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這次從蝙蝠俠的手底下溜了，雖然哥譚市也沒能炸成。

他確實長進了。利奧想。

利奧正蹲在基地搗鼓從稻草人身上搜刮來的毒氣。這東西之前一下就放倒了霸刀，他找稻草人報了仇後決定想辦法讓這玩意兒在霸刀身上永遠失去其作用。

得讓霸刀以後每次都能毫無壓力的安排稻草人。利奧想。

如果真是“恐懼”氣體還好，這直接讓他失去對身體控制權的效果也太致命了。

他首先嘗試憑借自己的意志來免疫。利奧稀釋了毒氣過後輕輕吸了一口。

……

半小時後，利奧默默決定繼續點科技樹，嘗試配置解藥。他對生物與電子方面都算是精通，在人工智能凱爾的輔助下再買點儀器和材料基本能達到目的。

凱爾用電子音提醒：“蝙蝠俠曾制作並將解藥投入使用，配方不難獲得。在此基礎上針對稻草人毒氣的發展方向進行改進會容易許多。”

利奧：凱爾牛逼！

人工智能根據他的要求自行動用搜索引擎，過濾得到更好的方案。利奧沒想到他的那些小程序結合起來能起到這麽大的作用。

“使用092號破解程序——等我將其整合寫進源代碼。”察覺凱爾巨大潛能的利奧命令到一半突然改口，他當機立斷，著手把剩餘沒來得及寫入人工智能的程序都歸並到其中。

輔助比解藥優先級更高。利奧想。

在原基礎上需要升級新模塊。

他工作了近一周才勉強完成這個升級，花大價錢買下的用於承載凱爾運行的斯塔克科技服務器就放在基地中。

——韋恩科技在怨念的瞅著你哦！

“凱爾，自檢。”利奧坐在沙發上，隨意看向基地內一個攝像頭命令道。

過了大約五秒，合成電子音從基地內新加裝的音響中響起，回應道：“自檢完畢，一切正常。”

“哦，”傑森抱臂微微皺眉看了看基地內幾個攝像頭的位置，“你忙活這麽長時間做出來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斯塔克的智能管家的翻版。”

蝙蝠家的前小鳥對這麽個也許一直盯著自己的人工智能接受不良。

“我認為凱爾更高級一些，”利奧說，“他的組成代碼都是我以前在用於輔助埋伏、潛入和突襲時寫下的。凱爾不能算是管家，應該說是個出色的戰鬥輔助，親測在上周推稻草人時幫了我大忙！”

他很牛逼，是個戰鬥輔助，不是外掛。利奧在心裏補充。

“它——他會泡咖啡嗎？”傑森問。

利奧：“……？”

他覺得傑森對人工智能的認知有問題。

利奧自己都不會的東西，他寫的AI怎麽可能會！無中生有嗎？

“這題超綱了，陶德先生。”凱爾耿直的回答。

“……哦，那他能做什麽？”傑森失去大半興致。

利奧對傑森垮下的臉超級不爽。

程序員編寫的AI就像他的孩子，怎麽能被看扁呢！

“……我給你設置了權限，”利奧忍住打人的沖動，再次嘗試讓傑森體會凱爾的牛逼，“你可以隨便問他問題，只要網絡能覆蓋，並且防火墻等級不算高的地方他都能入侵，監控覆蓋範圍內能提供戰鬥輔助。”

“那……羅馬人的動向？”傑森試探著問。

“卡邁·法爾科內仍在東區籌備攻勢，他的家族成員吉米·薩維亞諾在兩小時前死於家族內部權利鬥爭，預計屍體將在明早前被支持者亞克切克發現。成員巴尼恩在某些人的詭計下將背下黑鍋，有約65%概率出自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之手。目前已確定的法爾科內堅定擁護者只有家族成員維克多薩斯。”電子合成音毫無停頓的回答。

利奧：“……哇哦。”

凱爾果然牛逼！等等，小企鵝開始行動了？

霸刀也該有所動作了。利奧想。

傑森：“……你知道你的人工智能這麽能嗎？”

“我……我只是整合四百多個程序，分類模塊然後重新編寫自更新代碼而已，他的自更新能力出乎我的預料。”

