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結局五分之三

關燈
“小水,過來,把我昨天教你的【侏儒的輪舞】再彈一遍。”阮西對千草說。

雖然突然變了名字,還是自己喜歡的,但原來那個名字畢竟被叫了很長時間,所以小水這個名字阮西叫了她兩遍她才反應過來。

慢慢挪移到阮西身邊,目光還是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因為他的變化很大,從前他喜歡穿一身整齊的西裝或是燕尾服,但是現在是一身休閑裝,棉麻的料子看起來很舒服。

“看什麽呢。”阮西問她。

“哦,走神了。”千草吐了吐舌頭與阮西並排坐在鋼琴前的椅子上,心想阮西現在有沒有結婚,其他人過的怎麽樣了,現在是什麽年份了?……

心中一直空缺著一個看不到盡頭的黑洞,那是從前裝著嚴旭的地方,不可思議的是她又回來了,可他卻已經不在很多年……

指頭放在鋼琴的鍵盤上,小水的手指和她從前的一樣,很漂亮很適合彈鋼琴玩樂器。

【侏儒的輪舞】嗎?千草慢慢彈奏起記憶中的旋律,就算是再卑微的人也有他的快樂,侏儒也可以開心的輪舞,琴鍵上千草的手指靈活的彈奏著,輕快的樂符從手指的彈跳間輕松躍出,這首曲子勾起了她不少回憶。

曾經作為玖千草的她就是那矮小,沒有抗擊之力的侏儒,但是她依舊在盡情的輪舞著,不過這首舞曲卻戛然間暫停,讓原本華麗引人鼓掌的舞步變成了一場笑料。

但是她卻重生了,雖然欣慰卻不知是何用意,讓她再體會一下這裏的百味人生麽?

聽著千草的演奏,千燁的眼睛亮了,他是小水的父親,同時也身為一個作曲家,但是小水卻對音樂沒有天賦,連最基本的鋼琴都彈不連貫,可惜了她一雙修長的手指。

可是將阮西請過來教小水沒幾天,小水竟然進步這麽快!

“阮西,你真是厲害啊,我教了小水那麽長時間都沒教會,你才教了她幾天啊,今天她發揮的程度都可以去參加青年組鋼琴比賽了!”千燁拍著阮西的肩說。

其實阮西也很驚訝,昨天小水彈得甚至讓他失去了耐心,他便讓她自己琢磨去了,今天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無師自通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孩子哪是沒有天賦,簡直是天資卓越。

彈完了一曲,千燁嚴厲的目光變得柔和,他摸摸千草的頭:“小水,以後要一直這麽努力才行啊,過幾天我帶你去房舒伯伯那裏去,看看他願不願意教你彈鋼琴。”

房舒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鋼琴家,因為大家都認識,所以拜師也相對方便。

千草搖了搖頭:“我不想學鋼琴。”

“那你想學什麽?小提琴?還是像之前你和那群孩子在學校組的樂隊一樣玩搖滾?你爸是學古典的,你要是去大街上彈吉它可要笑掉那些伯伯的大牙。”

千草拉住阮西的袖子,然後看著阮西說:“我想學指揮。”

要不怎麽說有緣呢,上一輩子就是她的老師,這一輩子依舊遇見,依舊有做她老師的機會。

阮西對上千草星光閃爍的大眼睛頓了頓,然後問:“以前你沒說過想學指揮。”

其實他是嫌棄千草了,小孩子做事總是不認真對待,今天想學指揮,明天又想學別的,尤其是他沒在他身上發現任何指揮天賦。

眼睛給我眨起來!可恥慣了賣個萌又算什麽!千草用力眨巴起眼睛:“阮叔叔……”說完這句憋笑憋的有點內傷:“叔叔,我想跟著你學,我一定會認真學的。”

阮西看著千草不斷眨著冒著星星的大眼睛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先跟我學幾天試試……”

這該死的熟悉感是怎麽一回事……阮西又望了一眼嘴角帶著不明笑容的‘千水’,這該死的陌生感又是怎麽一回事……

…………………………

拜師成功,千草晚上上網熟悉了一下目前這個世界,原來距離她的死亡已經過去十年了。十年,可以發生很多東西。

她查到迦藍音樂團已經壯大到在國際上有很大影響力的地步,阮西也成了國內指揮界的一個傳奇人物,並且定了婚,對方是一個門當戶對學作曲的女人,而這個作曲阿姨是這一世自己父親的妹妹……也就是……她姑姑?

