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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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保護師尊。”屠蘇握緊手中布袋,怔怔看著出神,“我……”愛師尊。 陵越頓覺一陣欣慰,掌門,看起來你還是有可能贏錢的。

“師兄。”屠蘇突然劍指抱拳,嚴肅的模樣將陵越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麽?”屠蘇兩眼失神,如同喃喃自語:“師尊將我救回,手把手教我劍道法術。當初我讓師尊解開封印,離開天墉城,養育之恩已然盡負。如今我,我對師尊生了此等大不敬之心,師尊,師尊不會原諒於我。”

一把抓住他顫抖不已的手,陵越眉頭微皺:“屠蘇,你別緊張。”“不要說,求求師兄不要說。”屠蘇反手抓住他的袖口,失神懇求。陵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本只想讓他看清自己真正心之所向,怎麽會弄成這樣。

“我不說,屠蘇,你冷靜一下。”失神之間,紅色布袋自屠蘇手中滑落。落地就散成一片,屠蘇慌忙蹲下身,趴在地上將白發一根一根拾起。重新拿布包好,看著珍愛無比。師尊的,師尊的東西。屠蘇將東西藏進懷裏,沒同陵越道別,走出房門的身影煞是失魂落魄。

陵越看的一臉無奈,傻小子,原以為你會比我勇敢些。

而後擡頭看著天空中的明月,多像那個人明亮清麗的臉。

此刻躺在師尊身邊,心情覺得躁動不安。悄悄側過臉去看他,白發劍仙睡得甚為安詳。屠蘇咬了咬下唇,將手探過去,抓住了紫胤真人的手,又緩緩拉至胸口。

低頭,眼見玉指根根光潔挺拔,指節分明。又小心翼翼地拉到唇邊。

不,他陡然睜大眼睛,師尊對自己慈愛至此,自己怎麽可以(^o^)/他做這種事!手在發抖,忽而就感到師尊被握住的手動了一下,然後高高擡起,落在自己發頂揉了揉。

心裏那根繃著的弦忽然斷了,他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師尊,醒著?那若是自己剛才親上去……那怕是得被打飛吧……

次日,臨天閣一大一小都在修東西。大的修廚房,小的修米床。芙蕖拉著陵越興質勃勃地跑來找屠蘇,可無論說什麽屠蘇都一言不發,只是埋頭做著手下的活。

陵越見狀,料想是芙蕖再次,屠蘇不好和自己開口。直接將芙蕖攆去同師尊一道修廚房去,自己坐在桌旁:“為什麽急著修床?”

屠蘇漫不經心:“同師尊一道總不大方便。”

“不方便?怎麽不方便?”

“……”屠蘇沈默。

陵越側目思索:“你該不會,是睡在師尊旁邊,就……”屠蘇一把捂住他的嘴,眼裏帶著些許警告之色。陵越臉上一僵,昨日只當他是羞於表露自己的心跡,反正他從小就這樣,卻沒想到當真自責如此。

芙蕖坐著,雙手捧臉,一臉幸福。啊,就連造廚房都那麽仙氣逼人,執劍長老實在是太帥了,屠蘇和大師兄真是有個幸福的童年啊。對此,陵越表示,等師尊撿個孩子扔給你養,你就不會覺得有童年了。

紫胤停下手:“芙蕖。”“啊?!”芙蕖連忙站起,拍拍身上的灰。紫胤真人緩聲:“不必呆在這裏,去同屠蘇他們一道。”芙蕖嘟了嘴,看著有些委屈:“我也想啊,可是,可是大師兄讓我來幫執劍長老。”然後又小聲嘟囔:“都不知道他又再和屠蘇說些什麽好玩的事,不能讓我聽到。”

然後對著紫胤揮揮手,笑顏爛漫:“執劍長老有沒有什麽要我做的事情?芙蕖不怕累的。”紫胤伸手召開一根木棍:“如此,你便去盯著我那兩個徒兒練功吧。因為屠蘇的事,都耽擱許久,如有偷懶,便可用此杖責罰。”

啊?又要把我支走啊?芙蕖苦了一張臉,看起來萬般糾結。可是執劍長老威儀甚強,又不敢不聽話。只好接下棍子,在手機比劃了兩下,然後又露齒:“嗯,芙蕖一定好好監督他們練功,他們不乖我就敲他們,敲他們。”

紫胤真人帶了一絲笑意,微微頷首。

“那你打算如何?就一直隱瞞著心意?”陵越不由皺眉。屠蘇側頭:“我百裏屠蘇餘生能侍奉師尊左右,已然是無憾。況且……”某種流露出一摸極其隱忍的神色,“我只是凡人,師尊卻有千載萬載的壽數。待我壽數一盡,便對師尊,又一場辜負。”

陵越微怔,我等皆是凡人,短短一百年便要辜負師尊一次,本以為屠蘇是勘不破世間師徒禮節,陰陽之數,卻原來屠蘇還是存了這種念想。這事聽起來那麽諷刺,卻切切實實戳中二人的痛處。

“那也好過空活。”陵越不自覺便激動了起來,“你怎知師尊不願。”

“師尊是仙人之軀,哪容我們玷汙?”

“我已是大逆不道,我不想叫師尊知曉。那他該如何厭惡於我?”

被師尊厭惡,叫我如何承受得住?

