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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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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析椋先生,請愛上我吧,就像我愛你一樣,恨不得把你揉進血肉般愛我吧,只要你愛我,我就別無所求。”枝川秀樹捧著花析椋的臉頰,雙眸與他對視,一字一句,懇切地說道。

花析椋瞳孔微瞠,對枝川秀樹的話感到荒謬不已,他目光尖銳起來,有一瞬間甚至是生氣的。

枝川秀樹在說什麽……什麽……

然而他口中憤怒的話語還未來得及吐露,眼前枝川秀樹深情款款的眼睛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消散了他心中所有的憤怒。

枝川秀樹的話一字一句鉆入耳中,他一時恍惚起來。

是的,我喜歡枝川秀樹,我愛他!

花析椋眼神中的冰冷一點點融化,裏面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枝川秀樹從未見過花析椋這樣的眼神,那燃燒生命的執著投註在他的身上,眼中的光灼灼發亮,光是被他註視著,他便感到指尖發燙,心臟鼓噪。

“既然被束縛住,幹什麽逞強說話,就不能等我過來嗎?”花析椋主動伸出手,撫上枝川秀樹流血的脖頸,眉宇中帶著明晃晃的心疼。

枝川秀樹緊提的心放下,他笑起來,攥住花析椋撫上他脖頸的手。

“因為想更快見到析椋先生。”他輕聲道。

潔白的指尖交錯,一直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花析椋沒有拒絕,反而目光一顫,艷紅的唇輕輕抿起,烏黑的睫羽垂下,輕輕遮住了眼眸。

監控室內,畫面呈現出昨天發生的一切。

屏幕上,兩人雙手相觸,動作親昵。

枝川秀樹的語氣更是溫柔入骨,那纏綿的話語仿佛穿過機器,響在他們耳邊,所有坐在監控面前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陣耳熱。

仿佛真有一個深情款款的人在你耳邊對你訴說愛意。

江戶川亂步揉了揉耳朵,臉頰微紅。

昨天他們發現花析椋不見了,立即給異能異能特務科打電話,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今天異能特務科覆原監控,他們過來協助異能特務科——尋找枝川秀樹的下落。沒想到一打開覆原的監控,他們就看到枝川秀樹對花析椋使用異能。

監控的播放早已結束,眾人站在面前沈默不語,思緒各異。

亂步不明白為什麽所有談戀愛的人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以為他接受被異能特務科帶走,不會這樣做了。”亂步道。

太宰治眼中帶著看透世事的通透,緩緩解釋道:“他確實可以憑借對花析椋的愛意,克制獨占花析椋的欲望,可是已經誕生的愛就像是可以燎原的火,心如死灰就算了,但倘若再給他一點點星星之火,就會大火覆燃,燃燒他整個心。”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對萬物抱有悲觀態度的太宰治不明白,為什麽枝川明明看到前面是一片死路,卻還是一往無前的想沖,明明已經撞得頭破血流,卻還是固執的再次撞上去。

或許這就是他不具備的勇敢吧。

枝川秀樹看上去懦弱,但是和他這個膽小鬼真的一點都不一樣。

國木田這個時候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太宰治昨天不讓他把枝川秀樹的事情告訴花析椋。

“所以,死灰覆燃的枝川秀樹就使用了異能……”

太宰早就在枝川秀樹對花析椋表達愛意時,就看透了未來嗎?

所以他才會鼓動枝川秀樹接觸花析椋,讓他在感情萌芽時早早失望,早早脫身,卻沒想到枝川秀樹無意識走近了花析椋,後來世事弄人,又發生潘多拉事件……

國木田心情覆雜。

阪口安吾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在聽啞謎,盯著那段監控好一段時間,直男阪口安吾才反應過來,“所以、所以他是喜歡上了花析椋?”

這一瞬間,阪口安吾想起在游樂園遇到的枝川秀樹,想起他苦口婆心勸說,枝川秀樹的置之不理,想起他前去逮捕枝川秀樹時,枝川秀樹明明救了人,卻萬分失意的神色。

如果是個解釋就說得通了。

說得通了……阪口安吾捂住額頭,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睡醒,這種事情對來說他有點太過顛覆了。

男人可以喜歡上男人嗎

花析椋!

