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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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了今晚之後再不好的話，還有明晚，後晚，再後晚……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年覆一年的歲月過去，現在一切心痛不已的情緒終究會被時間消磨，或許等到若幹年後再想起來現在的心情，只會覺得當初的自己哭的毫無理由，絕望的毫無理由，心痛的毫無理由。
因為，一切都會被過去兩個字覆蓋。
一切都會……
她安慰著自己，這些萬能的話語在她看清楚齊暮暮手中的書籍時，分崩離析。
……
“小瑮，我帶了些書回來，放在這兒。”
……
“小瑮，我回來了。”
……
“小瑮，今天天氣預報會有雷陣雨，傘帶了嗎？”
……
“小瑮，你這樣握拍會傷到自己的手腕。”
……
“小瑮，你又熬夜了。”
……
“小瑮”……
……
“小”……
……
從這一本書開始，從他徹夜不眠來幫她翻譯這本書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沈溺於這個過分溫柔中不可自拔了。她甚至貪戀著他一聲一聲叫自己‘小瑮’的發音，叫自己時不經意會露出的溫暖笑容……
“宋瑮，你要去哪兒啊？！”
暮暮的聲音在背後越來越遠，她狂奔著下樓沖到路上時，一輛出租車猛地急剎車停在她的面前，司機打開車門，罵罵咧咧的正準備從車上下來。
在刺眼的車燈前，她看向來人，語氣平靜：“帶我去一個地方。”
她出了三倍的價格才坐上了車，司機的嘮叨聲仍在繼續，她縮在後排，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餘光所到之處都是這座繁榮城市的燈紅酒綠，霓虹璀璨，偶爾閃過的一道燈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才讓她閉上眼睛。
趕到小鎮已是兩個小時後，深夜的小鎮上只有路燈照亮著空空如也的小巷幽深，她腳步飛快的朝著熟悉的道路走去，沒有片刻停留與猶豫，她不去想之後的任何事情，只想現在見到那個會縱容的叫著她‘小瑮’的人。
冰冷冷的態度也好，客氣的言辭也好，她都不在乎了。
只想……
現在見到他……
她打開大門，迫不及待的跑上樓梯，喘著氣跑到他的房門前，用力推開。
“榎木——”
空空如也的書櫃，裸露在空氣裏的床板，冰冷的房間，散發著寒意。宋瑮的目光一寸寸的掃視這間只剩下搬不走家具的房間，意識到榎木先生已經搬走了。
他甚至連搬走了都吝嗇於告訴自己。
榎木先生……怎麽可以這麽絕情！
他怎麽可以在用溫柔縱容了自己四年後，在誰都無法拒絕這份溫柔後，時間一到就毫不留情的就抽身離開了啊？
他怎麽做得出……
這種事……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忍了一路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慢慢的滴落在地板上，沖開了堆積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層塵埃。
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屋子裏，只剩下絕望和冷冰與她為伴。當最後的一絲溫度從身上褪去時，從樓下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呆坐在地上的宋瑮才有了些許變化。
是……他嗎？
是榎木先生回來了嗎？是因為擔心她而來的嗎？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宋瑮才緩緩的擡頭，眼中的希望如死灰覆燃時的絕望且又微弱，在看見籠罩在月色中面龐時，那燃起的希望瞬間被絕望再度湮滅。
在宋瑮的註視下，他蹲下身體，像是解釋般，“是暮暮聯系我，我看到樓下門沒有關就上來了。”他的聲音異常溫柔，在清冷的月光中愈發顯得溫柔，甚至連他的目光都變得溫暖，“小瑮，你還好嗎？”
她一點都不好。
一點都不好。
深澤的話音落下後，房間裏再一次沈寂了下來。他沒有催促宋瑮說話的意思，只是蹲在她的面前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月光輕盈，從窗口傳來烏篷船上船娘搖著船槳咿咿呀呀駛過的聲音，直至聲音微弱的聽不見時，宋瑮才開口，只是聲音沙啞不堪：“對不起，讓你特地跑一趟。我……”她笑了笑，絕望過後的疲憊感毫無遮掩的裸露在臉上，“沒事了……大概。”
“我們回去吧。”
“好。”
