎?

他就說,枝川秀樹那種性格的人,怎麽也不會在外面主動做這種事情。

群中的聊天還在繼續,聽到有人不相信自己的,爆料的人開始解釋。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說謊,當時我和你們一樣也很震驚,花幹部完全不會像是會說這種話的模樣,我當時都楞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是這確實是花幹部說的。

就在我以為他是開玩笑,故意調戲枝川部長時,枝川部長他臉紅了!聽完這句話立馬臉紅了!!明明枝川部長平時表現得像是一個不近人情的家夥,但是在花幹部面前,就特別的愛臉紅,反正他就是臉紅,特別老實、想讓人欺負地幫忙含住了花幹部的手指。

那場景簡直了!

我就看到花幹部斂眸,盯著枝川部長的唇,眼中的欲色含而不露,兩人當時的性張力難以形容,明明只是舔一下手指,我當時卻看得背後酥軟,差點都忘記自己在戰鬥了。】

這個人說的太細節,窺探過他們之間氣氛,中原中也瞬間想象出當時的場景,純情的他臉頰微紅,替他們羞恥不已。

明明正在戰鬥之中,你們在幹什麽呀你們!

對這段話,有很多人不相信,也有很多人相信,仿佛開了一個先河,接下來,相信的人也開始舉例他們的所見所聞,用來證明他們相信確實是有原因的。

【我去情報室去拿情報的時候,看到枝川部長正在把玩花幹部的手,朋友可以摸小手嗎?那我和花幹部成為朋友,可以摸他小手嗎?】

中也:你想的有點多。

【我看到枝川部長給花幹部蓋毛毯,眼神比我男朋友說情話時還要溫柔。】

這一位說得就很勁爆了。

【我在港|黑食堂吃飯時,看到枝川秀樹在幫忙花析椋打飯,那次阿姨不小心打了花幹部不喜歡吃的芹菜,是枝川幹部一個一個幫忙挑出來的。

他臉上沒有一絲不耐,非常認真非常認真,生怕挑漏了一個。

看到這裏,你可能說只是關系好,哥哥對弟弟的關心,但是你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嗎?

枝川幹部不想浪費食物,幫花幹部吃掉挑出來的芹菜,但是卻被花幹部打開了夾菜的筷子。

他說:“不許吃,會有味道。”】

中也疑惑,這算什麽?

不等他想明白,後面出題人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我當時是個榆木腦袋,樂呵呵沒當回事吃完飯,等吃完飯才納悶,會有什麽味道呢?然後我就明白了!接吻會有味道啊!】

中也震驚,但是仔細想想,好像是這麽回事,還有這個操作,我……我也大概是榆木腦袋!

【天呀,這句話我也聽到了,我完全沒有意識到。】

【沒準是說話的味道呢?你們太能想了。】

沒有理會那些質疑黨的話,相信黨又開始曬出自己列出來的一系列證據。

什麽撞見花幹部抱著枝川幹部回來,什麽枝川幹部偷偷給花幹部餵糖……港|黑的人大概都有一副好文筆,描繪的神色語言栩栩如生,活靈活現,仿佛就發生在眼前般生動。

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明明一開始只是好奇看看,但是越看越上頭,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花析椋和枝川秀樹還發生過這麽多小細節。

他也好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所見所聞,和她們的細節相比,他可是看見他們親吻、告白了啊!

但是他說好了,要幫他們隱瞞的,只能隱瞞著,看著其他人扣糖。

眼看說來說去,該說的細節都說完了,中也感到了一陣空虛,用大河的號詢問,沒有了嗎?還有嗎?

這麽問的真的不止他一個。

但是沒有就是沒有,見實在榨不出什麽東西,中也這才失望地擡起頭,而一擡起頭,他就看到了屬下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想起自己方才全身心沈浸在其中的模樣,中也連忙咳了咳,恢覆正經的模樣,不舍地把手機還給了大河。

大河連忙接過手機,連忙查看中原大人剛才到底用自己的手機說了些什麽話,雖然這是港|黑大型匿名交流討論組,但是還是有朋友知道他的昵稱。

而一翻聊天記錄,大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麽中原大人聽花幹部和枝川部長的八卦,聽得那麽起勁啊!

不是說他們之間沒有關系嗎?

