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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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ndell的噩夢在談判的第五天隨著Gandalf的不請自來暫告一段落。這位Maia向Thranduil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分析當前中土的局勢：黑暗正在覆蘇，自由的精靈領地應當拋棄前嫌、緊密聯合。
“Mithrandir，您其實犯不著跑這麽遠來提醒我，”第六天下午Thranduil打斷努力論證“合作利大於弊”的Maia說，“對於黑暗的力量我和我的子民比在坐的High elves有更深的體會。但關鍵問題是，要怎麽合作。您不妨先去教導一下您的Caraquendi朋友們，什麽叫做‘補償性差別pensating differential）’。”
雖說當下的進展依舊是緩慢的，但談判席上的格局逐漸演變為了Thranduil，Elrond和Gandalf三者的對峙，這讓Glorfindel多出大把時間用於思考和劍術練習。他每晚也都與Legolas下棋和玩牌，並傳授小精靈一些作弊經驗。他承認，自己喜歡這個小家夥的陪伴。
今天晚上Legolas離開後，Glorfindel和往常一樣外出散步。相比於在床上，他更喜愛在夏日的星光中入夢，看遠山像貓般聳起背脊，長風摩挲楓樹林。湖那邊的天空開出幾朵金盞菊，Glorfindel加快腳步，直到看見Maia被拉長的倒影。
“夜晚比白日更加真實，”Gandalf向來者伸出手表示歡迎，“但我不知道原來精靈戰士也沈醉其中。”
“他僅想借此反省內心的虛偽。”Glorfindel在老者身旁仰面躺下。
“我發現，這幾天的會議上有只精靈好像心不在焉。”
“我以為有你和Elrond應付就足夠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Gandalf吐出一串煙圈，它們立刻就被風帶走了。
Glorfindel陷入了沈默，他今晚來找他就是為了談這個，沒想到對方比他更直接。
“最近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我，”他對Maia說，但眼睛一直盯著星星，“你熟知中土所有的土地，一定知道在Gondor有一支騎兵隊，最初由Isildur領導，所向披靡。在反抗Sauron的戰役結束後它的領袖被殺，進入第三紀，它的成員換了一代又一代。這支隊伍，隨著Gondor步入攝政王統治時代而日益衰微，失去往日的榮光。問題是：現在這支軍隊是否還是過去的那支？”說罷，Glorfindel屏息合眼，仿佛又回到了Mandos等候命運的宣判。
“它還是。”聽見Gandalf幾乎沒有進行思考便下此定論，Glorfindel坐起身詫異地望著他。
“我們首先應當明確，這支騎兵隊建立的最初目的是什麽，然後再考察千年來它的目的是否發生了變化。很顯然，它主要有兩個作用：對外捍衛主權，對內鎮壓起義。時至今日依舊如此。不管它的成員有什麽變化，也不管它當下的狀態，它依舊宣誓服務於這兩個宗旨，所以它還是過去的那個自己。兩百年前Radagast在Lake Town的集市中給我買了件鬥篷，現在那衣服上已全是補丁，但它卻依然踐行者自己保暖與裝飾的職責，所以我不覺得他曾送過我兩件衣服。你會質疑該方法的合理性，因為它只解釋事物所是的方式而不解釋它成為這樣的原因，而且甚至在解釋前者時也顯得被動片面。可是，它使我們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沒錯，”Glorfindel若有所思地評論，“邏輯簡單直接。萬物相生相克，每一個存在都有自己獨特的意義。我記得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看待世界的，但日後卻失去了如此單純思考的勇氣。不過假若我們更換研究的主體，如果現在討論的是精靈或是人類呢？他們的存在也是為了服務於什麽特殊的目的嗎？”
