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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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獲得了星球的認可。
這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了。
一個半血, 獲得一個極度排外的星球的認可？
當初R星自己把他判定為沒有價值的存在，現在他牛逼了又想借助拉爾來討好他？門都沒有！
身為星球的傀儡的拉爾也不是什麽好鳥！
【為什麽？】霸刀呲牙護住自己的毛毛問。
只要能告訴他的，拉爾一直都在知無不言。
那麽他就問，啥都問。
【這牽扯到R星本身的存在, 】拉爾起身走出房間，【跟我來。】
霸刀感覺自己一直在被刷新三觀，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的確, 要不是拉爾安排的好, 那麽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在一天內接收這麽多顛覆性的信息。
一個不停收納外來靈魂為己用的文明？這太超前了。
新的房間在建築底部的地下，他們穿越重重走廊, 在幽深的電梯井乘坐拉爾凝聚的圓盤前往下方目的地。
【我以為你沒去過韋恩莊園。】霸刀突然說。
這整座樓, 雖然外表看上去極為現代化，但是內裏的裝飾擺設與布局都充滿了厚重的年代感, 讓霸刀感到無比熟悉。
……跟韋恩莊園有點像。
【我對地球文化有些興趣。】拉爾回答。
【……你剛才說，“興趣”？】霸刀有些驚悚。
拉爾，這臺人型機器, 會有“興趣”這種東西？
【……R星所做的唯一改變是把它自己添加到我的所有目的頂端，】拉爾看了霸刀一眼，【除此之外, 我還是上輩子的我, 它沒有把我改造成機器人。】
不, 你跟機器人沒兩樣。霸刀想。
【那你上輩子是啥？】霸刀問。
什麽樣的種族才能產生拉爾這麽個機器般的怪物？
【基因不那麽單純的海洋生物, 】拉爾很快回答, 她淡淡看向霸刀，【反正比人類要強。】
哦，原來還是個之前那個犀牛頭章魚的近親。
霸刀知道為什麽拉爾不變回原樣了。
一定很醜。
【美人魚？食人魚？】他沒話找話地問。
【……硬要算的話，】拉爾興致不高地解釋，【是能把你這個級別的超能力者殺死無數次的噬人鯊。】
霸刀翻了個白眼。
【……你能把天聊死，拉爾。】
知道你厲害，就算不用超能力也能把我錘爆行了吧！
【多謝誇獎。】拉爾說。
霸刀覺得拉爾就是在故意欺負他。
但是他找不到證據。
沒多久，圓盤到達地底，與地面相融。霸刀習慣了R物質隨便融到墻裏地裏的德行，很快適應過來地底的環境，四下看著走出電梯井。
【我認識一個人，她也喜歡把東西放在地底下，】霸刀背對拉爾，看著四周形狀不規則的、R物質形成的走廊說，【更確切一點兒，是在海底。】
搞得他每次下去都很麻煩。
……但是他不介意再多麻煩一段時間，最好是一輩子。
如果有機會的話。
【不錯的做法，】拉爾淡然地評價著，越過霸刀往走廊深處走去，【不過在轉移時會缺少機動性。】
霸刀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
他的媽媽只有蝙蝠媽媽，而不是拉爾。
所以他絕不會稱拉爾為母親。
【她無所不能，比你還厲害，】霸刀輕松地說著，跟上了拉爾，【機動性什麽的，小菜一碟。】
他相信拉爾知道他說得是誰。
【但願她如你所說的一樣厲害。】拉爾不置可否。
他們來到了走廊盡頭。
這裏有一個寬闊的空間，比起狹窄的走廊來說簡直大得能裝下一個足球場。空間中央有一個光源，是一臺在運行中的R物質機器。機器上方有一塊類似水晶的巨大物體，它正不間斷地發出淡淡白光，看上去安靜又美麗。
霸刀能感受到它是什麽。
他能明確感知，這塊水晶物體是他的能力來源，是所有R星人的超能力來源。他以前擔心過很多次，如果R星突然切斷對他超能力的供應，那麽他會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源頭就在這兒啊。
