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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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的日子簡單又充滿甜蜜,大多數時間裏阿爾弗雷德都會住在亞瑟的公寓,而在他需要錄制視頻的日子,亞瑟則會留宿再阿爾弗雷德家。

“想不到亞瑟柯克蘭的第一次戀愛就這麽讓人不忍直視,”伊麗莎白在屏幕裏連連翻白眼,“我說你們兩個能分開幾分鐘嗎,就和我視頻這幾分鐘!”

亞瑟搖頭表示拒絕,並且還將阿爾弗雷德的雙手在身前固定牢靠,“這是你欠我的,麗茲。”

早就被亞瑟一頓控訴的伊麗莎白當然知道他這是在報覆自己小說的事情,只能嘆了口氣認栽,“說實話,我寫都寫不出來這麽膩歪的情侶。”

“伊麗莎白你在寫小說嗎?”阿爾弗雷德突然兩眼放光。

“啊……哈哈…隨便寫寫……”伊麗莎白的說謊技能和亞瑟是同一級別,不過好在她對這點有清楚的認知,在阿爾弗雷德繼續發問前就找借口結束了視頻。

everybodyshero最新的視頻內容是回答粉絲們的一些問題,除了對他錄制過程的好奇,還有一些比較私人的問題,everybodyshero只挑出了幾個不會暴露身份的做了回答:

“上期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他沒有賬號哦,抱歉。”

“我們是在工作時候認識的,一見鐘情。”

“他已經工作了,而且比我還要大,雖然看上去不是這樣。”

與眾多粉絲一樣,紅茶飛飛兔也發表了祝福,很快就被回覆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並且當晚的阿爾弗雷德似乎心情很好,因為他又拿出那個防水的話筒讓亞瑟又爽又氣地高潮了很多次。

盡管他們依舊不能做愛,但阿爾弗雷德開始喜歡上用信息素把亞瑟的生殖腔搞得一團糟,光是床單就已經報廢了兩三條;應阿爾弗雷德的要求,亞瑟在清醒狀態下把床下所有的玩具又介紹了一遍,他盡全力擺出一張毫不在意的撲克臉,卻還是在阿爾弗雷德憋不住的笑聲裏氣急敗壞地用正在蠕動的加熱型振動棒打了他,不過那個振動棒很快就在阿爾弗雷德的手裏發揮了它本來的作用;他們也吵過架,在阿爾弗雷德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絕亞瑟進廚房做飯之後,當然,爭吵只持續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下班後,亞瑟就得到了等在門口的Alpha一個大大的擁抱和道歉,而亞瑟也總算願意承認自己確實不擅長做飯,於是每個周六的下午他們都會在廚房一起學習。

臨時標記總是在消失的一天內就會重新出現,亞瑟很享受和阿爾弗雷德擁有聯系的感覺,即使已經渡過了被伊麗莎白不停捂眼吐槽的熱戀期,他也依舊不會對這樣的親密感到厭倦,相反地,亞瑟還想要更多。

似乎是知道亞瑟的希望,在他們交往兩個月的一個夜晚,阿爾弗雷德終於坦言了自己的心結所在。

他所說的故事和亞瑟所知道的相差不多,阿爾弗雷德說他其實也明白自己不會做出拋棄伴侶的事,可每次一想到與Omega建立關系,琳達痛苦的表情就會出現在腦海裏。

“在兩次嘗試交女朋友之後我就放棄了,我覺得就這麽下去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現在選擇單身的人很多,我也沒必要強迫自己承受那種壓力。”阿爾弗雷德躺在床上,亞瑟看見他露出自嘲的笑,“所以就那麽放任自己逃避了好幾年,直到在醫院見到你。”

他突然轉過身,直直地看向亞瑟,“我本來以為在酒吧裏看見還不錯的Omega就叫一見鐘情,但是那一天的感覺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亞瑟,你不知道你躺上我的診療椅的時候我在心裏默念了十幾遍醫生行為準則。”

“說實話,當時我腦子裏也在亂想……”亞瑟老實坦白。

“我當然知道,就算是最害怕看牙的小朋友都沒有你抖得厲害。”阿爾弗雷德笑個不停,直到被亞瑟推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和你在一起真的太美好了,第二天也不想放你離開。在白天腦子裏也都是你,就算想要找其他Omega也根本沒用,我從來沒有這麽想要過一個人。但是就像我說的,每一次我想要和你建立標記聯系的時候,琳達就會出現。她對我說你會很痛苦,會像她一樣痛不欲生。以往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會再也不和那個Omega聯系了,但這一次我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見不到你。亞瑟,我不想再繼續逃下去了,你說過的,只有面對問題才能解決它。”

亞瑟握住那只有些發涼的手,親吻了他的手心,“謝謝你沒有逃走。”

“我應該謝謝你沒有因為我那些奇怪的舉動離開才對,”阿爾弗雷德恢覆了平靜,“不過說實話,你不會是因為沒有戀愛經驗所以才不覺得我那時候有些不對勁吧?”

