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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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後吳樸兩人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下午4點光景。樸燦烈的眼珠滾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睡眼。空氣裏彌漫著淫|靡的氣息,只覺得四肢無力,下身某個隱私部分被撕裂的痛意不住襲來。樸燦烈想要蜷一蜷腿,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方才狼變的吳亦凡此時還處於淺睡眠,吳亦凡的腦袋枕在樸燦烈的胸膛上,一只手臂還緊緊圈著他的腰,即使睡著都還在宣示著主權。吳亦凡睡得很安穩,睡顏安靜柔和,稠密的睫毛鋪下兩片陰影,而嘴角卻微微下撇,像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倔孩子。樸燦烈不經意地上揚嘴角,繼而伸出右手食指沿著吳亦凡的面部線條細細勾勒,最終停在他細碎的胡渣上,用指尖反覆摩挲。

吳亦凡眉頭輕蹙,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樸燦烈來不及收回的手,然後捉到了自己的掌心。

吳亦凡一個翻身又重新跨坐在樸燦烈身上,然後半撐著直起身子,與樸燦烈的身體離開一定距離。此時兩人均是渾身赤|裸,甚至任何沒有布料的遮蓋,吳亦凡不加掩飾的目光在樸燦烈的臉上聚焦,直羞得那人將腦袋在枕頭上來回蹭。

“很美。”吳亦凡動了動嘴唇,聲音溫柔如水,卻像是打了個啞謎。

樸燦烈嗯了一聲,不肯與他對視。吳亦凡用右手捏住樸燦烈的下巴硬是扳回那人的腦袋,樸燦烈慌亂中只好緊緊閉上了眼睛。

吳亦凡暗覺好笑,卻只是低下頭在他的眼睛上印下一吻。“剛才怪我性子太急,都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你。”

樸燦烈繼續躺在原處挺屍,身體僵硬得完全不敢動彈。

“對不起,沒有征求你的意見……”見樸燦烈張嘴想要接話,吳亦凡又及時堵上了樸燦烈的嘴,然後繼續說著:“可是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現在樸燦烈這個人,從靈魂到肉體,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了。謝謝你,願意給我這麽好的一份禮物。”吳亦凡故意壓制著音量,卻字字清晰而又擲地有聲,好像兩個人已經攜手走完了大半生到了最愛絮叨的垂垂暮年。樸燦烈覺得眼眶驀地一陣酸脹,終於肯睜開雙眼心甘情願地淪陷進那雙眸色深邃的眼睛。

吳亦凡,我才要謝謝你,讓我有勇氣從一份青澀的甚至算不上愛情的悸動裏清醒過來,讓我有勇氣去憧憬去追逐一場不被世俗看好的愛情。讓我不再橫沖直撞,讓我學會瞻前顧後,讓我在每次任性妄為的時候想到我還有你不能辜負。讓我在冰涼的現實裏有了可以相依為命的人,有了惺惺相惜無比確定的心,有了最溫暖的伴侶,並且我還要與你攜手永遠走下去。

肌膚相貼,坦誠相待。感受著彼此身體傳來的溫度,聽著對方篤定的心跳聲,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

樸燦烈收拾好自己,然後扶著腰出了臥室。面對隊友的古怪神情,到底還是坦然地笑了笑。家有任性的愛人,好也不好,卻不會覺得煩躁。樸燦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然後艱難卻又故作氣定神閑地端坐在沙發上。

金俊綿手裏拿著份文件,還站在門口的玄關處躊躇著。樸燦烈眼光掃過去,於是笑著喚他“俊綿哥”。

金俊綿有些怔楞,而後大踏步地沖著燦烈走了過來。把手中的文件遞給他,然後一臉嚴肅地說了句:“公司給你接了單人行程,這綜藝很磨練人的,恐怕……也推不了了。”

原本有些嘈雜的客廳此時卻寂靜下來,只聽得到樸燦烈翻動文件的聲音。樸燦烈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是緊緊抿著的嘴唇暴露了內心的些許顧慮。

事實上樸燦烈看到“叢林法則”四個字時就已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叢林法則》是韓國SBS電視臺的一檔野外挑戰實境綜藝節目,錄制的地點又多是人口稀少環境惡劣的自然區域,樸燦烈自己也是這檔節目的忠實觀眾,只是親自去體驗的話一時之間還是很難變換心境的。

撇開工作不說,兩隊成員之所以合體活動,全是為了還在進行新專輯的宣傳。可是眼見宣傳也快接近尾聲,M隊很快又要回中國活動。而他和吳亦凡兩個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真正意義上的兩人世界才剛開始沒幾天,任誰也舍不得的吧,誰能沒點私心呢?

吳亦凡剛從臥室出來,手裏還在系著襯衣的紐扣。見客廳氣氛略壓抑,於是問了句:“怎麽了?”