【……我們的所有超能力就來源於這塊破石頭？】霸刀問。
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它，卻沒敢隨便上手碰。
【嚴格來說，它是R星賦予我們能力的途徑，】拉爾回答，【它只是一個渠道，真正的R星是那個我們無法觸及的高維度產物。】
高維產物嘛，就是低緯度永遠不能理解的東西。
霸刀選擇關註他能理解的部分。
【哦，然後呢？】
【觸碰它的人會被強制轉變為R星的王，如果這個人不是具備資格的R星人，那麽他會從身體到靈魂完全消失。】
霸刀急忙抽身後退了好幾步。
……所以他剛才差點兒就登基了嗎！
他木著臉看向拉爾。
【……你應該事先提醒我。】他覺得拉爾真的在故意玩兒他！
拉爾平靜地與他對視。
霸刀跟她對望好久，直到內心的控訴也散得差不多，他有點不自在地率先移開了目光，示意拉爾繼續說。
【為了R星的穩定，它一般都需要一個王來作為守護者、領袖與能量媒介。這個人，也就是我，會獲得它所有居民的超能力，】拉爾繼續說明，【而我的職責就是在完成自己任務的基礎上找到下一個有資格的人，如果我遭遇不測，那麽這個人能夠接替我繼續履行職責。】
【……就你還遭遇不測？】霸刀看著發光的水晶，【R星人的壽命是多久？】
【五千多年，跟阿薩神族差不多，】拉爾回答，【不過，當一個R星人認為自己應該老了時他就會衰老，如果他認為自己到了死去的時候，他的壽命就會終結。】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霸刀聳肩，【我只是個人類，而你是R星人。】
他自認只是個人類。他會和他的愛人一起度過美好時光，然後一起老去。
拉爾則是壽命漫長的R星人。
他註定耗不過拉爾，而除了壽命終結，他想不到還有什麽東西能殺死她。
根本就輪不到霸刀來繼承什麽。
【沒人能確定不可測的未來，我需要保險措施。】拉爾說。
這就是霸刀的價值，作為一道保險，在R星可能缺少領袖時出面接任。
【那麽我這道用不上的保險需要做什麽？】霸刀問。
他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作為拉爾治好他的回報。
反正他肯定不會賠什麽“兩顆星球”之類的東西。
【聽完“資格”的獲取方式並熟悉R星，在有朝一日登上王位時能讓一切有條不紊。】
要求很簡單。
【我聽著呢。】霸刀說。
R星的王是與星球聯系最緊密的人。但是這顆星球來自高維宇宙，人們當前所處的普通低緯度宇宙的靈魂無法承受它的力量，所以不具資格的人想要登上王位就會灰飛煙滅。
這是有解決方法的。
當一個低維度生命與一個高維度生命接觸足夠長的時間或者有足夠親密的距離，那麽他的靈魂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地被改變。低維度生命感受不到這種改變，如同一個點感受不到大千世界的空間層次。他甚至感受不到高維度生命的存在，即使對方的確在接觸他。
但是改變切實地存在著。
這種被高維度生命在一定程度上同化過的靈魂可以承擔“R星之王”的職位，可惜符合條件者少之又少，任何一個人都彌足珍貴。
【所以我算是跟那個造就我的高維度生命有接觸？】霸刀問。
那個幕後者……
【在大都會事件以前，並沒有，那個存在只是稍微撥動了一下你的人生，就像是隨意撥動了幾根琴弦，並未真的接觸過你，】拉爾回答，【在你靈魂離體的期間，他找上了你，你從此具備了資格。】
霸刀思索了一下自己被誰找上過。
他把自己見到過的人篩選了一遍，又把自己見到過的事物、聽到過的聲音、嗅到過的氣味篩選了一遍。
沒有結果。
……看來他果然無法感知幕後者的接觸。
以後再思考這種唯心的玩意兒吧。
【接下來是熟悉R星的時間，滿兩個月我就可以離開？】霸刀問。
他得先弄明白自己的行程。
【對。】拉爾回答。
一周後。
拉爾走在沒什麽特色、一點也不起眼、超級沒有排面、完全看不出是行政中心的行政中心內部走廊裏，兩側不時有各種各樣的生物走過，霸刀就跟在她後邊。