這個問題問得亞瑟無言以對,直覺告訴他現在並不是坦白真相的最好時機,所以他在心裏說了很多個抱歉,沈默著點了點頭。

Alpha並沒有懷疑,他將亞瑟摟在懷裏親個不停,“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上一次做臨時標記的時候也沒再想起那件事,只覺得你想要叫又拼命忍著結果搞得自己混身發抖的樣子很可愛。”

“所以你是故意咬那麽久嗎!”亞瑟氣得想要掙脫,不過他可抵不上Alpha的力氣,再加上阿爾弗雷德又釋放了很多信息素,亞瑟推著推著就松了勁。

“不過我暫時還做不到最後,亞瑟,對不起……我甚至不清楚還要等多久。”阿爾弗雷德突然道歉,“所以,所以你如果……”

“阿爾弗雷德,你知道我愛你。”

“嗯,我知道。”

亞瑟抱住他,用手指梳理阿爾弗雷德後腦的頭發,果然,Alpha逐漸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我也和你一樣,在遇到你之前從沒有想過會和一個Alpha真正在一起,我覺得那簡直蠢透了。但你是不一樣的,只要能夠在你身邊我就滿足了,即使你永遠也不會標記我,我也不想離開你。因為我本來就不是想要被誰標記,阿爾弗雷德,我想要的只有你。”

肩頭好像濕了,阿爾弗雷德在發抖,他不停對亞瑟說謝謝。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亞瑟一邊安慰他一邊說。

於是謝謝變成了亞瑟最喜歡的那三個字,而亞瑟也酸著鼻子回應了他。

那之後在亞瑟的建議下,阿爾弗雷德開始了定期的心理咨詢和治療。醫生說他們這樣能夠互相感受到對方實體化信息素的情況也是存在的,只不過概率非常小,而阿爾弗雷德難以控制自己信息素行為的原因很可能與他的這個心結有關。畢竟擁有Omega是Alpha本能的追求,強行壓制會導致宣洩般的失控。

於是他們開始專註於治療,這並不容易,因為頻繁地直面恐懼,阿爾弗雷德時常從噩夢裏驚醒。好在經過幾個月的努力,那些噩夢逐漸遠去了,而阿爾弗雷德眼裏的退縮和不安也明顯減弱,在想到永久標記時他不再恐慌顫抖,甚至偶爾還會開一句玩笑。

雖然已經做好永遠都只靠臨時標記維系關系的準備,但看到阿爾弗雷德這樣的變化,亞瑟還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

“Dr. 柯克蘭,明天就是聖誕假期了,你會回英國嗎?”這天的午休時間,同事們興高采烈地討論起聖誕假期的安排,阿曼達突然問了一句。

聖誕節是與家人團聚的日子,自從來到美國,亞瑟已經快要一年都沒有回過家了。

已經一年了嗎?亞瑟看著電腦裏按日期排列整齊的實驗記錄,確實,他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將近一年之久了。而讓他對時間流逝毫無察覺的不僅僅是每天忙碌的工作,還有那個已經和他一起搬進新公寓的Alpha。

想起他們剛剛搬進新家那一晚興奮無比的阿爾弗雷德,亞瑟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揚。

“唔啊自從有了男朋友之後Dr. 柯克蘭真的是每天都會傻笑誒。”同事們又在開他的玩笑。

“咳咳,我只是在想昨天看到的脫口秀,”亞瑟立刻整理好表情,“我是要回英國,所以連年假也一起休了。”

大家順著年假的話題討論起旅游的事情,而亞瑟卻沒有聽進去多少。雖然聖誕假期是回英國與家人們團聚,但離開阿爾弗雷德還是讓他稍稍提不起勁。

走到家門口時,亞瑟發現門上掛著一枝槲寄生,推開門,果然阿爾弗雷德已經回來了,他正戴著一頂蠢到不行的聖誕帽給小小的聖誕樹掛上各種裝飾。

看到亞瑟進門,Alpha手忙腳亂地拿起地上的假胡子貼在臉上,張開雙臂搖搖晃晃地向他走來。

“聖誕快樂!Ho, ho, ho!”

