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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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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媽笑得更歡了,“個子怎麽樣?高不高?”

趙堯這次沒有正面回她,眼睛也沒往別處跑了,看著他媽一臉高興的笑臉問道:“您喜歡個兒高的呀?”

“也不是喜歡吧,就個兒高肯定要好些,基因擺那兒呢。”

趙堯一聽立馬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可矮了,估計連一米五都沒有。”

趙媽一聽這話擰了眉,“不能夠吧,不說是健身教練麽,現在教練那麽矮呀?”

趙堯心虛的看了他媽一眼,“這我就清楚了,反正挺矮的,跟我走一塊兒跟個未成年似的。”

趙媽眉頭擰得更緊了,嘟囔道:“林教授不是這樣說的呀,怎麽這麽不靠譜呢,趕明兒我得問問去。”

趙堯一看這事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起身按了按他趙媽的肩說:“今天好累,我先回房睡覺去了,您也別瞎操心了,緣分這東西就是這麽捉摸不透。”

回到房間後趙堯立馬把門給反鎖了,回身靠在門上拍了拍胸口松了老長一口氣,還好他媽沒說要現在打個電話問問去,不然他這瞎話當場就得給拆穿了。

只是那氣兒才舒了沒一半兒就被對面一道淩厲的眼神給震懾了回去,秦炔坐在床尾的小榻上,長腿傾斜著支在一邊,下身套了條松垮垮的睡褲,從趙堯的視角能看到半隱半現的胯骨,半裸著上身正抱著胸半瞇著眼看他。

趙堯沒來由的了陣腿軟,媽的,這姿勢太他媽撩人了……

“跟姑娘共進晚餐感覺怎麽樣啊?”秦炔收起長腿半悠悠的朝他晃了過來,嘴角含著笑,眼睛半彎著。

“就單純的相親……”趙堯說這話的時候底氣有些不足,趙媽也曾不止一次的給秦炔說過這種事,但秦炔每次都拒絕得很徹底,趙媽實在是沒了辦法就把魔爪伸到了他這裏。

“單純的?”秦炔勾著他的下巴食指在上面輕摳了兩下,“相得怎麽樣?”

“哎……”趙堯被他摳科有些癢,擡手握在了他手腕上,但卻沒有推開,“我就是去走個過場。”

“你說你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秦炔的臉往前湊了湊,說話的聲音低低的,“還騙我說在健身房,你說吧,這事兒怎麽了?”

趙堯覺得這事他做得不怎麽妥當,但也是出於怕秦炔知道他要去跟相親對象吃飯而不高興才隱瞞的,想到這裏又有些委屈,皺了皺眉有些不服氣的吼道:“飯就吃了,騙也騙了,你想怎麽著吧?”

秦炔被他的樣子逗樂了,手掐著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擡了擡,舌尖在下巴上輕輕舔了一下,眼底笑意更深了,“要不,人情債,肉嘗吧。”

趙堯從那個叫不出名字的山露完營回來差點兒癱瘓了,山倒是不怎麽高也就一兩千米的樣子,就是坡鬥得不是一星半點兒,還沒有索道。

“下山的時候腿抖得跟篩子……”趙堯一邊把自己的背包往秦炔車上放一邊吐槽,“山上連個小賣部都沒有,吃的喝的全得從山底下往上背,累得我下山的時候直想躺著往下滾。”

“回家給你按按……”秦炔率先上了車,“你先瞇一會兒,到家了再叫你。”

趙堯窩在副駕上擺了好幾個poss都沒能成功入眠,秦炔側頭看了他一眼,“睡得不舒服?”

“睡不著,回去睡吧,也不急這一時。”趙堯正了正身將坐椅往後調了調半躺著,他背都有點兒打不直了,有倆女同事買了好多水果,他背包又挺大,最後自然就讓他背了。

“清明跟我去見個人吧。”半晌後秦炔突然說,眼睛卻沒有看他。

“什麽人啊非得清明見?”趙堯也沒多想,半瞇著眼睛窩著腦袋頭也不擡的問。

“我媽。”

趙堯驚了一下,如果是秦炔他媽的話,那還真是得清明節去。

不過這還是秦炔主動跟他提他媽,這種事情不用過多考慮趙堯就得出了答案。

“好。”

秦炔的母親葬在西郊的一塊墓園裏,趙堯跟在秦炔後面往裏走,四月的天已經沒有初春那麽冷了,但趙堯還是緊了緊身上薄薄一層的黑色風衣,這會兒已經有些晚了,墓園裏幾乎沒什麽人了,但白天拿著花來祭拜的人卻很多,一眼望過去全是白白的一片。

