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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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蓋了新屋子,雖然人沒到,但聽說連縣太爺都送了禮物去呢……”

“你這傻瓜,沒聽說縣太爺第一次到任,就對那姐妹兩有了心思嗎?還為了那姐妹兩把我家公子關進大牢了呢!”

“噓……”丫鬟連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別亂說話,讓人聽到了可不得了。”

“那有什麽?”前面的丫鬟氣急:“哼,少爺念著人家姑娘,使絆子,才叫人打成那樣,我又沒說假話,再說了,有縣太爺在這坐鎮,你就沒發現少爺雖然表面上氣得要死,但是私底下還是不敢對那家裏下手嗎?”

“哎……說到縣太爺,咱家七小姐好像是和縣太爺一起從京城過來的,聽說啊,咱家小姐對縣太爺……嗯,情有獨鐘,可是縣太爺又天生是個風流的,小姐如今都十八歲了,也就是老爺現在上了歲數又不管事兒,姨娘們一個個的全成了霜打的茄子,要不小姐早該嫁了……”

“誰說不是呢!”丫鬟洩氣一嘆,想著小姐好歹比少爺好伺候些,便也沒了話,但是這頭一轉,卻發現花園之中另外一個安靜采花的丫鬟自始至終都是淡笑著,沒說話,眼珠兒一轉,挪到丫鬟身邊。

“娟娟,你怎麽不說說你堂姐家的事兒?”

叫娟娟的小丫鬟聞言擡頭,輕輕一笑,她身段有些豐腴,臉上嬰兒肥,皮膚白皙,長的倒算是很有福相,穿著鵝黃衫子,笑道:“那有什麽好說的,左右都是人家的事兒,不關我的事兒。”

丫鬟皺眉:“怎麽可以這麽說呢?你爹和她爹是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再說了,你們家又沒簽賣身契,遲早不是得回去的?他們家發跡了,不也就是你們家發跡了嗎?”

馮娟娟低頭沈思半刻,道:“這些事情爹娘會處理的。”她不願多說,那丫鬟也明白馮娟娟的脾性,從她來花房幫忙開始,這馮娟娟就是個沈默的,該說的時候不會少說,不該說的時候不會多說,花房的嬤嬤丫鬟都十分喜歡她,倒是個心思玲瓏的丫頭。

丫鬟們討了個沒趣,還要再說,卻見紫衣秦雲雅帶著丫鬟蝶柔步履悠閑的走進園內,都閉口不語,各自幹活。

秦雲雅瞥了低頭幹活的馮娟娟半刻,唇角一動,領著蝶柔揚長而去。

“小姐,他們說那些話,簡直大逆不道,你為什麽要裝作沒聽到,不教訓他們一頓!”蝶柔氣壞了,這些下人,竟敢說小姐嫁不出去!

“沒事。”秦雲雅平靜道,引著丫鬟進入院中亭臺,早有嬤嬤伺候在側,秦雲雅揮手,屏退下人,才淡淡道:“這些話,我又不是第一次聽,也沒什麽要緊的。”

蝶柔皺眉,“小姐,不是有消息來說那個人走了嗎?他走了,為什麽我們還不對付那兩個臭丫頭!”

“他走了,他的人還沒走,我早就說過,想要跟他鬥,那是自尋死路,除非我們有一擊必勝的把握,不過,現在似乎不用等了。”

“小姐想到法子了嗎?”

“有一種矛盾,就算是皇上親臨,也解決不了。”她自信的笑笑,若不是今兒個聽到這些丫頭的話,只怕也想不出這個主意來。

蝶柔來了興致,連忙道:“小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名知道我腦子笨,還一直這麽吊著我。”

秦雲雅唇角一動,塗了蔻丹的長指輕輕扣上桌面的杯盤碗盞,唇瓣輕啟——

“清官難斷家務事。”

晚風起。

紅綃收起古琴,道:“馮姑娘真是聰明,才幾日時間,就已經學成這個水準了,我剛學琴的時候,花了一月時間,才拿捏準確呢!”

馮橋橋但笑不語,那是你沒有經歷上下五千年的淬煉,自然學起來就笨拙了。

竹院內,馮橋橋站起身來,穿著那個以前做給龍戰的特大號圍裙,拿起剪刀修剪那為數不少的花草,一邊曬藥草,一邊將小白取下來餵養。

“馮姑娘,我可不可以……試試你這架箏?”紅綃遲疑的聲音傳來,馮橋橋正從屋中走出,嫌惡的提著那只荷蘭豬,道:“你想試就試吧,應該也沒什麽特別的。”

怎會沒什麽特別?

