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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小偷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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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廳,又解決完一次任務的太宰治伸著懶腰走了進來,“一杯咖啡,謝謝。”

“我要一份提拉米蘇1亂步活力地喊道,因為即將而來的美食而感到心情愉悅。

花析椋走在最後面,根本沒在意點咖啡這樣的小事,催促著太宰治,“我要的資料呢?”

“不要著急,國木田一會就過來了。”太宰治不在意地說著。

半個月下來,花析椋逐漸了解橫濱的局勢,知道武裝偵探社在橫濱算是三大勢力之一,上可以聯系軍警,下可以與□□合作。

雖然比不上同好會勢力龐大,但是信息人脈確實不差。

他衡量一番,知道自己沒有渠道尋找比武裝偵探社更好的勢力利用了,於是也就在武裝偵探社待了下來,一邊為武裝偵探社工作,一邊與他們合作尋找月川庭。

今天他所要的資料就是與月川庭有關的資歷。

他以好好工作為代價,拜托武裝偵探社查詢,月川庭這些年的資料。

他們剛落座,國木田就過來了,點了一杯咖啡,然後啪的一聲,把資料拍在花析椋的桌前,“給你1

心心念念的資料就在面前,花析椋顧不得其他,瞬間拾起,快速翻看。

想起月川庭,他那漂亮又淡漠的臉因為隱隱壓抑的仇恨,而散發著冷肅的銳色。

國木田坐下,抱怨了一句,“最起碼說一句謝謝啊1

然而此時的花析椋全身心都沈浸在資料之中,壓根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太宰治偷偷看了一眼花析椋,又悄悄挪開了目光。

“客人,你們的咖啡和提拉米蘇。”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擡頭看去,看到了熟人——半個月前被阪口安吾帶走的枝川秀樹。

“你1亂步睜開眼中,閃過一絲銳色。

“你怎麽在這裏?”國木田愕然。

“我的異能在特務科做了標記,因為從沒有用異能做過壞事,所以就被放出來了,現在在這裏工作。”枝川秀樹笑著解釋著,把亂步點的提拉米蘇放在了他面前,“亂步先生,您的提拉米蘇,我剛學會,店長說很好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美味的糕點就在面前,空氣中都泛著香甜的味道,亂步顧把枝川秀樹出現在這裏的事情放在一邊,拿起小勺子,獎勵得挖了一勺塞進自己的嘴巴裏。

啊嗚~

然後他的眼睛蹭的一下亮起來了,翠綠的眼珠冒出星星一樣歡喜。

這個!這個也太好吃了!

明明以前也總是吃提拉米蘇,但是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啊!

亂步瞪大眼睛,看向枝川秀樹,“真的是才學會嗎?”

不是質疑枝川秀樹,而是因為太好吃,好吃到不科學!

絕品!

怪不得不缺人的店長把枝川秀樹招了進來。

枝川秀樹沒想到亂步反應這麽大,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是、是的。”

亂步毫不吝嗇的誇讚:“天才!你是制作甜點的天才1

枝川秀樹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溫柔柔的笑容:“亂步先生喜歡就好。”

亂步幸福地又挖了大大的一口,塞進嘴裏,瞇著眼睛享受難得美味,可是吃著美味的食物,他卻陷入糾結之中。

怎麽辦呢?到底要不要說出枝川秀樹真正的異能,如果說出來的話,枝川秀樹不能繼續在這裏上班,他就吃不到這麽好吃的點心了。

但是不說的話……誒,有太宰在的話,好像也沒什麽事情。

亂步安心的大快朵頤起來,不過總覺得忘記什麽事情了。

太宰治被亂步的誇讚吸引了,看亂步吃的香甜,拿起勺子蠢蠢欲動,“什麽樣的甜點能被亂步先生這麽喜歡,給我嘗嘗。”

亂步立即用兩個胳膊環抱著自己的食物,貓貓護食,一口拒絕:“不,你自己點去1

“誒,小氣,就一口,就一口~”

“不要1

兩人爭論,喝著咖啡的國木田被波及,瞬間暴躁怒吼。“餵,太宰!你給我安靜點1

對三人的吵嚷,枝川秀樹左耳進右耳出,他小心翼翼看向亂步對面的花析椋——他正端著一捧資料看得入神,黑色的睫羽垂下,神色專註認真,漂亮得像是一副畫。

枝川秀樹攥緊手中的餐盤,鼓起勇氣,聲音變得又輕又溫柔。

“析椋先生,您還沒有點餐?您想要點些什麽?”

