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堯試著張了好幾次嘴都沒能把要說的話給說出來，還是蕭然笑著笑突然感覺背後有一道視線一直透過背部穿透到他的手機上，他猛的扭頭瞪趙堯，“有沒有點兒基本的道德素質，怎麽能偷看別人的手機呢？”

趙堯想說我倆眼睛除非裝了雷達電子眼，不然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我也看不見吶，況且你手機上的字那麽小。

“我沒看……”趙堯想了想還是找了個比較不那麽理直氣壯的語氣，“而且也看不到。”

蕭然瞪了他一眼後扭過了頭繼續扒拉著手機，趙堯覺得自己之前做的功課還挺全的，蕭然二十五歲比趙堯只大幾個月，小時候就參加過一些電視臺節目，十五歲的時候被送到韓國當練習生直到十九歲才回了國，但回國後並沒有什麽好的發展，二十歲從音樂轉型開始在一些電視電影裏打醬油，後來因跟影帝陸惟演了次對手戲而被大眾之曉，而後開始竄紅。

他雖然性子比較冷淡但為人還算謙和有禮，為人處事也挺圓滑，在圈內前輩眼裏口碑不錯。

可他做的這些功課跟他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真實存在的蕭然明顯不太像是一個人，脾氣這麽暴躁動不動就吹胡子瞪眼的人哪裏謙和有禮了？！

趙堯簡直分分鐘想登陸貼吧和百度百科把這些明顯與事實不符的資料全部刪了，以免有人跟他一樣信了那些文字誤入歧途。

“你看了也無所謂……”蕭然態度突的來了個急轉彎，眼皮卻還是盯著手機都沒舍得擡一下，一只手漫不經心的在上面敲著字，“你是不是想采訪我？”

“哎……你怎麽知道？”趙堯脫口反問道，問完後才覺得自己沖動了，忙改口道：“咱們還挺心有靈犀的哈，嘿嘿。”

蕭然一聽這話猛的扭過頭，一臉嫌惡的眼神看他，“誰要跟你心有靈犀啊。”

趙堯：“……”好尷尬，我都說了什麽？趙堯此時特別悲憤，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有個小跟班兒，從昨天就開始跟著我了。”蕭然把視線重新拉回手機上，滑了兩下估計是覺得沒什麽意思了，把手機往邊兒上一丟側過身抱著胸看向趙堯，“跟你一個社的吧？跟個楞頭青似的，連我上廁所都跟著，這劇要拍完了估計媒體又得寫我潛了你們記者了。”

“不不不……”趙堯連連擺手，“我們絕對不會這樣寫，你放心……不過，你怎麽知道我要采訪你，還知道我跟那人是同事？”

“那小跟班兒說他們總編要親自采訪我，跟秦總一塊兒來……”

蕭然說這話的時候把趙堯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個遍，然後不屑的哼了哼道：“我只看到秦總身邊跟了一個二楞子小助理，倒沒見著什麽雜志主編。”

二楞子？！小助理？！

趙堯真想直接掀桌……啊不，掀車了，這簡直是對他人格以及人生的極大侮辱！

好吧，趙堯忍了忍，這份屈辱先認了吧。這個時候，趙堯想到的還是以大局為重，可見他是一個對工作多麽認真負責的人。

認真負責的趙主編正在腦內大量組織著語言，想著怎麽讓蕭然接受他這個二楞子小助理的采訪的時候，外面有人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玻璃，“時間差不多了。”

《燕歸巢》的開機發布會相對於往期的就顯得簡陋了不少，像這種發布會和開機儀式同天的趙堯以前還真沒見過，雖然他也不怎麽懂行，但做水軍那段時間他還是把功課做得挺全的。

作為最大投資方的秦大總裁與幾個主創開過小會後都覺得《燕歸巢》的前期預熱已經差不多了，這次的發布會就以低調為主。

趙堯跟這沾不到什麽邊兒，他找了個位置坐在一堆媒體記者堆裏，聽他們一個個問題然後拿小本兒記著。

向立清就在他邊上，手裏舉著曹文軍那樣的炮筒對著臺上拍了兩張，扭頭問趙堯：“咱這期不是以蕭然為專欄嗎？怎麽還拍呀？”

“當然要拍……”趙堯在本子上寫了一段話後說道：“蕭然是這部劇的男主角，我看過人設和故事梗概了，這部戲的主角性格跟他以往所參演的角色都有些不同，到時候采訪的時候不能問的問題咱們都可以轉到角色或劇上來問，得湊夠本兒。”

向立清一副秒懂的表情，沖趙堯豎了個大拇指，而後又有些憂愁的問：“那堯哥是已經有把握蕭然會接受采訪了？”

並沒有！趙堯回頭剜了向立清一眼，以前覺得這孩子挺機靈懂事討喜的，怎麽今天盡問些讓他頭大的問題。

向立清突然伸手往臺上一指，往趙堯耳邊湊了湊小聲道：“你真愛。”

趙堯楞了楞，猛的回了神，“哪兒呢哪兒呢，哪個呀？”