“今天是23號,聖誕老人。”亞瑟沒有擁抱他,而是伸出手把那條歪得不像樣的胡子擺正。

“誰讓你明天就走了,只能提前慶祝。”

“你想讓我留下嗎?”

“也不是,你都很久沒回家了,而且我也得回家一趟。”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只是第一次和你分開那麽久,我有些擔心。”

這一次,聖誕老人終於得到了亞瑟的擁抱,“別擔心,”亞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除了會每天都很想你,其他什麽事都不會發生的。”

阿爾弗雷德去臥室裏拿了好幾個瓶瓶罐罐,“這是我去醫院采集的信息素樣本,你帶著吧。”

只是被臨時標記的Omega其實根本不需要伴侶的信息素,但為了讓阿爾弗雷德放心,亞瑟還是接過了好幾瓶,“好了,只用這些就足夠了,你也不想我在機場被攔下吧?”

明明沒有永久標記卻攜帶這麽大量的Alpha信息素,這確實是可疑到會被仔細審問的程度。阿爾弗雷德總算妥協,他拉著亞瑟來到聖誕樹前,遞來一顆金色星星——和只到肩膀的小巧聖誕樹比起來,這顆星星顯然是太大了。

阿爾弗雷德握住亞瑟的手,將閃閃發亮的星星固定在樹尖上,而亞瑟不想耽擱一秒地親吻了聖誕老人,假胡須變得一團糟,最後被扯掉扔在地上,還沒有完成裝飾的聖誕樹也被冷落一旁。

“還沒說你想要什麽聖誕禮物呢?”阿爾弗雷德一邊笑一邊幫亞瑟脫掉衣服。

“只要不是那個該死的話筒,什麽都可以。”亞瑟將他推倒在床上。

“這可是你說的,什麽都可以。”Alpha的眼睛裏又泛起奇怪的光,亞瑟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麽了,即使明天需要早起趕飛機,他也不想要拒絕接下來的美妙夜晚。

在床上毫無自制力的結果就是在跨洋航班上腰酸背痛的六七個小時,一想起阿爾弗雷德拿著他最新郵購的玩具的樣子亞瑟就氣得想要翻白眼,明明關於情趣玩具的知識都是亞瑟科普給他的,結果阿爾弗雷德反倒成了精通各種玩具使用訣竅的那一個。不用說是新購買的,就連以前亞瑟早就用慣了的東西都能被他開發出新的玩法。將近一年過去,亞瑟看見那些玩具已經開始條件反射性地兩腿發軟了。

他再次變換了姿勢,總算是能夠稍微緩解不適。昨晚根本就沒有多久的睡眠,亞瑟這會兒正準備掏出眼罩開始補覺,不過在那之前,他打開了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是他在起床的時候偷偷拍下的。照片裏的阿爾弗雷德睡得很沈,甚至還把口水流在了枕頭上。

在飛機落地打開手機的一分鐘之內,他就收到了來自阿爾弗雷德的十幾條信息:

「亞瑟你竟然不叫醒我自己偷偷走了!」

「你已經在飛機上了吧?」

「看到帥氣的Alpha也不能忘了我。」

「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話,這些一條一條回覆實在是個大工程,向來講求效率的柯克蘭研究員選擇使用更加便捷的語音通信。電話撥通還不到一秒就被接起來了。

“你到了嗎?”阿爾弗雷德問道。

“剛下飛機,你那邊好吵。”

“我家小鎮今天在舉辦聖誕活動,所以街上人很多。”阿爾弗雷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似乎是想要跑到一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果然,電話那邊的噪音小了不少,亞瑟終於能夠聽清他的聲音了,他開始回答阿爾弗雷德信息裏的不滿,“早上看你很累就沒有叫你,不過我可不會道歉的,是你非要搞到那麽晚。”

“明明你也很配合,”阿爾弗雷德說道,“亞瑟,我好想你。”

只是過了幾個小時而已,和平常的工作日也沒什麽區別,但是亞瑟也因為這句話而放低了聲音,“我也是。”

