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直到你帶著個孩子，我還以為……”索林有些羞愧，“我做了很多很多混賬的事，我對不起你。但是，我愛你，親愛的比爾博，我愛你。你會願意接受我嗎？”

“索林，你真欠揍。”比爾博答非所問。

“是的，我……”

“不準打斷我！”

“好，好。”索林討好地緊緊閉上嘴巴。

“怎麽會有像你這樣混帳、幼稚的人？！”

索林繼續低頭聽訓。然後他看到比爾博的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心躺著一枚金橡子。

“這枚橡子我不打算歸還。”

“嗯？”索林楞了楞，然後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總而言之是歡喜地抱住了比爾博，一用力把他從對面抱了過來。比爾博的腳踢翻了酒瓶和杯子，叮叮當當響起了清脆的碰撞聲。

然後包廂門被用力打開，弗羅多率先沖擊進來，後面跟著他的小騎士山姆，“叔叔，怎麽啦，那個人欺負你嗎？！”說完，整個人呆在那裏。

後面沖進來的奇力菲力吉姆利剎車不穩，連續撞到前面的人，可憐的弗羅多被壓在了最底下。

比爾博笑出了聲，一群笨蛋。

十六、

法拉墨伸長了頭，看時間，差不多該自己大哥上場了吧？

伊歐玟的手緊握著他的，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潮濕，她對他微微一笑。

清亮的小號聲響徹全場。

“哈！”法拉墨激動地張大嘴，看向伊歐玟，笑得像個傻瓜。

看得原本來盯梢的伊歐墨都樂了。

博羅米爾隨著號聲踏步出來，穿著朋克風的軍裝，帥氣逼人。

跟著他的薩魯曼俏皮地拿著禮儀隊的權杖，煞有其事地指揮著。

號聲越來越激昂，仿佛千軍萬馬向前奔來，大聲廝殺。

熱血沸騰的少年們站起來揮動手臂，包廂那邊也傳來吼叫聲，是菲力奇力吉姆利。

進擊的號聲在薩魯曼一個大幅度的指揮動作後休止。

場下法拉墨發出長嘯，萊戈拉斯又爬到阿拉貢身上，嗷嗷地叫，仿佛阿拉貢就是他天生的大樹。

博羅米爾帥氣地鞠了一躬，號聲再次響起，這回是俏皮歡樂的《街頭藝人》。

不知什麽時候薩魯曼跑回後臺換了裝，這回他打扮成了一個吉普賽人，手下罩著水晶球，閉著眼睛占蔔。

歡樂的氣息感染全場，人們隨意搖擺起來。

“真棒！”法拉墨感嘆，這就是他的哥哥！

巴恩和萊戈拉斯毫不吝嗇地對他豎起大拇指。

博羅米爾跳下場，一邊繼續吹奏，一邊和場邊的聽眾互動。前排有人站起來，掏出口琴，應和起來。

“DA——是DA！”巴恩歡呼。

老男人的口琴極具誘惑力，前排女士們都有些迷醉。阿爾弗雷德一邊不爽，一邊驕傲著：看，這就是哥的男人！

“可惜我們沒帶樂器。”巴恩遺憾道。

“已經很棒了，很棒了。”法拉墨都快感動地哭了。

博羅米爾一路走向他們，吹奏出更加歡快的曲調，結束，意猶未盡。

他向四周鞠躬，歡呼聲簡直能掀翻小劇場。

法拉墨激動地和他撞胸，然後兄弟倆以一種不拍痛對方決不罷休的架勢死命地拍著對方的肩膀。

“哥哥，嘶，你太棒了！嘶！”

“哈哈哈，哈哈哈——”博羅米爾只剩下豪邁的笑。這些年來的憋屈，郁悶在這一天一掃而光，音樂真是太有意思了。

劇場驟暗後再次亮起，臺上的薩魯曼便裝為白袍術士，上帝般的形象卻唱著重金屬風的搖滾。

“太酷了！”萊戈拉斯讚道。

小劇場一片白熱化，這場薩魯曼特別音樂會夠特別夠實力夠會玩，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點燃聽眾的情緒，讓人激動到窒息。

三首重金屬搖滾下來，畢竟年紀擺在那裏，薩魯曼有些喘，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接下來是最後一組嘉賓。”

還有嘉賓？這回又是什麽驚喜？

巴恩他們都看向博羅米爾。

博羅米爾賣個關子：“大師，絕對的大師！”

“是一個老朋友，”薩魯曼繼續說，“很久沒有聽到他的演奏和嗓音了。我敢保證他的嗓音能讓所有人淪陷。就像是……精靈，對，精靈！”

劇場轟地響起一陣討論聲，薩魯曼能給這麽高的評價，難道是高音天王戒靈組合？

“他的名曲百年一見，如果想聽，就用你們的熱情祈禱吧。”

