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哥譚市貧民區。

利奧看著電腦屏實時轉播的監控笑的身體直顫。鼻青臉腫的小醜再次被病友給捶了。

“活該哈哈哈哈哈！”

利奧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裏順便把小醜的慘狀截圖保存起來，被爆米花嗆得一陣咳嗽也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他順手把身邊報紙上有關韋恩總裁傷勢痊愈帶孩子出來玩的報道剪輯下來粘貼進剪報冊，伸了個懶腰，打算待會兒出去透透氣，順便把那幾個在化工廠欺負傑克的、被他記小本本的人給教訓一頓。蝙蝠俠說不能打死，那就是可以打殘咯。

他拿起刀架用皮帶固定在自己背部，打算久違地來個不眠夜。

傑森提溜著他貴重的、內含多種科技的的紅頭盔罩在頭上，先利奧一步攀上窗沿。

利奧默默盯著他看。

“走門是不可能走門的，只能每次都走地下室這樣子，就算是晚上不容易暴露也最多爬個窗。”傑森偶然興起學著利奧的說話方式解釋一遍，翻身從五樓跳下去，然後彈出抓鉤蕩向遠方。

呵，紅桶。霸刀想。

爬窗確實比走下水道有排面。

他踩上窗框，輕巧地越了出去，在下落中右手握住背部刀架上的大刀刀柄往下一扭，把小刀擠壓著彈出來，大刀技巧性地擺動，小刀順著大刀刀尖甩旋轉著到他左手中。雙刀就位，他周身閃爍起陣陣電流，大刀在虛空一揮，腳下一踏，在流竄的電流中脫離自由落體狀態，堪堪在落地前飛起來，伴隨著電光飛往預先查到的方位。

紅頭罩幫這幾個成員剛歷經艱險從監獄跑出來，扭頭就看到攜電光從天而至，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的霸刀。

霸刀：給你們一個大大的圍笑。

紅頭罩幫：我不是我沒有別過來啊！

揍人的時候霸刀確實沒怎麽留手。他能招招都往人的要害去致人死地，自然也能走點心避開要害。秉承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的原則，幾個被他制服的紅頭罩幫成員硬是沒被他用大刀刀背一下一下不留手的敲出什麽致命傷。霸刀在陣陣虛弱的求饒哀嚎中離開，完全沒有考慮是否會給別人留下什麽無法痊愈的傷。

總之人揍得很爽，沒有殺人，記小本本的名字也少了幾個，霸刀稱得上是心情愉快。

霸刀心情愉快就喜歡搞事，搞事也喜歡搞大事。他湊巧在屋頂上聽到底下的人討論謎語人，順勢一拍腦門敲定了第一個要推的boss。

他結合之前湊巧聽到的討論，又回基地動用了自己的好幾個程序才找到謎語人的所在地。他在高處遠遠觀察了下，外圍守衛眾多，在夜色下東一片西一片，看來謎語人也在搞事。

你搞事我搞你，沒毛病。霸刀想。

他撓撓頭把刀刃換了個方向拿，這樣用刀背砍人好歹不至於不留神砍死。他先悄悄在各個高臺間飛躍，把狙擊手們一個個都敲暈解決完畢。

然後當然是開無雙。

霸刀大喇喇的在電光中降落在一條敵人不算多的過道來了個大氣的super hero landing，然後大刀小刀開工向旁邊殺去。眼睛不停接收所看到的畫面確認每個人的動作，鎖定槍支，預測子彈軌跡，判斷格擋閃避或是硬抗，漸漸有了以前幹架的痛快感。

霸刀終於找回了一時不查就會玩脫但是過程刺激舒爽的感覺，而不是面對蝙蝠俠那樣不停壓縮勝率的、一邊倒的憋屈。他解決這邊的人後匆匆給肩部一處來不及閃避但是不影響行動的槍傷止住了血，然後爬墻換了個點繼續清小怪。

清理中他一時不查被打中了腹部，血條突然就降了三分之一。

霸刀暗罵一聲自己不謹慎。

敵人好歹有四十多號，他不可避免的在中途就引起了剩下人的註意。雖然最後也清理完畢，他還是又被子彈打到了幾下。槍戰老油條霸刀都預先避開了要害。他是沒殺人，不過被自己人誤傷到的那就不算了。