太超過了。利奧想，他好像真造了個了不得的外掛出來。

凱爾比他預計的能做到更多。

“……好吧，在更新方面你確實比斯塔克強。”傑森承認。

不過在家務方就跟利奧本人一個德行，完全幫不上忙。賢惠的傑森對利奧再次表示嫌棄。

默念十遍腳踏實地開掛可恥後，利奧躍躍欲試地看向傑森：“兄弟，買掛嗎？”

掛都有了不開白不開！我不但要開我還要給隊友也開，省的傑森哪天在利奧不註意的時候真把自己玩出什麽毛病來。

利奧選擇忽略霸刀比紅頭罩更能作的事實。

“買。”傑森表示很感興趣。

“‘掛’已計入新稱呼。”合成電子音見縫插針馬上接話。

利奧：“……”

傑森：“……還挺智能。”

傑森戴上了一個終端。紅頭罩繼續活躍在哥譚市內，霸刀在打倒稻草人後繼續神隱。哥譚市沒什麽變化，要說有大概就是再次陷入小醜搞事的水深火熱中了吧。

不過這座城市一直在水深火熱中，小醜不搞事也還有其他人，所以從結果來看哥譚市還是沒變。

利奧在凱爾的幫助下很快借助人工智能黑到稻草人以前用過的恐懼毒氣的解藥配方，又用從萊克斯集團購進的儀器分析並制作出了稻草人現在所用毒氣的解藥。

——韋恩集團在暴風哭泣。

不僅如此，在凱爾強大計算能力的輔助下，利奧更進一步，他制作出了抗性物質。

這種物質本身是解藥的成分之一。凱爾計算出稻草人的毒氣不管再怎麽變，主要組成部分都是一樣的。

這物質能有效破壞毒氣的主要成分，但自然代謝很快，無法長期停留在大多數人體內，除了霸刀。

提純後這對霸刀來說是長期有效的恐懼氣體抗性物質。

檢測幾遍後，利奧把這種物質通過多次肌肉註射保存在了體內。

以後就沒有恐懼氣體阻礙霸刀推boss了。利奧想，不會再在偶像面前丟臉了，霸小刀牛逼！

致命的debuff能免則免。霸刀打本不帶奶，不註意一下會再翻車的。

他在實驗中發現了凱爾的缺陷。凱爾說到底只是一個人工智能，在計算、篩選、判定、入侵等方面都很強，但是他不會創新。

利奧說想要研制解毒劑，凱爾絕對不會想到進一步的抗性物質；傑森想要羅馬人黑幫的信息，凱爾就不會進一步解釋法爾科內家族和其他黑幫巨頭的關系來幫助聽眾理解。

缺陷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人分清他是人工智能而不是一個生命。利奧喜歡這個缺陷，這讓他能毫無愧疚感地繼續使喚凱爾。

要知道雖然表面不顯，他對使喚傑森和羅賓還是有那麽一丟丟愧疚的，就那麽一丟丟。

抗性物質註射觀察完畢，有關稻草人的一切終於告一段落，霸刀可以考慮推下一個boss了。

傑森最近要去布魯德海文旅游，利奧在推boss的間隙得給自己找一個短期飯票。

他思考了一下該翻誰的牌來推，心念一動想起來小醜還在瘋人院外邊。

對於小醜，組隊或者直接推都是不錯的選擇。他更偏向於直接推，誰讓小醜第一次搞事就坑到他呢。

霸刀很記仇的。

“凱爾，”利奧興致勃勃地說，“查詢小醜的位置。”

“需要三十秒入侵過濾監控，”合成電子音說，在半分鐘過後得出了結論，“東區靠近發電廠的鐵路。”

“認真的？哥譚市軌道交通這麽發達，等我到點之後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其他地方。”利奧抱怨，外掛給出的答案跟沒有也沒區別。

“如果你想要進一步結果，利奧，”人工智能說，“小醜的目的地是馬羅尼家族勢力範圍內的西奧賭場。”

