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報警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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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連忙擺擺手,
“吃飯就不用了，這事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唉, 真是為難你們了。”
謠言鬧得這麽大，支書心裏也非常慚愧，尤其是在解釋了好多遍後，還沒有人聽的情況下, 他也算看明白了, 那林漫就是個攪屎棍，吳時就是個沒腦子楞頭青。
想到這兒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林漫我會幫你們看好她, 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再去添亂了。”
提起林漫，方青山心裏就犯惡心，這輩子都沒這麽討厭過一個女人。
“這林漫可是那位柔柔弱弱的林知青？”
趙國強想到那天下午回來的時, 那個模樣溫柔和善的姑娘，一雙盈盈水眸看人的時候讓人不由自主的軟下心來。
“哼, 不是她還能是誰？我跟你說國強，她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你趁早離她遠點。”
話音剛落就見林漫捂臉哭著跑了進來,
“支書，你必須為我做主。正好方大哥也在, 這事說什麽也得還我個公道。”
“你又怎麽了？”
支書看她頭發淩亂，眼睛紅腫的模樣, 心裏除了不耐煩沒有一點憐惜。這女人又作了什麽妖？
“你看我這臉被盧念念打的，都已經腫起來了。我一個好好的姑娘家萬一毀了容可怎麽辦啊！嗚嗚嗚…反正我不管，這事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去縣裏說說。”
支書皺起眉頭打量著她的臉, 這巴掌確實不輕，紅腫的巴掌印都清晰可見，
“你先說說她為什麽打你？”
“她幫方子顯回城的事讓我們知道了，我們就去找她要說法，結果…結果她就大發脾氣，不但罵了我們，還打我。嗚嗚嗚～”
林漫越說越可憐，可支書非但完全不信，還被她弄出了火氣，
“找她要說法？要什麽說法？她是欠你們，還是你們爹媽啊？都說了無數遍了，那都是謠言，謠言懂不懂！天天往人家門口堵，青山剛才可說了，你們要是再去他們家就直接報警，到時候全給你們抓進去我可不管。”
方青山冷眼看著她，
“林知青，我有個問題，我媳婦幫方子顯回城這件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是誰通知你們的？”
“是…”
林漫猶豫了，她該說是自己看到的嗎？那這豈不是說明自己在故意挑事，到時候支書恐怕對她印象更差了。對不住了，吳時！
“是吳時，他看到方子顯去了你家。”
趙國強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眼睛瞬間瞇了起來，這個姑娘還真是表裏不一。畢竟是個軍人，一旦嚴肅起來壓迫感非常強。
“林知青，是不是他說的我們一問就知道，所以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吧。”
林漫看了眼趙國強，她對他本來還挺有好感的，但是看他這麽冷酷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打哆嗦。
“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又低頭捂臉哭了起來。幸好剛才是她讓吳時去通知人的，只要吳時不說出來就沒人知道是她。想到這裏林漫又多了幾分底氣。
“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其他知青。”
支書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女人真是讓他頭疼。
“這件事是你們先挑起來的，所以…”
“所以支書你是打算包庇她了嗎？”
林漫一臉指責的看著他。
“什麽叫做包庇？你們這叫做活該。”
支書也怒了，“彭”一聲拍桌而起，
“說了多少次了？這都是謠言，人家青山媳婦沒這個本事幫你們，她不認識什麽有錢有勢的人，你們非不聽，非要去堵人家大門，別說她打你了，我要是她我也想打人。”
“支書，你先消消氣，我們不如先把這件事解決了吧。整天這樣去我家裏堵門，我也挺煩的。”
方青山說完冷著張臉往外走去。
“林知青不如一塊來吧。”
支書嘆了口氣同趙國強一起跟在他後面，林漫抿唇一臉不悅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反正盧念念打她這件事沒完。
路過自家門口時，院子裏飄滿了飯菜香氣，方青山擡手敲敲門喊道，
“媳婦，出來一趟，咱們去跟知青們聊聊。”
盧念念和方子顯一起走出來，在看到林漫時眼睛瞇了起來，
“她又找事了？”
“什麽叫我找事？分明就是你打了我。”
林漫瞪著她嚷嚷道。
“你要不是嘴賤我能打你？”
盧念念冷哼一聲說道，她現在一點樣子都不想裝了。
“支書，你看她，當著你的面還罵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支書滿臉不耐，林漫和盧念念之間，他更願意相信盧念念。
“走吧，不是要去找知青們聊聊嘛，他們現在應該在田邊的小樹林歇著呢。”
