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朋友是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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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市，化工廠附近的河邊。
伴隨著電光與嗶哩聲，霸刀在不知何時下起的雨中降落下來，在地上踩著濕潤的草地緩沖幾步後站定。他落地後閃爍的電光消失，此處唯一的光源變成了遠處化工廠昏暗的燈光。
利奧一頭黑發都被打濕，在快速飛行和雨水的沖刷下粘在臉上，毛毛領也沒精打采的耷拉在他兩肩。
他降落是因為一個聲音，一串扭曲瘋狂的、仿佛san值歸零墮入瘋魔般的笑聲。這讓他想起了小醜，也讓他難得沒在降落後第一時間忙著整理發型。
小醜最初的起源沒人知道。哥譚在上世紀初斷斷續續出現過綠發白臉紅唇、行事瘋癲、扮成小醜犯罪的人，他們的身份已不可考。第一個身份公開的小醜出現在二十多年前，或者說他是小醜之外的什麽人物，總之他名為傑羅姆。傑羅姆死後他的哥哥傑羅麥成為了小醜，可惜沒幾年就把自己玩兒死了。群眾剛松一口氣，多災多難的哥譚又出現一個更癲狂的、更能搞事的、完全查不到身份的新小醜，他的指紋都被磨平，各項信息也不與任何一個生者吻合。幸運的是那個小醜在一年前也死了。
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事實是，小醜是殺不死的，他是一個意志，總能在其他人身上覆活。另一個讓霸刀不太確定的推測，他能猜到新的小醜出現了，也能猜到他的身份。盡管僅憑笑聲作為依據使這些猜測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而且這個猜測讓他肝兒顫。
霸刀左手反手持小刀橫在身前，右手提著大刀，刀尖向下垂在身後，在雨夜慢慢前進。他的風衣下擺隨著腳步左右搖擺甩下的串串雨珠在遠處化工廠昏暗的光源下反射著點點微光，沿襲自游戲中的平穩步伐讓他即使面對未知危險也看上去像是在不緊不慢的走秀。
瘋狂的笑聲越來越近，霸刀握緊武器。終於，對方瘦削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雜亂的綠頭發，可以，這很小醜。被化學藥劑腐蝕成不正常白色的臉，好吧，這也很小醜。鮮紅的嘴唇拉成瘋狂的弧度，在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從中溢出接連不斷的駭人笑聲，不行，這也太小醜了，而且什麽化學藥劑能剛好把人侵蝕成這樣啊餵！
進到一個池子裏滾一圈出來就自動有了厚粉底加上口紅？這是漫畫裏才有的待遇吧！
那是穿著一身西裝的新的小醜，頂著傑克·內皮爾的臉。
霸刀木著張臉，心涼了一半。新小醜看見了他，笑聲更加響亮。
霸刀：“……”
霸刀：“……傑克，需要喉糖嗎？”
小醜瘋狂的笑聲低了下去，他勾著唇角饒有興味地用視線在霸刀的心臟與脖頸等要害處肆無忌憚勾勒一遍，突然躬身向前幾步，慘白的臉猛然湊近，嚇的霸刀差點揮刀。
他沒有揮刀，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內心戲很足的霸刀只是靜靜看著這個瘋子，不對他的混亂舉動有任何反應。
小醜的臉與霸刀的近在咫尺，霸刀能看清這個新出爐的瘋子臉上的毛孔和大紅色嘴唇上的紋理。小醜先是沈默著用惡意滿滿的瑩綠色雙眼盯著霸刀的藍眼睛看了足足五分鐘，這期間霸刀用頑強的意志力緊繃住一動不動。然後瘋子像是終於滿意了，他稍微拉遠距離，伸出右手食指在胸前神經質的左右搖了搖。
