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喜悅當然得跟人分享，看到別人艷羨的表情和崇拜的聲音才更有成就感好嗎？！

剛在走廊邊兒上興奮的跳了兩下，一個黑影從眼前閃過，趙堯睨了一眼，奇怪的咦了聲，“曹文軍，幾天沒看到你，忙什麽呢？”

曹文軍拿著杯子無視趙堯直接進了對面的茶水間，趙堯想了想，這份喜悅太值得分享了，他決定用自己的快樂渲染此時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的曹文軍。

“哎我說……”趙堯跟在他身後，“你這頹廢風是學我麽？”

趙堯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往上翻了翻，似在回憶往昔，“我那頭發好歹一看還是去理發店打理過的，你這個……”

他擡手扯了扯幾綹垂在耳側的頭發，“該有七天沒洗了吧？”

曹文軍兩眼無神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了一個手掌，“五天！”

趙堯：“你不癢麽？”

“我痛！”曹文軍撇了撇嘴，伸出一根兒手指戳了戳胸口，“心痛。”

趙堯：“那是肺，心臟得再往左邊兒挪點兒。”

曹文軍瞪了他一眼，“你會說話不，現在是討論位置的時候嗎？沒看我正傷心欲絕呀，你眼睛長後腦勺了吧，缺心眼兒麽不是。”

趙堯：“……”

趙堯覺得自己挺冤枉的，本來是想來跟好友分享自己的喜事，這還沒分享呢喜事就被曹文軍這通沒道理沒邏輯的吼給洩下去了大半。

“那要抱抱麽？”趙堯擺了個張開雙臂的姿勢，“來哥哥安慰安慰的幼小的心靈。”

“滾！”曹東師吼道。

趙堯覺得挺沒意思，自己都這麽放下架子了，他決定換個人分享這份喜悅，趁著心裏那點蠢蠢欲動還在。

可曹文軍卻開口了，還一臉的怨念，“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

趙堯一臉黑人問號，“why？”

他盡情顯然不錯，連最討厭的洋文都用上了，這在平時是不可能有的。

“不雙十一麽，我不小心把我購物車裏的東西都給清了，她就要跟我分手。”

曹文軍越說越委屈，“我哪知道那是她加進來的呀，我還以為被盜號了呢，同事說最近雙十一騙子多，盜號猖獗，支付寶自動扣款不給短信什麽的，我以為……”

趙堯扶額，無語的甩了兩滴汗，“雙十一不都過了快一周了麽，你這手分得也太久……不是，你們還沒和好呢。”在接觸到曹文軍帶著殺氣的眼神後，趙堯機智的改了口。

“都跟我鬧五六天了。”

“所以你就五六天沒洗頭沒刮胡子了？”

趙堯驚得跳了腳，“男人的尊嚴都被踐踏的沒有了好麽，你得雄起呀！”

“你個沒女票的懂個屁……”曹文軍鄙視他，“第二天我知道後就把貨給補了下了單，我還想著也收到貨的時候肯定很高興，滿臉的驚喜，沒想到她卻跟我說要分手。”

“為什麽？”趙堯也搞不懂。

“因為十二號就漲價了，她說我過日子拎不清，以後嫁給我肯定受苦。”

趙堯沖他豎了豎拇指，“你媳婦見解挺高的，想得長遠，這種女人沒幾個了，趕緊的追回來吧。”

“我這不正努力著麽……”曹文軍靠在墻上摸了包煙出來點了一根，“可她一看到我就關門，話都搭不上，我覺得我可能完了。”

趙堯睨了他一眼，抓過煙盒抽了一根兒出來，正準備拿他手裏的打火機，一擡眼碰上曹文軍驚愕的眼神。

“幹嘛？”趙堯瞥他一眼，從他手裏摸過打火機唰點了煙，心情不錯的吐了個圈兒，“抽你一根兒你還要我給錢吶？”

“不不不……不是……”曹文軍不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啥時候學會抽煙的，我怎麽不知道，你不是最討厭煙味兒了嗎？”

趙堯夾煙的手一抖，擦，書裏的趙堯居然是個五好市民，連煙都不會抽。

不過趙堯對自己的演技一直挺滿意，他也只是小抖了一下，然後沖曹文軍笑道：“你不知道的事兒多了去了，我前段還失憶不記得好多事兒了呢，醒來就會抽了，我還以為我一直抽得挺好了呢，男人嘛，怎麽能不會抽煙。”

曹文軍動了動嘴想說什麽，想了半天又覺得趙堯這話在理，也就揭過去了，想起舊事又是一臉苦逼，“你說我該怎麽辦吶？”

“涼拌！”趙堯無語的甩給他兩字個，伸手扒了扒他的頭發，“您下班後找個像樣的理發店，把自己拾掇出個人樣兒，把你那招搖的胡子剃一剃，再買束花兒什麽的，保準你女票不會看見你就關門。”

