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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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仿佛對蔣正霖輸掉一個月工資一事並沒表示過多的詫異,他淡定地掀開放桌上的雪茄盒子,把雪茄放鼻子前聞了聞,隨後叼在嘴上。

塗萌子平時都沒見過他抽煙,在不多的親吻次數裏她都沒聞到他嘴裏有煙草味,因此可以斷定祁越並沒有抽煙的習慣,這會看他叼雪茄的動作純熟自然,不禁多看了幾眼。

祁越微頓,似乎意識到這個慣常的動作此時多了絲顧慮,轉過頭剛好對上塗萌子投過來探尋的目光,他笑著把雪茄放下,自問自答般:“不喜歡?那我不抽了!”

塗萌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抽與不抽與我何瓜?想想剛剛的賭約,牌是她出的,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塗萌子問:“你就這麽肯定我會贏?”

“不肯定啊,輸了就輸掉一個月工資唄!”

塗萌子對於祁越這種玩票性質的玩法表示懷疑,這戲從哪裏看起呢?她問:“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戲嗎?”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進來了,一人端一個菜,十來個服務員把一桌菜一下子上完,頗有宮庭盛宴的架勢。

祁越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先吃飯。”

先吃飯?這意思是吃完飯還有後續?

結果大夥吃完飯,又移步K房唱K,一直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塗萌子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她不得不承認祁越不過隨便找個借口慫恿她陪他參加聚會而已。

蔣正霖、丁逸、祝松明在打牌,以情歌王子自居的高建則成了全場麥霸,祁越和江雷則在沙發另一隅湊在一起說話,想必是聊工作上的事。

塗萌子看了眼旁邊一直沈默的蔣練,塗萌子對她可佩服了,她無聊了還去搶了高建的麥吼了兩首歌,蔣練卻從進K房就一直坐在這裏,連洗手間也沒去過。

眼看聚會一時半會不會結束,塗萌子主動和蔣練聊起天,不知道蔣練對人的防備心重還是真不喜歡聊天,兩人尬聊了好一會,她的話才多起來。

聊起來塗萌子才知道,原來蔣練和蔣正霖在一起才一個多月,記得上次在昂逸清吧見Ada到現在也就兩個月時間,看來蔣正霖在感情上真的做到無縫對接。

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來人探頭往裏看,見到打牌的人時才笑著走進來,黑色高跟鞋,包臀裙,緊身毛衣,婀娜地走向蔣正霖,微彎下腰,一對酥.胸緊靠著蔣正霖手肘。

“親愛的,原來你在這裏呀!”

“Ada?”蔣正霖擡頭看到Ada後一臉吃驚,隨後面露慌張,目光下意識尋找著蔣練。

蔣練則一臉平靜地看著蔣正霖以及俯身在他身旁的Ada,仿佛在看兩個不相幹的人。

剛好高建吼完一首歌,正巧是切歌階段,周圍一片安靜,打牌的人停了下來,連江雷和祁越也停止聊天,氣氛變得微妙。在場的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一瞬的安靜後,大家都無事般做自己的事,只是江雷聊天內容從亞灣村的發展帶到了蔣正霖身上;發牌的丁逸一不小心給蔣正霖多發三張牌;伴奏還沒響起高建拿著麥起唱兩只老虎,直到高質的音響響起來,高建才停止了要命的吟唱,轉頭看向屏幕,哇靠!這歌曲真夠帶勁——《請你給我好一點的情敵》。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

你是我們共同愛上的浪子

其實我並不真的在乎

與別人一起占有你

我並不真的介意

你的吻也蓋著別人的印記

……

塗萌子看著蔣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也尬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是拉了拉蔣練的衣袖以示無言的安慰。

蔣練倒沒感受到塗萌子的小動作,起身雙手插兜走向蔣正霖,她酷酷往兩人面前一站,盡管不說話,卻有一股震懾的威力。她看一眼蔣正霖,視線最後定在Ada身上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請問你是?”

Ada也感覺氣氛的不對,還是指了指蔣正霖回答:“我是他女朋友啊!”

蔣練一勾嘴角,說:“真巧,我也是!”

Ada一臉懵逼,似乎還在消化蔣練那過於簡練卻信息量很大的話。

蔣正霖意識到情況對他非常不利,於是弱弱站起來試圖解釋:“那個……”

話還沒出口就被蔣練打斷:“你直接說是不是沒斷就來和我談?”