這是他們今晚最後的對話，深澤一直送她到公寓的門口，將她交給齊暮暮後才離開。暮暮盯著她進衛生間洗漱出來後，又盯著她鉆進被子裏，不禁嘆了口氣，“熬過去就好了。”聲音輕輕的，也不知道鉆進被子裏的宋瑮有沒有聽見，見她沒動靜，就伸手關上了照明燈，想了想，還是沒有將房門關上。
想著今晚她就勉為其難縮在沙發上睡一夜，開著門裏面有什麽動靜她也能聽得見。
只是，這一晚平靜的不可思議。
仿佛這一晚的痛苦也只停留在這一晚而已，第二天的宋瑮已經恢覆了正常，甚至商量起溫煦與秦可瑩的婚禮都能面色平靜。
商量一陣後，宋瑮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問了她一句：“今天不是周日嗎，你怎麽不去和梁博約會？”
齊暮暮扶額：“大小姐，難道剛才我倆說的都是廢話嗎？”
宋瑮：“？”
齊暮暮繼續扶額：“你還記得我們剛才討論的是什麽嗎？”
“溫煦和秦可瑩的婚禮啊。”
齊暮暮揚起臉，微笑著看著端著牛奶杯的宋瑮，笑了有足足十秒後，宋瑮才長長的哦了聲，她舔去唇周一圈白色的奶漬，神情平靜的轉身往廚房裏走去，邊走邊說道：“那要趕緊打電話約深澤的時間，我不想孤家寡人去他們的婚禮。”
很快，從廚房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齊暮暮也從毯子裏鉆了出來，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又拿著手機確認了下出席的大學同學數量，男生基本沒人去，女生也就七八個人有空去，也願意去的。齊暮暮滿意的點下頭，對這個人數頗為滿意。
宋瑮、齊暮暮兩人本就是美人坯子，今日又刻意打扮過了，一舉一動都透著令人賞心悅目的舒適感。
兩人風格又相近，齊暮暮更偏向日系少女，頭發披在肩上，穿著淡紫色的兔毛連衣裙，腳踩一雙小短靴，渾身上下未曾使用粉色元素，卻一眼就讓人覺得可愛如少女。
宋瑮更偏向日系裸妝感，眉眼清透，皮膚細膩宛若嬰兒肌，豆沙色的唇膏讓她的嘴角看上去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右側的發絲用發夾固定，露出白皙柔軟的耳垂，整個人多了一份成人的溫婉。
“今天你絕對要比秦可瑩還要奪目。”齊暮暮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這砸場子的手段是在是高，姐姐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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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切都會被過去兩個字覆蓋。
一切都會……
她安慰著自己，這些萬能的話語在她看清楚齊暮暮手中的書籍時，分崩離析。
……
“小瑮，我帶了些書回來，放在這兒。”
……
“小瑮，我回來了。”
……
“小瑮，今天天氣預報會有雷陣雨，傘帶了嗎？”
……
“小瑮，你這樣握拍會傷到自己的手腕。”
……
“小瑮，你又熬夜了。”
……
“小瑮”……
……
“小”……
……
從這一本書開始，從他徹夜不眠來幫她翻譯這本書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沈溺於這個過分溫柔中不可自拔了。她甚至貪戀著他一聲一聲叫自己‘小瑮’的發音，叫自己時不經意會露出的溫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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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的聲音在背後越來越遠，她狂奔著下樓沖到路上時，一輛出租車猛地急剎車停在她的面前，司機打開車門，罵罵咧咧的正準備從車上下來。
在刺眼的車燈前，她看向來人，語氣平靜：“帶我去一個地方。”
她出了三倍的價格才坐上了車，司機的嘮叨聲仍在繼續，她縮在後排，將頭靠在車窗玻璃上，餘光所到之處都是這座繁榮城市的燈紅酒綠，霓虹璀璨，偶爾閃過的一道燈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才讓她閉上眼睛。
趕到小鎮已是兩個小時後，深夜的小鎮上只有路燈照亮著空空如也的小巷幽深，她腳步飛快的朝著熟悉的道路走去，沒有片刻停留與猶豫，她不去想之後的任何事情，只想現在見到那個會縱容的叫著她‘小瑮’的人。
冰冷冷的態度也好，客氣的言辭也好，她都不在乎了。
只想……
現在見到他……
她打開大門，迫不及待的跑上樓梯，喘著氣跑到他的房門前，用力推開。
“榎木——”
空空如也的書櫃，裸露在空氣裏的床板，冰冷的房間，散發著寒意。宋瑮的目光一寸寸的掃視這間只剩下搬不走家具的房間，意識到榎木先生已經搬走了。
他甚至連搬走了都吝嗇於告訴自己。
榎木先生……怎麽可以這麽絕情！
