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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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瑮在浴室裏磨蹭了足足有一個小時，又用浴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後才走出去，深澤坐在窗旁的小圓桌前，房間裏的燈光調的很暗，落地窗的窗簾拉開了一半，透出了窗外霓虹璀璨的世界。
客房裏響起了優雅的小提琴樂曲，樂聲悠揚，動聽。
燈光暧昧，音樂宜人，美酒美景，一切看上去都充滿著暗示。宋瑮走過去時，腳步竟是有些緊張，短短數步，她仿佛走了很久才走到另一側的座位上坐下。
紅酒的味道很香醇，價格也不菲，在口腔中慢慢發酵令人頭腦暈眩，意識模糊，一切仿佛都變得那麽不真實，連肌膚相觸的感覺都蒙上了一層朦朧感。天旋地轉，置身於柔軟的床鋪中時，她的視線才清晰了些許。
上方的男人眼中映著她臉頰紅撲撲的樣子，笑的樣子有些傻。
不知從哪兒飄來了熟悉的旋律，日語的唱詞輕輕的飄入了他們房內，只有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演唱出不同的旋律。
宋瑮微微閉上眼睛，能背的出這首歌曲的歌詞，這首歌詞翻譯成中文也很優美。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
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
某一天，你也不禁會憶起，曾是少女的往昔
樹梢下的絢爛光陰，滿是耀眼的回憶
紀念相片裏只有一人側過頭去，那還是夢想著戀愛的年紀……”
耳邊少女清脆的聲音與記憶中的聲音交錯，眼前浮現的是短暫淩亂的記憶，她抱著啤酒杯，趴在誰的身上五音不全的唱著這句歌詞。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反反覆覆，她將這句話一直唱到失去意識，卻死死抓著誰的胳膊，死死的，緊緊的不肯松手。
……
肩上的浴袍被褪去，她迎合著深澤的動作，光線似乎又暗了一個度。
……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耳邊揮之不去的已經變成了是自己歇斯底裏的聲音，唱的每個音符都變得支離破碎。
……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她有些冷的瑟瑟發抖，在深澤撫摸她的肌膚時，她狠狠打了個冷顫，耳邊的音樂聲散去，意亂情迷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在此刻也全部散去了。她掀起眼瞼，視線落在上方的男人身上。
在他再度接近的時候，宋瑮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少女清脆的嗓音終於唱到了高潮，卻因為走音被一個男聲打斷了。
她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雙手，有片刻的楞怔，以及不知所措。
……
“小瑮，你在這兒睡著涼的，回去睡好不好？”
……
空曠的地鐵站臺裏，宋瑮現在站臺的中段，手機傳出miwa的聲音的時候，她恰好擡起了頭，隱形眼鏡被她摘去，視線所到之處都是模糊不清的，渙散的視線一直到了另一端的白色墻壁上。
頭頂上白色燈光照亮了地下空間，地下鐵裏的光線並不刺眼，照在身上，讓人頓生疲憊。
“列車即將進站……”
廣播裏標準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列車進站劃破空氣的聲音。
“轟隆隆——”
青白色的車廂在透明的移門後快速穿梭，隔離門上倒映出她頭發散亂，哭紅了眼睛的樣子，她的一只手始終裹緊了大衣，裸露在空氣裏的小腿被冷風吹得刺痛不已。
宋瑮低頭看手機屏幕上不斷跳躍的名字。
“深澤 真一郎”
車頭終於抵達，車廂停下來，移門緩緩向兩側拉開。宋瑮終於擡起腳，又去了車廂裏。末班車裏空無一人，綠色的塑料座椅，白亮的燈光，安靜的只有移門即將關閉的警報聲響起。
這兒沒有人會用異樣的視線看她，也沒有人上前來關心她是否需要送去警察局。她很好，好到可以輕輕哼唱著剛才那首歌曲，完完整整的唱上一整首，不走音，不走調，不忘詞。
至於為什麽她能記住這首歌，她已經想不起來原因了。
當手機第四次響起後，她才接通了手機，視線盯著移門裏的自己，語氣平靜：“對不起，分手吧。”