阿爾弗雷德好像正要說什麽,可背景裏突然有很多人在叫他名字,“完蛋,偷偷溜走被朋友們發現了,等你到家再聊吧。”通話結束在陣陣起哄聲裏,亞瑟簡直能夠想象那群朋友的樣子,他從安東尼奧和弗朗西斯身上可見得太多了,只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被起哄的那一方。

剛剛走出出口,亞瑟就聽見了伊麗莎白的聲音,她正一手牽著彼得一手向亞瑟不停揮舞,吉爾伯特站在兩人的身邊。

“麗茲,吉爾,好久不見。”雖然一周多前才在視頻上見過。

“亞瑟!我想死你啦!”伊麗莎白二話不說就直接抱了上來,亞瑟被嚇得差點踢翻了行李箱,而吉爾伯特正一臉不自在地盯著他們兩個人。放在以前,亞瑟肯定要因為他這種吃飛醋的行為在心裏笑話他,不過自從和阿爾弗雷德在一起後,他是真的理解了可憐的吉爾伯特。

於是在那個Alpha即將表情失控之前,亞瑟及時結束了這個擁抱,“我也很想你們,”他蹲下身子抱了抱正鼓起腮幫子鬧別扭的彼得,“尤其是你。”

“你才不想我們,有了男朋友就把我們全都忘了。”彼得的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

“你不是很喜歡阿爾弗雷德,每次和他聊電影漫畫的時間可比和我說話的時間還要長。”

“我才不是喜歡他,只是喜歡超級英雄而已!”

“好了,喜歡不喜歡的留到之後再說吧,現在全都給我上車。”吉爾伯特催促道,用以一個自認為掩藏得很精妙的動作把伊麗莎白從亞瑟身邊拉走了。亞瑟看見伊麗莎白露出了‘這人已經無可救藥’的表情,但她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地與吉爾伯特十指相扣,並且悄悄回過頭給亞瑟做了個鬼臉。

看著走在前面的親密背影,剛剛才平覆的思念再一次揚起了頭,亞瑟嘆了口氣,重新拉起行李箱,“走吧,彼得,我們回家了。”

一路上,彼得的別扭情緒緩解了不少,在看到阿爾弗雷德送給他的禮物後更是直接大喊‘愛死’他了。

一年未見的父母很高興看到亞瑟回家,就連向來一本正經的父親也給了他一個擁抱。晚餐十分豐盛,全部都是亞瑟和彼得喜歡吃的菜式,在飽餐一頓之後,亞瑟和父親慣例地玩起了橋牌,而母親和彼得則在一邊有說有笑地裝飾聖誕樹。

這棵樹比阿爾弗雷德買的大了很多倍,彼得堅持要自己給聖誕樹戴上星星,所以亞瑟只好充當了人肉梯子,讓彼得坐在自己脖子上完成了最後的工作。

這是一個和從前沒有什麽區別的平安夜,亞瑟在一天的勞累過後終於躺在了舊時的床鋪裏,父母提前為他打掃了房間,現在被子裏滿是蓬松劑味道。

阿爾弗雷德發來了視頻邀請,亞瑟接通後看見那邊還是白天,而阿爾弗雷德似乎是在戶外。

“你還在外面?”亞瑟問道。

“在我家的後院,所以不算是外面吧。”阿爾弗雷德回答,“你那裏怎麽一片黑,攝像頭壞了嗎?”

“現在是英國的晚上十一點,我已經關了燈要睡覺了。”

阿爾弗雷德一臉失望,“我好不容易趁那些家夥不註意溜回家。”

“沒關系,我可以多聊一會兒,反正明天也沒有什麽事情。”

“不用了,你昨晚就沒睡好,在飛機上肯定也沒睡多久,”阿爾弗雷德突然湊近屏幕,在那裏親了一口,“早點休息吧,想我的時候可以隨時打來,我二十四小時待機。”

“那晚安,你也早點休息。”

掛掉視頻,亞瑟想要閉眼睡覺,可明明身體已經很累了,卻怎麽也睡不著,就和他剛剛去美國那時候一樣。在又一波翻來覆去之後,亞瑟最終還是決定嘗試這個辦法——他將阿爾弗雷德塞給他的信息素拿出一小瓶,擦了一些在被子和枕頭上。