他怎麽可以在用溫柔縱容了自己四年後，在誰都無法拒絕這份溫柔後，時間一到就毫不留情的就抽身離開了啊？
他怎麽做得出……
這種事……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忍了一路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慢慢的滴落在地板上，沖開了堆積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層塵埃。
這個什麽都沒有的屋子裏，只剩下絕望和冷冰與她為伴。當最後的一絲溫度從身上褪去時，從樓下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呆坐在地上的宋瑮才有了些許變化。
是……他嗎？
是榎木先生回來了嗎？是因為擔心她而來的嗎？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宋瑮才緩緩的擡頭，眼中的希望如死灰覆燃時的絕望且又微弱，在看見籠罩在月色中面龐時，那燃起的希望瞬間被絕望再度湮滅。
在宋瑮的註視下，他蹲下身體，像是解釋般，“是暮暮聯系我，我看到樓下門沒有關就上來了。”他的聲音異常溫柔，在清冷的月光中愈發顯得溫柔，甚至連他的目光都變得溫暖，“小瑮，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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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好。
深澤的話音落下後，房間裏再一次沈寂了下來。他沒有催促宋瑮說話的意思，只是蹲在她的面前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月光輕盈，從窗口傳來烏篷船上船娘搖著船槳咿咿呀呀駛過的聲音，直至聲音微弱的聽不見時，宋瑮才開口，只是聲音沙啞不堪：“對不起，讓你特地跑一趟。我……”她笑了笑，絕望過後的疲憊感毫無遮掩的裸露在臉上，“沒事了……大概。”
“我們回去吧。”
“好。”
這是他們今晚最後的對話，深澤一直送她到公寓的門口，將她交給齊暮暮後才離開。暮暮盯著她進衛生間洗漱出來後，又盯著她鉆進被子裏，不禁嘆了口氣，“熬過去就好了。”聲音輕輕的，也不知道鉆進被子裏的宋瑮有沒有聽見，見她沒動靜，就伸手關上了照明燈，想了想，還是沒有將房門關上。
想著今晚她就勉為其難縮在沙發上睡一夜，開著門裏面有什麽動靜她也能聽得見。
只是，這一晚平靜的不可思議。
仿佛這一晚的痛苦也只停留在這一晚而已，第二天的宋瑮已經恢覆了正常，甚至商量起溫煦與秦可瑩的婚禮都能面色平靜。
商量一陣後，宋瑮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問了她一句：“今天不是周日嗎，你怎麽不去和梁博約會？”
齊暮暮扶額：“大小姐，難道剛才我倆說的都是廢話嗎？”
宋瑮：“？”
齊暮暮繼續扶額：“你還記得我們剛才討論的是什麽嗎？”
“溫煦和秦可瑩的婚禮啊。”
齊暮暮揚起臉，微笑著看著端著牛奶杯的宋瑮，笑了有足足十秒後，宋瑮才長長的哦了聲，她舔去唇周一圈白色的奶漬，神情平靜的轉身往廚房裏走去，邊走邊說道：“那要趕緊打電話約深澤的時間，我不想孤家寡人去他們的婚禮。”
很快，從廚房裏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齊暮暮也從毯子裏鉆了出來，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又拿著手機確認了下出席的大學同學數量，男生基本沒人去，女生也就七八個人有空去，也願意去的。齊暮暮滿意的點下頭，對這個人數頗為滿意。
宋瑮、齊暮暮兩人本就是美人坯子，今日又刻意打扮過了，一舉一動都透著令人賞心悅目的舒適感。
兩人風格又相近，齊暮暮更偏向日系少女，頭發披在肩上，穿著淡紫色的兔毛連衣裙，腳踩一雙小短靴，渾身上下未曾使用粉色元素，卻一眼就讓人覺得可愛如少女。
宋瑮更偏向日系裸妝感，眉眼清透，皮膚細膩宛若嬰兒肌，豆沙色的唇膏讓她的嘴角看上去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右側的發絲用發夾固定，露出白皙柔軟的耳垂，整個人多了一份成人的溫婉。
“今天你絕對要比秦可瑩還要奪目。”齊暮暮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這砸場子的手段是在是高，姐姐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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