“不是傑克，是小醜。”這句話被他說得很有戲劇性，低沈而又緩慢，然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又快速了起來，“是小醜！小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醜就這樣自娛自樂的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也許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也許是嗓子耐受不住，他咳了幾聲，笑聲變得沙啞卻沒有停止。
霸刀：媽的智障。
“好的，傑克。”習慣性的皮了一句，他面上若無其事，盡量放松，“你現在看上去真有喜劇天分。”
然而他低估了小醜，在對熟人的慣性思維下根本沒做多少防備。小醜猛地出手握住大刀鋒利的刀刃奪過他的刀。等到大刀被橫在它的主人脖子前霸刀才反應過來。
猝不及防突然gg。
“是什麽？嗯哼？”小醜笑著威脅。他仍握著刀刃，掌心被割破，鮮紅的血液就這樣順著刀刃流下混入雨水中在刀上流淌而下，而小醜本人卻毫不在意。
“我錯了老大，”在瞬息間受到生命威脅的霸刀面上依舊鎮定，口中果斷認輸，“小醜，你是小醜。”
秒慫。
霸刀發誓，小醜對他只會得手這麽一次。哼！
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如果霸刀企圖奪回武器，小醜完全可以在那之前切開他的勁動脈。他不得不慫，為了活下來，為了能在這個剛開始的副本繼續玩兒下去。所幸小醜也沒真想要他的命，聽到回應後滿意的移開刀，用仍握著刀刃的手拍了拍他的頭。
“真乖。”小醜笑嘻嘻的說。
霸刀陷入沈默，開始考慮怎樣不著痕跡的砍了小醜。他知道對方絕壁借著這個動作糊了他滿頭黏糊糊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奇怪病毒的血。
小夥伴背著我偷偷變態了怎麽辦！我能打他嗎！
小醜把武器扔還給他，然後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幹啥？”霸刀嫌棄地瞇著眼，不太想碰他。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可愛的小利奧？”夾雜顫音的詭異語調讓這個雨夜顯得更加陰森。
霸刀想了下才想起來剛才自己似乎開玩笑的提到了喉糖。
就算變態了果然還是會喉嚨痛啊，難怪他都不笑那麽大聲了。霸刀想。
霸刀沒有背刀架，他抓著兩把武器扒拉了下垂到眼前的濕發方便雨水把黏膩的血液沖刷下去，然後他向兩邊攤了攤爪子，兩把刀隨著他的動作像只螳螂一樣張牙舞爪，“我是說我請你吃——我們得現去買。”
順便找個地方休息下，霸刀可不想剛進哥譚這個副本就把自己搞生病了。
他覺得自己真倒黴。五年前他離開時不慫稻草人也不怕謎語人這些boss——雖然也沒敢挑戰過。但是剛回來竟然就見到哥譚市兩大boss蝙蝠和小醜，其中一個還曾是自己朋友。這還真是時運不濟。
不過反過來想，他可以跟小醜組隊。眾所周知小醜是蝙蝠俠的一大強敵，雖然不知道這一屆小醜怎麽樣，有小醜這個MT吸引火力的話霸刀不太會被蝙蝠俠盯上。而且蝙蝠俠似乎不殺人，這也能防止傑克把自己作死。
而且還能近距離圍觀蝙蝠俠！
他五年前離開時最遺憾的事兒就是沒能近距離圍觀蝙蝠怒懟小醜，電視上的播報總是沒有實際情況驚險刺激。
既有人吸引火力又能看戲，這可真是好計劃。霸刀表示對新小醜接受良好。
只是可惜這小醜是自己人，霸刀再喪心病狂也不能反手把他先推了。