玫瑰的味道淡淡彌漫開,雖然和自己的沒有區別,但有了它,厚重的被子瞬間變成了阿爾弗雷德緊摟不放的手臂,想象著他就在身邊,亞瑟也總算是安心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亞瑟向父母介紹了視頻電話裏的阿爾弗雷德,他們很喜歡他,也很欣慰亞瑟能夠找到想要認真在一起的人。他和彼得一起玩了最新的電子對戰游戲,幸虧之前有和阿爾弗雷德一起玩的經驗,他才不至於像從前一樣被還在上小學的弟弟虐得站不起身。伊麗莎白和吉爾伯特邀請他一起喝一杯,出現的當然還有安東尼奧和弗朗西斯,不過和從前不同,安東尼奧拉著滿臉不情不願其實在暗暗開心的羅馬諾,而弗朗西斯的身邊跟著一個有些害羞的Omega。

“這是馬修,我的男朋友。”弗朗西斯笑得一臉欠打。

伊麗莎白和吉爾伯特帶頭起哄,看起來是決心把之前被打趣的仇全討回來,安東尼奧也瞬間倒戈,大聲嚷嚷讓兩個人親一個,羅馬諾在一旁眼角抽搐,亞瑟則是和以前一樣當了個吃瓜群眾。

阿爾弗雷德的那些朋友們是不是也在這麽起他的哄呢?想到阿爾弗雷德害羞的樣子,亞瑟又把傻笑的表情擺上了臉。不過沒人註意到他,大家全都被另兩個人吸引了:在眾人的起哄裏,看起來內向害羞的馬修竟然一把拉下弗朗西斯的領子主動親了上去,而向來號稱自己是情場高手、還曾經和亞瑟比試戰績的弗朗西斯竟然臉紅了。

亞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邊的伊麗莎白湊了過來,“怎麽樣,我沒誇張吧,那家夥現在簡直就是個初中男生。”

看來他與弗朗西斯之間的比試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一個結果了。亞瑟小小地遺憾著,又開始盯著馬修發呆。

原因沒有別的,只是馬修的臉總讓他想到阿爾弗雷德,雖然他們一個是Omega一個是Alpha,但不知道為什麽,亞瑟總覺得他們有點像,特別是馬修說話時候很像美國人。

“馬修,你是從美國來的嗎?”亞瑟終於忍不住問了他。

“不是,我是加拿大人。”馬修搖搖頭。

這可實在是太尷尬了,亞瑟立刻道了歉。

但馬修沒有一點被冒犯的意思,他笑著對亞瑟說,“沒關系,我經常被認成美國人,就連弗朗西斯一開始也認錯了。”

“白費了我想了十幾分鐘才想出來的開場白。”弗朗西斯嘆了口氣。

“他說什麽了他說什麽了?”伊麗莎白立刻兩眼放光,亞瑟總算知道她博客裏突然多出來的那個以法國Alpha為主角的小說是參考了誰。

弗朗西斯還在賣關子,而馬修正在偷偷笑;伊麗莎白不肯放棄地繼續追問,吉爾伯特靠在椅背上一臉無奈地搖頭;安東尼奧還想再要一杯酒,不過被羅馬諾瞪著制止了。

如果阿爾弗雷德在這裏會怎樣呢?他會不會像吉爾伯特一樣因為亞瑟的朋友們莫名其妙地吃醋,他會不會在大家追問他們的故事時臉紅害羞,他是會主動幫他再拿來一杯啤酒還是會阻止他繼續再喝?

亞瑟正準備給阿爾弗雷德發條信息,就先收到了他的問候:

「在和朋友們聚餐,之後還要去海邊玩,你在幹什麽?」

「和朋友們在酒吧。」

「你可不要喝太多,否則我現在就跳上飛機去把你抓回來。」

剛才的那三個問題總算是解答了一個,亞瑟看著手機笑個不停,被正苦惱該如何從伊麗莎白的盤問下脫身的弗朗西斯抓了個正著。

“哇,亞瑟在和男朋友甜言蜜語,哇你們快看!”他指著這邊大喊一聲。

果然,大家的目光轉向了正捧著手機傻笑的亞瑟。

“弗朗西斯!”再一次,亞瑟想要狠狠揍他一頓,不過在那之前,他還是遭受了眾人不留情面的一頓盤剝。

結束了和朋友們的吵鬧,亞瑟回到家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他躺進床鋪裏,Alpha的信息素再次擁抱了他,可他卻覺得還缺了什麽。

