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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追擊 蕭致遠伸手覆在面上,緊緊地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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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結於心, 這般發作一番也算是好事!老夫待會開一貼藥,她喝下去好好休息一晚,醒了就沒事了。”

林大夫一手摸著自己白花花的胡子, 一手搭在裴姚姚是手腕上, 嘆息地說道, 這小婦人還真是多災多難的很呀。

站在一旁的蕭致遠一言不發, 滿眼心疼的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裴姚姚。

郁結於心,呵!他怎麽都不知道她的小妻子會有這麽重的心思?是老早就心有所感, 一直為此事憂心嗎?

是他!都怨他,是他自己的疏略,若不是他的疏忽,險些讓她陷入到萬劫不覆之地,又不顧及她的感受直接說出這事讓她白受驚嚇,她又何至於此?

想到著,蕭致遠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拽緊的拳頭上爆滿了青筋。

送走林大夫後,蕭致遠直接去了一趟書房, 並讓人通傳把剛剛回來的竹青叫到了眼前。

蕭致遠負手利於書桌前, 背對著竹青, 說出來的話是竹青從未聽到過是冰涼:

“去查查今日來府上傳遞消息的那個小乞丐是誰指使的?查到人後,立即帶回來見我,不論用何種方式!”

說道後面,蕭致遠加重了語氣,話裏的意思能明顯的感覺到蕭致遠要見這人的決心。

竹青垂下頭, 對著蕭致遠的背影躬身拱手應是。

應聲後,覆又擡起頭望了眼他的側臉,在燈光的映襯下, 輕抿的薄唇和挺拔的鼻子以及鐵青的臉色,都顯示出他此刻的不好相與。

見此,竹青也不敢再多問,轉身就準備往外走去。

恰在此時,蕭致遠又開口把準備離開的竹青給叫住了。

清瘦挺拔的背影給人一種信服的感覺,只見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如竹青預感的那般是一臉的冷峻淡漠,薄唇輕啟,說出來的話無比的冰涼:

“待會,讓竹雨和你一起去,背後之人可能不太簡單,若是硬碰硬,保住自身。實在不行就把探聽到的消息帶回來,人若帶不回,殺了便是。”

蕭致遠口中說出來的話,雖然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話裏的狠覺,讓竹青不得不再一次回頭看向蕭致遠。

待見到他眼中的堅決後,竹青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點了點頭,打開門就消失在了蕭致遠跟前。

看著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背影,蕭致遠擡頭看著天空中的明月,想起也是這樣的夜晚,身邊那時有姚姚嬌嬌軟軟的陪伴,又想起今日在平安寺裏聽到的事,以及回來時見到徐有才懷裏的柳嬌娘,心中一片覆雜。

今日發生的這些事,屬實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也正是因為他的疏忽,險些害了他的姚姚。

蕭致遠伸手覆在面上,緊緊地咬了咬後牙槽。

心想:往後,姚姚的身邊得再多留心才是,今日只是僥幸,可未必次次都能如此僥幸,一定要揪出背後之人!且,今日平安寺的事,看來暫時不宜再告訴她了。

嘆了口氣,鎖緊的眉頭下,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鴉青的睫毛帶著眼簾就合在了眼瞼上。一張謫仙的臉上滿是冷峻,再不覆往日面對裴姚姚時的親和、隨意。

不一會,深思過後的某人睜開雙眼,眼底一片堅決,起身一臉堅定地朝著臥房走去。

金陵縣外,那輛載著崔晴和巧吉的馬車,在車夫不斷揮著馬鞭的情況下,早已經遠離金陵縣了,卻不斷朝前駛去的方向的京城。

“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巧吉看著一臉覆雜的崔晴,焦急地問道。

看了眼外面越來越黑的天色,瞧著馬車早已經開離了金陵縣的大門,且還在不斷朝著離金陵縣越來越遠的方向駛去。

巧吉心中焦急不已!她不要離開金陵縣。

心情極差的崔晴看都不看巧吉一眼,她現在心裏亂糟糟的,根本沒空理會巧吉。

去哪裏?哼!這時候不走,晚點如果被蕭致遠的人追上了,她哪怕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偏偏巧吉不這麽想,她這段時日心裏都是感激崔晴的,若不是因為崔晴,她的父親或許早就沒錢看病了。

但是,感激是一會事,但她不能因為感激就拋棄了她的家人。

她分的很清楚,特別是自今日在平安寺外,看著她這般心思詭異的設計無辜女子的聲譽,心裏頭對她的那點感激和之前美好的濾鏡,早就掉的所剩無幾了。

現在看著她一臉堅決的要離開金陵縣,巧吉是斷不可能同意跟著她離開的。

“小姐,小姐,你是不是要離開金陵縣了?如果小姐一定要離開金陵縣,把我放下好不好?我不能離開金陵縣的,我不想要和家人分開!”