“……收到。”被人工智能直呼其名是個新鮮的體驗，利奧除了感嘆凱爾牛逼也沒別的想法了。

他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裝備好凱爾的一個終端，背上刀架前往賭場。

霸刀的輕功不比韋恩企業制造的軌道交通快上多少，他飛到位時凱爾提醒他小醜已經到裏邊了。

他嘆口氣，對著賭場門口的保安一時犯了難。

在哥譚市內霸刀暫時算是一個混出了名頭的超級英雄，這個賭場是黑幫的勢力範圍，他們不會歡迎霸刀進去的。

霸刀認為自己從來就沒有那麽好，沒有好到能作為一個英雄，反倒壞得像一個超級反派。奈何群眾好像不這麽想。

現在馬羅尼已經死了，他的家族餘部並沒有值得一推的boss，硬闖也就沒了意義。

雖然想推小醜，霸刀不想在小怪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一個勁打小怪也沒有排面。

最好讓對方自己開門讓他進去。

“建議打電話，小醜正拿著一部手機。”耳機終端內突然響起凱爾的合成電子音。

霸刀拒絕承認他被自家外掛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

“撥通那部手機的號碼，凱爾，別暴露你的存在，別試圖計算小醜的行為。”霸刀為求保險說。

他有點怕毫無邏輯的小醜把凱爾給弄死機。

“好的，利奧。”人工智能對叫他的名字似乎很喜歡。

十分鐘前，賭場內。

小醜大笑著漫步在隱藏在賭場內的會議室中。

室內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要麽作為保鏢盡職盡責定定站著，要麽作為小頭目坐在椅子上。唯一走來走去的小醜在他們中就像人群中突然鉆出的光頭一樣，異常顯眼。

他換了妝容，在臉上塗了幾處菱形和水滴形的藍綠色油彩，看起來更像馬戲團的小醜了。

在座有的人強壓內心的恐懼，有的人不以為然，有的人焦躁不已。他們聚集在這裏、甚至邀請小醜這個瘋子，只為了一個目的，奪回馬羅尼死後家族失去的地盤。

坐在會議室上首的是馬羅尼的兒子。馬羅尼本人極為自大，從未考慮過如果自己意外身亡的話家族要怎樣發展，也一直疏忽對兒子的教育。

小馬羅尼對黑幫事務的接觸有限，但是他遺傳了父親的能力與野心，在首領死後以一己之力拉攏了一切能拉攏的老馬羅尼的舊部，策劃一場對內的肅清和對外的爭奪。

他不惜請了小醜來幫忙。

很難說這是個英明還是愚蠢的決定。

小醜吃吃笑著，在會議室內輕快地來回走動，充滿惡意的眼神從在場一個個人身上慢慢掃視而過，好像隨時會出其不意致對方於死地一樣。被他盯住的人無一不渾身僵硬，難掩驚慌。

“我說過，你能得到一切你需要的，但是如果你攻擊任何一個人，這裏所有保鏢會一起殺死你。”小馬羅尼對小醜在家族內引起恐慌的做法非常不滿，但是他眼下能翻牌的機會不多，必須依靠小醜這個奇招。

“我聽著呢，”小醜擡高雙手學著樂隊指揮那樣神經質的向兩邊揮出，“這不是還沒動手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把“還”字說得緩慢、低沈又黏膩，好像這裏的人都會被他用各種方式殺死，只是時候未到一樣。

在座的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對這個沒有武器還敢於挑釁黑幫頭子的瘋子的不識擡舉感到異常惱怒。

他們各個都是一幫人的老大，習慣受到手下追捧，就算了解小醜的可怕之處也不免對不懂得敬畏的人起了殺心。

“聽說我的前輩表演過‘讓筆消失’的小游戲，我是不是也該做個表演好贏得你們的‘信任’呢？”小醜像是沒察覺氣氛的變化，他笑得像個孩子，跟一個真正的馬戲團小醜相差無幾。

“我受夠了！”一個白人胖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博納爾，殺了他！”

小醜身後一個保鏢應聲而動，擡起手-槍準備射擊。

小醜突然轉身，變魔術一樣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鼓鼓囊囊的、有小醜圖案的小塑料袋，大笑著往上一拍。袋子承受不住壓力破開，黃綠色的氣體從塑料袋中噴出，正好噴到了掏槍的保鏢臉上。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小醜的出手毫無預兆。

吸入氣體的保鏢渾身顫抖，手-槍脫手落地。他無力地低頭，身體也失去支撐，慢慢跪到地上，只看得見顫抖聳動的肩部。

他就這樣以一個扭曲的姿勢低頭跪地，再沒起身。

會議室內一時安靜至極。

“……我說過——”小馬羅尼壓抑地開口。

“你說過，你說過，”小醜興致缺缺的撇撇嘴打斷他，誇張的做了個無辜的表情，“是他先動手的！”

