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路不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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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意思?

哥撿個錢包惹人眼紅了?

貌似這裝著十幾枚印有開元通寶的錢袋子,不夠償還這老頭索賠的萬萬倆黃金?

那這老頭…王浪軍不爽的站在青磚道旁,顛著手裏的灰色錢袋,側眸白胡子老頭說道:“夠麽?

你要是覺得夠,那你就拿去,咱倆兩清。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水殯,別把晦氣帶給我這位萌新就行。

我得重操舊業去打拼一方凈土,歐不歐?”

“歐什麽?不是,你在說些什麽?

什麽水殯?

什麽萌新?

還打拼凈土,你想造反啊?

就憑你一個人也敢造反,喊歐不歐的口號…”

這小子傻了吧?蓑衣人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少年呵斥道,那道霞彩光芒怎麽會選擇這傻小子?

天道不公啊!

憑什麽不砸到貧道頭上?

砸死貧道也比落在這傻小子身上強…

老頑固,不開竅?王浪軍氣的把錢袋子甩給老頑固,乘老頑固接袋子之際、拔出插在背上的四尺軟竹竿,揚起來躍躍欲試著說道:“什麽口號?

你瞎說什麽玩意呢?

那叫歐耶,好的意思,高興的應和之意懂不?

不懂還敢亂說,你活到狗身上去了?

亂犬亂吠,咬出了造反之詞,找抽是不是?

你還敢躲,立正,稍息,聽好了?

知道我是幹什麽的麽?

小木匠。

成天拿著斧子,鋸子,鑿子敲敲打打的,不叫打拼叫什麽?

打出木匠獨有的音律。

在享受音樂中拼命掙錢,活在自我的一方氛圍之內,謂之凈土,懂麽?

至於萌新就是剛開始起步,新手。

而水殯,哼哼,水葬,特別特別適合你,去不?”

“不去,死也不去,呸,老朽永生不死!”

想岔了?蓑衣人一楞一楞的受教了,搞不懂少年人一套一套的理論,臨了跳起來宣告。

永生?王浪軍一楞,繼而一把摟住蓑衣人的脖子喊道:“老袁,袁天罡?

你怎麽變成蓑衣翁了?

這打扮真新鮮,趕明給哥弄一套蓑衣穿穿唄?”

綾羅蓑衣誰見過?

時髦,時尚。

絕無僅有。

帥呆了。

酷。

犀利哥。

限量版的。

再配上袁天罡這副骨架襯托,就透著仙氣了。

也只有袁天罡才知道永生一詞。

誰讓他是修道之人?

外人可沒這閑工夫釣魚,以及穿成爆發富的綾羅蓑衣炫富,找存在感?

壞了,露餡了?袁天罡心中一慌,屏住呼吸扮深沈,不解的說道:“誰?誰是袁天罡?

他長的比老朽帥麽?

肯定沒有老朽帥,老朽天下第一,不,第二,比你這第一差一丟丟…”

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怎麽就跟著這小子說話了?

要不得啊。

若非這小子把老朽吸引過來,老朽這會兒還在山溝溝裏釣魚呢?

釣魚不是職業。

職業是修道,可修道者的心境不易突破。

那就免不了入世歷練,尋求看勘破紅塵的契機。

而契機體現在突出矛盾的人身上,大起大落。

顯然,這類人不是帝王王後就是一代梟雄人物,唯有他們身上透著人性的沸點。

因此,為了早日勘破紅塵,接觸這些人免不了的,可是與他們扯上關系就粘上了俗事因果,引來無數人求福祉問姻緣,煩不勝煩。

心不靜,談何修理、突破心境?

這就矛盾了。

怎麽辦?