“你意思是……”曹文軍蹙眉想了想，“我這樣子把她給嚇到了？所以不給開門！”

趙堯：“你要喜歡就，就這麽想吧。”

曹文軍心情瞬間變和陽光明媚了起來，還伸手在趙堯肩上拍了拍，“果然還是你有辦法，看來女朋友交得多還是有些幫助的，我以前不該在背地裏說你是種豬。”

趙堯：“……”

被曹文軍這麽一攪和趙堯也沒了什麽跟人分享的心情了，拍了拍曹文軍的肩膀後掐了煙出去了。

剛踏出茶水間的門兜裏的手機就響了，趙堯拿出來一看，有些奇怪，但還是接了。

“餵？”他對著手機餵了一聲，秦炔居然會給他打電話，還是工作時間。

“不忙吧？”秦炔的聲音相比早上又顯得沙啞了些，估計是上班說話的緣故。

“還成……”趙堯往門外電梯的方向走去，那邊有個觀景臺，上班時間一般都沒人，“有事？”

“中午一起吃飯吧，劉阿姨給我熬了粥一會兒讓司機送過來，也做了幾樣你愛吃的，就別去外面吃了。”

趙堯其實挺心動的，他正準備說好，伸出窗外想看看高度的他被一陣冷風差點兒沒連人帶脖子的給削了，他哆嗦了一下，“算了，外面太冷了，不想下樓。”

“我讓司機在樓下等你，直接坐車過來吧，吹不了什麽風。”秦炔說，“菜都在準備了，你不吃那些東西我也吃不了。”

趙堯想了想，“那行吧。”

秦炔那邊嗯了聲，似準備掛電話，趙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位，心裏的那點暗潮洶湧又沸騰了起來，他是個藏不怎麽住喜事兒的人，不找個人說他就不痛快。

“我跟你說……”在秦炔準備掛電話的時候趙堯突然說，“我要升了！”

秦炔楞了兩秒，突然對著電話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笑得急了，笑兩聲又開始咳嗽笑兩聲又開始咳嗽，趙堯握著電話站在窗口跟個傻子似的聽他笑了大概能有一分鐘。

“你笑啥呀？”趙堯郁悶，他挺高興的跟人分享來著，而且他還是第一個被分享的對象，不感到榮幸就算了，居然還笑成這樣。

趙堯對他的態度極為不滿，很不高興。

秦炔聽他問又笑了起來，笑了兩聲手不知道是嗓子實在受不了還是覺得這樣在電話裏對著別人大笑不禮貌，總之終於是收住了他那久未出世的含笑半步癲。

“男孩兒女孩兒吶你生的？”秦炔笑完後問道，還是特別嚴肅的語氣。

趙堯懵了兩秒後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剛就是笑這個呢？你傻不傻呀，我都沒懂起你跟個二缺似的笑成那樣。”趙堯笑了幾聲手又說道：“我剛那是太激動了，我想說的是，我要升官兒了，可能！”

秦炔挺意外，“這麽快，你進你們公司才沒多久吧？”

“進沒進多久反正我也不記得了……”趙堯嘿嘿嘿笑了幾聲，“我可是即將要成為主編的男人。”

“你怎麽能把海賊王的臺詞搶了，還強行改編！”秦炔笑著指責。

趙堯：“我喜歡。”說罷他笑著側了側頭，一眼就看見墻後邊扒著的袁姑娘，袁姑娘一看見他轉過來忙縮了縮腦袋，趙堯皺了皺眉，對著電話大聲喊道：“親愛的，不跟你說了，中午咱邊吃邊聊哈，麽麽噠。”

秦炔：“……”

趙堯快速掛了電話後又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就憑剛自己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腦殘對話，秦炔肯定會再打過來，以防萬一還是先靜個音吧。

趙堯交手機重新揣回兜裏後整了整被風光華亂的頭發假模假式的往辦公室的方向走，過幾天都再去理一次發了，最近感覺跟吃了飼料一樣的瘋漲。

袁姑娘還站在墻根兒下，趙堯路過的時候驚訝道：“你幹嘛呢這是，出來面壁思過麽？”

袁姑娘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紅，“剛剛……剛剛你跟誰打電話呢。”

從小到大趙堯倒也被女孩子表白過，只是自從知道自己性向後他就很少跟女孩子相處，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們相處，更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麽拒絕才好。

他也被人拒絕過，他懂那種心情，所以他不想讓自己變成那個狠心拿刀戳人心口的劊子手。

所以他終究還是沒能直白的說出來，他故意放慢了語速，吞吞吐吐道：“就……一個，一個朋友啦。”

他不想直接傷害對他有好感的人，所以他選擇讓人知難而退。

“是，女朋友嗎？”袁姑娘小心翼翼的問，睫毛一眨一眨的挺可愛，除非有病，不然哪個男人會拒絕這麽心水這麽可愛的妹子。

趙堯有病，所以他選擇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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