兩只沒有帶傘的落湯雞頂著嘩嘩的雨水，在小醜不停歇的笑聲中用了半小時才徒步回到哥譚市區，嚇跑了夜間便利店的店員也嚇跑了酒店前臺，讓霸刀享受了一次光明正大不付賬的美妙感覺。
然後因為逃單渾身不舒服的霸刀隨意數了幾張錢扔在了櫃臺上。
霸刀新奇的跟在小醜身後，看他揣著一盒喉糖用一些簡易的材料造了幾個炸-彈在酒店幾個角落安放好。
出現了，小醜的秒造炸-彈技能！
霸刀百無聊賴的抱著刀靠在酒店大廳的墻邊圍觀，他剛撬門去服裝店換了一套幹凈淺色衣服，在名為“撒幣”的強迫癥下留下了服裝費和門的維修費，忍痛扔掉了準備許久的毛領風衣。
他扒拉著半幹的頭發看小醜手持一把小水果刀東忙西忙，中途遇見的酒店工作人員在慘叫著被他在臉上劃拉了兩下後其他人都不敢出聲，醒著的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酒店。睡著的人繼續在房裏睡，把命運交給上帝。
外邊的雨逐漸停了。
霸刀是沒想到小醜剛“誕生”就這麽急著搞事兒，現在的傑克瘋是瘋，經驗的缺乏是妥妥的，貿然站出來就像是在等著被人錘爆。
不過這樣不符合邏輯才是小醜的行事風格。霸刀無意追查他經歷了什麽變成這樣，無外乎是“糟糕的一天”之類。
而且，萬一“小醜化”給傑克帶來了什麽不為人知的buff加成呢。
比如已經確定的搞事百分百吸引蝙蝠。
黑夜中，酒店外警笛聲與紅藍的警燈由遠及近，霸刀瞅了一眼笑嘻嘻坐在酒店前臺的小醜。對方朝他揮了揮手示意霸刀處理掉警方的人。
霸刀：“……”
在搞掉你引來的小怪之前我想先搞掉你。
念及小醜搞事蝙蝠俠肯定也會出現，霸刀決定不跟這個即將體驗社會毒打的小醜一般見識，為了等下能愉快地看戲，他提刀走向酒店大門準備充當打手，或著說是苦力。
說起來哥譚人對小醜反應真大，就算消失了一年，普通能放倒他的市民出於恐懼根本不敢反抗，警方得知他出現立馬集結大批人手過來。要知道他全身上下就一套西裝一盒喉糖幾顆炸-彈和一把水果刀，霸刀單手都能撂倒他。
總結，小醜真有排面，而充當打手的霸刀就是那個用來襯托小醜牛逼的炮灰。
外邊的人跑得七七八八，只剩地上的幾攤雨停後的積水。霸刀不受外邊刺眼警燈的影響，一步一步走出去，手持雙刀站定在數輛警車前，站在了酒店門口。
他數了數，一共六輛警車，遠處有兩輛還在開過來。
霸刀眉頭一跳。這可有點超乎意料，淩晨時也能聚集的這麽快，哥譚警方有兩把刷子。
霸刀自己也有兩把……兩把刀。
現在的人數他能解決，人再多他就要考慮跑路了。
交替的燈光將酒店中走出來的青年的臉一會兒打成藍色一會兒打成紅色，他安靜地站在原地，面上平和得不像是個罪犯。
可惜他手裏拿著刀。
晃眼的警燈之間傳來用擴音器增強過的聲音，“先生，請你讓開配合警方抓捕小醜，如果你有抵抗舉動將被視為共犯。”
霸刀聳聳肩，保險起見先擡頭看了看這家酒店的外墻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防止自己突然被蝙蝠壓頂。
他只看見了酒店的招牌，韋恩五個字母。
霸刀：“……”
他一時分不清擡頭看見一只蝙蝠和擡頭看見自家產業招牌哪個更友好點。比起父親的產業又雙叒在被炸的邊緣來回跳探戈，他可能寧願看見蝙蝠俠並手忙腳亂的應付蝙蝠壓頂。
霸刀頓了頓，若無其事的轉回頭對著不遠處的警方。雙刀在他手上打了個轉，小刀刀尖朝向對面。他挑釁地一笑。
對面緊張的給槍上了膛。霸刀用他極似走秀的沈穩有力的步調慢慢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微微彎腰加快速度跑起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扣動扳機之前沖到一個靠前的年輕警員面前，右手的大刀自下而上揮出，對方的手-槍槍-管應聲被斜著切下，掉落在地發出哢噠聲。新換上還帶著商標的白衣衣角隨著霸刀的動作上下翻飛。