花析椋正在看資料,月川庭能被查到的資料很少,殺死養父母後,他就成了通緝犯,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在英國境內,還是四年前的事情,現在完全追蹤不到他的蹤跡了。

資料的最後面,附上了月川庭五年前的照片,那種曾經被他孺慕,喜愛的溫柔淺笑,花析椋現在看在眼裏,只恨得眼珠通紅。

閱讀資料時,他沒敢再看一眼當年發生的事情,可是僅僅一張照片,也將他內心壓抑的仇恨喚醒了,仿佛巖漿滾燙著喉嚨,令他百爪撓心般痛。

仇恨有時不會因為時間而消散,反而會因時間的醞釀更加洶湧。

花析椋神色陰冷,完全按耐不住自己殺意,周遭的一切都入不得他的五感了,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析椋先生,您怎麽樣了?不舒服嗎?要吃點什麽嗎?”

一張眼熟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眉宇間滿是關切。

負面的情緒還拉扯著他,花析椋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析椋先生,你沒事吧?”枝川秀樹有些著急。

對面的亂步看出花析椋狀態不對,替他回答:“來杯咖啡和一份提拉米蘇吧~提拉米蘇好吃~”

花析椋漸漸回過神,他沒有心情喝咖啡吃飯,但他也知道這樣的憤怒並不能改變什麽,他壓下心中黑暗,順著亂步的話點頭:“嗯,那就來一杯咖啡和提拉米蘇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好的。”沒有得到花析椋一個眼神,枝川秀樹有些失落,但是他也看出花析椋有些不舒服,沒有拉著他多聊,拿著餐盤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太宰治註意到枝川秀樹看向花析椋特殊的眼神,端起咖啡送到唇邊,記在了心中。

國木田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剩餘的工作,亂步在滿足的吃著甜點,花析椋心不在焉整理自己紊亂的心情。

午後,暖光融融,大家在咖啡廳午休,窗臺的貓咪伸懶腰,嬌嬌軟軟的喵了一聲。

沒一會的功夫,枝川秀樹端著咖啡和提拉米蘇過來了。

蓬松柔軟,又帶著幾分嬌嫩,褐色的可可粉散在上面,遮住了它柔軟的內在,但是卻沒有遮住它的醇香。

亂步嗅到香味,綠色的眼睛睜開,含著叉子,低頭看看被自己吃到一半的食物,又看枝川秀樹端過來,放到花析椋的提拉米蘇。

亂步:“……”

擡頭瞥過去一眼的太宰治:“……”

哇!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吧?

只見花析椋的面前的提拉米蘇比亂步的大,比亂步的好看,比亂步的上面多了草莓和薄荷,就連口感……

亂步用自己的異能力超推理打賭,那個蓬松柔軟的弧度,枝川秀樹絕對下了百分之二百的功夫,制作的過程超極認真仔細。

絕對也比他的好吃!

亂步頓時感覺手裏的食物不香了。

可偏偏枝川秀樹還沒有自覺,一點都沒有註意到亂步的視線,全部心神都在花析椋身上,一臉關切道:“析椋先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吃點水果可以改善心情,我放了幾顆草莓在上面,你嘗嘗看。”

太宰治:“哇哦1

討厭被男人喜歡的花析椋又招惹到一個男□□慕者,花析椋……意外的受男人歡迎埃

太宰治仔細端詳花析椋的臉龐,是因為長得太像是女孩子嗎?

花析椋一直生活在關心圍繞之中,從未缺過關心,他根本沒有在意,目光看似落在甜點上,實則連枝川秀樹的話都沒有聽進去,思緒還沈浸在月川庭的事情中。

“嗯。”他隨口應道,忽然銀色叉子出現在視野,戳中水潤潤的草莓,帶走了它。

他微怔,擡起頭,看見亂步啊嗚一口把草莓塞進嘴裏,滿足地咀嚼起來了。

註意到他的眼神,亂步理直氣壯說:“亂步大人想吃草莓1

“哦。”花析椋沒有當回事,給自己找點事情轉移註意力,他直接用還沒有用過的勺子,把草莓全都挖給給亂步了。

他對甜點本就可有可無。

鮮艷欲滴的草莓圓潤可愛,成為亂步盤中等待入口的小可愛,它傾註著某個人的真心,卻被人毫不猶豫地送人,枝川秀樹失落的垂下眉眼,整個人都黯淡下來的枝川秀樹。

亂步開心地被投餵,亂步大人才不會在意這些,好吃的最重要!