釣魚。

避嫌一方,圖個清凈自在,袁天罡很無奈的回眸過往,試圖打發少年人。

千萬別露餡。

否則就會被這小子給賣了…

不是袁天罡?王浪軍一楞推開老頑固退到一旁,嫌棄的擺著手說道:“丟你個頭啊。

告訴你啊,你別跟著我。

我到前面鎮子裏去住店吃飯,沒閑功夫搭理你。

你別想用這根斷竹竿訛詐我。

我只需嚷嚷一聲,就說你是穿著綾羅蓑衣炫富的瘋子,跑來訛詐我,你說別人會相信誰?”

“信老朽,要不老朽讓狄奎到衙門,別走…

等等老朽,老朽告訴你,你拾取錢袋子就犯法了…”

誰怕誰呀?袁天罡疾步跟上少年人,勸說少年不要我行我素,突見少年止步轉身,閃到一旁不言語了。

這小子要發火了?

混賬,什麽跟什麽啊?王浪軍真不知道撿錢袋子犯啥法了,側眸怒視老頑固呵斥道:“閉嘴,誰犯法了?

犯哪門子法了?

這不是做好事,想著撿起錢袋子追上去還給失主麽?

失主沒看見,就看見你在這裏瞎咧咧。

你把一件好事說成什麽樣了?

世上有你這樣的人麽?

做好事犯法麽?

什麽邏輯?

說清楚?

說。”

“哦,說,說啥?別動手…

你不知道皇上下旨,讓全天下的人崇效老子禮儀。

逐漸形成路不拾遺之風,以此來彰顯大唐乃禮儀之邦,君子風範。

天下人莫敢不從,但凡抗旨違令者可是要殺頭的。

你怎麽敢抗旨不遵?”

這小子牙尖嘴利的,袁天罡泰然不懼,正視著少年人惱怒的模樣,恨鐵不成鋼的訓斥。

這小子現在就是彩光能量源,可不能出事。

若是他抗旨不遵,被皇帝給殺了。

到哪去找這種修煉能量?

不行,絕對不能讓皇帝破壞了老朽的修煉源頭,那就從少年身上……

聖旨,能吃還是能賣錢?王浪軍不屑一顧,很反感,不是說李世民是個好皇帝麽?

好皇帝怎麽會下達這種路不拾遺的聖旨?

這叫強迫,逼良為娼好不?

這跟堵截黃河之水倒流有什麽兩樣?

不懂順勢而為,無為而治。

看來李世民也就這樣?

弒兄逼宮…王浪軍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狄家莊範圍,遙見一人低頭尋來,錢袋子保不住了。

這還沒捂熱呢,晦氣,要不是老頑固跟著,錢袋子就是自己的,王浪軍沒好氣的說道:“老頑固,你還跟著哥幹什麽?

想見證哥做好事,送回失主的錢袋子,這好玩麽?

你說這與你嘴裏的路不拾遺有什麽不一樣?

兩者之間究竟孰優孰劣?”

“優劣很明顯。

你做好事固然可取,但是你犯了抗旨不遵之罪…判個腰斬之刑……”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袁天罡不信少年人不怕死,摸著胡須戲謔的說道。

有病啊,王浪軍感覺看見老頑固就來氣,轉身就走著說道:“閉嘴,閉嘴,又是特麽的腰斬?

這是誰特麽的想出這種歹毒的刑法?

聽著渾身發寒,毛毛然的。

變態,有病,咦,病秧子來了…別跑…”

“沙沙”

奴仆看見活埋的人迎面走了過來,嚇得亡魂皆冒,轉身瘋跑。

“嘶嘶”

竹條向前一繞,蕩出一縷銀絲。

妖嬈著延伸到奴仆的左腿上,纏繞一周,勾住銀絲向後一拉。

“撲通”

奴仆摔了一下嘴啃泥。

“啊,不,鬼呀,別過來……”

奴仆嚇得尿了褲子,顫抖在地上嚎叫著,撕心裂肺的好不慎人。

“哈哈哈,人活成這樣也沒誰了。

還敢說你不是天下第一,俏郎君麽?誰都找上你了。”

這小子沒說謊?袁天罡開心的說道。

“滾粗,一邊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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