年輕警員目瞪口呆的後退一步，剩下半截的手-槍從他手上滑落。現場寂靜了一瞬。
對面的這個動作正好讓出了霸刀的身形，他估計自己馬上就要被集火。
下一秒，所有人的子彈向他傾瀉而出。霸刀撐著邊上的警車前蓋翻到車對面踹倒車後的警員然後縮在車後躲過一波密集的攻擊。年輕人在幾個老鳥的提醒下退到了後方。
霸刀蹲在被踹倒的可憐警員旁邊，一邊補了個手刀把人敲暈防止對方突然起來壞事兒，一邊通過槍聲確認敵人數目。
他對於幹掉敵人的定義是使其失去戰鬥能力，前游戲角色不在意是否殺死敵人，反正敵人躺地上不動了就算是他贏。
但是如果面對的是警方的人，他為了以後的生活可能會稍微考慮下。
敵人近二十名，還在持續增加。霸刀決定在敵人多到打不過之前先解決眼前的這些。
或者機靈點，現在就跑路。
但是好不容易碰巧跟小醜組隊，不等一下圍觀一定會出現的蝙蝠俠有點對不起自己。
跟警察做對對他沒有任何好處，攻擊甚至殺死警員也會引起GCPD的註意，讓這個副本變得艱難許多。
霸刀撿起昏迷警員的槍，悄悄從車底用力把小刀扔飛出去紮穿了警員密集處警車的油箱，汽油淅淅瀝瀝流出來。
一波攻擊過後短暫的寂靜中這水聲格外明顯，一位警員楞了下大喊：“快退開！”
在他們剛退開幾步時伴隨一生突兀的槍響，地上的汽油被帶著火星的子彈引燃，火焰迅速躥向警車。車子轟的一聲爆炸了。
霸刀不止一次驚嘆於這個世界的物理引擎，只要角度和力道正確，制造一場爆炸真的很簡單。要知道他上輩子所在的游戲根本沒有爆炸這一說。
幾位撤退不及的警員被爆炸的沖擊波擊倒，遠處的其他警員被嚇了一跳，暫時忘記了攻擊。
霸刀扔下槍，從車後起身擡起大刀，被爆炸沖擊飛過來還帶著滾燙白煙的小刀撞上大刀刀尖，在霸刀有技巧的揮舞下，泛紅的小刀繞著大刀刀尖打了幾個轉兒，叮的一聲穩穩落在他腳邊。
霸刀有些可惜經歷高溫的小刀短時間內沒法再用。他抓著大刀跳上車頂，用力在其上踏出一個腳印後繼續向前躍出，飛躍過著火的警車落到剩餘的警員們面前。他覺得自己這一刻一定特別帥，飛躍爆炸然後以爆炸為背景準備開無雙什麽的可是當初自己玩家的心頭愛。
他估計了一下敵方人數，在不跑路的情況下很難做到不傷人殺人。
那麽就正常打吧，被通緝也沒什麽。
在警員反應過來後退之前霸刀直起身單手揮刀準備帶走今晚的首殺。
一個小巧的東西不知道從哪飛出來撞在他的刀上，巨大的撞擊力讓霸刀手腕發麻，武器差點脫手，攻擊偏離，人也沒能砍到。
霸刀：WTF
引起偏離的都不是好東西！
他看向撞了自己刀後掉在不遠處地面上的東西，一支金屬飛鏢，蝙蝠造型的。
他先是感嘆這造型真酷。
然後霸刀心裏咯噔一下。
他又看向酒店，鼻青臉腫的被捆成了粽子的小醜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
霸刀：“……”
出現了，秒倒怪！
說好的boss呢，之前不是還很有排面嗎！不求你幹掉蝙蝠你至少得拉住仇恨啊，再不濟在蝙蝠剛出現時叫我一聲好讓我去圍觀你被打啊！怎麽直接就倒了？你身為MT的尊嚴何在！
而且霸刀連蝙蝠幹翻小醜的精彩畫面都沒能看到！又一次！
身邊的警員們顯現出了極強的心理素質，松了一口氣很快持槍包圍上來。
霸刀本想著小醜拉住boss，他解決完雜魚就能去圍觀小醜推蝙蝠，近距離看黑暗騎士的英姿。這設想是挺美好的。
“你的老大已經被捉拿了，投降吧！”一名警員說，也把霸刀從美好的設想中拉回現實。
“……誰特麽是我老大！”霸刀磨著牙，恨恨地說。
雖然在化工廠口頭認慫時的確叫過一聲老大吧。
把小醜記小本本！
※※※※※※※※※※※※※※※※※※※※