幾人一同往小樹林去，果然見裏面坐滿了人，而幾個知青正圍坐一團憤憤不平的控訴著盧念念。
“看方子顯剛才那樣子，肯定是盧念念答應了他什麽。”
“這小子心眼兒也太多了吧，回城這件事竟然讓他不吭不響地辦成了。”
“肯定是盧念念拿了什麽好處，要不然會這麽盡心的幫他？”
這下連周圍的村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們幾個天天上他家門口堵門，我要是青山媳婦我也不願意幫你們。”
“就是，求人幫忙就這態度？還自稱知識分子呢，懂的道理還沒有我們這些沒讀過書的多。”
“瞧你們那陣勢，我瞅著都晦氣。”
“自己做事不地道，還有臉怨人家方知青。”
“就是，就是，這都什麽人吶！”
…
“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了。”
有個男知青跳起來指著他們說道。
“我們怎麽過分了？說個話礙著你們什麽事了？活沒幹多少，話倒是挺多。”
隨著知青們一次次的鬧騰，村裏人對他們也頗有怨言。
“丟人都丟到周邊幾個村了，一群攪屎棍。”
“你說誰攪屎棍！好好說話不行？怎麽罵人呢。”
…
沒幾句兩廂便吵了起來，言辭越來越激烈，要不是支書他們及時趕到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行了！都鬧騰什麽呢？有這力氣不如多幹會活。一天天的沒個安生時候。”
說完看向這群知青嚴肅問道，
“今天帶頭去青山家挑事的是誰？”
知青們互相看看沒說話。
支書走到吳時面前，
“吳知青，我琢磨著他們家跟你也沒仇吧？你三天兩頭帶人去鬧事總得給個說法才行，人家夫妻倆現在不樂意了，鬧著要報警。你可得想清楚，去了警察局這檔案上可得記一筆。”
一聽這話吳時慌了，
“我沒帶頭去鬧事，就是去問問情況而已。”
“那今天怎麽還打起來了？林知青都跑到我那告狀去了。”
吳時看向林漫，見她一臉委屈的抹著淚就是不說話，心裏大約猜到她是想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支書，這事必須嚴肅處理，從我昨天回來到現在已經鬧了好幾次了，誰家經得住這麽折騰？”
盧念念態度強勢的說道。
“吳知青，聽見沒？人家可說了要嚴肅處理，這檔案上如果記一筆，哪怕真有一天能回去，你也沒機會了。”
不得不說這番話直戳吳時心窩子，他徹底慌了，也不想再替林漫背鍋。
“是林漫跟我說嫂子能幫人回城的，她還說她看到了。先前去堵門也都是她出的主意，那話大家可都聽見了。”
“……”
林漫瞬間臉色慘白，她哆嗦的嘴唇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指著他，
“吳時，你怎麽能這麽冤枉我？我什麽時候攛掇大家去找念念姐的麻煩了？你有證據嗎？”
“大家都知道這事，都能站出來作證。”
身後知青們仍舊沈默，他們不想摻和。
吳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個個都低著頭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心裏一陣惱火。平時吃他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見這副樣子？如今該幫忙了倒挺能演的。
“你們難道都沒聽到嗎？”
幾人互相看看依舊沒說話。
支書直接親口問，
“張知青，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都是跟著他們一起走的。”
一句話直接撇清關系。
“那李知青你呢？”
他又看向李青青。
只是還不等李青青開口，林漫就搶先說道，
“支書，你問她，她肯定說是我幹的，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發生過很多矛盾，她一直都記恨著我，她說的話最不能信了。”
李青青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嘲諷，
“哼，是不是你幹的你心裏清楚，還用得著我來說嗎？”
盧念念有些不耐煩了，
“吳知青，你要是再說不出來的話，我只能把你和林知青一塊送到派出所去了。”
“就是她跟我說的，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林漫中途離開過肯定會有人看到。”
這時給林漫記工分的小姑娘站了出來，
“支書，她今天確實離開過，不是我管的松，是她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堅持不了了我才讓她早走一會兒的。”
支書點點頭，冷臉看向林漫，眸子裏多了幾分厭惡，
“林知青，你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
“我…”
林漫捂著臉一個勁的哭，哭的在場所有人都開始煩。
支書嘆了口氣，
“青山，念念，要不就別報警了，這事如果鬧大了也影響咱們村的體面。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輕拿輕放，我會直接記在她檔案裏，取消她一切先進的參選資格。”
“不，支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些話是誰傳的，是張文遠，是他跟我說的，這些主意也都是他給我出的，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又跑到盧念念身旁跪了下來，
