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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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因為生病,公司破例讓她在家休息幾天,但是明確要求,讓周怡一步不離的照顧她,說白了,是讓人看著她,別又鬧出什麽幺蛾子。

她也懶得拒絕,多一個人在家也好,省的家裏冷冷清清。

但貌似天公不作美,周怡的孩子生病了,那個剛滿兩歲極為俏皮可愛的小孩突然就發高燒了,雖然周怡立馬將孩子帶去醫院看病把燒治退了,但這會兒把孩子留給家裏老人照顧,周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許諾在電話裏安慰道,讓她不要擔心自己,回去好好照顧大寶就行。那人似乎思考再三,才終於同意。

空蕩蕩的房子裏此刻只有自己一個人,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清晰的聽見,顯得淒淒慘慘。

昨天的頭疼似乎不見好轉,許諾想著,再去床上睡個回籠覺吧,便轉身進入房間窩在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聽到了門鈴聲。

許諾心道:她家除了周怡會過來,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會過來,難不成她又過來了?

她一臉狐疑的過去開門,果然門剛露出一絲縫隙,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周怡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袋子,穿著厚厚的棉衣,紅著鼻頭站在門口。

她見許諾終於把門打開,也不客氣,把手裏的東西一把扔給許諾,往裏走抱怨道:“我的小姑奶奶,你開個門咋那墨跡,凍死我了。”

許諾眼疾手快的接過她扔過來的東西,放在沙發旁的茶幾上,道:“凍死你了你還來,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在家好好照顧孩子嘛。”

周怡把懷裏熟睡的孩子放到了沙發上,甩了甩因長久抱孩子血液不暢而麻痹的胳膊道:“你這不生病了,我哪能放心,反正一個是照顧,兩個也是照顧,索性我一起照顧算了。”

原來剛剛周怡和許諾通完電回家之後,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讓許諾一個人待著,兩人結交六七年,許諾自己的生活習慣她再了解不過,那人是能不動手就絕不動手,能坐著就絕不站著,怎麽簡單怎麽來,能活著就不錯了。家裏也沒個親人,也沒個室友,要是真的又發燒,連個人照顧都沒有。越想越覺得事態嚴重,於是便抱著孩子,帶著行李,風風火火的趕來了。

周怡怕吵醒睡著的孩子,小聲問她:“吃飯了嗎?”

許諾嘿嘿傻笑幾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反問:“你問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周怡白了她一眼,帶著吃驚的語氣問:“別給我你一頓都沒吃。”

許諾乖乖的點了點頭。

周怡...“我實在是佩服你了,你想吃啥?”

許諾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委屈道:“只要你做的,都行。”

周怡再次給她留了一個大大佩服的神情,轉身走向廚房。

之後又滿臉不可置信的從廚房裏走出來,招手道:“許大諾,你給我滾過來,你自己來看看,你的廚房裏都有啥,來來來。”有些恨鐵不成的擺了擺手,又道:“冰箱簡直比你臉還幹凈。”

許諾極為罕見的吐了吐舌頭,為實慚愧。

周怡無奈道:“你幫我看著大寶,我去買點菜去。”

許諾想說:你不用那麽麻煩,咱們可以點外。結果那人先她一步又說:“你不吃,我孩子一會還得吃。”

許諾點點頭,便見周怡拿鑰匙出門了。

許諾看了看在沙發上熟睡的大寶,起先還覺得心裏生了許溫暖,很是感激周怡和他的到來,畢竟人生病的時候,心裏和身體都是脆弱的,容易悲秋感春。可是好景不長,那娃娃在周怡走後十分鐘就醒過來。環顧四周,似是感受到陌生,竟哇一聲哭了起來。她被驚的手足無措,不知從何下手。好半天才想起把孩子抱起來,來回搖晃,嘴裏呢喃道:“寶寶乖,不哭哈。”可無論她怎麽搖晃,哼唱,那孩子哭聲依舊連綿不斷、起此彼伏。

許諾聽著小孩哇哇的哭叫,覺得腦子裏裝滿了漿糊,暈暈乎乎的。

不是她不喜歡小孩,只是這麽多年一個人生活習慣了安靜,突然吵鬧無比的公寓,讓她極為的不適應。

她給周怡打電話,周怡讓她先抱著走走,可是走了那麽久,晃了那麽久,還是不見好轉,她頓時感覺有心無力,於是又掏出手機,想繼續給周怡打電話,催她趕緊回來。好巧不巧,她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看來電顯示,頓了頓,沒接。結果那人似乎知道她是故意的,接連又打了三四個電話,電話的鈴聲使得一旁的娃娃哭的更為厲害了,沒辦法她只能一手抱娃,一手接通電話,無奈道:“沈大少爺,有何指教?”