霸刀：小醜就是個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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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電光與嗶哩聲，霸刀在不知何時下起的雨中降落下來，在地上踩著濕潤的草地緩沖幾步後站定。他落地後閃爍的電光消失，此處唯一的光源變成了遠處化工廠昏暗的燈光。
利奧一頭黑發都被打濕，在快速飛行和雨水的沖刷下粘在臉上，毛毛領也沒精打采的耷拉在他兩肩。
他降落是因為一個聲音，一串扭曲瘋狂的、仿佛san值歸零墮入瘋魔般的笑聲。這讓他想起了小醜，也讓他難得沒在降落後第一時間忙著整理發型。
小醜最初的起源沒人知道。哥譚在上世紀初斷斷續續出現過綠發白臉紅唇、行事瘋癲、扮成小醜犯罪的人，他們的身份已不可考。第一個身份公開的小醜出現在二十多年前，或者說他是小醜之外的什麽人物，總之他名為傑羅姆。傑羅姆死後他的哥哥傑羅麥成為了小醜，可惜沒幾年就把自己玩兒死了。群眾剛松一口氣，多災多難的哥譚又出現一個更癲狂的、更能搞事的、完全查不到身份的新小醜，他的指紋都被磨平，各項信息也不與任何一個生者吻合。幸運的是那個小醜在一年前也死了。
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事實是，小醜是殺不死的，他是一個意志，總能在其他人身上覆活。另一個讓霸刀不太確定的推測，他能猜到新的小醜出現了，也能猜到他的身份。盡管僅憑笑聲作為依據使這些猜測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而且這個猜測讓他肝兒顫。
霸刀左手反手持小刀橫在身前，右手提著大刀，刀尖向下垂在身後，在雨夜慢慢前進。他的風衣下擺隨著腳步左右搖擺甩下的串串雨珠在遠處化工廠昏暗的光源下反射著點點微光，沿襲自游戲中的平穩步伐讓他即使面對未知危險也看上去像是在不緊不慢的走秀。
瘋狂的笑聲越來越近，霸刀握緊武器。終於，對方瘦削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雜亂的綠頭發，可以，這很小醜。被化學藥劑腐蝕成不正常白色的臉，好吧，這也很小醜。鮮紅的嘴唇拉成瘋狂的弧度，在蒼白的臉上格外明顯，從中溢出接連不斷的駭人笑聲，不行，這也太小醜了，而且什麽化學藥劑能剛好把人侵蝕成這樣啊餵！
進到一個池子裏滾一圈出來就自動有了厚粉底加上口紅？這是漫畫裏才有的待遇吧！
那是穿著一身西裝的新的小醜，頂著傑克·內皮爾的臉。
霸刀木著張臉，心涼了一半。新小醜看見了他，笑聲更加響亮。
霸刀：“……”
霸刀：“……傑克，需要喉糖嗎？”
小醜瘋狂的笑聲低了下去，他勾著唇角饒有興味地用視線在霸刀的心臟與脖頸等要害處肆無忌憚勾勒一遍，突然躬身向前幾步，慘白的臉猛然湊近，嚇的霸刀差點揮刀。
他沒有揮刀，甚至沒有任何動作。內心戲很足的霸刀只是靜靜看著這個瘋子，不對他的混亂舉動有任何反應。
小醜的臉與霸刀的近在咫尺，霸刀能看清這個新出爐的瘋子臉上的毛孔和大紅色嘴唇上的紋理。小醜先是沈默著用惡意滿滿的瑩綠色雙眼盯著霸刀的藍眼睛看了足足五分鐘，這期間霸刀用頑強的意志力緊繃住一動不動。然後瘋子像是終於滿意了，他稍微拉遠距離，伸出右手食指在胸前神經質的左右搖了搖。