【羅南提出動用R星軍團毀滅新星，】一個氣泡狀生物漂浮到拉爾頭頂跟她一起前進，用R星語言匯報著，【是否派人與其對接？】
【如果他的價碼還是“整個山達爾”不變的話，不用理會他，】拉爾用R星語言回答它，【“打下多少就獲得多少”不是我們的作風。】
【好的。】氣泡飄走了。
一個動作一點兒也不慢的樹人蠕動著根須趕上拉爾，與她並行。
【阿斯加德想要購買我們打下A星獲得的所有酒釀，】樹人說，木質溝壑在他的樹幹上形成一張類人的臉，【上次的交易讓他們很愉快，即使我們的價碼高得離譜。】
【價位提高百分之三十，以“絕版”為由，】拉爾說，【他們會同意的。】
【了解。】樹人得到命令就抽身離開。
【……奸商，】霸刀評價，【那些都是你們傭兵組織的附加戰利品。】
【有便宜不占的只有傻子。】拉爾湊不要臉地回答。
霸刀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他才不是傻子！
【嗯……占得好？】
【說得好。】
霸刀難以形容地看了拉爾一眼。
每一步行走的距離都計算過一般毫無差別的轉生者之王回頭與他對視，什麽也沒有的眼眸似乎隱藏著深深的嫌棄。
霸刀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拉爾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毛。
霸刀：？
……不是，你剛才幹了啥？你ooc了知道嗎！
他有些被套路的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拉爾，然而轉生者之王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他連忙跟上。
拉爾跟R星各地區形態各異的管理例行開了個全息投影會議，處理完所有需要處理的事項，然後散會退場。
霸刀每天都在對R星人的唯利是圖有新的認知。
【R星每天產生五十名新人，他們會等分成五份，分配到R星所有256個區域中輪到的五個區域，】拉爾乘坐上建築頂的圓盤，示意霸刀也上來，【今天輪到了零號區域，也就是首都，我們居住的部分。】
【……我們會去迎接這十名新人？】霸刀問。
他看了眼拉爾的身高，再次不情不願地踩上圓盤，扒拉住了她。
【一般不是我的工作，】拉爾回答，【不過你得看看。】
圓盤緩緩飛高，然後呼嘯而去。
……
被造得像是個實驗室的實驗室在R星非常少見。
這不是說R星實驗室少，而是它們稀奇古怪。畢竟不同文化的習慣不同，有的物種就是喜歡在一大片扇貝或者一座金字塔或宮殿中進行實驗，霸刀管不著。
他擡頭看看這座銀灰的建築，石英燈與不知名的細絲狀光源環繞在它的表面，讓它看上去酷炫又拉風。
【這是零號區域的基因倉庫，】拉爾說，【跟我來。】
她控制圓盤融到地面中，然後率先走進實驗室大開的門。霸刀再次觀察了這座建築一眼，然後快步跟上。
所謂的“基因倉庫”果然名不虛傳，剛進到室內，霸刀就被走廊兩側與頭頂的類玻璃墻面之後的景象震撼了。
這裏像是一個水族館，透明玻璃背後就是汪洋大海。不同的是，“海”裏游著的並不是魚，而是一個個未成形的、稀奇古怪的胚胎。
它們自由懸浮著，等待發育完成後被啟用。
【檔案室的資料提過，】霸刀想了想那些繁雜的R星文字，【“所有已產生過的物種的基因總和”？R星豐富物種數量的方式倒是相當先進。】
先進到直接強搶。
【除此之外還有“接吻獲取基因”，只有少數R星人會這招，】拉爾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豐富基因庫能讓我們下次產生的物種範圍更大，畢竟新的身體構造差太遠的話是無法容納特定靈魂的。】
霸刀聳聳肩。
“得益”於拉爾高達似的身高和永遠不放慢腳步等他的德行，霸刀每次都得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她。