孩子的哭聲順著電話傳到沈祈墨的耳朵裏,他一楞,隨即勾了勾薄涼的唇角道:“指教不敢當啊,只是想跟你說件好事,不過看來你現在不方便啊。”

許諾知道他好像誤會了什麽,卻不想解釋,只道:“沒時間,我不要。”

沈祈墨呵呵笑了出來,道:“許諾,這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後可別怪我。”語氣裏盡顯嘲弄。

許諾換了個手抱著孩子,說來也奇怪,剛剛哭的洶湧的孩子,在隱隱聽到電話裏的聲音之後,哭聲慢慢減弱了,這會竟然不哭了。許諾心想:你這娃娃還真是欺軟怕硬的主啊。

於是對電話那邊的人問道:“是什麽啊?”語氣裏透出絲絲無奈。

那人並沒有直接在電話裏回答她,只留了句:“給你五分鐘時間,趕緊下來,我在小區門口等你。”說完就掐斷電話了。

誰曾想到剛剛停止了哭叫的孩子,在聽不到聲音後,立馬又哇哇哭了起來,許諾看向這近乎無賴的娃娃,心裏感嘆誰說姜是老的辣,我看嫩的也辣的很。她不知道沈祈墨是不是為了捉弄她才來了這麽一招,畢竟她和他也不是那麽熟悉,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要下去,因為她賭不起。

許諾隨意的拿起了一件黑棉衣,圍脖和帽子,又戴上了口罩,給孩子也披棉衣,才出門。

她來到了門口,果然見到沈祈墨那輛騷包賓利,正停在小區大門的左邊,樣子極為招搖。許諾的公寓算不上s市條件優越、交通便利、名列前茅的小區,只是一個普通的住宅小區,裏面的雖也有一些家庭條件優越的成功人士,但行為都極為低調,像沈祈墨這樣開著土豪車,還十分招搖的確實很少見,路過的行人大家難免會多看幾眼、交頭接耳幾句。

許諾有些心虛的走了過去,敲敲車窗,那邊沈祈墨酷酷的打開車窗,看見包裹嚴實的許諾,有些好笑,結果視線往下,發現她手裏抱著一孩子,頗感意外,但也沒過份表現出來。他隨手摘掉墨鏡,冬日裏的陽光雖不至刺眼,但視線一下從黑暗變成明亮,他還是習慣性的瞇起了眼睛,左臉上的梨渦若隱若現,“你孩子啊?”

許諾不想和他糾纏在這個問題上,她覺得外面的空氣寒冷刺骨,自己和懷裏的娃娃都處於生病狀態,不宜吹風太久,於是開門見山道,“東西呢?”

沈祈墨見她不肯定也不否定,更加來了興趣,“不會是你和他的孩子吧。”他指的是沈傅白。

許諾聽到這話,突然一怔,反問道,“就算是,也不關你的事吧?”

沈祈墨嘖嘖了幾聲,看看她懷裏抱著的小孩子,又扭頭看著她圓鼓鼓的眼睛,也樂了,“怎麽說,我也是孩子大伯,當然關我的事了。”

許諾白了他一眼,不耐煩的說了句,“沈總您貴人事忙,我可耽誤不起您的時間。”說完又換另一手抱住孩子,這孩子雖然才兩歲,但真的沈的很,把她胳膊都壓麻了。她換手後,大寶由躺在懷裏變成了立在懷裏,透過圍巾露出圓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沈祈墨,不再哭泣。

沈祈墨也盯著大寶看,還吹了聲口哨逗他玩。進出小區的居民不少,來來往往不免都看向這邊,看的許諾心虛又增了幾分。

她伸手拿圍巾擋了擋大寶的臉,語氣有些不善的說了句:“東西給我。”

沈祈墨收回自己的視線,這下倒是很爽快的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了一個牛皮袋,遞給了她,“東西我給你了,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末了又加了句:“這孩子要真是他的,我勸你永遠不要讓他知道,不然受傷的還是你們母子倆。”說完還不忘對那孩子又吹了聲口哨,大寶聽後似乎十分開心,在許諾的懷裏抓了不停。

許諾接過牛皮袋,拍了拍大寶的後背,又哄了一會。

沈祈墨就在那時,關上了車窗,重新戴上墨鏡,駕車離去。

許諾看著車消失的背影,有些恍神,剛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在關車窗前,看了看懷裏的大寶,眼神裏透出一絲狠勁,最後那個眼神,真的嚇到許諾了,渾身直打哆嗦,她不自覺的把懷裏的寶寶摟緊了幾分。

許諾回到家裏的時候,周怡還沒有回來,孩子又開始沒完沒了地鬧個不停,她深感無力,怎麽會有這麽鬧騰的小孩呢,她在內心感慨道:以後自己就算結婚也不想要小孩。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抱著孩子在房間裏來回的走動,這才讓他有所好轉。

好在周怡很快就回來,一進門,許諾就跟扔炸彈似的把這燙手山芋扔給周怡。

周怡一把接過孩子,拒絕道:“不行啊,我一會還得做飯呢。”

許諾忙說:“那個一一啊,咱不著急吃飯哈,你先照顧大寶,把他哄好,我去幫你洗哈。”周怡一聽也明白什麽了,立即哈哈的大笑起來,對著手裏的娃娃道:“大寶啊,大寶,你還挺厲害,你諾姨都怕你了。”

許諾...

午飯結束後,周怡帶著孩子在隔壁次臥睡起了午覺,許諾這才回到房間拿起沈祈墨給她的牛皮袋,打開後,頃刻間雙手有些不受控制的的抖動起來,她覺得房間裏的天花板好像轉動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沒好,還是因為手裏牛皮袋裏的內容太過震驚。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節奏雖然不快,但是希望能給大家寫出一個好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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