“念念姐，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她哭的那麽慘，盧念念心裏除了痛快，沒有一點同情。
“林知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扭頭就走，
“找張文遠去！”
有了林漫和老師李青青兩個人作證，張文遠這次說什麽也跑不掉了。
原想著能在媳婦面前立功的方青山無奈的嘆了口氣，
“媳婦太厲害，我這男人反倒沒用武之地了。”
趙國強聽後哈哈大笑，
“怎麽沒機會，夜裏帶個麻袋給你媳婦出口氣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
…
幾人來到小田莊大隊長家裏時，他們剛吃完飯正坐著休息。看到這麽一大幫子人陰沈著臉走進來，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張方海捏著旱煙站起身問，
“你們來我家有啥事？”
“問你好兒子去。”
盧念念走上前指著張文遠就開罵，
“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都小，幾百年前的破事記到現在，我告訴你，你造謠的事情林漫和李青青已經交代了，自己自首還是我們送你去派出所？”
張文遠心下一驚，但仍舊死不承認，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到處跟人說我能幫知青回城對吧？還給林漫出主意，讓她帶人去我家門口堵我，怎麽著？看我們好欺負嗎？”
“我什麽時候跟他們說過這話了？你別亂冤枉人。”
“他們兩個都已經親口承認了，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吧，我實在懶得跟你廢話。”
盧念念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方青山，
“動手吧！”
“好嘞，聽我媳婦的。”
方青山上前抓住張文遠的一條胳膊直接按到地上。
“乖乖跟我們走，要不然揍你。”
“你們…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打人。”
“等會兒去了派出所一塊說吧。”
幾人剛準備走，張方海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臉色也沒比他們好看多少，
“你們別太過分，我好歹也是這個村的大隊長，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大白天跑我家裏打我兒子，未免太囂張了。”
支書站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說，
“那幾個知青都指認你兒子，他們家因為這個謠言天天被人堵門，這小子也不是小孩了，事情是他犯下的，他就得承擔後果。”
張方海瞪了他一眼，
“話雖這麽說，可他也是我親兒子，我能看著他就這麽被你們帶走？說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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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鬧得這麽大，支書心裏也非常慚愧，尤其是在解釋了好多遍後，還沒有人聽的情況下, 他也算看明白了, 那林漫就是個攪屎棍，吳時就是個沒腦子楞頭青。
想到這兒他又補充了一句,
“那林漫我會幫你們看好她, 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再去添亂了。”
提起林漫，方青山心裏就犯惡心，這輩子都沒這麽討厭過一個女人。
“這林漫可是那位柔柔弱弱的林知青？”
趙國強想到那天下午回來的時, 那個模樣溫柔和善的姑娘，一雙盈盈水眸看人的時候讓人不由自主的軟下心來。
“哼, 不是她還能是誰？我跟你說國強，她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你趁早離她遠點。”
話音剛落就見林漫捂臉哭著跑了進來,
“支書，你必須為我做主。正好方大哥也在, 這事說什麽也得還我個公道。”
“你又怎麽了？”
支書看她頭發淩亂，眼睛紅腫的模樣, 心裏除了不耐煩沒有一點憐惜。這女人又作了什麽妖？
“你看我這臉被盧念念打的，都已經腫起來了。我一個好好的姑娘家萬一毀了容可怎麽辦啊！嗚嗚嗚…反正我不管，這事必須給我個說法，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去縣裏說說。”
支書皺起眉頭打量著她的臉, 這巴掌確實不輕，紅腫的巴掌印都清晰可見，
“你先說說她為什麽打你？”
“她幫方子顯回城的事讓我們知道了，我們就去找她要說法，結果…結果她就大發脾氣，不但罵了我們，還打我。嗚嗚嗚～”
林漫越說越可憐，可支書非但完全不信，還被她弄出了火氣，
“找她要說法？要什麽說法？她是欠你們，還是你們爹媽啊？都說了無數遍了，那都是謠言，謠言懂不懂！天天往人家門口堵，青山剛才可說了，你們要是再去他們家就直接報警，到時候全給你們抓進去我可不管。”
方青山冷眼看著她，
“林知青，我有個問題，我媳婦幫方子顯回城這件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是誰通知你們的？”
“是…”
林漫猶豫了，她該說是自己看到的嗎？那這豈不是說明自己在故意挑事，到時候支書恐怕對她印象更差了。對不住了，吳時！
“是吳時，他看到方子顯去了你家。”