十二個平假名，拼湊在一起，成了一句話。
從頭到尾，這段感情就不應該開始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不應該這樣做……你不適應我可以等，”深澤的聲音沈沈，透過電波在耳邊輕輕響起，“關於分手，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嗎？”
“深澤先生……”她又用舊稱叫他，“對不起。”
電話裏安靜了片刻，宋瑮也沒有掛斷電話，只是換了手拿手機，從聽筒裏出來深澤的聲音，“是因為榎木君對嗎，即便他馬上就要回國了也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還是因為他而吝嗇的不願意給我機會對嗎，宋瑮。”
地鐵運行的聲音很大，信號微弱，傳來的聲音支離破碎。
但結婚兩個字再她耳邊如平地懵雷猛的炸開，還未握緊的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腳跟前，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列車已經到達下一個站臺，車門與隔離門一齊離開，門外突然湧了好多人進來，宋瑮甚至來不及彎腰如去撿起來手機，手機在人群混亂的腳下不知道被誰踢入了移門與車門的縫隙之中。
“嘟嘟嘟——”
“這位小姐，我們的車門即將關閉，請進入車廂內！”站臺上的工作人員沖出來將宋瑮趕了回去。
宋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機摔落，想起的卻是她與榎木先生站在小鎮入口的石橋上，他無奈又寵溺的一眼。
只是那麽一瞬，畫面像是裂開的鏡子，榎木先生的模樣如同歲月斑駁的墻壁，脫落著。
最終只剩下一片黑暗。
從地鐵站裏出來後，宋瑮徒步走回公寓，等走到門口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凍得握不住口袋裏的鑰匙，麻木的嘗試了一遍又一遍後，終於打開了門。
客廳裏一片安靜，從緊閉的臥室門縫裏透出一絲光亮。
開門，關門。
終於還是驚動了臥室裏尚未睡著的齊暮暮，她踩著棉拖裹著被子從房間裏踢踢踏踏的走出來，一雙眼睛哭的通紅，吸了下鼻子，鼻音濃重：“你怎麽回來了？今晚不是……”她借著身後臥室裏的燈光，看清楚宋瑮的打扮後，楞了幾秒鐘，隨後冷靜的開口道：“你先去洗個澡，我幫你去泡紅茶姜湯保佑你明天不感冒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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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暧昧，音樂宜人，美酒美景，一切看上去都充滿著暗示。宋瑮走過去時，腳步竟是有些緊張，短短數步，她仿佛走了很久才走到另一側的座位上坐下。
紅酒的味道很香醇，價格也不菲，在口腔中慢慢發酵令人頭腦暈眩，意識模糊，一切仿佛都變得那麽不真實，連肌膚相觸的感覺都蒙上了一層朦朧感。天旋地轉，置身於柔軟的床鋪中時，她的視線才清晰了些許。
上方的男人眼中映著她臉頰紅撲撲的樣子，笑的樣子有些傻。
不知從哪兒飄來了熟悉的旋律，日語的唱詞輕輕的飄入了他們房內，只有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演唱出不同的旋律。
宋瑮微微閉上眼睛，能背的出這首歌曲的歌詞，這首歌詞翻譯成中文也很優美。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
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
某一天，你也不禁會憶起，曾是少女的往昔
樹梢下的絢爛光陰，滿是耀眼的回憶
紀念相片裏只有一人側過頭去，那還是夢想著戀愛的年紀……”
耳邊少女清脆的聲音與記憶中的聲音交錯，眼前浮現的是短暫淩亂的記憶，她抱著啤酒杯，趴在誰的身上五音不全的唱著這句歌詞。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反反覆覆，她將這句話一直唱到失去意識，卻死死抓著誰的胳膊，死死的，緊緊的不肯松手。
……
肩上的浴袍被褪去，她迎合著深澤的動作，光線似乎又暗了一個度。
……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耳邊揮之不去的已經變成了是自己歇斯底裏的聲音，唱的每個音符都變得支離破碎。