身邊沒有熟悉的呼吸聲,沒有人親吻他的額頭道晚安,也沒有人在夢話裏還念叨他的名字。

不想在乎阿爾弗雷德那邊是否方便,亞瑟直接對他發出了視頻邀請,還好沒一會兒就接通了。

阿爾弗雷德那邊天還亮著,他似乎已經回家了,現在正和亞瑟一樣躺在床上,懶洋洋地看著屏幕,“我一直等你打來,剛才都睡著了。”

“抱歉,很久沒回來了,他們一直都很能鬧。”

“我這邊也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有些小,“我是借口斯圖爾特喝多了要人接才溜走的。”

“你可真是個好弟弟啊,我要是斯圖爾特知道後一定收拾你。”

“在床上提別的Alpha真的好嗎,亞瑟?”明明是阿爾弗雷德先提起來的,他卻惡人先告狀怨起了亞瑟。亞瑟正要反駁,就發現屏幕裏的人正在滿臉不懷好意地笑。

好吧,亞瑟決定順水推舟,“那我應該怎麽辦?”

“我傷心了,你要好好安慰我。”阿爾弗雷德突然開始用錄視頻的聲音小聲在耳機話筒邊說話。

突如其來的聽覺刺激讓亞瑟不自覺地抖了下,屏幕對面的Alpha正在憋笑,亞瑟可不想讓他繼續得意。

“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阿爾。”他也同樣放低了聲音,還用上了在親密時刻才會使用的昵稱,如願以償地看見阿爾弗雷德上下滾動的喉結。

“我要用右手從睡衣下擺伸進去,摸過兩邊的肋骨,繼續向上撫摸胸口……”

亞瑟的右手此刻為阿爾弗雷德所征用,它按照Alpha的話準確執行每個步驟。

“手指擦過乳頭,它們在幾次之後就變紅變硬了,”阿爾弗雷德繼續道,“這時候,只要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它,你就會發出聲音。”

“嗯……”亞瑟發誓,這個聲音的確是無意識發出來的。

“就是這樣,輕輕地捏住,然後慢慢轉動摩擦,等到你開始咬嘴唇的時候再向上提起,這樣你想要忍住的聲音就忍不住了。”

亞瑟閉起眼睛,想象著阿爾弗雷德就在身邊。

“這樣反覆三四次,你就會擡起膝蓋,這個時候讓手掌繼續向上,從領子鉆出來,撕掉脖子上的藥布,手指在腺體咬傷上輕一點按壓,雖然有些疼,但是你只會更興奮。”

刺激從腺體傳遞到大腦,大腦給出了疼痛的指示,可就像阿爾弗雷德所說的,亞瑟卻因為這個感覺而濕掉了內褲。

“然後用手掌打圈按揉,你會側過頭好讓我更方便咬上去,不過今天你犯錯了,所以沒有這項服務,但是多揉一會兒還是可以的。”阿爾弗雷德的聲音直接在耳道裏響起,讓亞瑟在黑暗裏無法感受到他的方位,只能無助地等待他之後的動作。

“這時候用另一只手從褲腰裏伸進去,肯定隔著內褲都能摸到你又硬又濕得一塌糊塗。”

阿爾弗雷德就像是真的在這裏一樣,亞瑟的每一個反應他都說得正確無比。那裏確實很硬,頂端被少許前列腺液打濕,而更加濕黏不堪的是後面的位置。

“你肯定會催促我快點碰碰它們,但今天是懲罰的日子,所以我只是在內褲外面握著你的那根慢慢上下摩擦。”耳機裏有布料摩擦的聲音,阿爾弗雷德發出了一聲悶哼,又繼續用氣音刺激亞瑟的耳道黏膜,“前面變得更濕了,你開始擺動腰部想要更多,這時候脫掉你的睡褲,用右手撫摸已經濕透的下面。”

亞瑟一瞬間又回到了一年前他每天靠著eberybodyshero的視頻自慰的夜晚,但與那些夜晚不同,此刻他聽到的是私人豪華VIP定制ASMR。

“還想要嗎,亞瑟?”阿爾弗雷德輕聲問。

“給我,阿爾……”

耳機裏的Alpha在笑,可是亞瑟已經顧不上生氣了,他只想要快一點感受阿爾弗雷德。

“看你這麽聽話就給你吧。脫掉內褲,左手握住你的陰莖上下動,動作要慢一點,要不然一會兒我剛一進去你就高潮了。”阿爾弗雷德的話很讓人惱火,但不得不承認那是事實,亞瑟只能用最慢的速度擼動自己,“另一只手用手指在穴口慢慢打圈,你的那裏就會一跳一跳地邀請我。”