趙國強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眼睛瞬間瞇了起來，這個姑娘還真是表裏不一。畢竟是個軍人，一旦嚴肅起來壓迫感非常強。
“林知青，是不是他說的我們一問就知道，所以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吧。”
林漫看了眼趙國強，她對他本來還挺有好感的，但是看他這麽冷酷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打哆嗦。
“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又低頭捂臉哭了起來。幸好剛才是她讓吳時去通知人的，只要吳時不說出來就沒人知道是她。想到這裏林漫又多了幾分底氣。
“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問其他知青。”
支書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女人真是讓他頭疼。
“這件事是你們先挑起來的，所以…”
“所以支書你是打算包庇她了嗎？”
林漫一臉指責的看著他。
“什麽叫做包庇？你們這叫做活該。”
支書也怒了，“彭”一聲拍桌而起，
“說了多少次了？這都是謠言，人家青山媳婦沒這個本事幫你們，她不認識什麽有錢有勢的人，你們非不聽，非要去堵人家大門，別說她打你了，我要是她我也想打人。”
“支書，你先消消氣，我們不如先把這件事解決了吧。整天這樣去我家裏堵門，我也挺煩的。”
方青山說完冷著張臉往外走去。
“林知青不如一塊來吧。”
支書嘆了口氣同趙國強一起跟在他後面，林漫抿唇一臉不悅的看著他們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反正盧念念打她這件事沒完。
路過自家門口時，院子裏飄滿了飯菜香氣，方青山擡手敲敲門喊道，
“媳婦，出來一趟，咱們去跟知青們聊聊。”
盧念念和方子顯一起走出來，在看到林漫時眼睛瞇了起來，
“她又找事了？”
“什麽叫我找事？分明就是你打了我。”
林漫瞪著她嚷嚷道。
“你要不是嘴賤我能打你？”
盧念念冷哼一聲說道，她現在一點樣子都不想裝了。
“支書，你看她，當著你的面還罵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支書滿臉不耐，林漫和盧念念之間，他更願意相信盧念念。
“走吧，不是要去找知青們聊聊嘛，他們現在應該在田邊的小樹林歇著呢。”
幾人一同往小樹林去，果然見裏面坐滿了人，而幾個知青正圍坐一團憤憤不平的控訴著盧念念。
“看方子顯剛才那樣子，肯定是盧念念答應了他什麽。”
“這小子心眼兒也太多了吧，回城這件事竟然讓他不吭不響地辦成了。”
“肯定是盧念念拿了什麽好處，要不然會這麽盡心的幫他？”
這下連周圍的村民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們幾個天天上他家門口堵門，我要是青山媳婦我也不願意幫你們。”
“就是，求人幫忙就這態度？還自稱知識分子呢，懂的道理還沒有我們這些沒讀過書的多。”
“瞧你們那陣勢，我瞅著都晦氣。”
“自己做事不地道，還有臉怨人家方知青。”
“就是，就是，這都什麽人吶！”
…
“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了。”
有個男知青跳起來指著他們說道。
“我們怎麽過分了？說個話礙著你們什麽事了？活沒幹多少，話倒是挺多。”
隨著知青們一次次的鬧騰，村裏人對他們也頗有怨言。
“丟人都丟到周邊幾個村了，一群攪屎棍。”
“你說誰攪屎棍！好好說話不行？怎麽罵人呢。”
…
沒幾句兩廂便吵了起來，言辭越來越激烈，要不是支書他們及時趕到怕是都要打起來了。
“行了！都鬧騰什麽呢？有這力氣不如多幹會活。一天天的沒個安生時候。”
說完看向這群知青嚴肅問道，
“今天帶頭去青山家挑事的是誰？”
知青們互相看看沒說話。
支書走到吳時面前，
“吳知青，我琢磨著他們家跟你也沒仇吧？你三天兩頭帶人去鬧事總得給個說法才行，人家夫妻倆現在不樂意了，鬧著要報警。你可得想清楚，去了警察局這檔案上可得記一筆。”
一聽這話吳時慌了，
“我沒帶頭去鬧事，就是去問問情況而已。”
“那今天怎麽還打起來了？林知青都跑到我那告狀去了。”
吳時看向林漫，見她一臉委屈的抹著淚就是不說話，心裏大約猜到她是想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支書，這事必須嚴肅處理，從我昨天回來到現在已經鬧了好幾次了，誰家經得住這麽折騰？”
盧念念態度強勢的說道。
“吳知青，聽見沒？人家可說了要嚴肅處理，這檔案上如果記一筆，哪怕真有一天能回去，你也沒機會了。”
不得不說這番話直戳吳時心窩子，他徹底慌了，也不想再替林漫背鍋。
“是林漫跟我說嫂子能幫人回城的，她還說她看到了。先前去堵門也都是她出的主意，那話大家可都聽見了。”
“……”
林漫瞬間臉色慘白，她哆嗦的嘴唇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指著他，
“吳時，你怎麽能這麽冤枉我？我什麽時候攛掇大家去找念念姐的麻煩了？你有證據嗎？”
“大家都知道這事，都能站出來作證。”
身後知青們仍舊沈默，他們不想摻和。
吳時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個個都低著頭裝作聽不到的樣子，心裏一陣惱火。平時吃他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見這副樣子？如今該幫忙了倒挺能演的。