Gandalf深酌幾口煙鬥，下一刻他的臉便被彌漫的霧氣繚繞，看不真切。他自天地伊始便糾結於此，這涉及到諸如“本質”等形而上的東西。對他而言，答案也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意味著迷人的抑郁癥，又像是腦膜炎。Glorfindel的目光穿過Maia與他身後的山毛櫸樹，越過一千條朱紅色的鐵柵欄，最終停留在隱秘之城廣場內熙來攘往的人群上，他不願意承認，他們的存在僅僅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死去。
“你認為呢？”Gandalf突然反問。
“我認為，他們存在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能用自己的感官去體察這個世界，完善自身。”Glorfindel小心翼翼地回答，帶著些許自欺欺人的味道，“在設立宏大的目標之前，他們何嘗不清楚這些所謂的夢想其實並不能真正實現？可他們仍舊前赴後繼，義無反顧地以英雄主義與浪漫主義的情懷去粉飾這黯淡悲涼的人間。努力揭示宇宙與生命的本質哪怕並沒有什麽本質；竭力響應理想的召喚哪怕步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於是，最初的意義是什麽沒人記得了；或者說，目的從外在轉成了內在。”
“這是一種理解，”Gandalf補充道，“生命本身沒有意義，它需要用謊言維持。”
“說了這麽多，它和我們先前討論的Gondor自衛隊的悖論有什麽聯系嗎？”Glorfindel重新躺下，將頭枕在一塊綠色的石頭上。
“當然了，它讓我相信世間萬物水平與垂直上的一體性。我其實就是你，Glorfindel。當然也是Olorin。”Gandalf凝視著同伴微笑說：“也許你該再去Lothlorien詢問一下水鏡的意見，它總是知道更多事情。”
“首先，我理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還是應該去找Elrond治療你的妄想癥；其次，我以為Lady Galadriel僅會用它看連續劇。”
“你只說對了一半。”Gandalf放聲大笑，嗆了幾口煙，“上個月它還向我昭示我未來的命運來著。它說我日後會隱姓埋名去一座北方小島上的魔法學校當校長，最後被一位沒有鼻子的黑巫師派人殺掉。那位巫師……”
Glorfindel也笑了，他聽見胸中有什麽東西正漸漸化開。天上的星星開始跳滑步舞，Glorfindel望著他們，這段時間內第一次滑入一個靜謐安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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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hrandir，您其實犯不著跑這麽遠來提醒我，”第六天下午Thranduil打斷努力論證“合作利大於弊”的Maia說，“對於黑暗的力量我和我的子民比在坐的High elves有更深的體會。但關鍵問題是，要怎麽合作。您不妨先去教導一下您的Caraquendi朋友們，什麽叫做‘補償性差別pensating differential）’。”
雖說當下的進展依舊是緩慢的，但談判席上的格局逐漸演變為了Thranduil，Elrond和Gandalf三者的對峙，這讓Glorfindel多出大把時間用於思考和劍術練習。他每晚也都與Legolas下棋和玩牌，並傳授小精靈一些作弊經驗。他承認，自己喜歡這個小家夥的陪伴。
今天晚上Legolas離開後，Glorfindel和往常一樣外出散步。相比於在床上，他更喜愛在夏日的星光中入夢，看遠山像貓般聳起背脊，長風摩挲楓樹林。湖那邊的天空開出幾朵金盞菊，Glorfindel加快腳步，直到看見Maia被拉長的倒影。
“夜晚比白日更加真實，”Gandalf向來者伸出手表示歡迎，“但我不知道原來精靈戰士也沈醉其中。”
“他僅想借此反省內心的虛偽。”Glorfindel在老者身旁仰面躺下。
“我發現，這幾天的會議上有只精靈好像心不在焉。”
“我以為有你和Elrond應付就足夠了。”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Gandalf吐出一串煙圈，它們立刻就被風帶走了。
Glorfindel陷入了沈默，他今晚來找他就是為了談這個，沒想到對方比他更直接。