他們穿過數條岔路，終於到達了基因庫的培育中心，數十臺培養倉整齊地陳列在長條形的房間內，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動物、機械產物靜靜躺在其中。
其中十個培養倉的數值有了變化。
霸刀能讀出這些數值的含義，他在R星學了很多。
它們顯示了艙內所接收的靈魂來自的世界坐標，靈魂所屬的大致物種，還有靈魂與身體的融合進度。
霸刀看了一圈，這些世界坐標他都不認識——不。
他停留在一個容納了一臺機器人的培養倉前。
這個坐標是他自己的世界。
他面前的靈魂就是本世界死亡的靈魂——至於是什麽時候死的就不知道了。
【……挺少見。】他說。
【但是的確存在。】拉爾回答。
霸刀仔細看了看機器人的造型，結論是他沒見過。這人大概是這個宇宙中某個“賽博坦”星球來的“變形金剛”。
他隨意看了一眼不停跳躍的靈魂融合數值，又看向其他穩定一些的個體。
【這就是檔案上所說的，“接受該知道的一切”的過程？】霸刀擡頭看向拉爾，【經歷過這個階段而不是和我一樣跳過它，然後新人就會得知R星的基本情況和他們自己的工作？】
然後新人就成為R星這臺碩大機器的一個零件啦。
【R星會自行分配這些。】拉爾回答。
就在這時，培養倉一個個打開，蒲公英與雞蛋們一個個活動了一下肢體，從艙內坐起來，看了一眼拉爾和霸刀——或者說僅僅是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部分，然後挨個離開培養倉走向室外。
……很新奇。霸刀想。
但是也很詭異。
他看向變形金剛的培養倉。
【那個是怎麽回事？】他問。
【有時候，靈魂的融合進度會緩慢一些，】拉爾回答，她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接下來會有專人進行負責，跟我來，今天的訓練應該開始了。】
拉爾的“訓練”指的是雙方都不用任何超能力的對戰，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以完全碾壓已經超過人類水準還經過靈魂強化的霸刀。
她對霸刀脫離超能力後的實力不太滿意，霸刀不知道為什麽要在乎這一點。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點兒也不喜歡打碾壓局挨揍。
一點都不喜歡！
……但是他沒法反抗。
【……我能選地方嗎？】霸刀問。
他手裏有一個機關和一瓶自制的藥劑，他要想辦法把東西都放到位。
在一個全新的星球，他總是沒什麽安全感。
【隨意，】拉爾走向建築門口，【但不能是不允許租借的公共場所，那會妨礙戰鬥。】
【當然不會是。】霸刀說。
十分鐘後，地底深處。
巨大的水晶散發著白光，照亮了周圍大片空曠的區域。
【我會無視你的小動作。】拉爾面無表情地說。
霸刀噎了一下，默默把兜裏的粉末抖落在水晶底部機械臺子的縫隙裏。
【……你可以裝作不知道的，】他小聲逼逼，【好歹給我留點兒面子。】
【你需要縱容嗎？】拉爾問。
【當然不——咳，當然需要！】霸刀的聲音陡然增大，他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要談談你在首次接我上飛行器時對我做的事嗎？】
他的思維在某個微小的方面有些改變，他花了好久才察覺這點。
有一股力量在悄悄阻止他思考某個問題，或是某個疑點。
經過多次試探與推測，他認為這是拉爾給他下的暗示，R星人特別擅長這招。
【不。】拉爾拒絕。
她不能，或者說不會告訴霸刀。
霸刀靜靜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行，】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率先沖上前朝拉爾揮拳，【反正你不會害我。】
那麽不說也沒事。
兩道拳頭交接在一起，轉生者之王與她的繼承人之間的戰鬥再次打響。
然後霸刀再次毫無懸念地被揍成了皮皮蝦。
※※※※※※※※※※※※※※※※※※※※
熬夜快樂！
PS：