等一下,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他似乎聽同事說過。

阪口安吾翻看資料,果然,花析椋上面的資料寫著——處決者曾經為了覆活他,擄走了數名異能者,最後在偵探社的制止下,被擄走的異能者們才被救回來。

處理潘多拉事件時,他也翻看過花析椋的資料,但是資料上不會將個人的情感問題寫出來,只寫事情經過結果。

他以為處決者和花析椋只是兄弟情,現在經過枝川秀樹的沖擊,他終於想起有關花析椋這個名字的記憶了。

負責處理處決者案件的女同事曾經大聲喊道,喊著他們一定是真愛。

他當時被同事忽然的大喊嚇了一跳,不明白同事到底在說什麽,現在他似乎了解了一點。

所以,花析椋和處決者也是愛情?!!

阪口安吾感覺自己的眼鏡都要裂開了,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心中無數情緒不知該如何言說。

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不止是他,安吾身後的屬下也陷入了沖擊之中。

異能者之間的愛情好覆雜。

不知道異能特務科眾人一臉冷酷下的震驚,與謝野問道:“亂步,你知道枝川秀樹和花析椋在哪裏嗎?”

不管如何,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找到花析椋和枝川秀樹,這兩個人都是笨蛋,他們回來,她一定要好好的治療一下他們的腦袋。

愛絕對不是強行扭曲對方的意志,如果真的喜歡,就什麽困難都不要害怕,被拒絕千百次也要沖上前去告訴他,拼命打動他的心啊!

現在這種算什麽!

與謝野生氣了。

聽到與謝野的詢問,國木田和阪口安吾也顧不得自己覆雜的心情,全都看向江戶川亂步。

在眾人的註視下,亂步睜開眼道:“他們應該在……”

港|黑首領辦公室。

穿著白色醫生大褂的男人手中拿著一件紅色的洋裝,懇求地看向稚嫩的幼|女,“吶~愛麗絲~就穿著一件給我看嘛~好不好~”

“不!要!林太郎變態!”金發女孩叉著腰,扭過頭,氣鼓鼓地拒絕道。

“不要這麽說嘛!愛麗絲醬~”男人坐在一堆漂亮的小服裝之間,面露委屈,“就一次!就一次!給我穿的話……”

“沒想到港|黑首領是一個喜歡幼女的變態。”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森鷗外未盡的話語。

滿室的溫馨為之一滯,森鷗外微頓,回頭望去,只見緊閉的大門被打開,他24小時待命的守衛們站在原地,一個個視而不見般,讓不請自來的兩個家夥走了進來。

森鷗外仔細一看,更是提起滿滿的戒備。

雖然他們二人從未見過森鷗外,但是森鷗外卻有他們的資料,一個是被處決者覆活的男人,一個是被同好會追捕的人,他們甚至還是昨天讓軍警傾巢而動——潘多拉事件中的主角。

哦呀,這是來者不善啊!

察覺到森鷗外的情緒,任性撒嬌的愛麗絲攥緊了他的衣袖,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森鷗外臉上笑容不減,站起來問道:“不知道兩位來找我……”

說著,他的異能愛麗絲快狠準地亮出武器,意圖刺破他的耳膜。

砰——的一聲,花析椋也時刻註意著他的動向,抽出刀刃阻攔了愛麗絲的動作。

“不要動!”枝川秀樹固定住同樣想刺穿自己耳膜的森鷗外。

泛著銀光的手術刀停在耳外,再差一秒,森鷗外的手術刀就要洞穿耳膜,讓他徹底失去聽力了。

好在森鷗外反應快,花析椋的反應更快。

他知道枝川的異能。

花析椋立刻意識到,而更讓他驚訝的是面前一動不動的愛麗絲,他反應過來,“她是你的異能力!”

他皺起眉,眼神覆雜地看向森鷗外,如果要用一種詞匯形容這種眼神,大概就是看變態的眼神吧。

森鷗外看出了花析椋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我是變態話,不知道兩位算不算變態?”森鷗外一點也沒有受制於人的慌亂,目光在花析椋和枝川秀樹之間巡視。

“禁忌不倫的愛情……嗎?”森鷗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說道。

森鷗外目光敏銳,枝川秀樹看向花析椋的眼神有掩飾不了的喜歡。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只不過讓他詫異的是花析椋的眼神,處決者即使丟掉性命,也沒能讓花析椋有一分心動,枝川秀樹竟然輕易做到了。