“不是傑克，是小醜。”這句話被他說得很有戲劇性，低沈而又緩慢，然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又快速了起來，“是小醜！小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醜就這樣自娛自樂的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也許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也許是嗓子耐受不住，他咳了幾聲，笑聲變得沙啞卻沒有停止。
霸刀：媽的智障。
“好的，傑克。”習慣性的皮了一句，他面上若無其事，盡量放松，“你現在看上去真有喜劇天分。”
然而他低估了小醜，在對熟人的慣性思維下根本沒做多少防備。小醜猛地出手握住大刀鋒利的刀刃奪過他的刀。等到大刀被橫在它的主人脖子前霸刀才反應過來。
猝不及防突然gg。
“是什麽？嗯哼？”小醜笑著威脅。他仍握著刀刃，掌心被割破，鮮紅的血液就這樣順著刀刃流下混入雨水中在刀上流淌而下，而小醜本人卻毫不在意。
“我錯了老大，”在瞬息間受到生命威脅的霸刀面上依舊鎮定，口中果斷認輸，“小醜，你是小醜。”
秒慫。
霸刀發誓，小醜對他只會得手這麽一次。哼！
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如果霸刀企圖奪回武器，小醜完全可以在那之前切開他的勁動脈。他不得不慫，為了活下來，為了能在這個剛開始的副本繼續玩兒下去。所幸小醜也沒真想要他的命，聽到回應後滿意的移開刀，用仍握著刀刃的手拍了拍他的頭。
“真乖。”小醜笑嘻嘻的說。
霸刀陷入沈默，開始考慮怎樣不著痕跡的砍了小醜。他知道對方絕壁借著這個動作糊了他滿頭黏糊糊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奇怪病毒的血。
小夥伴背著我偷偷變態了怎麽辦！我能打他嗎！
小醜把武器扔還給他，然後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幹啥？”霸刀嫌棄地瞇著眼，不太想碰他。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可愛的小利奧？”夾雜顫音的詭異語調讓這個雨夜顯得更加陰森。
霸刀想了下才想起來剛才自己似乎開玩笑的提到了喉糖。
就算變態了果然還是會喉嚨痛啊，難怪他都不笑那麽大聲了。霸刀想。
霸刀沒有背刀架，他抓著兩把武器扒拉了下垂到眼前的濕發方便雨水把黏膩的血液沖刷下去，然後他向兩邊攤了攤爪子，兩把刀隨著他的動作像只螳螂一樣張牙舞爪，“我是說我請你吃——我們得現去買。”
順便找個地方休息下，霸刀可不想剛進哥譚這個副本就把自己搞生病了。
他覺得自己真倒黴。五年前他離開時不慫稻草人也不怕謎語人這些boss——雖然也沒敢挑戰過。但是剛回來竟然就見到哥譚市兩大boss蝙蝠和小醜，其中一個還曾是自己朋友。這還真是時運不濟。
不過反過來想，他可以跟小醜組隊。眾所周知小醜是蝙蝠俠的一大強敵，雖然不知道這一屆小醜怎麽樣，有小醜這個MT吸引火力的話霸刀不太會被蝙蝠俠盯上。而且蝙蝠俠似乎不殺人，這也能防止傑克把自己作死。
而且還能近距離圍觀蝙蝠俠！
他五年前離開時最遺憾的事兒就是沒能近距離圍觀蝙蝠怒懟小醜，電視上的播報總是沒有實際情況驚險刺激。
既有人吸引火力又能看戲，這可真是好計劃。霸刀表示對新小醜接受良好。
只是可惜這小醜是自己人，霸刀再喪心病狂也不能反手把他先推了。
兩只沒有帶傘的落湯雞頂著嘩嘩的雨水，在小醜不停歇的笑聲中用了半小時才徒步回到哥譚市區，嚇跑了夜間便利店的店員也嚇跑了酒店前臺，讓霸刀享受了一次光明正大不付賬的美妙感覺。
然後因為逃單渾身不舒服的霸刀隨意數了幾張錢扔在了櫃臺上。
霸刀新奇的跟在小醜身後，看他揣著一盒喉糖用一些簡易的材料造了幾個炸-彈在酒店幾個角落安放好。
