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處決者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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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冷漠的說出了可怕的事情,雙方面面相覷,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

中島敦捏起手指,生氣,很生氣。

江戶川亂步則是看著花析椋,從他的臉上的神態動作,無數顯而易見的信息在他眼前流過。

花析椋見他們沒有動手的意思,“既然不是為他覆仇的,就讓開1

這是被軍警拜托放在他們偵探社的人,太宰幾人自然不可能讓他離開。

花析椋一言不發,目光直直看向距離他最近的亂步,“國木田,躲開1亂步提前察覺,大聲道。

但是語言再快也快不過眼神,在幾人下意識避開的動作下,一臉茫然的國木田在幾人的目光下眼睜睜漸漸縮校

因為亂步的提醒,變小中的國木田還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而合身的衣服變大的緣故,他一動作,腳下一空,褲子突然變長了,然後他就踩著褲腳,啪嘰一聲,直接撲街在地上。

國木田:“!!!???”

發生了什麽?眼前的人都變大了,自己……變小了!??

國木田人都裂開了。

仗著對異能無效的能力,太宰治微微側身,擋在國木田面前,對花析椋道:“你想幹什麽?”

花析椋赤腳踩在地上,蒼白色的臉色波瀾不驚,“我想走,憑你們還攔不住我。”

或許是對自己異能的自信,花析椋不避諱,直接朝門口走去。

與謝野冷下臉,執起手術刀,這可是武裝偵探社,讓看守的人跑了像是什麽話。

太宰治也要行動,卻見方才花析椋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腳步一頓,渾身顫抖著,臉色開始發白。

與謝野停下動作,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花析椋臉上浮現出流金般的藍,像是活物般在他臉上滾動,如同禁錮的束縛,讓他喘息痛苦,寸步難行。

似乎越來越痛苦,他單手捂著胸口,肩膀慢慢塌下,大口喘息著,哪裏還有剛才萬分囂張的模樣。

他掙紮往前走,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面色扭曲,雙腿顫抖著支持不住身體,他跪坐在地上。

方才的冷漠在他身上撕碎,他滿目絕望,眼中幾欲流下血淚,“五味沢琉生!1

一字一句,字字怨恨帶著絕望!

與謝野怔然,被他的痛苦所感染,她忽然發現就算看了那些錄像,她又真正知道什麽,花析椋和五味沢琉生之間的事情並不是他們所想象的那般單純美好。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與謝野手指微動,想上前去幫這個人,但是想到對方可怕的異能,為了同伴的安全,她釘在原地,只能聽著對方痛苦的慘叫聲。

五味沢琉生對花析椋的在乎顯而易見,他不會要他的性命。

江戶川亂步瞇起眼睛,了解了一切:“這就是五味沢琉生鉗制花析椋的手段。”

花析椋會對五味沢琉生的死亡發笑,他們的關系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親密,那麽為了挽留這麽一個憎恨自己的人在身邊,五味沢琉生做了什麽……

花析椋現在的模樣就是五味沢琉生的傑作。

太宰治問道:“這是與人間失格類似的,能夠封印異能的異能?”

江戶川亂步,“是,他的發動條件是使用異能後。”

國木田的報告中曾描述過,在受到攻擊後,五味沢琉生發動異能,殺死襲擊他的異能罪犯後,萬分痛苦地從覆生的花蕊上栽下來了。

當時太宰治認為是剛剛覆活的花析椋身體虛弱,過度使用異能導致的,然而現在看來……

幾人對話著,緩緩向花析椋靠近。

花析椋痛苦地蜷縮在一起,整個人像是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指尖發白,抓著地毯,越來越多的藍色條紋游走浮動,將他整個臉,脖頸,裸露出來的肌膚都覆蓋了。

他狠狠地要咬著唇,卻倔強地不服輸,扭曲著入目所看到實物。

他的身體時大時小,手下的地毯也時舊時新。

與其說這個封印在折磨著他,倒不如說他一直不肯放棄使用異能對抗五味沢琉生的封櫻

最後還是太宰治幾人不忍見到這樣痛苦的花析椋,讓中島敦把他打昏了,這才制止了他的自我折磨。

隨著花析椋的昏厥,藍色的封印漸漸從花析椋肌膚消散,那是和五味沢琉生顏色相近的顏色,就如他本人的愛,即使人死了,依舊存在他的骨血之中。

——偏執的愛。

中島敦抱著花析椋,再次把他放進病床。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花析椋剛剛有些好轉的神色再次變的煞白。

與謝野上前,拿出溫度計,測量花析椋的體溫,觀測他的身體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麽大礙後,緩緩松了口氣。