他還得寸進尺,把花析椋點的提拉米蘇全都塞進自己肚子裏。

註意到這一次暗中漩渦的太宰治偷笑的彎了彎唇。

亂步先生也是很小心眼記仇的。

失落來得快,去的也快,花析椋喝完咖啡,枝川秀樹再次鼓起勇氣向他打招呼。

花析椋望著枝川秀樹的臉,終於認認真真把枝川秀樹收入眼中,想起了自己救下的人。

他沒有在意,微微頷首,打了一聲招呼,還有事情起身離開了。

只是一句小小的打招呼,枝川秀樹的眼睛又亮起來了。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枝川秀樹在咖啡廳工作,近水樓臺先得月,每天午間他們休息時,總是能看到枝川秀樹圍繞在花析椋身邊。

他給花析椋泡的咖啡總是香濃一些,他給花析椋的蛋糕總是用心一些,他給花析椋的貼心總是多一點……

並不是枝川秀樹對偵探社的態度差,服務差了。

相反,枝川秀樹看上去溫和,好脾氣,但是他確實也是一個溫柔妥帖,十項全能的家夥,總是一臉為難地說,“我可能辦不到。”

但是上手卻總是能將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他泡出來的咖啡比店內的還要好喝,對他們服務的也很周到,但事情就是怕對比,一和花析椋的待遇對比,他們就覺得自己好像被差別對待了。

比如現在——

外面下起了大雨,花析椋不顧下雨想要離開,早就預料到花析椋脾氣的枝川秀樹追上去,把冒雨買來的雨傘遞給花析椋,一臉誠懇:“析椋,外面的雨大,你打著傘回去吧。”

外面雨下得確實大,冒雨出去買傘的枝川秀樹頭發濕漉漉的,雨珠緩緩從淡金色的發絲滑落,滴落在他奶白色的肌膚上。

看上去很狼狽。

花析椋的目光落在他凍得發白的臉上,淡淡拒絕:“不用了,謝謝,雨很大,你下班時用吧。”

枝川秀樹卻不由分說地塞到了花析椋手裏,“剛才店裏著買東西,我順路買的,我就住在店內的宿舍,用不著的,你用吧。”

為了讓花析椋安心接受,他的特地說成了順路。

花析椋習慣接受了別人的好意,見枝川秀樹都這麽說了,不覺得有什麽,道了一聲謝謝便撐傘離開了。

好意被花析椋接受,明明淋了一身的雨,枝川秀樹卻露出大大的滿足的笑容,興高采烈地回去換衣服了。

對面一直看著枝川秀樹與花析椋的與謝野放下咖啡,周身氣勢磅礴,帶著滿滿的壓迫感:“果然1

“果然是這樣吧1

“我就說1

中島敦都看出來了,“枝川秀樹果然是喜歡花析椋吧1

“誒誒誒誒誒1太宰治故作驚訝。“真的嗎?真的嗎?”

真正和他一臉茫然的人只有純潔可愛的鏡花醬,放下咖啡,疑惑眨眼,“?”

眾人不搭理裝腔作勢的太宰治,湊在一起,細數枝川秀樹的雙標行為。

直美說:“上一次,我親眼看到他追著花析椋送自己新研究出來的蛋糕,說是讓花析椋幫忙試吃,但是他打開,我不小心看見了,發現那個所謂的新產品未完成狀態被我試吃過,他送花析椋是完成品,我才是那個試毒員!這難道不是不算雙標?”

眾人沈重地點點頭。

谷崎潤一郎撓了撓臉頰,道:“我倒是沒有遇見太多,只是上一次,我好像找我打聽花析椋為什麽這幾天都沒有來,這應該不算什麽吧?”

“怎麽不算什麽1與謝野嚴肅反駁他,嚇得谷崎都身體僵直地瞪大了眼睛。

與謝野小聲道:“他跟我也打聽過。”

“我也是。”

“我也是1

“僅僅是花析椋沒來三天而已,三天很長嗎?”

谷崎潤一郎連忙搖了搖頭,他們偵探社有人經常好幾天都不來,不見枝川秀樹詢問。

不過,他還是對大家的猜測感到懷疑,“可能只是感激吧,畢竟、畢竟花析椋從港|黑的手上、同好會的手上救下了他。”

不能因為那個五味沢琉生喜歡他,就覺得稍微對花析椋有些好感的人都喜歡他吧?

雖然他確實很漂亮,常常讓人看呆,稍微一靠近就讓人不自覺臉紅,自帶暧昧氣場,即使那麽高傲也不討人厭,覺得他和普通的男人……

等一下,他不是彎的哇!他只愛直美醬啊!

谷崎連忙打住自己的思緒,對面,與謝野聽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反駁,受傷了的國木田幽幽靠近,什麽也沒說,只是把自己的傷手亮了出來。

瞬間眾人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上次,花析椋不小心受傷,芝麻綠豆大點的傷口,與謝野都不屑於治療,來到咖啡廳,枝川秀樹看到了,慌張得不得了,一臉緊張地拿來醫療箱,給他的手包成一個大鹹粽子。

花析椋本人都不禁直冒問號。

然而今天國木田英勇負傷,只得到枝川秀樹一句關心的安慰。

“國木田先生以後出任務要註意安全啊1

明明這樣的關心比起太宰來說,已經算是人間溫暖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國木田覺得自己還是感受到世界的參差了呢?

他是那個差!

與謝野幾人一臉同情地看向國木田,他們懂,他們太懂國木田的感受了。

就比如今天,外面大雨滂沱,只有花析椋一人有傘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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