蔣正霖沈默了。

蔣練已經了然了,她們兩個女的都蒙在鼓裏的情況下,蔣正霖肆意玩弄她們的感情。

她對Ada說:“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Ada咬了咬唇,一臉的茫然地看著蔣正霖。

蔣練點點頭,似乎情緒並沒被波動,然而她下一個動作卻讓眾人震驚。

蔣練一把抽起蔣正霖的領口,把他往外拖離幾步,然後擡起右膝往他胯.下一頂。

“嗷!”蔣正霖吃痛地叫起來,彎腰捂著下面,一滴冷汗瞬間從額間冒出。

蔣練松開蔣正霖的衣領,拍了拍手說:“渣男而已,街上多得是!我不稀罕!”

說完瀟灑轉身離開了包廂。

Ada扶起蔣正霖,關心道:“你沒事吧?”

“嗷……還是你多我最好!”蔣正霖擡起手正要搭Ada的肩上。

Ada卻避開了他的手,咬著嘴唇說:“再痛也活該!我知道你花心,卻沒想到你那麽渣的!”

說完蹬著高跟鞋也離開了包廂。

“艹,長這麽大都沒這麽衰過。”蔣正霖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伸手抹了把冷汗,“我今天都財色雙失了!運氣好個屁哦!”

財色雙失?

塗萌子看了眼祁越,他還是一臉的淡定,再回想他當時說的“看戲”,不會就是這出戲吧?

許是感應到塗萌子的目光,祁越轉頭回視,繼而露出一個完美無暇的笑容。那笑容塗萌子齷齪地解讀為“戲好看嗎”。

散席時已經零晨十二點了,臨出包廂前,祁越拍了拍蔣正霖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這一腳下來,看來要禁欲三個月的人是你啊!”

蔣正霖呆楞了一會,終於意識到今晚的不對勁,“靠!Ada會找上門,不會是你安排的吧?”

祁越一副敢做敢當的模樣,“兄弟有難同當嘛!”

“什麽有難同當?”

“你給我一份醫囑,我回你一份禮物而已。”

蔣正霖崩潰了,今晚遭的一jio原來是這位大爺所賜,腳踏兩條小船的確是他不對,可被兄弟這臨門一腳,他理直氣壯起來了,“姓祁的,你我誓不兩立!”

坐在阿斯頓馬丁裏,收音機主持人的聲音帶著撫平情緒的魔力。塗萌子的生物鐘已經在叫囂了,她捂著嘴無聲地打了個哈欠,雙眼硬逼出了眼淚,她抽了張抽紙擦拭完眼角,瞥到祁越那潔白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忽地想起昨晚就是這雙手在她的身上煽風點火的,臉上的溫度不斷攀升,她錯開臉伸手扇了扇風,隨即想到現在的目的地就是自家別墅,最終還是要睡在主臥裏的那張床上。

塗萌子嘗試傳遞她並不願意回那張床的意願。

“哇!天上最亮那顆星在一閃一閃,好像在和我說,是時候回家看看爸媽了。”

恰巧等紅燈,祁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禁一哂:“那是一架在夜行的飛機。”

塗萌子:“……”

一分鐘後。

塗萌子撐著下巴說:“唉,我媽今天才打電話抱怨我太久沒回娘家了。”

沈默三分鐘後。

塗萌子:“喬治說他很久沒抱過佩奇睡覺了。”

沈默五分鐘後。

塗萌子破罐子破摔了:“我今晚想回我爸媽家睡。”

“不行!”這次祁越沒選擇沈默了。

“現在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好吧!”塗萌子也自覺不占理,還是提示一下他,“可是……我很累。”

祁越笑了,像是對她一系列的無理取鬧選擇縱容,“嗯,我知道。”

塗萌子忽然想起自己明天的行程,“對了,明天塗家的家庭聚會,你沒時間參加吧?”

“你太忙了不參加也沒關系,我來好好陪我爸媽幾天。”

順便避難幾天。

明天的塗家家庭聚會祁越有聽她提過,可他明天早上要見中藍的陳總,下午有個集團會議,的確是沒時間參加了,他估略了下時間說:“早上讓司機送你過去,結束時我去接你。”

祁越又輕飄飄睇了塗萌子一眼,“別回去住了,不然兩老還以為我們不和呢!”

……還是被祁越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塗萌子“我想回娘家住一段時間避開你這只小種馬”的想法。

回到家裏塗萌子直奔衛生間洗澡,等她洗完後祁越已經洗好正在吹頭發,見塗萌子出來,向她招了招手,“過來吹頭發。”

吹風筒的聲音不大,風力柔和,塗萌子瞌睡蟲又來了。

出乎塗萌子意料的是小種馬今晚老實了,兩人躺回床上,祁越一個側身把貼到床邊的人撈了回來,低沈的嗓音還出乎意料地多了幾分疼惜:“還疼嗎?”

塗萌子一楞,隨即想到他問的是什麽,臉上的溫度再次攀升,還好黑夜裏他看不到,她扭捏開口道:“還挺疼的。”

“那……暫時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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