太宰分析道:“從花析椋三次使用異能者的情況來看,他的能力應該是對時間進行扭曲,”

亂步回頭看向方才花析椋躺下的地毯,“不僅是人類的時間,還有物品的時間,不僅是時間,還有物品的多少。你說過,他昨天將樹枝和人類的腦袋爆破了,再怎麽扭曲時間,人的腦袋都不會爆炸,只有扭曲其中的空氣,才會讓這兩樣東西。”

亂步的分析一出來,眾人才知,花析椋剛才還算手下留情了。

花析椋異能的受害者國木田艱難地卷起胳膊上衣物,小胳膊小腿的一步步走向太宰,“既然知道的話,就快點把我恢覆原樣。”

嚴肅的氣氛因為國木田蠢萌的動作輕松下來,太宰治忍不住笑道:“誒,我只是看現在的國木田太過可愛,不忍心把你變回來。”

他說著,面對國木田撲來的動作裝作不經意地躲開。

“少啰嗦,快點1

國木田再去抓,太宰再躲,小短腿的國木田追不上太宰,跑了兩圈氣瘋了,怒吼道:“太宰1

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

見國木田暴怒了,太宰這捏了捏國木田的臉頰,這才把他變回了原樣。

國木田身形抽長,慢慢恢覆原樣。

亂步摸出懷裏的棒棒糖,補充糖分,回歸正題:“18歲之後,五味沢琉生和花析椋之間肯定又發生了什麽,不,或許不止他們兩人之間。”

亂步推斷,一些細節還需要驗證,他提議:“我們再去看那錄像帶去吧。”

與謝野也同樣十分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曾經親密的兩人之間變成現在這個模樣,她落地有聲:“走1

中島敦和國木田自然沒有意見。

幾人最後看了一眼再次陷入昏睡的花析椋,想給他們看到故事一個結局,回到了辦公室。

拉上窗簾,找到上次結束的地方,他們繼續看下去。

錄像帶的一開始,過於有情感渲染力的鏡頭立即讓他們回到熟悉的情感觸動,然而花析椋冷言冷語猶在耳畔,此時的甜蜜與美好便顯得發酸發澀,像是裹著玻璃渣的糖。

幾人:難受!

他們恢覆偵探模式,將所有註意力放在案件上,努力分析錄像帶中透露出的線索。

十八歲生日之後,五味沢琉生的錄像大多還是一些日常,只不過月川庭出場的頻率多了起來。

花析椋的妹妹很花析初很喜歡月川庭,僅出現幾次場景,眼睛總是時不時看向月川庭,微紅著臉頰,很是羞澀。

從五味沢琉生帶著酸味的對話中,以及花析椋兄妹幾次互動中,他們知道,花析椋很在乎自己的妹妹。

18歲之後,六個養子,大多數人都覺醒了異能,只有花析椋沒有異能,要強的花析椋總是鍛煉自己的劍術體術到深夜,不到時間,五味沢琉生怎麽勸說都不會去休息。

但是遇到妹妹的事情,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放下鍛煉,為妹妹摘花野餐,尋找貓咪。

平日對話中,他提到妹妹也總是神色柔軟。

因為對妹妹太過在意,對感情格外遲鈍的花析椋竟然是第一個察覺妹妹感情的人。

為此,他對月川庭態度變了,他特地找到月川庭,想要與對方決鬥。

五味沢琉生早就看月川庭不順眼,對此非常高興,興高采烈的拿來攝影機,要把他們的決鬥記錄了下來。

晴朗的天空下,草坪之中,花析椋帶著兩把真劍,請求月川庭和自己比試。

花析椋對劍道癡迷,月川庭沒有放在心上,很自然地答應了比試。

然而一開打,月川庭就察覺到不對了,花析椋招招下了死手,劍刃兇狠的對碰,火花四濺,破空聲撕破耳膜。

再一看花析椋的眼神,月川庭看出了這場比試的不同尋常。

國木田亂步以為月川庭會滿足花析椋的期待,正式與他比試一番,但是……

“你躲開做什麽?還手啊1花析椋冷下臉,憤怒道。

月川庭一言不發,只是躲避,花析椋咬牙,手腕用力,招招逼人,勢要逼月川庭出手,但月川庭且戰且退,臉上神色不變,說不出手,就不出手。

花析椋發狠,手腕翻轉,狠狠挑飛月川庭手中的劍,劍刃直指他的脖頸。

兩人拿的都是開了刃的劍,劍尖泛著寒芒,只要往前輕輕一捅,鮮血湧出,性命就丟掉了。

花析椋劍刃刺破了月川庭的肌膚才堪堪停下來,面前的月川庭靜靜地看著他,不悲不喜,只是不解問道:“我哪裏惹析椋生氣了嗎?”