大致鋪墊完畢，下一章開始搞事情，有以前的角色出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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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年度最好笑的笑話了。
一個半血, 獲得一個極度排外的星球的認可？
當初R星自己把他判定為沒有價值的存在，現在他牛逼了又想借助拉爾來討好他？門都沒有！
身為星球的傀儡的拉爾也不是什麽好鳥！
【為什麽？】霸刀呲牙護住自己的毛毛問。
只要能告訴他的，拉爾一直都在知無不言。
那麽他就問，啥都問。
【這牽扯到R星本身的存在, 】拉爾起身走出房間，【跟我來。】
霸刀感覺自己一直在被刷新三觀，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的確, 要不是拉爾安排的好, 那麽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在一天內接收這麽多顛覆性的信息。
一個不停收納外來靈魂為己用的文明？這太超前了。
新的房間在建築底部的地下，他們穿越重重走廊, 在幽深的電梯井乘坐拉爾凝聚的圓盤前往下方目的地。
【我以為你沒去過韋恩莊園。】霸刀突然說。
這整座樓, 雖然外表看上去極為現代化，但是內裏的裝飾擺設與布局都充滿了厚重的年代感, 讓霸刀感到無比熟悉。
……跟韋恩莊園有點像。
【我對地球文化有些興趣。】拉爾回答。
【……你剛才說，“興趣”？】霸刀有些驚悚。
拉爾，這臺人型機器, 會有“興趣”這種東西？
【……R星所做的唯一改變是把它自己添加到我的所有目的頂端，】拉爾看了霸刀一眼，【除此之外, 我還是上輩子的我, 它沒有把我改造成機器人。】
不, 你跟機器人沒兩樣。霸刀想。
【那你上輩子是啥？】霸刀問。
什麽樣的種族才能產生拉爾這麽個機器般的怪物？
【基因不那麽單純的海洋生物, 】拉爾很快回答, 她淡淡看向霸刀，【反正比人類要強。】
哦，原來還是個之前那個犀牛頭章魚的近親。
霸刀知道為什麽拉爾不變回原樣了。
一定很醜。
【美人魚？食人魚？】他沒話找話地問。
【……硬要算的話，】拉爾興致不高地解釋，【是能把你這個級別的超能力者殺死無數次的噬人鯊。】
霸刀翻了個白眼。
【……你能把天聊死，拉爾。】
知道你厲害，就算不用超能力也能把我錘爆行了吧！
【多謝誇獎。】拉爾說。
霸刀覺得拉爾就是在故意欺負他。
但是他找不到證據。
沒多久，圓盤到達地底，與地面相融。霸刀習慣了R物質隨便融到墻裏地裏的德行，很快適應過來地底的環境，四下看著走出電梯井。
【我認識一個人，她也喜歡把東西放在地底下，】霸刀背對拉爾，看著四周形狀不規則的、R物質形成的走廊說，【更確切一點兒，是在海底。】
搞得他每次下去都很麻煩。
……但是他不介意再多麻煩一段時間，最好是一輩子。
如果有機會的話。
【不錯的做法，】拉爾淡然地評價著，越過霸刀往走廊深處走去，【不過在轉移時會缺少機動性。】
霸刀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
他的媽媽只有蝙蝠媽媽，而不是拉爾。
所以他絕不會稱拉爾為母親。
【她無所不能，比你還厲害，】霸刀輕松地說著，跟上了拉爾，【機動性什麽的，小菜一碟。】
他相信拉爾知道他說得是誰。
【但願她如你所說的一樣厲害。】拉爾不置可否。
他們來到了走廊盡頭。
這裏有一個寬闊的空間，比起狹窄的走廊來說簡直大得能裝下一個足球場。空間中央有一個光源，是一臺在運行中的R物質機器。機器上方有一塊類似水晶的巨大物體，它正不間斷地發出淡淡白光，看上去安靜又美麗。
霸刀能感受到它是什麽。
他能明確感知，這塊水晶物體是他的能力來源，是所有R星人的超能力來源。他以前擔心過很多次，如果R星突然切斷對他超能力的供應，那麽他會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源頭就在這兒啊。