巧吉跪在馬車上,抱著崔晴的手臂苦苦哀求,看著一路疾行的馬車心急如焚。

崔晴這會心裏可謂是煩透了,想著兩世渴求的人如今成為了泡影不說。作為重生一世的她,蕭致遠的報覆手段她可是比誰都清楚。

自己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

哪怕他現在只是一個秀才,若真讓他發現真相,知道是自己在從中作梗要害裴姚姚,以他的性格是絕對不會輕饒了自己的。

一想到這,崔晴的背脊上不自覺的就升起一鼓冷汗,偏生這時候,身邊的巧吉還在她耳邊吵個沒完沒了,明擺了就是要往她的槍口上撞。

揮了揮手臂,就把巧吉揮到在地,疾言厲色道:

“吵什麽吵!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不過是個卑賤下人,主人要去哪,你除了跟著的份,還由的了你做主了不成?還敢跟自己的主人提要求,是想反了天了不成!”

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之前怎麽也在高門大院裏活了一輩子。雖然不是當家主母,但是這架勢擺出來還是能唬得了人的,更何況面前還是小地方長大的巧吉。

這話一出,倒地的巧吉當即就嚇得不敢再出聲了。

只得縮在角落裏默默一個人流淚,看著馬車外正在不斷倒退的黑影心裏一頓焦慮,她想念家裏的奶奶,想念疼她的父親。

崔晴見人安分了,閉了閉眼睛呼了一口氣。片刻,又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裏哭哭唧唧的巧吉,臉上是滿眼的不屑和不耐。

真不知道這賤人哪好了?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把她帶在身邊,虧的當初還以為撿到寶了,對她百般好,如今卻不知為自己考慮半分。

得她這般付出,卻還只知惦念家裏那一老一殘,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圓月當空,這輛穿梭在夜間的馬車,自以為可以逃脫追捕,殊不知背後早有馬車追上來了。

竹青和竹雨兩人本就是豢養的死士,追蹤和謀殺這事都是他二人擅長的。

其實,竹青從很早就知道自己在男主子面前掉馬了,加上今日平安寺一行,男主子已經知道的事情的真相,更不需要他們再掩飾自己身份了。

和竹雨兩人沒費多少工夫,就把小乞丐的事摸得一清二楚。

同時,也知道背後之人崔晴早已逃竄出城外了,二人見此,騎上馬車立馬快馬加鞭的追趕了過來。

蕭府裏,蕭致遠回到房間內,走到床邊就在裴姚姚身旁坐了下來。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襯的床上嬌小的裴姚姚更加的柔弱了。

他伸手寬大溫暖的手,把裴姚姚的小肉爪緊緊地握在手裏。低著頭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纖長的睫毛根根垂落,冷峻的面龐上籠上了一陣陰霾。

蕭致遠拉著裴姚姚的手,放到唇邊輕輕輕吻了幾下。又伸手摸了摸她有些淩亂的鬢角,替她把垂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了耳後。

看著那張熟睡的臉,忍不住伸出手指放到她白皙絲滑的臉上,輕輕地臨摹起她的臉盤和五官。

眼底的深邃是藏都藏不住:

“姚姚,嫁給為夫的這段時日,為夫讓你受苦了,是為夫的不是!

為夫之前總想著,努力考取功名將來給你一個錦繡年華。可是,為夫卻忘了,你現在的生活就舉步維艱。

是為夫的自大,差點害了你。

對不起姚姚,你能原諒為夫嗎?”