紅綃眉目之間流轉驚喜訝異,這樂器早年得來,一直放在隱秘之中珍藏,沒想到主子竟然會把它送給這位姑娘,只不過是學過幾日的初學者,這樣,豈不是……浪費了這架箏嗎?

骨雕飛天箏,是每一個學箏的女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她指尖有些顫抖,剛要碰觸到箏弦,卻聽到一道喝聲。

“住手!”

紅綃手一收回,驀的轉頭望向門口,只見熊震背著一只藥簍子,面色冷冽,雙目圓瞪,大步進了院內。

“紅綃!你逾越了。”

紅綃背脊一僵,有些僵硬的開口,“是馮姑娘允許我去試彈的……”

話才出口,熊震立刻截斷:“馮姑娘讓你動,你就可以動嗎?別忘了主子的規矩,如果不是馮姑娘允許,你根本進不了這竹院,即便這把箏是馮姑娘允許你去碰,你也沒資格!”

他冷冷的說完,便看也不看一眼紅綃,直接將藥簍子提到了馮橋橋跟前,紅綃面色微變,對著馮橋橋行了一禮,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馮橋橋第一次見熊震這般疾言厲色,有些詫異,回過神來,道:“是我要她試試的,不過是一把箏而已,沒那麽嚴重吧?”

熊震面色稍微緩和,“馮姑娘不知道,主子不喜歡別人太過親近,用的東西也不讓別人輕易碰觸,所以這些年來他自己學了不少東西,起居飲食都是自己打理的,他送給馮姑娘的東西,自然也不會讓外人輕易碰觸。”

“哦。聽著好像是有心理潔癖,怎麽感覺我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樣呢?”這樣的認知讓她微微皺眉,她想,不管是誰都不想被當成一樣東西!

熊震楞了一下,趕緊解釋道:“我老大不是這個意思……”想要說,卻感覺有些詞不達意,想了半刻,才道:“主子對馮姑娘是特別的,不是對待所有物,這點我可以肯定。”他跟了龍戰二十年,如果連這點都確定不了,這二十年算是白活了。

“嗯。”馮橋橋應了,蹲下身子切草餵食那只豬,“你這家夥,龍戰走了你吃的也少了,對我有意見?”

荷蘭豬很不屑的轉過頭去,往它的居室爬行。

馮橋橋皺眉:“做給誰看,不吃拉到,以為我願意招呼你。”

小花繼續充耳不聞,甚至爬行的速度快了起來,對馮橋橋準備了半天的食物不屑一顧。

“停!”見他真跑,馮橋橋站起身來,幾步跑到荷蘭豬的面前,將食盤咚的一聲放下,“我準備了這麽久,你不吃也得吃,告訴你,浪費食物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荷蘭豬哪裏聽得懂她說什麽?肥胖的身子搖擺,從她腳邊嗖一聲竄了過去,尾巴還掃到她捏著食盤的手,害她鬥落一身雞皮疙瘩。

“嘖,什麽人養的東西就像什麽人,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她不再堅持餵食,看著小花消失的門口搖了搖頭。

熊震輕咳一聲,道:“主子平時都是用那個豬草餵的,要不換……”話還沒說完,馮橋橋轉頭來看他,很淡的挑眉:“你是在說琉璃草嗎?”

“呃……是的。”熊震咽了口口水,連忙補充:“但是我沒拿那個餵,絕對沒有!”怕她不相信,舉起一手,對天發誓:“真的沒有!”眼前這位姑娘打不得罵不得,嘲笑不得,免得和戰不屈一樣的下場,那不如死了算了。

“哦,這樣啊……”

“大姐!”話才說了一半,門口傳來呼喊聲,馮橋橋轉頭一看,見妹妹馮巧巧站在院門口,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跑的很急。

“怎麽了?”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門口來開門,將妹妹引進來。

“大姐,出事兒了,現在家裏快鬧翻天了!”

馮橋橋眉心一攏,扯下圍裙,將骨雕飛天箏抱回屋裏放好,道:“走,邊走邊說。”

“嗯。”

一路上,姐妹二人走的很快,也將家中發生的事兒捋順了,馮橋橋嘴角冷笑,就知道那秦雲雅不是個省油的燈,從第一次出現她就不喜歡她,沒想到這會兒真是鬧到她們頭上了。

“二嬸二叔都過來了,三嬸三叔,甚至還有其他十幾戶人都到了我們家,夏茶收成季節說是不用他們那些戶主了,將茶田全撥給了我們家,現在大家都說我們仗著認識縣太爺,想要一戶獨富,斷了他們的生路!”

“好,我知道了,回去看看在說。”

茶山下的這一莊子大半人都是姓馮的,除了本家的二叔三叔以外,其他戶雖說和馮海家不親近,但多多少少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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