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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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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的昏穴,讓她先睡一會兒吧!”

裴修遠點頭,抱了昏迷過去的風清宛到一側的美人榻上,將她放好,取了一件衣裳胡亂的搭在她身上,這才走到床榻邊,看著床榻上雙目緊閉,面如金色的風鈺晨,嘆了口氣道:“怎麽樣,我舅兄,他沒什麽大問題吧!”

華雲嘆了口氣,輕聲道:“不幸中的萬幸,於子嗣無礙!”

裴修遠便長長的籲了口氣。

想來,這府裏總還是有人念著舊情。又或是從前風鈺晨在這府裏做下的手段,使得那動手的下人,留了幾分情面也難說!

“這屋裏連個丫鬟也沒有,錦衣又被打傷了……”華雲看向裴修遠,輕聲道:“得想辦法將他弄出去,不然的話……”

裴修遠點了點頭,“已經著人通知了江南的舅舅!”

“江南離此地路途遙遠,便算是梅掌櫃星夜兼程,也怕……來不及了!”

“舅舅他沒幾日就要到了。”裴修遠輕聲道:“之前宛娘曾經使人送了書信去江南,說是舅兄要議親,讓他盡快趕來。”

華雲便長長的籲了口氣,輕聲道:“如此甚好!”

“姑爺,華大夫,藥煎好了。”

錦衣雙手捧了藥碗進來,許是被打得歷害的緣故,走起路來,有一只腳是被拖著的。

裴修遠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藥碗,看了眼他拖著的那只腳,輕聲道:“要不要緊,可曾讓大夫看過?”

錦衣聞言,低了頭,翁聲道:“華大夫給看了看,沒多大的問題。”

裴修遠還要再問,錦衣卻已經拖著腳走了開去,待得走到昏迷著的風鈺晨床邊,使了吃奶的力氣,將風鈺晨略略的翻了個身,就著他鮮血淋漓的身子,拿了一邊備著的藥碗,開始一下一下的給風鈺晨上著藥。

“你去歇著吧,我來。”裴修遠上前。

不想錦衣卻是搖頭,“不用,這些粗活還是小的來做。”頓了頓,擡頭看向裴修遠道:“姑爺,您幫幫我們少爺吧,您不幫,我們少爺怕是命都要沒了。”

對上錦衣滿含希冀的目光,裴修遠點了點頭道:“我會幫他的。”

錦衣原本灰暗的眸子裏便似是突然跳進了兩束火一樣,瞬間亮了起來。

餵過昏迷中風鈺晨的藥,裴修遠看了眼榻上已有醒轉的風清宛,對一側的華雲道:“有些事,怕是還要華大夫出一分力!”

“大少爺,你且說說看,只要裴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67風清宛的決心

“還請華公子適時的將這一消息在恰當的時間透給宮中的那些貴人知曉。”

華雲眉眼微擡,目光熠熠的看向一臉平靜的裴修遠,“你的意思是……”

裴修遠撩了眼正扶身而起的風清宛,沈聲道:“夫妻一體,榮辱本就相連。”

華雲順了他的目光朝風清宛看去,稍傾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裴修遠微微頜首,算是道謝,續而轉身朝風清宛走去,“舅兄一時半刻,怕是醒不過來,你要不要去岳父大人那看看?聽說岳父大人也病了。”

風清宛撩了眼榻上面如金紙的風鈺晨,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幾乎是咬著牙說道:“自是要去問候的!”

“那去吧,我陪你去。”

風清宛默然,稍傾,走到榻上昏迷不醒的風鈺晨身邊,在榻邊跪了下來,一手握住風鈺晨冰涼的手指,一手,將風鈺晨額前的發撩開,輕聲道:“哥哥,你一定要撐住,我就只有你了。”

一直昏迷不醒的風鈺晨眉頭便微微的動了動,伏在榻上的風清宛自是沒有看到。

她只是將臉往下貼了貼,貼住風鈺晨的臉,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哥哥,你放心,那個賤人,我一定不會讓她好活的!”

感覺到握在手裏的手指似乎動了動。

風清宛垂了眉眼,目光定定的看著身下的風鈺晨,但她等了許久,也只等到風鈺晨蒼白失血的唇只是無力的翕了翕。

忍下泣血的痛,風清宛松開風鈺晨的手,替他將身上的被子壓了壓,轉身對一側候著的錦衣道:“稍後,我會將姑爺身邊的小廝使了來幫你。”

“大小姐……”錦衣忐忑不安的去看了裴修遠。

風清宛此刻已無暇理會他的心思,她只覺得心裏有團火,她快被那團火燒死了,要是不讓那團火發出來,她怕是會把自己給憋死。

當下,回頭對裴修遠道:“我們走。”

裴修遠點了點頭,經過錦衣身邊時,安撫的拍了拍錦衣的肩,輕聲道:“青城你也熟的,我讓他來幫你一把。”

錦衣張了張嘴,裴修遠與風清宛已然走了出去。

“你打算怎麽做?”才離開沁香園,裴修遠便低聲對風清宛道。

風清宛擡頭看了眼沒什麽葉子的大槐樹,沈聲道:“原先還不知道拿什麽去說服傅夫人見我,但眼下,卻是不用我多說什麽了!”