花析椋沈著臉,質問道:“為什麽不反擊,為什麽不躲開?”

月川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溫柔地又問:“現在解氣了嗎?”

琉璃一樣的紫色瞳孔充滿了包容。

花析椋的劍充滿了殺氣,如果他真的動了殺心,月川庭不反抗真的會死的。

可是月川庭就這麽站著,不躲不避。

“月川庭不是獨自居住在西邊的別墅嗎?怎麽會花析椋的感情這麽好?”中島敦為月川庭緊張半天,擦了擦頭上的虛汗,不解地問,上一次他就發現了,月川庭真的最喜愛花析椋。

“小的時候在一起過幾年。”國木田看得最認真,回道。

中島敦糾結,“可是就算這樣……”

這就是他不了解的兄弟的感情嗎?想到這裏,是孤兒的中島敦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花析椋真好,有喜歡的人,有哥哥有妹妹。

可以看出一切的太宰和亂步沒有說話,面前的投影仍在繼續。

明顯那這樣的月川庭沒有辦法,花析椋不甘地收回劍:“我認可你了。”

月川庭不解。

花析椋郁悶地垂頭看著自己的劍尖,“無論是任何人我都不滿意,但是我似乎找不到比大哥更合適的人選了。”

月川庭輕輕彎起眼睛,“你在說什麽,就算你誇獎我,我也不會……”

“大哥,你喜歡析初嗎?”花析椋猛然擡頭,打斷了他的話。

微風卷起風沙,吹向晴朗的天空,月川庭嘴角的笑漸漸淡去。

沒有看出月川庭的神色變化,花析椋笑了一聲,嘴角湧出笑,“我在說什麽,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析初呢?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投影前,亂步哼不服氣的說道,“真是自信!明明亂步大人才是最可愛,最偉大的,最厲害的1

太宰莞爾,只覺亂步一定和以前的花析椋很相處得來。

因為他們都自信。

是,不是花析椋對自己的妹妹自己自信,而是對自己自信,即便花析椋是孤兒,身為養子,但是身邊的人無比喜愛他。

他就像是被愛灌溉長大的孩子,渾身都散發著昂貴的,閃閃發光的愛意。

因為得到的太過輕易,他不會知道,愛那麽珍貴,那麽難的,它不是理所當然的。

他只會以為,世界都會按照他的心意來,得到這麽多愛的自己,被自己喜歡的妹妹,一定會得到比他更多的愛。

所以他笑著,給了月川庭這個機會。

“大哥,我的妹妹就托付給你了,她喜歡你,你一定不要讓她哭泣,不要讓她傷心,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花析椋錯了,大錯特錯。

該怎麽形容月川庭的眼神,他的唇邊沒有笑,只有深深地看向花析椋,陰影席卷上他紫色的瞳孔,他意味不明道:“真是任性啊,析椋。”

太宰治看不透他這個眼神。

“不是任性,是鄭重的請求。”花析椋認真回道,反問:“你不答應嗎?”

“怎麽會,我答應。”月川庭看著花析椋溫柔地笑起來。

這一刻,與謝野感到毛骨悚然,旁觀者清,“這算什麽,這個家夥完全不喜歡花析初,為什麽要答應?”

國木田冷靜分析,“或許是因為沒有喜歡的人,然後被那麽請求了……”

“那也不對1中島敦大聲反駁,“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1

“是的,是的。”亂步湊熱鬧的附和。

太宰治幽幽道:“勉強的愛情有時會醞釀出悲劇。”

被眾人反駁的國木田,他也這麽覺得,只是分析一下月川庭的心理狀況,他退出群聊,不再討論:“繼續看1

或許是被太宰說中了,勉強的愛情有時會醞釀出悲劇,幾個不重要的日常過去,第二年春天,被五味沢琉生喜愛的錄像帶磕破在墻角,不小心打開。

別墅被大火熊熊燃燒著,錄像帶中只有不遠處不盡燃燒的火焰,與不斷傳來的對話聲。

“月川庭!我殺了他!我絕對要殺了他!!1花析椋哭泣地嘶吼著,怨恨尖銳的聲音直沖雲霄,熊熊火焰無法掩蓋半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幫我殺了他。”五味沢琉生抱著花析椋,似乎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慌亂無措地承諾著。

花析椋又哭起來,“他殺了妹妹,殺了母親,也殺父親,為什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知道,我們快離開,我一定,我一定會幫你殺了他。”五味沢琉生安撫著他,伴隨著花析椋憎恨絕望的殺了他,腳步聲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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