【……我們的所有超能力就來源於這塊破石頭？】霸刀問。
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它，卻沒敢隨便上手碰。
【嚴格來說，它是R星賦予我們能力的途徑，】拉爾回答，【它只是一個渠道，真正的R星是那個我們無法觸及的高維度產物。】
高維產物嘛，就是低緯度永遠不能理解的東西。
霸刀選擇關註他能理解的部分。
【哦，然後呢？】
【觸碰它的人會被強制轉變為R星的王，如果這個人不是具備資格的R星人，那麽他會從身體到靈魂完全消失。】
霸刀急忙抽身後退了好幾步。
……所以他剛才差點兒就登基了嗎！
他木著臉看向拉爾。
【……你應該事先提醒我。】他覺得拉爾真的在故意玩兒他！
拉爾平靜地與他對視。
霸刀跟她對望好久，直到內心的控訴也散得差不多，他有點不自在地率先移開了目光，示意拉爾繼續說。
【為了R星的穩定，它一般都需要一個王來作為守護者、領袖與能量媒介。這個人，也就是我，會獲得它所有居民的超能力，】拉爾繼續說明，【而我的職責就是在完成自己任務的基礎上找到下一個有資格的人，如果我遭遇不測，那麽這個人能夠接替我繼續履行職責。】
【……就你還遭遇不測？】霸刀看著發光的水晶，【R星人的壽命是多久？】
【五千多年，跟阿薩神族差不多，】拉爾回答，【不過，當一個R星人認為自己應該老了時他就會衰老，如果他認為自己到了死去的時候，他的壽命就會終結。】
【……那就不關我的事了，】霸刀聳肩，【我只是個人類，而你是R星人。】
他自認只是個人類。他會和他的愛人一起度過美好時光，然後一起老去。
拉爾則是壽命漫長的R星人。
他註定耗不過拉爾，而除了壽命終結，他想不到還有什麽東西能殺死她。
根本就輪不到霸刀來繼承什麽。
【沒人能確定不可測的未來，我需要保險措施。】拉爾說。
這就是霸刀的價值，作為一道保險，在R星可能缺少領袖時出面接任。
【那麽我這道用不上的保險需要做什麽？】霸刀問。
他需要付出一些代價，作為拉爾治好他的回報。
反正他肯定不會賠什麽“兩顆星球”之類的東西。
【聽完“資格”的獲取方式並熟悉R星，在有朝一日登上王位時能讓一切有條不紊。】
要求很簡單。
【我聽著呢。】霸刀說。
R星的王是與星球聯系最緊密的人。但是這顆星球來自高維宇宙，人們當前所處的普通低緯度宇宙的靈魂無法承受它的力量，所以不具資格的人想要登上王位就會灰飛煙滅。
這是有解決方法的。
當一個低維度生命與一個高維度生命接觸足夠長的時間或者有足夠親密的距離，那麽他的靈魂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地被改變。低維度生命感受不到這種改變，如同一個點感受不到大千世界的空間層次。他甚至感受不到高維度生命的存在，即使對方的確在接觸他。
但是改變切實地存在著。
這種被高維度生命在一定程度上同化過的靈魂可以承擔“R星之王”的職位，可惜符合條件者少之又少，任何一個人都彌足珍貴。
【所以我算是跟那個造就我的高維度生命有接觸？】霸刀問。
那個幕後者……
【在大都會事件以前，並沒有，那個存在只是稍微撥動了一下你的人生，就像是隨意撥動了幾根琴弦，並未真的接觸過你，】拉爾回答，【在你靈魂離體的期間，他找上了你，你從此具備了資格。】
霸刀思索了一下自己被誰找上過。
他把自己見到過的人篩選了一遍，又把自己見到過的事物、聽到過的聲音、嗅到過的氣味篩選了一遍。
沒有結果。
……看來他果然無法感知幕後者的接觸。
以後再思考這種唯心的玩意兒吧。
【接下來是熟悉R星的時間，滿兩個月我就可以離開？】霸刀問。
他得先弄明白自己的行程。
【對。】拉爾回答。
一周後。
拉爾走在沒什麽特色、一點也不起眼、超級沒有排面、完全看不出是行政中心的行政中心內部走廊裏，兩側不時有各種各樣的生物走過，霸刀就跟在她後邊。
【羅南提出動用R星軍團毀滅新星，】一個氣泡狀生物漂浮到拉爾頭頂跟她一起前進，用R星語言匯報著，【是否派人與其對接？】
【如果他的價碼還是“整個山達爾”不變的話，不用理會他，】拉爾用R星語言回答它，【“打下多少就獲得多少”不是我們的作風。】