出現了，小醜的秒造炸-彈技能！
霸刀百無聊賴的抱著刀靠在酒店大廳的墻邊圍觀，他剛撬門去服裝店換了一套幹凈淺色衣服，在名為“撒幣”的強迫癥下留下了服裝費和門的維修費，忍痛扔掉了準備許久的毛領風衣。
他扒拉著半幹的頭發看小醜手持一把小水果刀東忙西忙，中途遇見的酒店工作人員在慘叫著被他在臉上劃拉了兩下後其他人都不敢出聲，醒著的連滾帶爬的跑出了酒店。睡著的人繼續在房裏睡，把命運交給上帝。
外邊的雨逐漸停了。
霸刀是沒想到小醜剛“誕生”就這麽急著搞事兒，現在的傑克瘋是瘋，經驗的缺乏是妥妥的，貿然站出來就像是在等著被人錘爆。
不過這樣不符合邏輯才是小醜的行事風格。霸刀無意追查他經歷了什麽變成這樣，無外乎是“糟糕的一天”之類。
而且，萬一“小醜化”給傑克帶來了什麽不為人知的buff加成呢。
比如已經確定的搞事百分百吸引蝙蝠。
黑夜中，酒店外警笛聲與紅藍的警燈由遠及近，霸刀瞅了一眼笑嘻嘻坐在酒店前臺的小醜。對方朝他揮了揮手示意霸刀處理掉警方的人。
霸刀：“……”
在搞掉你引來的小怪之前我想先搞掉你。
念及小醜搞事蝙蝠俠肯定也會出現，霸刀決定不跟這個即將體驗社會毒打的小醜一般見識，為了等下能愉快地看戲，他提刀走向酒店大門準備充當打手，或著說是苦力。
說起來哥譚人對小醜反應真大，就算消失了一年，普通能放倒他的市民出於恐懼根本不敢反抗，警方得知他出現立馬集結大批人手過來。要知道他全身上下就一套西裝一盒喉糖幾顆炸-彈和一把水果刀，霸刀單手都能撂倒他。
總結，小醜真有排面，而充當打手的霸刀就是那個用來襯托小醜牛逼的炮灰。
外邊的人跑得七七八八，只剩地上的幾攤雨停後的積水。霸刀不受外邊刺眼警燈的影響，一步一步走出去，手持雙刀站定在數輛警車前，站在了酒店門口。
他數了數，一共六輛警車，遠處有兩輛還在開過來。
霸刀眉頭一跳。這可有點超乎意料，淩晨時也能聚集的這麽快，哥譚警方有兩把刷子。
霸刀自己也有兩把……兩把刀。
現在的人數他能解決，人再多他就要考慮跑路了。
交替的燈光將酒店中走出來的青年的臉一會兒打成藍色一會兒打成紅色，他安靜地站在原地，面上平和得不像是個罪犯。
可惜他手裏拿著刀。
晃眼的警燈之間傳來用擴音器增強過的聲音，“先生，請你讓開配合警方抓捕小醜，如果你有抵抗舉動將被視為共犯。”
霸刀聳聳肩，保險起見先擡頭看了看這家酒店的外墻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防止自己突然被蝙蝠壓頂。
他只看見了酒店的招牌，韋恩五個字母。
霸刀：“……”
他一時分不清擡頭看見一只蝙蝠和擡頭看見自家產業招牌哪個更友好點。比起父親的產業又雙叒在被炸的邊緣來回跳探戈，他可能寧願看見蝙蝠俠並手忙腳亂的應付蝙蝠壓頂。
霸刀頓了頓，若無其事的轉回頭對著不遠處的警方。雙刀在他手上打了個轉，小刀刀尖朝向對面。他挑釁地一笑。
對面緊張的給槍上了膛。霸刀用他極似走秀的沈穩有力的步調慢慢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微微彎腰加快速度跑起來，在所有人反應過來扣動扳機之前沖到一個靠前的年輕警員面前，右手的大刀自下而上揮出，對方的手-槍槍-管應聲被斜著切下，掉落在地發出哢噠聲。新換上還帶著商標的白衣衣角隨著霸刀的動作上下翻飛。
年輕警員目瞪口呆的後退一步，剩下半截的手-槍從他手上滑落。現場寂靜了一瞬。
對面的這個動作正好讓出了霸刀的身形，他估計自己馬上就要被集火。
下一秒，所有人的子彈向他傾瀉而出。霸刀撐著邊上的警車前蓋翻到車對面踹倒車後的警員然後縮在車後躲過一波密集的攻擊。年輕人在幾個老鳥的提醒下退到了後方。