大河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他擡起頭,用幽幽地,一臉控訴地表情看向中也。

不是說沒關系的嗎?

中也心虛地躲開屬下的眼神,道:“一會你把我也拉進去。”

大河:“……”

大河心情覆雜,而就在這時,花析椋和枝川秀樹過來,他們坐進車內,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被八卦的主人公來了,大河連忙收起手機,憨笑著打哈哈:“沒什麽,枝川部長,花幹部,中也大人在這裏等你們好久了,我們現在出發嗎?”

“出發。”花析椋發話。

“好勒。”大河踩住油門,向著今天的任務地點飛馳而去,窗外的景色飛快地掠過,這個時候,中原中也才佯裝自然地看向枝川秀樹與花析椋兩人。

花析椋閉目養神,枝川秀樹坐在他們中間神色有些蒼白,眼底也有幾分青色,但是心情卻不錯,眼睛微亮,唇角帶笑。

昨天果然……

中也連忙揮去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你們一向守時,怎麽今天來的這麽晚?”

花析椋撐著額頭閉目養神,沒有回答,枝川秀樹則是不好意思地沖中也笑了笑,“抱歉,我昨天喝得太醉了,早晨起來腦袋有點疼,析椋就帶我去食堂,讓阿姨幫忙煮了點醒酒湯,這才來晚了。”

他們竟然沒有……

不知道為什麽,中也發現自己竟然有點小失望!

等一下,他有什麽可失望的?

中也盯著花析椋,花析椋忽然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眸帶著殺氣,警告地看向中也。

啊!他老是看他,惹他生氣了。

中也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收回眼神,轉念又想,雖然他們之間什麽也沒做,讓他有點失望,但是花析椋性格這麽冷漠的人竟然對枝川秀樹這麽體貼,也不錯啊!

意識到這一點,中也心情又好起來,嘴角不由帶上一絲微笑。

等一下!他又為什麽會高興?

中也對自己頻繁轉變的情緒不解,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註意力專註在今天的任務上,問道:“目標是馬傑裏,不傷害他的性命,把他帶回港|黑是嗎?關於他的資料,和今日的行蹤記錄都傳過來了嗎”

提起任務,花析椋認真起來:“不一定要帶回港|黑,如果任務順利,讓枝川向他問出關於月川庭的下落就可以。”

月川庭行蹤成謎,人員眾多的同好會,知道他行蹤的人只有他的六個養子,而駐紮在橫濱的同好會就由他的第五位養子看管。

只要枝川秀樹控制他,就可以從他的口中知道關於月川庭的下落。

這是小栗蟲太郎告訴他們的情報,在前去執行任務時,他們小栗蟲太郎消除了他們的身上的痕跡和線索,這讓他們月川庭不會預言到,到時候只要消除同好會人們他們來過的記憶,港|黑就可以繼續隱藏,不被牽連。

枝川秀樹拿起平板,調出了關於馬傑裏的資料。“馬傑裏今日的行程表,天人五衰已經傳過來了,他今天就在同好會工作大樓。”

即將邁出覆仇的第一步,花析椋的神情比往日更加冰冷,眼中暗色尖銳,殺氣高漲到都無法掩飾,光是看著就讓人倍感壓力。

這樣的花析椋,中也只在花析椋看到月川庭錄像時見到過。

而看著這樣他,中也忽然想到昨日溫柔抱起枝川秀樹的他,那個時候,他的眼神那麽柔軟。

仇恨的他,溫柔的他,都是他!卻又如此不同,天差地別。

而在這一刻,中也也明白了他為什麽想看大家說枝川秀樹和花析椋的事,那些人為什麽也對枝川秀樹和花析椋之間的事情感興趣了。

因為他們都是野犬,孤獨又兇狠的野犬,他們的世界充滿了黑暗和血腥,他們連活著的意義都在追尋,愛這種柔軟又美好的東西,對他們實在太昂貴也太過脆弱。

所以只有看著別人的愛情,去汲取別人愛情中的那一點點甜了。

中也看著他們,忽然說道:“不管同好會還是什麽,我都會幫你們,你們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朋友,但是你們也要答應我,要一直在一起。”

花析椋驚訝地看著他,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然。”

枝川秀樹溫柔地彎起了眼眸,眼睛裏只有花析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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