Alpha簡直對亞瑟的每一個反應都了如指掌,好像他現在就在這裏,坐在床對面看著亞瑟大張著雙腿自己玩弄自己。這樣的羞恥感讓亞瑟呼吸加速,他一邊不肯停下手裏的動作,一邊又不希望這樣的場面被阿爾弗雷德盡收眼底。

“別看我…”他小聲懇求。

“那可不行,你知道我最喜歡看你這個樣子,”阿爾弗雷德理所當然地拒絕了他,“現在,用中指輕輕戳一下那裏,你會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直接進入,但我只是又開始撫摸它入口的肌肉。”

“為什麽,阿爾,我想要…”

“都說了這是懲罰。”

“唔……”

“好吧好吧,”阿爾弗雷德很快就妥協了,“用中指慢慢插進去,裏面和入口都還有些緊,這個時候需要把指尖稍微勾起來一些,然後在裏面慢慢轉一圈。”

亞瑟的手指並沒有阿爾弗雷德那麽長,但也足夠讓很多天都沒有被碰過的地方開始顫抖。他緊緊咬住嘴唇,好忍住聲音不讓父母和彼得聽見。

“等到那裏稍微放松一些,再加上食指,”阿爾弗雷德還在繼續,“就在裏面大概四五厘米的地方,把手指擡起來……”

這個可惡的Alpha,怎麽對這種事情了如指掌,亞瑟自己都沒有仔細註意過這些,阿爾弗雷德倒是和背書一樣記得清清楚楚。亞瑟忍不住叫了一聲,他希望沒有人註意到他。

“小心點,別被聽見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溫柔,他開始用起命令口吻,讓本來就開始依賴Omega本能的亞瑟更加難以忍耐。

“嗯。”一個不註意,亞瑟也下意識地就這麽應了聲。

耳機裏的呼吸又加快了一些,“再繼續向裏,直到手指再也伸不進去。你應該碰不到那裏吧?”

亞瑟知道他說的是生殖腔口,那裏就連阿爾弗雷德的手指也只是將將能夠觸及,亞瑟當然無法到達那麽深的地方。他用力搖了頭,終於睜開眼看向身邊的屏幕,Alpha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忘記了接下來的話。

“然後…然後……”他呆楞楞地吞咽口水,沒有下文。

亞瑟剛剛進入了最好的狀態,這會兒卻被晾在這裏,他小聲催促著,“阿爾?快點,我想要你。”

“然後我用手指……亞瑟,把它們拿出來。”他突然這麽說道。

亞瑟雖然不想要中斷這場網絡歡愛,但他還是聽從了Alpha的指示。不過好在,阿爾弗雷德並不是想結束。

“我給你的信息素還在嗎?”他又恢覆了笑臉,在看到亞瑟點頭後繼續說道,“拿一個你覺得大小合適的吧,你知道我的尺寸。”

這個人到底還要想出來多少天馬行空的方案,亞瑟總覺得他適合去做廣告設計而不是牙醫。當然,他對這個提案是完全讚成的,於是從旅行箱裏找到了一個和阿爾弗雷德的大小最接近的圓柱形玻璃瓶,雖然長了點,但那樣也更安全一些。亞瑟將它仔細清洗過後又躺回床上,再看向屏幕的時候,阿爾弗雷德的上身已經沒有衣服了。

“你在幹什麽?”亞瑟問道。

“快點躺好。”阿爾弗雷德催促他。

好吧好吧,畢竟亞瑟也不喜歡只有他一個人享受,所以他沒有再追問,而是沖鏡頭揮了揮瓶子,得到了阿爾弗雷德的首肯。

重新回到被子裏,阿爾弗雷德又降低了聲音,“我要進去了。”

“?用什麽進去?”亞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是用你最想要的那個,亞瑟,我們好久都沒有試過了。”阿爾弗雷德看起來有些激動,“我想和你做愛,我……”

他好像在想些什麽,亞瑟不願意讓他為難,反正這只是場幻想,於是他及時將氣氛又轉回了一片旖旎,“好了,你已經在入口了,要怎麽進來呢?”

阿爾弗雷德眨了眨眼睛,總算是又進入了狀態,“很久沒做了,當然是要慢一點,就像我們第一次在酒店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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