說著,蕭致遠湊近裴姚姚,合上輕顫的眼簾,輕輕地親上了裴姚姚的唇角。

城門外,身著黑衣,面帶黑巾的竹青和竹雨二人看著眼前疾行的馬車。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後就開始邊分兩路、左右夾擊靠近馬車。

最終,逼的崔晴的車夫不得不停下來。

今日的月亮又圓又明亮,竹青把車夫趕下馬車後,就直接上了崔晴的馬車。

站在車轅上,一把撩開車簾,就看到了角落裏哭哭唧唧的巧吉和嚇得全身發抖的崔晴。

呵,果然是這個惡心的女人!

竹青看了眼崔晴,只覺得反感又厭惡。既然抓到了人的,那便直接帶回去好了。竹青棄馬駕車,拉著車繩掉了個頭,就往金陵縣方向趕去。

巧吉本是哭哭唧唧的,以為自己真的要和親人分離了,正心裏難受,就看到一黑衣人上車趕走了之前的車夫。

接著掀開車簾,往裏頭看了一眼,巧吉剛好和那黑衣人對視上。

只見那人有一雙好看的的丹鳳眼,在月光下隱約可以看得出眼神明亮,巧吉心想他應該不是什麽特別壞的人。

又看他把馬車直接掉了個頭往金陵縣方向而且,這心裏更相信他是好人了,對此更是說不出的激動!

馬車裏的崔晴心裏想的就恰巧相反了,看著這個男人撩開車簾沒有多說一句話,還直接踹開車夫,把馬車往金陵縣開。

她突的心裏就有了一個不好的的預感,一邊心裏打鼓,一邊瑟瑟發抖想,究竟該如才能逃掉?

馬車裏的人怎麽想的,竹青可沒空去管,這個事情,因為他回來的急也不了解情況,當然就不知道怎麽去審問了?

既然主人說了要把人帶回去,那就直接帶回去好了,兩個弱女子而已,還能插翅飛了不成。

可偏偏有些時候,自大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變故就恰巧發生在了這個時候。

因為之前的車夫已經將馬車開離金陵縣很遠了,所以在竹青駕車往回行駛的路上,突然就從山上沖出了好幾個騎著馬的另一撥人。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只是並不所有人都是黑衣人裝扮,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有預謀的。

風水輪流轉,為了逼停馬車,他們也用了相同的方式。竹青在兩邊夾擊的情況下,不得不被迫停下馬車。

那波人就像是計劃好的,等到他的馬車一停下來,馬上就有了人拿著刀直接朝他的脖子處揮來。

生死關頭,一對多的情況下,竹青暫且無心看顧馬車裏的崔晴二人,開始和過來的幾人對打了起來。

這邊情勢緊張,竹雨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一團人騎馬把他給團團圍住,好在他善於近戰,和幾個人同時交手還有些綽綽有餘,空著心思看了竹青一眼。

才發現敵人人多勢眾,兩人不能如此分開打,竹雨見此,朝竹青方向看了一眼,心有默契的二人馬上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竹青擅長輕功,腳尖清點幾下,就從重圍中脫身,越到了竹雨身邊,兩人下馬後並肩作戰,對面雖然人多,倒是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小金皺著眉頭,看來這兩人是個硬茬,這般耗著也無用。

看了眼馬車,心中立馬有了決斷,她指揮著讓一部分人纏住二人,自己則進馬車中,想帶著那主仆二人先離。

反正主子只要求她,把崔晴完好無損的帶回去就行。

小姐上了馬車,掀開車簾,看著馬車裏被嚇得緊緊縮在角落裏的主仆二人。看見進來的小姐真正準備出手,被小金一把攔住。

“是我!這裏危險,快跟著我先離開再說。”小金對著崔晴摘下臉上的面罩,勸說道。

看了眼熟人,崔晴心裏送了口氣,但是小金是雁掌櫃的人,她討厭雁掌櫃,自然對小金也是心存警惕。

可是撩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打鬥,這般危機的情況好像由不得她選,心裏一狠,就對著小金點頭,帶著巧吉跟著她下了馬車。

竹青二人被好幾個人纏著脫不開身,可是不代表他二人就可以眼睜睜的看著主子要的人離開。

想起主子最後說的話‘人若帶不回,殺了便是’,現在的情況,想在這麽多人中把崔晴帶回去顯然是不行的,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竹雨,掩護我。”

說完,青竹一個翻身就上了馬車頂上,掏出手中的暗器,看著那準備逃離的3人。

暗器對準崔晴的後背心後,手指扣緊暗器的扳手,瞬間,一根3寸長的暗器就這樣朝著崔晴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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