我靠……千草捂住額頭,這變化也太大了點,她馬上要和阮西成為親戚了。

接著搜索了詞條‘玖千草’這個名字,千草發現內容還不少,網上對她的形容是一顆璀璨的星辰,只可惜那顆星辰是流星……在天空中美妙的劃了一下馬上就隕落了,連死亡也那麽絢爛。

玖千草的傳奇還被世人津津樂道了很長時間,議論她的家庭,八卦她的戀*,所以名人什麽的就是到死也不消停。但是她之前的作曲【撒旦之死】卻廣為流傳,唯有不足就是曲子沒寫完,是個殘章,之後有好多人試著去將它編完,但是譜出來的曲子卻與之前的感覺完全不相稱。

其實她寫完了,只不過沒有公布出來而已,記得當時她被玖千草的父親囚禁,那個男人順便拿起給她盛毒品的五線紙就是【撒旦之死】的最後樂章。

因為她的詞條下有鏈接,千草便順手點開了關於津川的信息,發現他現任的妻子叫陳慕顏,這熟悉的名字叫千草楞了楞。

突然想起津川強迫她與自己領結婚證的事,千草嘴角嘲弄的一笑,讓你領吧,讓你囚禁我,娶個屍體回家,老娘崩潰死你。

緊接著回到搜索頁面的首頁,千草望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手指打在鍵盤上緩慢的輸入了兩個字,簡簡單單的拼音,過程中竟讓她連續打錯了幾遍。

食指點在回車上,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按了下去。

盡管是死亡,也忍不住去看關於他的事情,想象著,她要在好多重名的人中尋找關於他一滴半點的信息,僅有的關於死亡的信息,心臟就會強烈的一顫。嚴旭躺在血泊中微微揚起的唇角還有強忍著身體上的痛苦去安慰她的話,那是不管經歷了多少事都難以抹去的記憶。

很快,搜索結果便跳了出來,讓千草詫異的是,居然第一頁面第一條就是關於嚴旭的詞條,並且還附上了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照片,他的臉還是那麽熟悉,只是成熟了很多,淡淡的臉上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看起來似是不曾笑過一樣,眼睛隨意的看著鏡頭。

手顫抖著點擊了進去,詞條中有關於嚴旭的詳細介紹,例如幾幾年獲第一個全國獎,幾幾年出了車禍然後沈寂了兩年,幾幾年參加國際上的比賽,然後拜了什麽人為老師……現在的嚴旭頭銜已經是小提琴家,雖然在國際上還需要拼搏,但在國內已經是炙手可熱的青年俊傑。一般出名被封上音樂家頭銜的人都足夠老,而嚴旭才只有28歲而已,他的路還會很長。

坐在電腦前的千草楞住了,心中一陣澎湃。二十八歲,他沒有死,並且現在與她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著同一片藍天下的空氣,他們還能在一起……

二十八歲,時間正好是十年,千草突然想起了之前嚴旭對她說的話:‘我知道我年齡小,也知道你覺得我對你的*不認真,可是如果我等你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呢?……那時我應該就成為一個老男人了,成為你想要的年齡,如果我做到了,你一定要接受我’。

千草的鼻子突然有些酸澀,如果你還記得我,請你也不介意我的年齡……

心臟因喜悅的沖擊而劇烈的跳動著,千草一邊顫抖著點開關於他的各種視頻看著,一邊有些不安的想,現在她變了樣子,嚴旭還會不會認出她,會不會接受她,最重要的,他現在是否心有所屬……

沒關系,都沒關系,只要看著他健健康康活著就好……就算不和她在一起也沒關系……可是雖然這樣想著,還是想再次出現在他視野中,想有權利去*他。

嚴旭,這次換作我來追你了,我會認真走完之前你走過的路,然後全心全意去*你。

像你說的,一樣,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先選擇你,然後只*你一個人。

…………………………

演奏還沒開始,嚴旭被邀請來參加這次音樂會做嘉賓,因為不願意浪費時間,便在休息室寫起譜子來。他成功的最大原因不是能拉出有感情的音樂,還是能創作出有感情的曲子,雖然那些曲子大多偏向於雅淡的悲調。

胳膊在寫譜子的時候碰到桌邊的尺子,將它弄掉了下來,剛要彎身去拾,一只細白的手卻搶在他之前將尺子遞給他。

順著手看去,幫他撿尺子的是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眼睛彎成新月的模樣看著他,唇角用力勾起一個甜甜的笑,但不知為什麽,她半瞇的眼睛中晶瑩著,好似隨時都可能落下淚珠來。

看到這個笑容,莫名間嚴旭竟有種想重新作曲的沖動,將他正要寫的那首曲子改成明朗的基調。

“謝謝。”嚴旭握住尺子,卻怎麽拉也拉不動,尺子的另一頭被小姑娘緊緊捏著。嚴旭詫異的看向小姑娘,發現她正直直的盯著自己。

“有什麽事嗎?”嚴旭問。

“有。”小姑娘走近了一些,直到離她只有幾厘米遠的地方停住,兩人的衣擺挨在了一起,嚴旭不自然的向後挪了挪:“什麽事?”