“最近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我，”他對Maia說，但眼睛一直盯著星星，“你熟知中土所有的土地，一定知道在Gondor有一支騎兵隊，最初由Isildur領導，所向披靡。在反抗Sauron的戰役結束後它的領袖被殺，進入第三紀，它的成員換了一代又一代。這支隊伍，隨著Gondor步入攝政王統治時代而日益衰微，失去往日的榮光。問題是：現在這支軍隊是否還是過去的那支？”說罷，Glorfindel屏息合眼，仿佛又回到了Mandos等候命運的宣判。
“它還是。”聽見Gandalf幾乎沒有進行思考便下此定論，Glorfindel坐起身詫異地望著他。
“我們首先應當明確，這支騎兵隊建立的最初目的是什麽，然後再考察千年來它的目的是否發生了變化。很顯然，它主要有兩個作用：對外捍衛主權，對內鎮壓起義。時至今日依舊如此。不管它的成員有什麽變化，也不管它當下的狀態，它依舊宣誓服務於這兩個宗旨，所以它還是過去的那個自己。兩百年前Radagast在Lake Town的集市中給我買了件鬥篷，現在那衣服上已全是補丁，但它卻依然踐行者自己保暖與裝飾的職責，所以我不覺得他曾送過我兩件衣服。你會質疑該方法的合理性，因為它只解釋事物所是的方式而不解釋它成為這樣的原因，而且甚至在解釋前者時也顯得被動片面。可是，它使我們的好奇心得到滿足。”
“沒錯，”Glorfindel若有所思地評論，“邏輯簡單直接。萬物相生相克，每一個存在都有自己獨特的意義。我記得自己小時候就是這樣看待世界的，但日後卻失去了如此單純思考的勇氣。不過假若我們更換研究的主體，如果現在討論的是精靈或是人類呢？他們的存在也是為了服務於什麽特殊的目的嗎？”
Gandalf深酌幾口煙鬥，下一刻他的臉便被彌漫的霧氣繚繞，看不真切。他自天地伊始便糾結於此，這涉及到諸如“本質”等形而上的東西。對他而言，答案也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意味著迷人的抑郁癥，又像是腦膜炎。Glorfindel的目光穿過Maia與他身後的山毛櫸樹，越過一千條朱紅色的鐵柵欄，最終停留在隱秘之城廣場內熙來攘往的人群上，他不願意承認，他們的存在僅僅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死去。
“你認為呢？”Gandalf突然反問。
“我認為，他們存在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能用自己的感官去體察這個世界，完善自身。”Glorfindel小心翼翼地回答，帶著些許自欺欺人的味道，“在設立宏大的目標之前，他們何嘗不清楚這些所謂的夢想其實並不能真正實現？可他們仍舊前赴後繼，義無反顧地以英雄主義與浪漫主義的情懷去粉飾這黯淡悲涼的人間。努力揭示宇宙與生命的本質哪怕並沒有什麽本質；竭力響應理想的召喚哪怕步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於是，最初的意義是什麽沒人記得了；或者說，目的從外在轉成了內在。”
“這是一種理解，”Gandalf補充道，“生命本身沒有意義，它需要用謊言維持。”
“說了這麽多，它和我們先前討論的Gondor自衛隊的悖論有什麽聯系嗎？”Glorfindel重新躺下，將頭枕在一塊綠色的石頭上。
“當然了，它讓我相信世間萬物水平與垂直上的一體性。我其實就是你，Glorfindel。當然也是Olorin。”Gandalf凝視著同伴微笑說：“也許你該再去Lothlorien詢問一下水鏡的意見，它總是知道更多事情。”
“首先，我理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還是應該去找Elrond治療你的妄想癥；其次，我以為Lady Galadriel僅會用它看連續劇。”
“你只說對了一半。”Gandalf放聲大笑，嗆了幾口煙，“上個月它還向我昭示我未來的命運來著。它說我日後會隱姓埋名去一座北方小島上的魔法學校當校長，最後被一位沒有鼻子的黑巫師派人殺掉。那位巫師……”
Glorfindel也笑了，他聽見胸中有什麽東西正漸漸化開。天上的星星開始跳滑步舞，Glorfindel望著他們，這段時間內第一次滑入一個靜謐安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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