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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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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節

前那樣喝酒啦,不然要出事的。”

大家明白他的意思,用手在嘴上比劃了一個“保密”的動作,這時,娜塔莉亞將兩桶烈酒擡上來放在桌邊,阿爾洛夫斯基站起身彎著腰在低矮的閣樓間走到窗邊,把狹小的窗戶打開通氣,順便向外面張望了一下,確認外面沒人。

娜塔莉亞離開,酒過半巡,各自心懷鬼胎的人們終於說起正事。一位上將軍銜的男人嘴裏大口大口嚼著黑魚子醬,問:“安德烈,你跟那個波蘭小子商量得怎麽樣了?”

阿爾洛夫斯基道:“卡布斯塔大公想要白俄羅斯首府明斯克,我看他真是瘋了,我們已經承諾給他利達、巴拉諾維奇、斯洛尼姆這幾個城了,居然還敢覬覦明斯克。”

上將聽了也嗤笑一聲:“呵!他們那個民族一向如此!”

一位看上去文人氣質濃厚的眼鏡男咳嗽一聲,插嘴:“給就給了,反正是你們阿爾洛夫斯基家族的領土,日後咱們有了兵權,打回來很容易的……先不說這個,保皇派那邊的態度越來越激烈了,怎麽辦?”

阿爾洛夫斯基不甚在意地喝了口咖啡,看向一掌大的窗外,似乎對這個陰暗無光的閣樓很厭煩,他安撫那人:“明天伊凡·費多羅維奇不是要為我們論功行賞嗎?等著看吧,我會有辦法的,諸位把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先管住了,最近不要太高調,讓保皇派覺得我們的氣焰消了,尤其要記住,在宮內切勿不要暴露與我的關系。”

眾人點頭,又趁著酒興打了幾局牌,吃了下午茶,才各回各家。阿爾洛夫斯基把眾人送走的時候,娜塔莉亞早已離開,他也默默回到自己的郊外的小公寓裏。操勞了一整天,男人終於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他確認周圍的窗戶都關上了,深呼吸一口氣,一陣霧氣從他臉上身上浮現,霧氣散盡,原來那種白俄羅斯血統純正的容貌儼然變成了一張東方面孔。

金色的瞳孔、烏黑的長發、秀氣的臉龐。

“老天爺啊……我到底該怎麽辦……”男人痛苦地捧起自己的臉,喃喃自語。

這時,二樓走下來一個一半黑發一半銀發的東方青年,他站在樓梯上抓著扶手,嘆了口氣:“耀公子,從你邁出第一步——殺了真正的安德烈·阿爾洛夫斯基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退路了。”

王耀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細汗在臉頰上、鎖骨上密布,他很煩躁:“嘯天?你又來搗什麽亂?”

“九洲仙君派我祝你一臂之力,你既然要在俄羅斯的朝堂上搞一番偷梁換柱的大動作,一個人怎麽行?”嘯天面無表情地解釋。

“……我早就沒有退路了,仙君對你說了嗎?我強行改變了俄羅斯的國運,原本是二皇子伊利亞繼位,雖然執政平庸,但王朝勉強還能走下去,皇儲伊凡也不會死。但因為我的插手,現在時間線全變了,這個王朝可能要在伊凡手裏滅亡,掌管時間的神靈為了把時間線扭轉回正軌,就必然會任由叛黨殺掉伊凡這個暴君……”

嘯天望著他,又望著冬宮的方向:

“仙君對我說了……國之要亡,皇帝必亡。賊子上臺,先殺君王。若要救國,難挽狂瀾。若要救人,尚有一招。偷梁換柱,你做賊王。”

王耀站起來,走到落地鏡前,一轉眼的功夫,他又變成了一副白俄羅斯血統樣貌,因為娜塔莉亞的娘家是阿爾洛夫斯基家族的緣故,他這張臉除了發色和瞳色太深,幾乎和娜塔莉亞有七分像。

安德烈·阿爾洛夫斯基。

王耀之所以選中這個人,一是因為他年輕正直在朝中沒有結黨營私,朋友很少,二是因為他曾經在基裏爾二世火燒屍體的事件上以命勸諫過伊凡,三是因為他和娜塔莉亞是一個家族的人,而娜塔莉亞對伊凡絕對的忠誠,伊凡對阿爾洛夫斯基家族沒有戒心。這樣一個官場裏難得一見如同白紙一樣的人,不利用他培養成心腹又利用誰?

