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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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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將姑媽送回來的。”崔玉珍小心的打量崔氏的神色,猶疑的道:“姑媽,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會突然暈倒。”

崔氏卻是沒有回答崔玉珍的問話,反而是急急的道:“吳媽媽呢?她在哪?還有風清宛那個小賤人呢?”

崔玉珍見崔氏神色慌亂,心裏便有了大事不妙的感覺,輕聲道:“吳媽媽跟著老太太還有風清宛出去了。”

“出去了?”崔氏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人便向後仰了下去。嚇得崔玉珍連忙一把托住了,急聲道:“姑媽,到底出什麽事了?我讓人去喊姑丈回來吧?”

眼見崔玉珍便要喊丫鬟進來,崔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啞聲道:“不,不能喊你姑丈回來。”

崔玉珍惶恐的道:“可是您……”

“風清宛那個小賤人找到柳樹胡同了。”崔氏咬牙切齒的說道。

崔玉珍聞言“撲通”一聲,跌坐在身下的梨木鐫花椅上,失色道:“她……她怎麽會知道的?”

“說是昨兒個失火,鄰裏救火,然後不知怎的就找到了那兩箱子首飾。”

“胡說,怎麽可能那麽巧!”崔玉珍騰的一下自椅子裏站起,因為氣惱,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著,哽咽道:“她故意的,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定是這樣的。”

崔氏看著氣得渾身亂顫的崔玉珍,撫了額頭,戚聲道:“怎麽辦?一旦老太太知道那宅子在你的名下……”

“知道了又怎樣!”崔玉珍瞪圓了眸子看向崔氏,冷聲道:“堂堂清河崔氏難道連個二進的院子都置不起?”

崔氏疑惑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說我們死不認帳。”

“姑媽頂聰明的人怎的這會子卻是糊塗了?”崔玉珍擡眼看了崔氏,輕聲道:“那宅子本就是當年我來雲京時,姑媽受家父所托置下的,只是後來擔心我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不方便,才接了進府,那宅子便租了出去。”

“那,那兩箱子首飾怎麽解釋?”

“底下的奴才手腳不幹凈,與姑媽有什麽關系?”

崔氏駭然的看了崔玉珍,“你是說,讓吳媽媽背了?”

“不然,姑媽還有別的法子?”崔玉珍目帶嘲諷的看了崔氏。

吳媽媽!那可是侍候了她一輩子的老人,若是依了崔玉珍的意思,那得寒了多少人的心?可若是想要開脫吳媽媽,弄不好,就要搭進自己。

崔氏的猶疑被崔玉珍看在眼裏。

“姑媽還當早些拿主意。”崔玉珍輕聲道:“老太太的手段姑媽是知曉的,若是讓她問出個什麽,姑媽這管家之權就不只是去三分之一了。”

崔氏臉上的神色一緊,想起裴史氏當日的話,沈聲道:“可是吳媽媽她能同意背黑鍋嗎?”

崔玉珍挑了挑眉梢,暗道:自己從前真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將希望寄托在這樣蠢笨的人身上。

她笑吟吟的上前,俯身在崔氏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

下一刻,崔氏便連連點頭,急急的握了崔玉珍的手,道:“事不宜遲,你趕緊去安排,搶在老太太前面將話遞給吳媽媽,不然,一旦吳媽媽受不住嚇供出我,那就完了。”

“姑媽安心,我這就去安排。”崔玉珍返身喊了錦兒進來侍候,她則帶了丫鬟去行事。

另一廂,芙蓉院裏,躺在榻上的裴修遠聽完青城的回話,半響沒說出一句話。

“少爺?”

青城猶疑的看了榻上的裴修遠,自己家太太是什麽樣的人,少爺不是早就知道了,怎麽這會子臉色卻是這般難看。

裴修遠收回思緒,看了青城道:“這麽說,東西真的是太太偷的?”

青城駭然的看了裴修遠,少爺這是怎麽了,竟然會將那個“偷”字放在太太身上!但青城卻不敢順著裴修遠的話說,飛快的垂了眉眼道:“小的不知道,只是派去跟著的人回來說,那兩箱子東西確是大少奶奶丟失的。”

“荒唐!”