血條還剩一半多，並無大礙，就是一直流血的dot需要止住。

等到他給自己止血後才往裏走去。白色的衣服沾上血跡特別顯眼，霸刀估摸著洗幹凈要花的時間和風衣上的彈孔，索性決定把衣服當做一次性用品。

霸刀不自在的檢查著身上被子彈打中的傷，想著還有回去得把子彈取出來，那可真疼。

雖然現在也很疼。霸刀呲了呲牙。

他已經習慣受傷了，對於能自動回血的他來說只要不致命，幾天後都能完全恢覆，不會對以後戰鬥造成什麽影響。這是他打架這麽莽的根本原因。游戲角色在死亡的那一刻到來之前都能保持戰鬥，霸刀也差不多，只要骨骼和肌肉完好，理論上不能影響行動就行。

他理了理在戰鬥中又亂掉的發型，整理了下濺滿自己的與敵人的血跡、看上去慘兮兮的淺色風衣，在靜默的夜色下推門走進謎語人所在的基地。

室內出乎預料的大，霸刀剛走進去門就自動關上，燈光開啟，他前方十幾米處是一排正對門口的機槍。機槍後控制臺處謎語人露出臉，看到霸刀時有些驚訝失望。

霸刀：“……”

你失望個什麽勁兒，還對得起辛辛苦苦清怪進來的我嗎！

如果是別的什麽人進來，缺少退路又面對一排機槍可以說是死定了，只能在boss面前任人宰割。

可惜他是霸刀。室內非常空曠，就算放出小墻也妥妥不會穿模，有小墻抵擋的話再多的槍支也只能賣萌，完全傷不到霸刀。劃重點，廣闊的空間，定點射擊的熱武器！

換句話說，這就是個可以平推的副本，boss本身沒有超能力，而且攻擊方式對他沒用，難點只在於小怪。

自身戰力賣萌的boss可不多見。

到這時霸刀反倒想皮一下不這麽快幹掉boss了，這可是他在哥譚的“首殺”。

他笑了笑，微微歪頭：“愛德華尼格瑪，謎語人。”

由於作為游戲角色時經常被玩家擺出好看的pose來截圖，霸刀很有鏡頭感，面對外界的任何鏡頭——人眼、攝像機、監控之類總是習慣讓那個角度的自己看上去更養眼。

於是在謎語人眼中，穿著淺色風衣的黑發青年即使身上沾血帶有槍傷有些狼狽，在燈光下依舊顯得溫和帥氣，他微微歪頭，藍眼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面對能瞬間殺死他的火力並未驚慌，倒是有些歡快的意味。

謎語人起了興致，即使破解謎底來到這裏的不是蝙蝠俠，這不是還有個現成的樂子嗎。

但願他能有蝙蝠俠的一半實力。

“噢，不知名的客人，你既然來到這裏，想必也猜到了我的游戲規則。”

“謎語，或者子彈？”霸刀心說不是第三人稱競技類游戲他都不喜歡，但是眼前也就謎語人這個樂子了。

兩個同樣胸有成竹的人也就真的開始了猜謎游戲。

“聰明，我喜歡。讓我們開始吧，”謎語人的手伸向機槍們的開關隨時準備按下，“第一個謎語，什麽東西永遠不問問題卻能有很多答案？”

“字典。”老實說，難度不算太高。霸刀想。

這種謎題Google一下都能知道。

“恭喜！下一題，對了，我可沒說過只有一題，那就太無趣了不是嗎。”謎語人用心險惡地補充規則。

霸刀微微挑起眉，在直接幹翻boss和繼續玩玩兒之間猶豫了下，最終不置可否的攤了攤手示意繼續。

“它有頭，沒有脖子，有身體，但不溫暖，沒有腳，卻能旅行。”

“車。”霸刀揣摩了下對方的用意，謎語人沒說有多少問題，估計是想一直下去，等到他回答不上來就出手。他似乎把專程來打boss的霸刀看作一個臨時的消遣、看作一個樂子，就和霸刀自己的心態一樣。