“膽小鬼。”門口突然傳來銀鈴清脆的聲音。兩人尋聲望去,正是一臉沒好氣的芙蕖。

芙蕖雙手背在身後,走進房內:“幹嘛喜歡不承認啊,執劍長老都孤獨那麽多年了。”“你偷聽我們說話。”陵越一把拉過她。

芙蕖甩開他的手:“不偷聽能聽的到麽?你們有這種事情的時候哪一次和我說過?”委屈地嘟囔,“枉人家把私房錢都給了爹下註。”

屠蘇突然就覺得心塞,到底是什麽註,牽扯我和師尊竟然兩個當事人一點點都不知道。

“什麽註?”

“屠蘇拿不拿得下執劍長老啊。”

“誰做東?”

“大師兄,不過據說是俠義榜讚助的。”

“那門內弟子還有誰不知道這事?”

“屠蘇你開玩笑吧,大概全天下就連最偏僻的地方都知道了,門內弟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嘛。”

“……”師尊,你是把我在深山老林裏養大的嗎?

“屠蘇你怎麽了?你怎麽又昏過去了,你醒醒啊……”

……

迷迷糊糊就聽見有兩個人在說話。

“屠蘇心裏真那麽看不開?”

“不怪屠蘇,要我我也看不開。”

“哎,也是。執劍長老那麽高高在上的人物,誰都不敢指染。”

“算了,如果屠蘇實在不願。我們也就不要逼他了。”

“可是大師兄……”

“怎麽了,芙蕖?”

“我天墉弟子基本全把錢壓在【拿下】那邊了。”

“!!!!!!”

“本來要壓【拿不下】的,被其他人打了一頓換成【拿下】了。爹授意的。”

“!!!!!!”

“爹說我們大天墉需上下沆瀣一氣,團結一氣。”

“!!!!!!”

“所以如果輸了,天墉城要集體下山討飯了。”

“!!!!!!”

“大師兄你幹嘛去?!”

“去買【如何騙婚36記】……”

所以這種情況,我還是不要醒過來了吧?屠蘇在心裏默默擦了把汗。芙蕖撐著頭支在床邊,百無聊賴:“屠蘇你要快點醒過來啊。我知道要推到執劍長老很困難,可我們整個天墉城都會支持你的。”

屠蘇心中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你們可不得支持我麽?天墉城都快變丐幫了。可師尊是好追的麽?這種事情難保會分分鐘被空明幻虛劍秒掉啊!!

不過,違背綱常,師徒之戀,那些都是世人看法,可是如今整個世界都不大正常了,我莫不,試上一試?不過得跟掌門好好談談,傷藥物資配備都得刷新。

紫胤真人忽然打了個寒顫:自修成仙身來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莫不是近日有劫?而不久之後紫胤才知道自己只是被天下人算計了而已。

堅定信念,屠蘇站起身,對著剛修好的床又是一掌。

三日後,幽都靈女如期而至。“蘇蘇,你,你真的活過來了?!”風晴雪呆呆站立在臨天閣門口。俊美容顏一點朱砂,不是屠蘇又是何人?

屠蘇瞇起眼睛,這兩天光顧制定推到師尊計劃,倒把這茬兒給忘了。面對昔日同生死的夥伴,屠蘇不免有些悵然。而晴雪的心意,他又不是不知。

該以何種態度對待她?屠蘇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背後有腳步聲,不用轉身屠蘇也知道那是誰。有這樣穩重又悠然的氣度還能是誰?

“即是有客人來了,便領進內屋吧。”紫胤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屠蘇劍指抱拳:“是,師尊。”擡眼將風晴雪掃了一眼,心裏無端有些不安。

風晴雪小跑幾步上前,暗自勾住了屠蘇的小指。屠蘇身體一僵,終是將她的手輕輕甩開。身後女子渾身一顫,眼底失落盡顯。

“你同靈女好生敘舊,為師去做飯。”紫胤回眸,屠蘇低頭。房內氣氛因為少了一人而變得微妙。風晴雪伸過手去摸他的臉:“你真的活過來啦。”

“嗯,多虧師尊相救,又日夜看守,費了不少功夫。”屠蘇側側頭,卻沒避過去,讓她摸了個正著。感受到臉上的柔夷,屠蘇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又禁不住想起月色甚好那晚,他鬼迷心竅的抓住師尊的手,險些親吻上去。

“晴雪,我有件事想同你說。”狠了心,撥開她的手,屠蘇定定與她對視。

“啊,屠蘇,你師尊對你真好。房間都布置的那麽漂亮,我一路過來,還沒看到有哪個弟子的房間那麽好呢。”

“嗯,師尊只有兩個弟子,難免多費心點。晴雪,你聽……”

“紫胤真人還會做飯啊。真沒看出來,明明是那麽仙氣逼人的人。”

“師尊照顧我同師兄,這些都是親力親為。等等……”

“真羨慕你呢,有……”

“晴雪!”屠蘇聲音忽而拔高,扳過她的肩,“我喜歡師尊。”再看她,卻已是淚流滿面。

“我知道,來的時候,賭局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我只是,存了一點點的妄想,希望只是江湖人無聊引出的鬧劇。”

“可現在想來,紫胤真人是何等出眾的人物。你在他身側相伴多年,怎還會有空隙留與旁人。”

“只是蘇蘇,我……”我卻沒有能力再愛上旁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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