【好的。】氣泡飄走了。
一個動作一點兒也不慢的樹人蠕動著根須趕上拉爾，與她並行。
【阿斯加德想要購買我們打下A星獲得的所有酒釀，】樹人說，木質溝壑在他的樹幹上形成一張類人的臉，【上次的交易讓他們很愉快，即使我們的價碼高得離譜。】
【價位提高百分之三十，以“絕版”為由，】拉爾說，【他們會同意的。】
【了解。】樹人得到命令就抽身離開。
【……奸商，】霸刀評價，【那些都是你們傭兵組織的附加戰利品。】
【有便宜不占的只有傻子。】拉爾湊不要臉地回答。
霸刀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他才不是傻子！
【嗯……占得好？】
【說得好。】
霸刀難以形容地看了拉爾一眼。
每一步行走的距離都計算過一般毫無差別的轉生者之王回頭與他對視，什麽也沒有的眼眸似乎隱藏著深深的嫌棄。
霸刀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拉爾伸手摸了摸他的毛毛。
霸刀：？
……不是，你剛才幹了啥？你ooc了知道嗎！
他有些被套路的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拉爾，然而轉生者之王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他連忙跟上。
拉爾跟R星各地區形態各異的管理例行開了個全息投影會議，處理完所有需要處理的事項，然後散會退場。
霸刀每天都在對R星人的唯利是圖有新的認知。
【R星每天產生五十名新人，他們會等分成五份，分配到R星所有256個區域中輪到的五個區域，】拉爾乘坐上建築頂的圓盤，示意霸刀也上來，【今天輪到了零號區域，也就是首都，我們居住的部分。】
【……我們會去迎接這十名新人？】霸刀問。
他看了眼拉爾的身高，再次不情不願地踩上圓盤，扒拉住了她。
【一般不是我的工作，】拉爾回答，【不過你得看看。】
圓盤緩緩飛高，然後呼嘯而去。
……
被造得像是個實驗室的實驗室在R星非常少見。
這不是說R星實驗室少，而是它們稀奇古怪。畢竟不同文化的習慣不同，有的物種就是喜歡在一大片扇貝或者一座金字塔或宮殿中進行實驗，霸刀管不著。
他擡頭看看這座銀灰的建築，石英燈與不知名的細絲狀光源環繞在它的表面，讓它看上去酷炫又拉風。
【這是零號區域的基因倉庫，】拉爾說，【跟我來。】
她控制圓盤融到地面中，然後率先走進實驗室大開的門。霸刀再次觀察了這座建築一眼，然後快步跟上。
所謂的“基因倉庫”果然名不虛傳，剛進到室內，霸刀就被走廊兩側與頭頂的類玻璃墻面之後的景象震撼了。
這裏像是一個水族館，透明玻璃背後就是汪洋大海。不同的是，“海”裏游著的並不是魚，而是一個個未成形的、稀奇古怪的胚胎。
它們自由懸浮著，等待發育完成後被啟用。
【檔案室的資料提過，】霸刀想了想那些繁雜的R星文字，【“所有已產生過的物種的基因總和”？R星豐富物種數量的方式倒是相當先進。】
先進到直接強搶。
【除此之外還有“接吻獲取基因”，只有少數R星人會這招，】拉爾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豐富基因庫能讓我們下次產生的物種範圍更大，畢竟新的身體構造差太遠的話是無法容納特定靈魂的。】
霸刀聳聳肩。
“得益”於拉爾高達似的身高和永遠不放慢腳步等他的德行，霸刀每次都得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她。
他們穿過數條岔路，終於到達了基因庫的培育中心，數十臺培養倉整齊地陳列在長條形的房間內，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動物、機械產物靜靜躺在其中。
其中十個培養倉的數值有了變化。
霸刀能讀出這些數值的含義，他在R星學了很多。
它們顯示了艙內所接收的靈魂來自的世界坐標，靈魂所屬的大致物種，還有靈魂與身體的融合進度。