霸刀把boss看做樂子是因為穩操勝券，太早結束也沒多大意思。謎語人是怎麽想的呢？他特地布置了這一出好像是在期待霸刀以外的什麽人。至於霸刀，只是等待時小小的消遣而已。他看上去狼狽不堪，一看就知道在外圍清理小怪吃了些苦頭，也因此得不到boss的重視。

這樣想想還有點微妙。他因為來哥譚副本前閑了很長時間沒動手有些生疏，清小怪時又急躁了些才會中腹部這一彈。好吧，這不算借口，他的確可以算是技不如人。

“對！讓我們繼續吧，我可真喜歡你，”謎語人還在繼續，“什麽東西幹凈的時候是黑色，臟的時候是白色？”

“黑板。”那麽謎語人在等誰呢？結合對方阿卡姆粉絲團成員的身份，答案呼之欲出。

“什麽東西有四個眼睛，但是看不見？”

“密西西比。”蝙蝠，對，蝙蝠會出現嗎？

“恭喜，你已經答對四道題了，能告知我你的名字嗎？”謎語人似乎對霸刀來了點興致。

“霸刀，利奧。”霸刀興奮地舔了下唇，很是期待。

他打算搶人家的boss。

“第五題，什麽東西由綠變紅？”

“交通信號燈。”

“錯誤！交通信號燈由綠變黃再變紅，正確答案是攪拌機裏的青蛙！”

“……這不公平。”

等等這蛇皮答案誰想的？

“但是你答錯了，好了，霸刀先生，答錯就要接受懲罰。”

霸刀：“……”

竟然在打boss前的消遣小游戲失手了。

當boss決定幹掉他時也就是被反殺的時候。既然蝙蝠有可能即將出現，推偶像的機會可不能幹看著留給別人。

再試一把推蝙蝠。霸刀感受了下快掉到一半的血條，不太確定的想。

謎語人按下了開關。霸刀能保證如果面對蝙蝠俠他絕對不會按這麽果斷。

霸刀翹起嘴角露出白牙，他很少笑得這麽明顯，這麽無辜又漫不經心。他把小刀插回刀架，大刀橫在身前，刀身開始閃爍電弧。

藍色的半透明能量屏障瞬息之間凝聚在他前方半米處，屏障上閃爍著細微的藍色電弧並伴隨電弧滋滋閃爍的輕響。子彈嘩嘩傾瀉於其上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碰撞聲，除了碰撞時在屏障上引發的淡淡的藍色光暈和輕輕的嗡鳴聲以外沒有引起其它任何變化，沒有一發子彈突破屏障碰到霸刀。

機槍還在持續掃射，金屬黃色的彈殼叮鈴叮鈴掉了一地，在屏障上撞到變形的子彈哐啷哐啷掉落在霸刀身前。

謎語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說好的哥譚沒人開掛呢？

毒藤女那樣的本土超能力者除外。

“現在輪到我了。”霸刀單手提著大刀，愉悅的開口。

確認機槍們並沒有轉向功能，不會在他走出小墻範圍後轉過來打他，霸刀稍微借助了下輕功的跳躍能力，飛身跳起來越過屏障在空中做了一個前翻，穩穩落在了謎語人所在的控制臺上。

謎語人：“……”boss還有點懵。

“第一個boss挑戰成功。”霸刀說著，控制力道在謎語人反應過來之前用大刀刀背把人劈暈過去算是幹掉了他，尼格瑪保持著猝不及防的驚愕神情軟趴趴倒在控制臺上。

霸刀停止對小墻的刀氣輸出，屏障消散在空氣中，一些還在發射的子彈打在了門上，十幾秒之後才完全停下。他齜牙咧嘴地捂住腹部一處在這一跳後又開始滲血的槍傷，覺得以現在的血條要挑戰蝙蝠俠還不如直接洗洗睡了。

門口突兀地傳來響聲，他回頭看去。

破解層層謎題找到這裏的蝙蝠俠和羅賓看著冒煙的機槍、一地的彈殼、昏迷的謎語人與頂著一身血蹲在控制臺上的霸刀：“……”

蹲在臺子上企圖止血中扭頭向後方看的霸刀：“……”