趙堯握著花的手緊了緊,快走兩步跟在秦炔身後,直到秦炔在離他一米開外的一個墓前站定,趙堯把花放了上去,墓碑上有張照片,看著很年輕很漂亮。

趙堯放完花後退到了秦炔身旁,秦炔的手一直插在兜裏,眼睛盯著墓碑卻沒什麽焦距,臉上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但趙堯卻能從他安靜的外表下看出內心的澎湃,這樣的秦炔讓他沒來由的有些心疼。

他似乎有些明白秦炔為什麽會挑這麽個時間來祭拜她母親了,只有在夜暮四合的時候才不需要偽裝,秦炔就是那樣的人,白天是英明果決的公司老板,晚上可以跟趙堯極不正經的耍流氓開玩笑,但一個在母親離世後就一直堅強到現在的他,卻只能在這時候讓自己比較脆弱的一面顯露出來。

他想伸手過去握握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當著人母親的面,這樣的舉動似乎不太好。

趙堯的這個想法剛被自己否決沒過半分鐘,秦炔把插著兜的手拿了出來並悄悄抓了抓他的,臉上那種難以捉摸的表情已不覆存在,反而從微彎的眼角能看出些許愉快來。

“媽,這是趙堯……”他抓著他的手輕輕往身旁帶了帶,對著墓碑上笑著的女人說,“我帶他來祭拜您。”

這句看似平靜且極為正常的話卻讓趙堯原本無甚波瀾的心激起了陣陣漣漪,這種時候,他卻奇跡般的能從秦炔這句平凡的話語裏聽出別的深意來。

秦炔抓著他的手緊了緊,趙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對著照片上的女人打招呼,“阿姨好,我是趙堯。”

趙堯的招呼打完後秦炔好半晌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要放平時趙堯肯定沒有這個耐性等著,可今天不同,地點也不同,面對的人更不同,面前的人是秦炔的母親,趙堯願意把這份耐性留出來。

“很失望吧?”秦炔松開趙堯的手輕輕蹲了下去,手指輕輕劃過墓碑上的照片,緩緩開口,“雖然失望我想您應該不會太反對,我記得您說過,只要是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就是愛情。”

趙堯輕輕往前跨了跨卻沒有如秦炔一樣蹲下來,秦炔像感覺到什麽似的輕輕往後靠了靠,趙堯站直著腿讓他輕輕靠在自己身上。

“我找到自己的愛情了……”秦炔的腦袋往後仰了仰在趙堯的大腿上蹭了蹭,“所以打算把這份快樂分給您一些。”

他們在墓園裏呆了近一個小時,趙堯從叫了阿姨好後就沒怎麽說過話,秦炔的話也不多,見或一兩句,離開的時候秦炔微皺了眉,“我腿麻了。”

趙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蹲下來在擡手在他兩腿肚子上搓了搓,然後擡眼看他,“好些沒?”

秦炔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點了點頭,“好多了,手真巧。”

一個「滾」字差點兒就沖口而出了,好在趙堯還記得自己是在秦炔母親面前,雖然面對的是一塊冰冷的墓碑,但這種想起碼的尊重他還是有的,特別面對的還是秦炔的媽媽。

趙堯想了想趕快身對著墓鞠了一躬,“我和秦炔會常來看您的,如果您不嫌棄的話。”

“我媽肯定不會嫌棄……”上車後秦炔直接拉開了副駕的門,“你來開吧,我休息一會兒。”

趙堯把車倒出來後往主路上開,“你怎麽就知道你媽不會嫌棄?”

“我媽喜歡長得好看的……”秦炔說這話的時候笑了笑,“你這長相肯定能入眼。”

“有沒有譜啊你。”趙堯無奈。

“我媽跟我爸是商業聯姻……”好半晌後秦炔從車裏不知道哪個地方摸出一包煙,拿了根兒叼在嘴裏,把車窗開了個縫後狠狠吸了一口後緩緩吐出一口煙輕輕說,“可我媽卻是真心喜歡我爸的……”說到這裏的時候秦炔嘆了口氣,“可我爸卻喜歡你媽。”

趙堯想說,這太踏馬狗血了,這戲碼絕壁是那個腦殘作者的原型,可現在作為腦殘戲碼裏主角的兒子,他卻覺得有些傷感,這種我愛你你愛他的傳統三角戀關系看似無比俗套狗血,真正承受起來卻又是那麽的艱難。

趙堯沒有問然後呢,秦炔卻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媽跟趙姨是同學,特別要好,跟閨蜜似的,但她卻毅然選擇了結婚,哪怕她愛的人所愛之人並不是她。

我媽是在我十四歲那年病逝的,她死的時候告訴我,愛情是相互的,單方面的愛不是愛是枷鎖,她被自己賦予的枷鎖捆綁了十幾年,累了。”

趙堯可以想象秦炔那時的心情,也能理解後來他所看到的他與他父親的相處模式,只是有一點覺得奇怪,事事跟自己父親反著來的他卻能接受趙淑敏跟他爸談黃昏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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