向立清想說，不是你真愛嗎，照片也看了幾回了，怎麽現在見著真人了眼睛卻跟瞎了似的。

但他把這槽給咽下去了，還特別不爽的點了點略偏角落的那個方向，“那身丫環裝那麽明顯好吧。”

趙堯把視線從中間往邊上移了移，果然看見一個笑容甜美穿著古代丫環裝梳著兩條小辮兒的女人。

這個孫姍姍是不是有些過於甜美了些？

秦炔會喜歡這樣的嗎？趙堯在張爽與孫姍姍兩人之間徘徊了會兒，猜測著成熟和甜美哪種口味兒男人更喜歡，心裏早把秦大總裁說喜歡他的話給忘到了九宵雲外。

“她人真挺好的，昨天還跟我一塊兒拍照來著，一點兒也不假。”

向立清笑著說，視線跟粘在了臺上似的，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咧開的弧度趙堯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孫姍姍行啊，這麽快就有小粉絲了？！

趙堯沒把向立清的反應放在心上，隨口接道：“在這個圈子人好有啥用，你看過哪個笑到最後的是個傻白甜？”

向立清對趙堯這麽說自己的真愛明顯有些不滿，“你怎麽能這麽說她呢，你不是喜歡她嗎？”

“我……”趙堯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我這是就事論事，不是針對她。”

“那可不一定……”向立清語氣突然轉了轉，臉上又恢覆了些笑來，“我打聽了，她剛回來就被星娛那邊給簽了，她還說本來這個角色不是她的，是星娛那邊給爭取的呢，經紀公司這麽看重她，我想可能星娛那邊會把她當第二個張爽來培養。”

“星娛給簽了？”趙堯特別郁悶，怎麽每次都晚一步呢，這要是星概念簽了該有多好啊，所謂近水樓臺嘛，這下全成了水底撈月了。

“是啊，這都她自己說的，我就覺得她特別真實沒有心機，這種演員在圈內可真是不多了。”向立清一臉崇拜的附和。

趙堯卻沒多大心思跟他討論這個了，秦炔把張爽連帶著經紀人都給一並挖了過來，星娛那邊兒吃了個悶虧就想培養一個能跟張爽匹敵的人來與之競爭這也說得過去，可他們卻找了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這怎麽競爭？怎麽看怎麽覺得星娛老板的腦子進了水。

趙堯心裏想著事連發布會什麽時候結束的都不知道，向立清拿炮筒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才回了神，“孫小姐都走啦，你不去說兩句話呀？”

在向立清看來趙堯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一個口口聲聲心心念念找了這麽久的真愛，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居然連正眼都沒給一個，真的太不正常了。

“說什麽呀？”趙堯隨著大流站了起來往外走，“我現在腦子快成漿糊了，啥也不想說……你別管我了，你回去把對蕭然的采訪串串，等下午的開機儀式過了看能不能找個時間說說……”

開機儀式相較於發布會就更簡單了，請了神後劇組的人一塊兒合個影兒拍張照片官方發個聲明就完事兒了，趙堯窩在角落裏盯著擺造型的各位，心裏想著怎麽把秦炔留下來，至少不能現在就讓他給走了，他觀察了一下，孫姍姍跟他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他得想個辦法讓孫在秦炔眼裏能留點兒印象。

儀式完了之後就打板開始第一場戲的拍攝，向立清頭天就來了，跟這裏的一些劇務什麽的聊得還挺來，回頭就把第一場戲的內容跟趙堯講了。

這第一場戲的內容大致講的就是作為女主的張爽發現自己的陪嫁丫環私下底居然跟男主有染，這當然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女主就開始對小丫環作妖了，各種語言攻擊人生攻擊什麽的一通淩辱後，男主適時趕來救下小丫環最後封了個妾什麽的。

趙堯聽得頭都大了，“一個陪嫁丫環怎麽戲份這麽多？都快趕上女三了，而且聽這內容怎麽感覺這是拿著半截開始在拍啊，不都從頭來的麽？”

“有的時候劇組為了趕時間或者場景天氣什麽的就會這樣，我也不太了解，好像說叫接戲還是飛頁的，反正這挺考驗演員的演技的。”向立清在一旁半生不熟的解釋著。

“怎麽講？”十萬個為什麽版趙堯上線。

“就他們現在要拍的這場戲吧，你看他們也都互相不認識，一來就哭啊鬧啊打啊的，都沒磨合到位呢。”

趙堯點頭，這還真挺考驗演技的。

趙堯之前進棚看了他們的穿著打扮，穿著帶毛的大襖還有大披風什麽的，一看場景就能肯定是寒風徹骨的冬天，這要是按劇本起頭開始拍的話那得是夏天，這天寒地凍的穿個薄衫估計也挺為難人的，從後往前拍也是應該的。

“呯——”

他正想著冷不丁傳來一聲東西掉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女人的暴喝，趙堯從聲音裏就能聽出那種「我想殺你全家」的架勢來，他猛的扭過頭往前看，張爽站在一旁半俯著身盯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臉上滿是怒容和不可置信，手還保持著揚在半空的動作。

這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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