霸刀蹲在被踹倒的可憐警員旁邊，一邊補了個手刀把人敲暈防止對方突然起來壞事兒，一邊通過槍聲確認敵人數目。
他對於幹掉敵人的定義是使其失去戰鬥能力，前游戲角色不在意是否殺死敵人，反正敵人躺地上不動了就算是他贏。
但是如果面對的是警方的人，他為了以後的生活可能會稍微考慮下。
敵人近二十名，還在持續增加。霸刀決定在敵人多到打不過之前先解決眼前的這些。
或者機靈點，現在就跑路。
但是好不容易碰巧跟小醜組隊，不等一下圍觀一定會出現的蝙蝠俠有點對不起自己。
跟警察做對對他沒有任何好處，攻擊甚至殺死警員也會引起GCPD的註意，讓這個副本變得艱難許多。
霸刀撿起昏迷警員的槍，悄悄從車底用力把小刀扔飛出去紮穿了警員密集處警車的油箱，汽油淅淅瀝瀝流出來。
一波攻擊過後短暫的寂靜中這水聲格外明顯，一位警員楞了下大喊：“快退開！”
在他們剛退開幾步時伴隨一生突兀的槍響，地上的汽油被帶著火星的子彈引燃，火焰迅速躥向警車。車子轟的一聲爆炸了。
霸刀不止一次驚嘆於這個世界的物理引擎，只要角度和力道正確，制造一場爆炸真的很簡單。要知道他上輩子所在的游戲根本沒有爆炸這一說。
幾位撤退不及的警員被爆炸的沖擊波擊倒，遠處的其他警員被嚇了一跳，暫時忘記了攻擊。
霸刀扔下槍，從車後起身擡起大刀，被爆炸沖擊飛過來還帶著滾燙白煙的小刀撞上大刀刀尖，在霸刀有技巧的揮舞下，泛紅的小刀繞著大刀刀尖打了幾個轉兒，叮的一聲穩穩落在他腳邊。
霸刀有些可惜經歷高溫的小刀短時間內沒法再用。他抓著大刀跳上車頂，用力在其上踏出一個腳印後繼續向前躍出，飛躍過著火的警車落到剩餘的警員們面前。他覺得自己這一刻一定特別帥，飛躍爆炸然後以爆炸為背景準備開無雙什麽的可是當初自己玩家的心頭愛。
他估計了一下敵方人數，在不跑路的情況下很難做到不傷人殺人。
那麽就正常打吧，被通緝也沒什麽。
在警員反應過來後退之前霸刀直起身單手揮刀準備帶走今晚的首殺。
一個小巧的東西不知道從哪飛出來撞在他的刀上，巨大的撞擊力讓霸刀手腕發麻，武器差點脫手，攻擊偏離，人也沒能砍到。
霸刀：WTF
引起偏離的都不是好東西！
他看向撞了自己刀後掉在不遠處地面上的東西，一支金屬飛鏢，蝙蝠造型的。
他先是感嘆這造型真酷。
然後霸刀心裏咯噔一下。
他又看向酒店，鼻青臉腫的被捆成了粽子的小醜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
霸刀：“……”
出現了，秒倒怪！
說好的boss呢，之前不是還很有排面嗎！不求你幹掉蝙蝠你至少得拉住仇恨啊，再不濟在蝙蝠剛出現時叫我一聲好讓我去圍觀你被打啊！怎麽直接就倒了？你身為MT的尊嚴何在！
而且霸刀連蝙蝠幹翻小醜的精彩畫面都沒能看到！又一次！
身邊的警員們顯現出了極強的心理素質，松了一口氣很快持槍包圍上來。
霸刀本想著小醜拉住boss，他解決完雜魚就能去圍觀小醜推蝙蝠，近距離看黑暗騎士的英姿。這設想是挺美好的。
“你的老大已經被捉拿了，投降吧！”一名警員說，也把霸刀從美好的設想中拉回現實。
“……誰特麽是我老大！”霸刀磨著牙，恨恨地說。
雖然在化工廠口頭認慫時的確叫過一聲老大吧。
把小醜記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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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刀：小醜就是個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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