埃爾隆德坐在臺子的升降梯上挑眉，這老頭，得寸進尺啊。他失笑著搖頭，在一片掌聲和歡呼聲中升到舞臺。

“埃……埃爾隆德先生！”萊戈拉斯首先反應過來。

巴恩使勁地搖著他的肩膀，嘴裏只能發出哇喔哇喔的聲音。

阿拉貢也張大嘴，他知道養父對古典音樂也很有見解，但演奏和唱歌，真是個大大的驚喜。

埃爾隆德站起身，行禮，然後坐下撥動一根琴弦。

小劇場安靜下來。聽眾中有些人認出埃爾隆德，他的名字和身份很快被傳遍全場，所有人都在等著中土第一智者的演出。他的琴技，他的聲音是否真如薩魯曼所說。

全場暗下來，只有一束光打在埃爾隆德身上，黑色西裝上金線描出的暗紋隱隱發出反光，低調的華貴。

琴聲厚重，逐漸化開來，變得悠揚卻又不失穩重。

雖然沒有鋼琴伴奏，卻也有著豐富的層次，音色豐滿。

間奏更加輕快起來，埃爾隆德放下琴弓，用手撥弦，弦動聲遠，繞有餘音。他再次舉起琴弓，流暢的鋼琴聲在間隙響起。

燈光大亮的瞬間，幕布墜落，整支交響樂團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哇哦——

聽眾爆出一聲驚呼。

然後是小提琴、中提琴，各種其他的樂器聲，氣勢磅礴。

埃爾隆德地低下頭笑笑，在趁著某人不耐煩之前，轉過頭。

那個某人一身灰色銀色的西裝，坐在白色的鋼琴後面得意地向他挑眉，像是要表揚。

好吧好吧。埃爾隆德放棄賭氣，也挑了下眉，無聲地用口型說著：幹的不錯。

瑟蘭迪爾驕傲地揚起下巴。

(⊙０⊙)

巴恩是見過瑟蘭迪爾的，他很快把頭轉向萊戈拉斯。

然後其他人也明白過來，萊戈拉斯和阿拉貢瞬間成為目光焦點。

可惡的老頭，這是赤果果的秀恩愛啊！

阿拉貢在一邊無奈聳肩。自從瑟蘭迪爾出現後，他的養父一直不正常，他已經完全接受了。

臺上的交響樂又從激昂轉向悠長。

聽眾席再次爆出掌聲，正如薩魯曼所說，人們用熱情召喚著埃爾隆德的歌聲。

埃爾隆德只是笑著，那首歌他並不準備唱。

但歌聲還是響起來了。

並不像精靈那麽空靈，反而有些低沈，有些……難聽。

是瑟蘭迪爾在唱。

萊戈拉斯捂臉，自家老爸一直英明神武傲氣沖雲天的樣子，沒想到唱歌這麽難聽，好丟臉。

埃爾隆德睜大眼睛轉回頭，唱的還有些忘詞的人瞥了他一眼，仿佛在氣他還不開口。

罷了。埃爾隆德對這人沒有抗拒力，等他轉回頭，薩魯曼已經一臉看戲地把麥克風推到了他面前。

埃爾隆德的歌聲完全不同於瑟蘭迪爾，低音渾厚，高音帶著清亮。不似聽眾想象中的空靈，卻帶有一種歷史感。不是小精靈，是年長的，歷經歲月的精靈。聽眾們眼前仿佛浮現出那些傳說中的美麗生物。

“這首歌……”萊戈拉斯若有所思，“我好想哪裏聽過。”然後他一想到自家老爸和埃爾隆德大師JQ久遠，說不定這歌還是他小時候的搖籃曲，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這是露西安之歌。”阿拉貢說道。

“嗯？”

“是一首古老的歌曲，傳說中的精靈公主露西安愛上了人類貝倫，他們的故事變成詩歌流傳下來。據說已經失傳，沒想到……”

“怪不得薩魯曼先生說是百年難得一聽的歌曲。”巴恩感嘆。

“一直以來都有傳說，瑞文戴爾的埃爾隆德先生先祖是精靈。”伊歐玟補充，“還以為只是美化大師的讚語，現在看來，也許是真的呢~”

瑟蘭迪爾移開麥克風，專心彈琴，整個舞臺或者說整個劇場都屬於了埃爾隆德。

這場薩魯曼音樂會在多年以後都被人津津樂道。當時在場的聽眾一談起這個都紛紛閉目沈思，仿佛在回味那時的音色，那時的場景，然後嘆一句“妙不可言”。

後臺，埃爾隆德小心地把琴放回琴盒。瑟蘭迪爾靠在門口等他。

“沒想到你會唱那首歌。”

“還不是你害的。”瑟蘭迪爾瞥了他一眼，“總不能掃興。”

“也是。”

過了一會，瑟蘭迪爾再次開口：“我想你說的也對。”

“嗯~”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們該踏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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