裴修遠一聲怒喝,青城嚇得一個戰戰。

良久。

“你下去吧,待大少奶奶回來,請她來見我。”

“是,少爺。”

青城退下後,裴修遠靠在榻上,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的傷口上,臉上生起一抹惘然的神色,稍傾又唇角微勾給了自己一個嘲諷的笑。

此刻的風清宛,卻是正抱了裴史氏的胳脯哭得悲悲切切。

裴史氏蹙了眉頭,輕聲道:“好了,別難過了,東西找回來了,應該高興才是啊。”

“老太太,”風清宛擡了滿是淚水的臉,感激萬分的看了裴史氏道:“多虧了有老太太,不然清宛真是愧對家母。”

裴史氏微微擡起的眼瞼便幾不可見的動了動,唇角微微的挑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忖道:真不愧是丞相府出來的,心計手段如此之深又能見機行事不好大喜功,到是著實難得,這般玲瓏的人足以擔當起宗婦之責。

“哎,我這沒用的老太太又沒幫上什麽,是你母親在天之靈保佑你呢,不然好端端的怎的就這處宅子失火。”裴史氏意有所指的對風清宛說道。

她不是傻瓜,只是年紀大了,不願再為這些瑣事操心。但那並不代表她不知曉府裏的那些齷齪,若不是崔氏太過,她還是樂得睜只眼閉只眼過這安心日子的。

這孫媳婦也著實好手段,怕是還沒進門的時候便將崔氏和裴修遠查了個透,崔氏的貪婪,裴修遠的好色成性,崔玉珍的自甘下賤,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在她心裏有本帳呢?想到這,裴史氏褐色的眸子微瞇,目光銳歷的打量著風清宛。

也許,新婚之夜的事,當真是她欲圖謀殺親夫!這般,敗了裴修遠的名聲,又可名正言順的離開裴家。裴史氏的目光瞬間冷寒如冰。

風清宛若不是重活一世,怕是這會子便不堪老太太的目光而心惶惶露出破綻。她如何不知這在大宅門活了一輩子的裴史氏此刻想到了什麽?但,那又如何!她可沒想過以此為借口離開裴家。

“老太太說得是,定是家母天上有靈,不忍見清宛為惡奴所欺。”風清宛低垂眉眼,好巧不巧掛在眼捷上的淚珠兒便那樣“啪”的一聲掉落下去,說不出的柔弱可憐。“老太太,清宛初來乍到,一切還仰仗老太太替清宛做主。”

“惡奴?”裴史氏眉眼間掠過一抹覆雜,稍傾淡淡的道:“你受了這等委屈,可曾想過和離歸家?”

風清宛駭然擡頭看了裴史氏道:“老太太怎會這般想?清宛雖不認識多少字,但從一而終卻還是知曉的。”

裴史氏一瞬間不由得便越發的惘然,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15極力打壓

“你怎麽看?”

徐媽媽正托著個烏漆小茶盤,茶盤上菊瓣翡翠茶盅裏橙黃色的茶湯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將茶盅擺放到裴史氏跟前的梅花朱漆小幾上,想了想道:“孫少奶奶行事到有內幾分老太太年輕時的模樣。”

裴史氏唇角便翹了翹,端了茶盅,卻沒有放到嘴邊,而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茶盅裏的茶湯。

徐媽媽知曉這是裴史氏在想事情,輕手輕腳的退到一邊。

良久。

“你說,讓她接手中饋怎麽樣?”

徐媽媽眉梢幾不可見的揚了揚,目光悄然的掃過屋裏侍候的幾個大丫鬟,輕聲道:“怕是還太年輕了些吧。”

裴史氏微垂的眉眼間便有了一抹幾不可見的笑,端起茶盅,輕輕的抿了口。

稍傾,門外便響起小丫鬟的聲音。

“老太太,大太太來了。”

裴史氏不慌不忙的放了手裏的茶盅,又拿了帕子拭了拭嘴角,這才道:“讓她進來吧。”

門簾被打起,神色萎靡的崔氏由著崔玉珍扶著走進來。

“給老太太請安。”崔氏上前行禮。

“起來吧,你身子不好便在屋裏歇著,我這又沒什麽事?”目光一轉,落在崔玉珍身上,淡淡的道:“到是表小姐,有些日子沒見著了,還好吧?”

崔玉珍便松開扶著崔氏的身,福身向裴史氏行禮,“玉珍見過老祖宗,謝老祖宗掛念,玉珍一切都好。”

裴史氏便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坐吧。”

崔玉珍便起身扶了崔氏一起落座。

便有小丫鬟上前奉茶。

待得喝了口熱茶,崔氏掃了眼屋裏侍候的丫鬟,便生裴史氏卻是當不曾看見,只低了頭喝茶。

崔氏無奈,只得輕聲道:“母親,媳婦有些話想與母親說。”

裴史氏這才放了手裏的茶盅,看了眼徐媽媽,徐媽媽便起身,將屋裏侍候的丫鬟都帶了下去。

崔氏起身,走到裴史氏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一側的崔玉珍也跟著站了起來,上前跪在崔氏身邊。

“大兒媳婦,你這是做什麽?”裴史氏作勢看著臉白如鬼的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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