這還不算完，會議室內響起“嘻、嘻、嘻、嘻、嘻”的連串詭異笑聲。人們看向小醜，他和大家一樣做出好奇四處張望的樣子。

小醜沒在笑。

笑聲來自跪倒在地肩膀聳動的保鏢。他的笑聲聽上去有氣無力，就像肺部一直往外出氣卻沒有進氣一樣，沙啞幹癟。保鏢在慢慢爬起來，緩緩擡頭。

小醜做出了個驚喜的表情，蹦跳著轉了個圈離開原地，讓出身後可憐的保鏢。

在大家的註視下，保鏢終於擡起頭露出了臉。

那是一張憔悴不堪的慘白的臉，臉上扯出了瘋狂的笑，唾液從口中流出。臉的主人對此好像毫無察覺，他仍然清醒著，他在害怕的流淚，看著卻像是笑到了淚腺失控。

“嘻……”保鏢擡頭，那個驚慌的白人胖子，他的老大映入他的眼簾。

保鏢突然從跪姿起身，擡起地上的槍就對他的老板扣動了扳機。

一槍爆頭，其他人楞楞的，甚至還沒思考到需不需要阻止這一步上。

失去半邊腦袋白人胖子還來不及作出驚愕的表情就向後軟倒在會議桌上。紅白相間的物質流了一桌，有的飛濺到了對面幾個人身上。

血腥味在蔓延。

“嘔……”有的人已經開始忍不住吐了出來。

小醜從保鏢爬起來時就在低低的笑，隨著保鏢的動作越笑越大聲。他邊大笑邊張開雙臂，像是在向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保鏢開槍後眼淚流的更厲害，顫抖著跪了下來。

“哦，這笑容還不夠大，”小醜摸著下巴一本正經的評論，“讓我在這張臉上加點笑吧！”

他走到跪地的保鏢身後，左手扶著對方的腦門固定住，右手從西裝裏摸出一把小刀，刀尖放入了保鏢口中。

保鏢只是斷斷續續的發出“嘻嘻”聲，毫無反抗。

“來笑一個吧！”小醜說著，右臂猛地振出，手中的刀尖帶上一串血花。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保鏢先是痛呼，然後硬生生轉變為大笑。

他右嘴角有一道長長的、向上翹著的傷口，右半張臉變得鮮紅。這道傷口也讓他的笑聲因漏風變得怪異起來。

小醜滿意地咂咂嘴，向旁邊退了一步。

保鏢頂著不對稱的、越來越瘋狂的笑，猛地持槍站起來，槍口在在座所有人腦袋間游移，看上去在思考下一個該崩掉誰。

刺耳的笑聲在室內回蕩。

“崩了他！”小馬羅尼忍無可忍地出聲，他並未指明是哪個“他”。

所有人的槍都指向失心瘋的保鏢，無一人敢指向小醜。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身上開了數個血窟窿的保鏢流著眼淚發出最後幾聲笑，抽搐著倒下，倒在他的老板屍體邊。

“好了，”小醜拍了拍手吸引活人們的註意，他肆意地扯著嘴角，“對我的表演滿意的話就笑笑吧，大家！”

室內一時靜默無言。

“哈。”不知道有誰先笑了一聲。

“哈、哈哈。”有人僵硬地附和。

慢慢地，應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以首領自居的小馬羅尼也跟著笑起來。大家在詭譎的氣氛下越笑越來勁、越笑越響亮，沒有人管兩具血淋淋的屍體。

小醜滿意的擡手，又拍了兩下。

滿屋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隨意地把手伸進丟了命的白人胖子衣服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

“我們還需要一些觀眾，你們覺得呢？”小醜單手舉著手機，無意義的揮舞一下，一字一頓對著滿屋啞然的觀眾拉長語調說，“Why、so、serious？”

舒緩的東方古箏樂曲在小醜話音剛落時從手機裏傳出，小醜饒有興味地又笑了兩聲，掃視不敢有絲毫動作的眾人一眼，動作隨意地接通了電話湊到耳邊。

“周可兒，”對面傳來字正腔圓的聲音，“出來給你家霸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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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刀：發出帶我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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