霸刀看了一圈，這些世界坐標他都不認識——不。
他停留在一個容納了一臺機器人的培養倉前。
這個坐標是他自己的世界。
他面前的靈魂就是本世界死亡的靈魂——至於是什麽時候死的就不知道了。
【……挺少見。】他說。
【但是的確存在。】拉爾回答。
霸刀仔細看了看機器人的造型，結論是他沒見過。這人大概是這個宇宙中某個“賽博坦”星球來的“變形金剛”。
他隨意看了一眼不停跳躍的靈魂融合數值，又看向其他穩定一些的個體。
【這就是檔案上所說的，“接受該知道的一切”的過程？】霸刀擡頭看向拉爾，【經歷過這個階段而不是和我一樣跳過它，然後新人就會得知R星的基本情況和他們自己的工作？】
然後新人就成為R星這臺碩大機器的一個零件啦。
【R星會自行分配這些。】拉爾回答。
就在這時，培養倉一個個打開，蒲公英與雞蛋們一個個活動了一下肢體，從艙內坐起來，看了一眼拉爾和霸刀——或者說僅僅是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部分，然後挨個離開培養倉走向室外。
……很新奇。霸刀想。
但是也很詭異。
他看向變形金剛的培養倉。
【那個是怎麽回事？】他問。
【有時候，靈魂的融合進度會緩慢一些，】拉爾回答，她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接下來會有專人進行負責，跟我來，今天的訓練應該開始了。】
拉爾的“訓練”指的是雙方都不用任何超能力的對戰，在這種情況下她可以完全碾壓已經超過人類水準還經過靈魂強化的霸刀。
她對霸刀脫離超能力後的實力不太滿意，霸刀不知道為什麽要在乎這一點。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一點兒也不喜歡打碾壓局挨揍。
一點都不喜歡！
……但是他沒法反抗。
【……我能選地方嗎？】霸刀問。
他手裏有一個機關和一瓶自制的藥劑，他要想辦法把東西都放到位。
在一個全新的星球，他總是沒什麽安全感。
【隨意，】拉爾走向建築門口，【但不能是不允許租借的公共場所，那會妨礙戰鬥。】
【當然不會是。】霸刀說。
十分鐘後，地底深處。
巨大的水晶散發著白光，照亮了周圍大片空曠的區域。
【我會無視你的小動作。】拉爾面無表情地說。
霸刀噎了一下，默默把兜裏的粉末抖落在水晶底部機械臺子的縫隙裏。
【……你可以裝作不知道的，】他小聲逼逼，【好歹給我留點兒面子。】
【你需要縱容嗎？】拉爾問。
【當然不——咳，當然需要！】霸刀的聲音陡然增大，他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要談談你在首次接我上飛行器時對我做的事嗎？】
他的思維在某個微小的方面有些改變，他花了好久才察覺這點。
有一股力量在悄悄阻止他思考某個問題，或是某個疑點。
經過多次試探與推測，他認為這是拉爾給他下的暗示，R星人特別擅長這招。
【不。】拉爾拒絕。
她不能，或者說不會告訴霸刀。
霸刀靜靜與她對視了一會兒。
【……行，】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率先沖上前朝拉爾揮拳，【反正你不會害我。】
那麽不說也沒事。
兩道拳頭交接在一起，轉生者之王與她的繼承人之間的戰鬥再次打響。
然後霸刀再次毫無懸念地被揍成了皮皮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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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快樂！
PS：
大致鋪墊完畢，下一章開始搞事情，有以前的角色出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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