一年時間,波蘭立陶宛王國在叛黨的撩撥下進攻白俄羅斯地區,農奴、流民和平民被強行拉去充兵役,為了保證士兵的戰鬥力,禁酒令已下。而阿爾洛夫斯基如今擁有聖彼得堡,甚至是中央區庫存最大的酒精量

在他處心積慮的操作下,很快,埋伏在地裏看不見的伏筆,就將一同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將整個國家點燃,爆發。阿芙樂爾宮的詛咒只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第二天,文武百官齊聚在元帥大廳,為兩個月前波蘭立陶宛王國入侵白俄羅斯一役勇敢擊退敵軍的將士們論功行賞。

以阿爾洛夫斯基為首的一眾將士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昂首挺胸,沙皇站在遙遠的最高的臺階上,穿著一身綠色儀仗隊軍裝,藍色的雙排扣外套,白色襯衫,制式領帶上繡著金銀月桂和橡樹葉,戴著金線腰帶和禮儀佩劍,軍帽的帽徽為胸前一面盾,手持權杖和寶球的雙頭鷹。沙皇戴著白色手套,一沓綬帶搭在小臂上,他踏著鐵底沈重的黑色長靴走下臺階,緩緩莊嚴地走來。

阿爾洛夫斯基作為指揮官站在第一位,沙皇站在他面前致辭:“朕謹代表俄羅斯國家感謝您的英勇無畏,人民與歷史會記住您。”然後將白藍紅相間的綬帶戴在對方肩上,對他行了個軍禮。

阿爾洛夫斯基外表下的王耀也嚴肅地向沙皇回以一個軍禮。

待到眾士兵都接受完綬禮,沙皇回到元帥大廳的高臺上,展露出一個屬於帝王的笑容,輕輕拍手兩下,高聲道:“當波蘭人入侵我們的邊疆時,是無私無畏的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閣下臨危受命,他為我們的士兵起了良好的帶頭作用,我們才會在最少的犧牲下取得最大的勝利!”

王耀迎上沙皇熾熱的目光,對方驕傲地宣布:“朕將獎賞安德烈·安德烈耶維奇閣下百兩黃金,五十匹駿馬,十段絲綢,以及明斯克的領地統治權。”

前面的都不算什麽,明斯克的統治權可算是把在場眾人都嚇了一跳。尤其是那些王耀的下屬,高興地差點蹦起來——由於阿爾洛夫斯基家唯一的男性子嗣安德烈早早來到中央區首都參政,明斯克的統治權落到了娜塔莉亞手裏,現在他們和波蘭大公密謀借用他們的雇傭兵篡位的事,如果能擁有明斯克的直接統治權,那麽行事會方便很多。

好在王耀前日剛囑咐過他們不要太急躁暴露自己,於是大家都裝作氣定神閑。只聽王耀對沙皇作揖後恭恭敬敬道:“臣有一事相求,陛下可願意聽?”

沙皇一向很欣賞這人,他認為阿爾洛夫斯基是朝中為數不多的義士,背著手點點頭,示意對方開口。王耀面向百官,展顏一笑,大聲道:“對波蘭一役雖然看上去是我臨危受命,但那是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有諸位同僚,是你們平時鞏固國家內政和建設,才能有足夠的黃金和糧食讓將士們在邊疆放心打仗,所以,我請求陛下,將那百兩黃金、十段絲綢平分給諸位同僚,至於我和我的士兵們,我們都是粗人,只要那五十匹寶馬就好了。”

頓時之間,百官之內掀起一陣喧嘩,大家都忘記了這是莊嚴肅穆的元帥大廳,交頭接耳起來——阿爾洛夫斯基這人性格太固執 ,過於正直,和同僚一向關系不好,後來得到沙皇青睞,於是很多黨派的人都去巴結拉攏他,現在阿爾洛夫斯基在他們黨派裏已經坐上一把手了,和其他人便成為了對手。可是方才那一通請求著實把大家嚇了一跳,想來剛正不阿的阿爾洛夫斯基居然也開始經營政治關系了,果真是誰進了政壇這灘泥沼都幹凈不了幾天啊。

沙皇聽後不知怎麽想的,眨眨眼思考片刻,很快答應了,接著他又問:“那明斯克的統治權呢?”

王耀笑著搖搖頭:“臣明白陛下向來愛才如命,又體恤臣子,但是明斯克已是表妹娜塔莉亞掌管的領地,我們兄妹二人具是陛下忠誠無比的不二臣,為俄羅斯帝國至高無上的布拉金斯基家保衛邊疆也是阿爾洛夫斯基家世世輩輩的職責,所以明斯克歸誰守衛都是一樣的。”

他頓了頓,認真道:“我是您的臣子,您的仆人,付出什麽都是我應該做的事,陛下日理萬機,我實在不願讓陛下為難,請陛下以後不要再獎賞我任何東西了,我身為世家子弟,已經擁有足夠多的東西了,而那麽多農奴和平民還在為下一頓吃什麽而發愁,請陛下將註意力轉移到他們的身上吧。”

沙皇聽完,輕笑一聲,似乎感覺很有意思,背著手在王耀身邊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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