“嗯?”裴修遠猶疑的看了風清宛。

風清宛挑了眉頭,冷聲道:“你等會就知道了!”

裴修遠想起她對自己的狠,莫名的心便揪了揪,有心想交待風清宛幾句,可在看到風清宛眉眼間的戾色,想起她適才的表現時,終只能暗暗的嘆了口氣,想著,等下還是見機行事的好!

沒走多久,兩人就到了風展成住的秋葉堂。

較之沁香園的冷清淒涼,秋葉堂雖談上不什麽熱鬧,但侍候的人卻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轉個身的功夫都能遇上個愁眉苦眼的下人。下人一待對上似殺神一般的風清宛,當下不是遠遠的繞開,便是像個瞎子一樣,只當眼前無物。

眼前的情景便是,風清宛走到哪,哪裏便空空的讓出了一條路。她唇角微勾,眉宇間的戾色便越發的重了!只看得一直註意著她的裴修遠心驚肉跳。

“宛娘……”

風清宛擡眼,朝欲言又止的裴修遠看過來,對上他眸中的擔心,風清宛那對似漆黑海平面深遂洶湧的眸子便不由的靜了靜。

裴修遠才開待開口,不想耳邊卻響起一句低沈的聲音。

“大小姐,老爺請您進去。”

何歡站在廊檐下,目光盯著自己眼前的臺階,面無表情的對風清宛道。

風清宛便擡頭看向了何歡身後那被棉布簾子遮住的房子,目中才平靜下來的洶湧似乎越發的洶湧了!

她默了一默,稍傾擡腳,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上走去。

待走到何歡身側時,何歡往邊上讓了讓,轉身,親自打起了簾子。隨著簾子被打起,一股濃郁的藥味便撲鼻而來。

風清宛正待往裏走,手上一緊,她步子頓了頓,低頭看去,便見到裴修遠的一只手隔著衣裳,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進去吧。”耳邊響起裴修遠的聲音。

下一刻,她便被裴修遠帶著往裏走。

裝飾奢華精致的屋子裏,風展成躺在那張金絲楠木床上,見了她二人上前,沈沈的擡起眼,目光陰鷙掃過裴修遠,最後落在風清宛頭上。

風清宛屈膝上前,“女兒見過父親大人。”

風展成半天沒吱聲,只是目光像毒蛇一樣,陰陰的盯著風清宛看。這樣的目光,便是站在一側的裴修遠都覺得滲人的很。偏生,風清宛卻是似毫無所覺,一福過後,便自起了身,站到了他的身邊。

“小媳給岳父大人問安。”裴修遠連忙也跟著上前問禮。

風展成擺了擺手,目光自始至終都沒從風清宛身上移開。

“事情你都知道了?”

風清宛微微擡起了下頜,目光同樣銳利的看向了榻上的風展成,點頭道:“女兒都知道了。”

“那麽,你有什麽想法?”風展成沈聲道:“我這樣處罰他,你覺得應不應該?”

風清宛嚼了一抹冷笑,譏誚的的看向了風展成,淡淡道:“父親,不管是真是假,熟是熟非,哥哥他都已經受了懲罰。”

風展成冷聲一哼,目露得意的看了風清宛。似乎很是享受,她此刻的痛苦和絕望!

他是她們的父親,孝道大於天,自來只有父叫兒死,兒不得不死的道理。可沒有說,子能弒父的?他就是用這麽一個簡單而漏洞百出的手段,弄死那個孽障,他們既使知道真相又能如何?

風清宛自是沒有忽略過風展成眼裏的那抹得意,瞳孔一緊,她的目光便似淬了毒的刀一樣,同樣狠歷盯向了風展成,“卻不知,父親大人要如何處治梅姨娘!”

“你說什麽!”風展成霍然直身,瞪圓了眸子看向風清宛,“你再說一遍?”

盡管風展成身上的怒氣隨著他的話語,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風清宛襲來,但風清宛卻是於怒風暴雪中的擎石一般,巍然不動如山。

她緩緩的撩了眸子看向風展成道:“怎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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