是枝川秀樹扭曲了花析椋的意志,還是……

森鷗外看向枝川秀樹,像是看穿了他骯臟齷齪的內心。

枝川秀樹仿佛被刺到,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等森鷗外繼續說什麽,花析椋先一拳錘向他的肚子,錘得他面色扭曲。

花析椋回眸看向枝川秀樹:“秀樹,控制他。”

他的眼中沒有一絲陰霾,有的是不曾改變的溫柔。

枝川秀樹安心下來,臉上重新揚起笑,走上前,在森鷗外不善的眼神中,語氣輕柔地命令道:“森首領,請你從心底無條件的服從我們,幫助我們吧,拜托了。”

森鷗外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枝川秀樹。

明明口中吐露的是不容拒絕地話語,偏偏枝川秀樹銹紅色的瞳孔帶著歉意,口中用著懇求的語氣。

好似迫不得已,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

真是一個卑劣又虛偽的家夥。

森鷗外在心中冷冷道,但卻只能一動不動的,在枝川的異能下,被強硬篡改了意識。

太宰,這回就看你這個家夥的了。

森鷗外意識昏沈地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看向枝川秀樹兩人,只覺兩人親切不已,從心底想幫助他們,想要聽從他們的任何指令。

他臉上的神色溫柔下來,還帶著幾分擔憂,“你們過來,不知道有什麽是我能幫你們的嗎?”

花析椋看著森鷗外全然大變的態度,微微勾唇,對枝川秀樹道:“做的不錯。”

受到誇獎,枝川秀樹也跟著高興地揚起唇,繼續對森鷗外命令道:“對了,森首領,今後請永遠不要讓太宰治碰到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用上了異能。

被扭曲意志的森鷗外,無論從身體還是心理,都不會拒絕這個請求。

“當然沒問題。”

“還有,讓我們成為港|黑的一員吧。”枝川秀樹道。

森鷗外微微一怔,有些驚訝,隨即想明白是怎麽回事,應了下來,“當然可以。”

這場戲終於演完,有休息的空閑了。

在森鷗外看不到的角落,花析椋松了口氣。

他看著對他們服服帖帖的森鷗外,和另外一個自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俱是可以休息的輕松,可是看到自己的另一個馬甲,他們又瞬間想起後面的劇本,心中隱隱有種難以言說的胃疼感。

他為什麽找了個三流作家寫戀愛劇本啊!?

在摩天輪下自己親自己夠尷尬的了,接下來還……

花析椋一想就頭疼。

太宰和亂步一起說出花析椋和枝川秀樹現在的所在地,“港口黑手黨。”

武裝偵探社有太宰治在,只要他出手,花析椋便會恢覆正常。

枝川秀樹既然選擇改變花析椋的意志,就絕不會讓花析椋有解除異能的機會,所以他們自然不會回到武裝偵探社。

而與此同時,他們從異能特務科逃走,異能特務科的人一定會追擊他們,而在橫濱,能與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對抗的人就只有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眼眸微深,“森鷗外還不知道枝川秀樹和花析椋逃走的事情,憑借枝川秀樹的異能,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潛進去,徹徹底底地控制森鷗外。”

國木田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所以,被完全控制的森鷗外會力保兩人,異能特務科如果非要帶走他們,肯定會發生你死我活的戰鬥,到時候兩敗俱傷,港|黑壓下的各大組織又會冒出頭,橫濱會再次亂起來。”

阪口安吾皺了皺眉,感到了棘手,“太宰可以解除森鷗外的異能……不,枝川秀樹不會沒有防備。”

江戶川亂步總結道:“所以,這兩人追不得。”

“那難道就這樣放棄,讓他們加入港|黑嗎?”阪口安吾眉頭越皺越緊,第一個不同意。

只要枝川秀樹想,甚至可以控制首相,絕不能放他亂來,他一定要逮捕枝川秀樹。

“不,只是暫時暫停追捕。”太宰治看向阪口安吾,“我們的社員不說一聲就離開了,我們自然也要追回我們的社員,只是現在的他們高度警戒,不是追捕的好時機。”

“那什麽時候是合適的時機?”

“魚兒放松警惕,咬上魚餌的時候。”太宰治笑起來,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周圍人全都聽得似懂非懂,只有亂步似乎明白了太宰治的計劃,抿起了唇,翠綠的眼眸帶著鄭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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