“你們難道都沒聽到嗎？”
幾人互相看看依舊沒說話。
支書直接親口問，
“張知青，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我都是跟著他們一起走的。”
一句話直接撇清關系。
“那李知青你呢？”
他又看向李青青。
只是還不等李青青開口，林漫就搶先說道，
“支書，你問她，她肯定說是我幹的，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發生過很多矛盾，她一直都記恨著我，她說的話最不能信了。”
李青青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嘲諷，
“哼，是不是你幹的你心裏清楚，還用得著我來說嗎？”
盧念念有些不耐煩了，
“吳知青，你要是再說不出來的話，我只能把你和林知青一塊送到派出所去了。”
“就是她跟我說的，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林漫中途離開過肯定會有人看到。”
這時給林漫記工分的小姑娘站了出來，
“支書，她今天確實離開過，不是我管的松，是她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堅持不了了我才讓她早走一會兒的。”
支書點點頭，冷臉看向林漫，眸子裏多了幾分厭惡，
“林知青，你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
“我…”
林漫捂著臉一個勁的哭，哭的在場所有人都開始煩。
支書嘆了口氣，
“青山，念念，要不就別報警了，這事如果鬧大了也影響咱們村的體面。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輕拿輕放，我會直接記在她檔案裏，取消她一切先進的參選資格。”
“不，支書，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可以告訴你們這些話是誰傳的，是張文遠，是他跟我說的，這些主意也都是他給我出的，嗚嗚嗚～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完又跑到盧念念身旁跪了下來，
“念念姐，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她哭的那麽慘，盧念念心裏除了痛快，沒有一點同情。
“林知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扭頭就走，
“找張文遠去！”
有了林漫和老師李青青兩個人作證，張文遠這次說什麽也跑不掉了。
原想著能在媳婦面前立功的方青山無奈的嘆了口氣，
“媳婦太厲害，我這男人反倒沒用武之地了。”
趙國強聽後哈哈大笑，
“怎麽沒機會，夜裏帶個麻袋給你媳婦出口氣去。”
“我也是這麽想的。”
…
幾人來到小田莊大隊長家裏時，他們剛吃完飯正坐著休息。看到這麽一大幫子人陰沈著臉走進來，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張方海捏著旱煙站起身問，
“你們來我家有啥事？”
“問你好兒子去。”
盧念念走上前指著張文遠就開罵，
“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都小，幾百年前的破事記到現在，我告訴你，你造謠的事情林漫和李青青已經交代了，自己自首還是我們送你去派出所？”
張文遠心下一驚，但仍舊死不承認，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到處跟人說我能幫知青回城對吧？還給林漫出主意，讓她帶人去我家門口堵我，怎麽著？看我們好欺負嗎？”
“我什麽時候跟他們說過這話了？你別亂冤枉人。”
“他們兩個都已經親口承認了，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吧，我實在懶得跟你廢話。”
盧念念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方青山，
“動手吧！”
“好嘞，聽我媳婦的。”
方青山上前抓住張文遠的一條胳膊直接按到地上。
“乖乖跟我們走，要不然揍你。”
“你們…你們憑什麽這麽對我？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們打人。”
“等會兒去了派出所一塊說吧。”
幾人剛準備走，張方海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臉色也沒比他們好看多少，
“你們別太過分，我好歹也是這個村的大隊長，有什麽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大白天跑我家裏打我兒子，未免太囂張了。”
支書站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息一聲說，
“那幾個知青都指認你兒子，他們家因為這個謠言天天被人堵門，這小子也不是小孩了，事情是他犯下的，他就得承擔後果。”
張方海瞪了他一眼，
“話雖這麽說，可他也是我親兒子，我能看著他就這麽被你們帶走？說出去我面子往哪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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