……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她有些冷的瑟瑟發抖，在深澤撫摸她的肌膚時，她狠狠打了個冷顫，耳邊的音樂聲散去，意亂情迷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在此刻也全部散去了。她掀起眼瞼，視線落在上方的男人身上。
在他再度接近的時候，宋瑮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即使踏上成人的階梯，你還是灰姑娘，依然相信誰會帶著幸福一同來臨……”少女清脆的嗓音終於唱到了高潮，卻因為走音被一個男聲打斷了。
她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雙手，有片刻的楞怔，以及不知所措。
……
“小瑮，你在這兒睡著涼的，回去睡好不好？”
……
空曠的地鐵站臺裏，宋瑮現在站臺的中段，手機傳出miwa的聲音的時候，她恰好擡起了頭，隱形眼鏡被她摘去，視線所到之處都是模糊不清的，渙散的視線一直到了另一端的白色墻壁上。
頭頂上白色燈光照亮了地下空間，地下鐵裏的光線並不刺眼，照在身上，讓人頓生疲憊。
“列車即將進站……”
廣播裏標準的女聲響起，伴隨著列車進站劃破空氣的聲音。
“轟隆隆——”
青白色的車廂在透明的移門後快速穿梭，隔離門上倒映出她頭發散亂，哭紅了眼睛的樣子，她的一只手始終裹緊了大衣，裸露在空氣裏的小腿被冷風吹得刺痛不已。
宋瑮低頭看手機屏幕上不斷跳躍的名字。
“深澤 真一郎”
車頭終於抵達，車廂停下來，移門緩緩向兩側拉開。宋瑮終於擡起腳，又去了車廂裏。末班車裏空無一人，綠色的塑料座椅，白亮的燈光，安靜的只有移門即將關閉的警報聲響起。
這兒沒有人會用異樣的視線看她，也沒有人上前來關心她是否需要送去警察局。她很好，好到可以輕輕哼唱著剛才那首歌曲，完完整整的唱上一整首，不走音，不走調，不忘詞。
至於為什麽她能記住這首歌，她已經想不起來原因了。
當手機第四次響起後，她才接通了手機，視線盯著移門裏的自己，語氣平靜：“對不起，分手吧。”
十二個平假名，拼湊在一起，成了一句話。
從頭到尾，這段感情就不應該開始的。
“你不用道歉，是我不應該這樣做……你不適應我可以等，”深澤的聲音沈沈，透過電波在耳邊輕輕響起，“關於分手，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嗎？”
“深澤先生……”她又用舊稱叫他，“對不起。”
電話裏安靜了片刻，宋瑮也沒有掛斷電話，只是換了手拿手機，從聽筒裏出來深澤的聲音，“是因為榎木君對嗎，即便他馬上就要回國了也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還是因為他而吝嗇的不願意給我機會對嗎，宋瑮。”
地鐵運行的聲音很大，信號微弱，傳來的聲音支離破碎。
但結婚兩個字再她耳邊如平地懵雷猛的炸開，還未握緊的手機從手裏滑落摔在腳跟前，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列車已經到達下一個站臺，車門與隔離門一齊離開，門外突然湧了好多人進來，宋瑮甚至來不及彎腰如去撿起來手機，手機在人群混亂的腳下不知道被誰踢入了移門與車門的縫隙之中。
“嘟嘟嘟——”
“這位小姐，我們的車門即將關閉，請進入車廂內！”站臺上的工作人員沖出來將宋瑮趕了回去。
宋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手機摔落，想起的卻是她與榎木先生站在小鎮入口的石橋上，他無奈又寵溺的一眼。
只是那麽一瞬，畫面像是裂開的鏡子，榎木先生的模樣如同歲月斑駁的墻壁，脫落著。
最終只剩下一片黑暗。
從地鐵站裏出來後，宋瑮徒步走回公寓，等走到門口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凍得握不住口袋裏的鑰匙，麻木的嘗試了一遍又一遍後，終於打開了門。
客廳裏一片安靜，從緊閉的臥室門縫裏透出一絲光亮。
開門，關門。
終於還是驚動了臥室裏尚未睡著的齊暮暮，她踩著棉拖裹著被子從房間裏踢踢踏踏的走出來，一雙眼睛哭的通紅，吸了下鼻子，鼻音濃重：“你怎麽回來了？今晚不是……”她借著身後臥室裏的燈光，看清楚宋瑮的打扮後，楞了幾秒鐘，隨後冷靜的開口道：“你先去洗個澡，我幫你去泡紅茶姜湯保佑你明天不感冒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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