金俊綿把燦烈將要獨身遠赴南太平洋的密克羅尼西亞錄制綜藝節目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吳亦凡。吳亦凡從始至終就沒舒展過眉,等金俊綿說完,臉已經完全沈了下來。樸燦烈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只得緊緊攥著雙手。

吳亦凡站在原地半晌,忽然轉身就走,先是回了臥室,而後又沖洗漱間去了。樸燦烈哪裏還坐得住,只得邁著奇怪的步姿追了過去。

“哥,你是不是生氣?”樸燦烈站在一旁看著吳亦凡收拾瓶瓶罐罐,眼睛躲躲閃閃地打量著吳亦凡的神情。

“不是。”吳亦凡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也沒有轉頭看他。

“不然我去跟公司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推掉這一期……”樸燦烈扯了扯吳亦凡的袖子。

“你覺得已經簽好合同的行程能推嗎?”吳亦凡掐著腰轉身盯著樸燦烈無辜的臉。語氣頓時軟了下來,“我沒生氣,我只是想給你打包些東西,你帶著應該能用到。”吳亦凡拿起一個瘦長型的小瓶,然後喃喃道:“這個是防曬修覆的,皮膚曬傷了就不好了,一定要記得塗……”然後又從擱物櫃裏拿出一包創口貼,“磕磕碰碰地應該會受不少傷吧,也帶著吧……”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對了,還有止痛噴霧劑……”,吳亦凡又轉身出了門。樸燦烈站在原地任由眼淚吧嗒吧嗒地摔在地板上,卻怎麽也不想伸手擦掉。

吳亦凡在客廳裏問了金俊綿許多具體的時間安排,然後折回洗漱間沖燦烈說了句:“對了,燦烈,你多帶點厚衣服,晚上睡覺的時候可以蓋在身上。”

“哥……”樸燦烈啞著嗓子,又好氣又好笑地應了句:“是在熱帶啊……”

樸燦烈從背後環過吳亦凡的腰,把臉貼在吳亦凡的肩部,從小聲的啜泣到最後泣不成聲。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對我這麽好我怎麽舍得出遠門?哥,明天……明天,能不能別去送我?”吳亦凡只覺得肩部一片濡濕,連心裏也變得潮濕不堪。

“恩。”吳亦凡的雙手緊握成拳,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終於得以發出一句語氣詞。

吃晚飯的時候隊友都在七嘴八舌地囑咐著,燦烈就微笑著一一答應,然後就著熱湯把所有的眼淚一並吞進胃裏。吳樸兩人很有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這件事,只是飯後依偎著看了會兒電視節目,然後早早地互道晚安。

第二天一早,樸燦烈隨便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就拖著行李箱出了宿舍門。樸燦烈把背在身上的雙肩包往上帶了帶,元氣滿滿地轉過身和隊友們一一道別。所有人都堵在宿舍門口,除了吳亦凡。吳亦凡答應了,也確實做到了,他是今早唯一沒有與燦烈見面的人。

樸燦烈的眼神從每個人的臉上掃了一遍,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時候最想見的卻還是愛人的臉。樸燦烈想起來就覺得心底泛酸,於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隊裏最為感性的黃子韜已經哭腫了眼睛,抽抽搭搭的模樣有點滑稽。黃子韜一邊打著嗝一邊問了句:“Kris哥怎麽還不不出來,我我去叫他……”

樸燦烈剛想拒絕,忽然發現吳亦凡已經疾步走了過來。眾人很有默契地讓出一條道,吳亦凡就一路走到與樸燦烈相距不足一米的地方。

樸燦烈的眼淚瞬間噴湧,皺著鼻子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還是想來看看你。”吳亦凡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異常坦誠,還有令人艷羨的滿滿疼惜。

樸燦烈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了,上前摟住吳亦凡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便放聲大哭。吳亦凡一只手附在樸燦烈的背部給他順氣,另外一只手環緊了他的腰。

“燦烈,不能一直哭鼻子啊,要快快長大,學會照顧自己。”吳亦凡的話徹底擊潰了樸燦烈最後一層心底防線,他的哭聲卻只增不減。整個人像只考拉一樣完全掛在了吳亦凡的身上,怎麽也不肯松手。樸燦烈一直搖頭,把吳亦凡的堅強也搖得七零八落。“我有你就行了,長大幹嘛呀。”

“聽話。”吳亦凡用力把燦烈從身上扒下來,然後故意擺出一臉怒氣,等到樸燦烈終於肯噤了聲,才又恢覆溫和的語氣。“在外面聽前輩的話,照顧好自己。”

樸燦烈腫得眼睛有些睜不開,卻還是固執地問了句:“就沒啦?”

“註意安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吳亦凡覺得自己的忍耐將要到達極限,眼淚的呼嘯聲越發清晰。

“還有呢?”樸燦烈繼續問著。

“我等你回來。”吳亦凡輕輕吻了吻樸燦烈的嘴角,用手指擦拭去他眼角的淚水,然後伸手揉亂了他的一頭順毛。

樸燦烈嘴裏嘟嘟囔囔地抱怨著,心裏卻已經溢滿了感動。他把頭發理好,然後乖乖地戴上了鴨舌帽,不斷壓低帽檐,試圖掩蓋面部的尷尬。樸燦烈到底還是走了,保姆車和經紀人在樓下等著,樸燦烈拖著行李拖沓地往樓下走,不時回頭張望幾眼。等那人的身影終於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吳亦凡才終於渾身脫力地靠在了門上。

金鐘仁和張藝興上前把他扶回沙發上坐著,吳亦凡始終捂著臉不肯松手。肩膀卻開始不住地抖動,金鐘仁有些詫異地搖了搖吳亦凡的手臂,“kris哥你……”

卻發現自己的掌心一片濡濕,這才看到吳亦凡指縫滲出的淚水早已沿著手肘汩汩淌進了襯衣的袖子。

如果我把眼淚留給你,你怎麽能安心去賺未來?所以我要把這輩子最溫暖的笑靨展現給你看,讓你相信我會過得很好,並且你也應該過得比我好。燦烈,不想長大沒關系,我會幫你,總有一天你也會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男人。只是在你羽翼未豐的時候,讓我繼續做那個站在你身前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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