霸刀看上去狀態不算好，少說也有五六處的槍傷中兩處還在不停滲血，看見蝙蝠俠時雖然條件反殺興奮地握住大刀卻沒有直接攻擊，應該是處於受傷後有些脫力的狀態。

“……沒殺人。”霸刀眼看著boss卻沒法去推，憋半天只能幹巴巴地憋出這麽一句。

他壓抑著推大boss的沖動，語調隨意，暗藏警惕與敵意，倒是沒因為受傷表現出頹勢。

霸刀內心想捶死清小怪時的自己，那麽心急做什麽，不帶奶還不規避傷害，劍網三給他的勇氣嗎！現在血條不夠推偶像了吧。

“看出來了。”羅賓輕松地雙手抱胸，代替陰沈沈的搭檔回答。

“你在這做什麽？”來自黑漆漆大蝙蝠的低沈咆哮。

霸刀把大刀插回背部的刀架，從控制臺起身，保持距離讓到一邊，動作小心的沒再扯到其他傷口，一臉無辜的向蝙蝠俠挑眉，“沒幹啥。”

“哦，我不信。”羅賓拆臺。

這對義警搭檔掃視著室內的槍支與謎語人，然後重點關註門口一地變形的彈殼。

“你做了什麽？”蝙蝠俠問。

“一點小技巧，”霸刀無所謂地答了一句，“湊巧，馬上離開。”

事後蝙蝠一定會查監控，霸刀不需要說明，也沒耐心說明。

但是……但是！明明boss就在眼前！霸刀感受了下自己掉到一半還在不停下降的血條，有些欲哭無淚。這血條要推蝙蝠這樣的boss無異於自殺，霸刀好歹有那麽點理智。

為什麽這個世界沒有奶媽！不帶奶的菜刀dps打架很危險知道嗎，特別是這種死一次就相當於退服的世界！霸刀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憤怒的抱怨。

血條表示的是距離死亡還有多遠。對正常人來說血條降到一半等於一只腳踏進鬼門關，那幾乎就是致命了，在這種狀況下很多身體機能都會停擺，人自身也會陷入休克。霸刀不一樣，只要他血條還未歸零，並且沒受致命傷，只要處理好不停掉血的debuff比如未止血的傷口，那麽他就可以靠自動回血自己恢覆，只是需要花更多時間。

霸刀反思自己在打小怪的時候仗著受掉血影響小的特性，為追求速度和排面而浪過頭了。

為了後者的話還可以，但前者完全不值得。

現在只能求蝙蝠和羅賓放他離開好回下血，別一不留神把他玩死了。

這才是最沒排面的死法。

霸刀臉色有些蒼白，難得乖巧地靜靜捂著傷口壓制出血速度，等待對面兩個人把出口讓出來。

羅賓配合地朝控制臺走去，在電腦上敲敲打打下載起資料，估計是有關謎語人搞的事。蝙蝠俠沈默一下也跟著羅賓走向臺子。

霸刀保持著安全距離向門口走去。

到了門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遠遠看向蝙蝠俠。幾乎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蝙蝠俠把視線從羅賓操縱的電腦屏幕轉向了他。

哇哦，超警覺。

“餵，蝙蝠，告訴布魯斯一件事。”

“說。”不近人情的大蝙蝠難得的柔和了些語氣。

他身邊的羅賓擡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下載資料。

霸刀倒是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開口，“傑森陶德還活著，離家出走，很安全。”

他剛說完就被驟降的血條嚇的心底一涼貂毛直豎，抓緊時間離開，瞅準一個空曠處準備繞過去起飛回基地處理傷勢。

羅賓猛地停下工作擡頭，驚訝的睜大眼。他看向霸刀的方向，雙刀青年已經離開了。

他看向搭檔。

蝙蝠俠像一座雕像，堅不可摧也毫無反應。

當時的錄像他看了無數遍，二代羅賓被敲碎了大部分骨頭，傷勢與失血量足夠造成他死十遍，就算僥幸逃過爆炸也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他不敢相信任何希望，但是這出自他本來同樣應該已經死去的家人之口。

他決定深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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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刀：嗷，血條！血條你穩住啊！偶像我下次再來推你麽麽噠！

PS：先對謎語人下手是正常發展，我沒有私心。我沒玩過游戲也沒說過謎語人滾出哥譚。真的。

PSS：下章再給老爺安排下

PSSS：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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