能進後臺的大概是哪個前輩家的親戚吧,也許她是想來代誰傳個話?

千草用目光細細描繪著嚴旭的臉,嚴旭被盯得更不自然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話還未說道一半,小姑娘便傾□來抱住他,將小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身體有些微微發顫。嚴旭楞了一瞬剛想把她推開,沒想到對方摟得緊緊的,並在他想質問她的時候吻住了他的唇,柔軟的舌頭滑進了他因詫異而微微半開著的嘴裏。

“唔……”嚴旭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這是被小姑娘強吻了?……用力強將小姑娘推開,唇瓣被這個少女吸的有些麻,牽出的津液還掛在唇邊上,嚴旭紅著老臉用手背蓋住唇,沈穩的面龐有接近崩的趨勢……但不知為什麽,小姑娘的吻技有些讓他閃神,莫名的熟悉。

千草對著他舔了舔自己柔軟的唇瓣:“什麽玩意兒,比我大了這麽多,吻技還是這麽糟糕。”

嚴旭站了起來離千草遠遠的,眉頭微皺的看著她:“是你自己出去,還是我叫保安。”腦中突然恍惚的想到千草,那時她腦昏迷剛剛醒來,邊笑著邊吻他,並且對他說:“吻得什麽玩意兒……我教你。”

往事讓他心臟頓時一顫,疼痛席卷,腦海中浮現出他拖著骨折還沒修覆好滿是繃帶的身體跑去見千草遺體的畫面,她面色蒼白的躺在白布下,那張還沒答應過他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唇緊緊閉上。

她再也不能開口履行自己的承諾了……不是說過嗎……只要他能站起來,那麽她就會答應他對她提出的要求……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啊……

胸膛起伏,不好的回憶使嚴旭頭腦發脹,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手指著門外對千草冷冷的說:“出去。”

千草依舊笑著:“我叫千水,出千的千,放水的水。”

嚴旭:“……”

沒有理會嚴旭,千草繼續說:“我覺得水比草好多了,草是堅韌不拔的,春風吹又生,但水是怎麽切也切不斷的……”

嚴旭開門叫著:“保安,保安……”

千草一把上去抱住了嚴旭的腰,真有點不適應,嚴旭現在的身體比她高大許多,都有點抱不住了。她用臉頰磨蹭著他的胸膛:“我喜歡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歲數比你小的話就也喜歡我吧,我會全心全意的*你,從此只*你一個人,我不會覺得你老,就算你大我五六十歲,不能和我生小孩,我也不會介意你的年齡……”

嚴旭的臉騰一下紅了,他有些慌亂的去掰開千草的手,一副大人教育不懂事孩子的模樣:“你說什麽呢……你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的?”

“來喜歡你的。”千草就是不松手,並點起腳尖淺吻著嚴旭的下巴:“咦,你都長胡子了。”

這個少女給嚴旭一種怪異的感覺,因為她既熟悉又陌生,明朗的笑臉和記憶中忘不掉的那張臉發生了重合,包括她說話的方式與偶然吐出的只言片語,都與記憶中的她很像。

可她們是兩個不同的人,一個是碾化為塵但香如故的紅花,一個是春勃新芽生機盎然的雛枝。

嚴旭將臉板了起來:“松手。”

千草噗哧一笑:“你是在嚇三歲小孩麽?”她的手指緩緩摸上嚴旭的臉,雖然笑著,但嗓中變得濕濕的,呢喃出他的名字時有些像哭:“嚴旭……這十年你過得好嗎?”

嚴旭怔住,雖然被突然問出這種話有些怪異,但看著這個少女的眼神,聽著她濕啞的音色,他突然很想回答她:‘一點也不好,好難過。’

可是最終還是抑制住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感,他將千草推開:“找你爸爸去。”

千草插著腰:“我就是在幫未來的孩子找到他的爸爸!再不結婚,你就過了最佳生育年齡了!”

該死……嚴旭用手背擋住鼻尖,這個女孩是怎麽回事……

望著嚴旭這個熟悉的動作,千草想他手背後面的臉一定是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